第251章
她似想了很久才鼓足勇气向他开口:“我打算离开迦南寺了,所以我们就这样分开吧。” 话毕她刻意停了几息,没有等到他的回应,底气不足地问:“你觉得如何?” 他觉得如何? 这话应该也只有她能问出来了。 可他微微俯下身与她对视,轻声问:“能不分开吗?” 谢观怜面对男人的挽留早已经习惯了,如往常那般面露不舍地摇头:“就当这段时日是一场梦,所有的一切都回正途罢。” 沈听肆默然地凝着她,没有再开口。 他的眼神分明没什么情绪,谢观怜还是隐有不安。 就在她快狼狈地别过眼时,他眼中的笑意渐渐弥漫,原本清冷绝艳的面容,无端多了几分深邃的昳丽。 “好。” 他答应时平静得诡异,像是根本就不在意,应下后也没有多留,转身离去。 “还有臂钏。” 谢观怜下意识往前追去。 但他头也没回,徒留谢观怜站在门口,抱着木匣子,望着他的背影。 他同意得也太干脆了,似乎早就想要与她分开了。 谢观怜垂眸看着想怀中的臂钏,心中划过一丝不舒服,转身回到房中,将匣子放在妆案上, 小雾从外面进来时,看见她失魂落魄地趴在上面,两眼泪汪汪地盯着臂钏。 “娘子,你这是怎么了?”小雾上前问道。 谢观怜回神,脸上的神色收起来,对她道:“小雾,收拾行囊,我们离开迦南寺。” 这话很突然,小雾‘啊’了声,不解地问:“娘子,好端端的,我们怎么忽然要走?” “是因为月白郎君吗?” 沈月白已经还俗,不再是佛门弟子,所以小雾没再称呼他为法师,以为她是因为沈月白在这里才要离开。 谢观怜摇头:“不是,我们回雁门。” 听见娘子终于愿意回雁门了,小雾双眼一亮,欢喜地点头:“娘子,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谢观怜道:“就这几日罢。” “好,娘子,我去收拾东西,一会儿再去租马车。” 小雾欢天喜地往外去。 谢观怜折身看了眼臂钏轻叹,也开始收拾妆匣里的细软。 罗汉塔中僧人已经散去,空余法师身边正端坐几位年轻的小和尚,满眼赤诚地捧着经书将不解之处说与师傅。 空余法师慈眉善目,一一解释。 待到为几位小和尚解释了惑意,几人站起身,双手合十。 “原是如此,师傅,弟子懂了。” 空余法师浅笑颔首,又问:“可还有不解之处?” 小和尚摇头。 空余法师对其摆手:“回去罢。” “是。” 小和尚以为师傅有事,连忙躬身揖礼后退下。 空余法师收回看向几位年轻活泼的小和尚,目光缓落在隐身在暗处的青年身上。 他长眉低垂,面容柔美,似乎已经在此处站了有一会儿。 空余法师问:“怎的突然回来了?” 沈听肆如往常般屈膝跪坐在蒲垫上,僧袍逶迤在莲花纹路的楠木地上,恰似浮云卷霭,明月流光。 他没说话。 空余法师敲了几声木鱼,缓缓睁眼看着他:“心境如此不宁,可是发生何事了?” 他低垂眼睫,脸上带如方才那些小和尚一样的疑惑:“师傅,我不懂。” 即便是不解,他的语气仍很宁静,甚至连应有的疑惑语调都不曾有过。 空余自幼看着他长大,知他自幼聪慧,旁人难以理解的晦涩梵文,他只需要讲一遍便就懂得其意,甚至还有延伸其意,以一举三。 所以这些年迦南寺中但凡有法会,甚至王庭佛子前来互传授经文都是由他去,这也让他从小到大比别人缺少了童真。 但空余却觉得,他并不缺少,而是没有。 他的感情淡薄至极,就连生父重病在卧,他都没有想过要回去看一眼,直到现在时日所剩无几才勉强前去。 所以这也是空余第一次,看见他露出疑惑。 “有何不懂?”空余问他。 “佛告阿难:汝常闻我毗奈耶中,宣说修行三决定义。所谓摄心为戒,因戒生定,因定发慧……”① 沈听肆垂下的眼皮微红,嗓音沙哑,像是在哭,可脸色又空寂得无一情绪。 他将每日诵的经文念了一遍,轻声道:“我不懂佛陀为何要与阿难讲这些。” 经文上有写,他早在很久之前便已经通读,可现在却不懂了。 那种茫然令他心如猫挠墙,每一个字都发出刺耳的声音,浑身的毛孔都在古怪地紧绷着。 越是想,想不通的茫然似无边无际的潮水涌来,他产生了呼吸不畅的窒息感。 空余以为是沈家主之事,便道:“业果相续,生死乃人之常态,应当适量放手,释放心中的执念慾。” “放下?”他抬头看着空余。 空余眉目慈悲地点头:“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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