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以为他们不是来寻衅的,而是来当祖宗的。 东苑上下的仆人们没一个喜欢。 但何管家和窦嬷嬷都还在呢,谁也不敢甩脸色,都本本分分的做自己该做之事。 “五老夫人请稍候,奴婢这就去请少夫人过来相见。” “哼,小小辈分也敢整日端着,看她过来我不好好说一顿才怪。” 那傲气和姿态,让窦嬷嬷眼中闪过一丝愠怒,但很快就压下去了,没有再多说话,径直离开了花厅。 走的时候与何管家对视了一眼,二人都知道今日怕是有硬仗要打了。 熙棠院中,杜景宜正在用早膳。 她今儿起得其实还算早,只不过本来打算偷个懒,多赖一会儿床的。 谁知道五房的人就杀过来了,自然,她也就只能起身洗漱。 但并不着急忙慌,反而是打算用了早膳再过去。 天知道那些人又要作什么妖蛾子,不吃饱,如何打这仗? 她的心态倒是好,颇有几分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死之感。 窦嬷嬷前来回话的时候,正巧就看见了这一幕。 眼中又多了几分赞誉。 万事先将自己照看好,如此才有精气神去处理外头的糟心事。 这样的心境,她在后宅修炼了许多年才学会的。 没想到,少夫人倒是聪明,小小年纪就深谙其中之道。 于是,站在外头也不打扰,直等杜景宜慢悠悠的用完了膳,她才进去回话。 “奴婢见过少夫人。” “窦嬷嬷不必多礼,人都齐整了吗?” “回少夫人,今日来的有五老夫人,四爷,四夫人还有五少爷和五少夫人,至于其他的,倒是没跟来。” 哦? 五房不是去哪儿都一条心吗?怎么的现在还出现了分裂? 二爷一家怎的不见现身,看样子这五房人也没他们说的那么心齐嘛。 于是笑笑就说道。 “走吧,咱们去见见这位老夫人,听听她有什么长篇大论等着我呢。” “是。” 说罢,主仆一群人就乌泱泱的跟在杜景宜身后,不疾不徐的朝着东苑的花厅走去。 一路上,杜景宜都在听窦嬷嬷说齐二一事。 包括他的出身,什么时候入的国公府,在这里当差多少年。 以及管过哪些事和人,如今的去处又是什么。 都一一清楚了当说给出来。 杜景宜听完,心中也大概有谱了。 同时,也不由得对窦嬷嬷的认识又深刻了不少。 顾氏夫人留下来的,果然都是些有本事的人。 只可惜,她去得早。 不然,自己还真想见见这位正经的婆母,在后宅中是如何的处世待人的。 心里正想着呢,就走到了花厅面前。 何管家见人来了,立刻就上前去迎。面色上有些担心的说道。 “少夫人待会儿莫要被气恼到,五房的人一贯骂街的厉害,若是有不熨贴的地方暂且忍忍,等将军回来了,自会给你出气的。” 何管家倒是好心,可惜杜景宜却不这么看。 只见她笑笑,面容中多有从容不迫。 对着何管家就平声说道。 “后宅终归是我日后要理事的地方,若是什么都等着将军回来处置,岂不是给他平添许多麻烦,何管家放心,我晓得轻重的。” 她说完这话的时候,何管家和窦嬷嬷心中都是有些惊讶的。 毕竟这位少夫人,出身也不是什么名门望族,自己个也没什么傍身的本事。 而且过去三年在后宅中,也是低调的不能再低调了。 因此,二人都以为她是个安静平和的性子,生怕她被欺辱了,所以才上赶着左挡右护的。 可今日瞧着,似乎是他们走眼了。 这样的淡定和冷静,便是大少夫人也不见得能有的。 于是,何管家沉声就说道。 “是老奴多虑了,少夫人请!” 第42章 正面刚 杜景宜笑笑,今日之事定要办得漂漂亮亮才行。 一则是让五房乃至整个国公府的人都睁大了眼睛看清楚,东苑并非他们想欺负就欺负的。 二则也是给日后要搬迁去将军府立立威势。 毕竟以后当家作主的就是她。 偌大一个将军府,几百仆人自然是要有的。 若是此刻立不起这个名声来,只怕她以后办事会有些麻烦。 因此,笑得愈发温柔动人。 五房的人,可还不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成为杜景宜的下酒菜了,所以,还在里头摆架子拿大乔呢。 “少夫人到!” 何管家一扬嗓子就对着花厅里头的人朗声喊了一句,所有人立刻就看了过来。 四夫人倪氏微微的起身,本来是打算行个礼的。 毕竟按着身份,她们这种白丁人家,见着将军夫人得行礼的。 可偏偏在场的婆母也好,夫君也好,儿子儿媳也罢,都是屁股上烙了印的不肯起身,她自然也不好出头。 于是,悻悻的又坐下了。 杜景宜进门看到这一家子人鼻子不是鼻子,嘴巴不是嘴巴的样子,心中就是一阵嘲讽。 还真是太老爷做习惯了,不知道自己的骨头有几两重了。 因而,故意扬了笑就说道。 “让五叔祖母久等,这一大早的还累你们走一趟,可是有事?” 杜景宜装作不知齐二管事已死之事,还当正常的亲戚之间说话呢。 见此,五老夫人立刻就发作起来,横眉冷对的怒斥着说道。 “家门不幸,怎么娶了你这么个祸害回来?自家夫君杀人了也不会规劝一二,真是废物。” 他想要上来就以声大斥责压住杜景宜的气势,最好还能吓她一下,如此也好方便后面的行事。 因此,做派摆得足足的,定要让杜景宜好生没脸才行。 结果杜景宜却对他这发威毫无反应,还是堆了一脸的笑就说道。 “哟,五叔祖母这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了,在这里胡言乱语,我虽不是什么名门望族出身,但也是清白人家的女儿,嫁入国公府一事,也是国公爷亲自上门与我爹娘商谈后的才定下的亲事,三书六聘,正门迎入的。” “怎的在五叔祖母口中,倒成了祸害,又是废物的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面色是笑的,可眼神却是冷漠的。 看向五老夫人的时候,颇有些严肃。 四夫人倪氏瞧了,忍不住的吞咽了下口水。 还是旁边的五郎媳妇拍了拍她的手背,这才让那种惧怕放下来不少。 倒是商玉安和商五郎互相对看了一眼,似乎觉得有些棘手。 从前怎么没瞧出来,这六郎媳妇是个牙尖嘴利的,如今才发现,是个不好啃的硬骨头。 他们父子便压了压心神,打算先看看局势再说话。 五老夫人被她这几句话给堵的差点回不了嘴。 可一想到自己如今是五房的“天”,便是再多的害怕也消弭了,对着杜景宜就瞪着眼睛恶狠狠的说道。 “呸,你什么身份也敢质疑我?” 杜景宜跟随爹娘走南闯北的做生意也许多年了,什么人没见过。 但是如五房这般的,还真是少见。 但该有的气势不能输,语气定了定就说道。 “凭我是国公府八抬大轿娶进门的小公爷夫人,是当朝二品膘骑大将军的夫人,纠正一下后宅无品无阶的妇人,似乎没什么错吧。” “你!” 五老夫人被气的不轻。 不仅仅是她,整个五房中最忌讳的事情之一,便是他们的身份。 明明大伯一脉是位高权重的国公爷,偏他们五房是个不值一提的普通百姓。 这些年仗着国公府的威势在外头可是捞了不少好处的。 可越是这般,他们心中就越是扭曲。 总想着,都是一个娘亲肚子里头爬出来的,分什么三六九等啊。 不过是他们时运不济罢了。 倘若当初跟着开宗皇帝一道起义的是他们的祖父五老太爷,那今时今日得享一切荣耀的也会是他。 何必还要这般仰人鼻息的活在自家大伯的阴影之下,连带着儿孙也跟着受委屈。 杜景宜此刻看五老夫人,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炸毛似的恶狠狠的盯着她,巴不得寻机上来挠她两下才是好的。 而五老夫人也没辜负杜景宜的猜测。 果然是蠢笨如猪的就站起身来,恶狠狠的就扬了巴掌,嘴里还不干不净的骂道。 “你竟然敢羞辱我,我要撕烂你的嘴!” 作势那巴掌就要打下来,吓得何管家和窦嬷嬷连忙出声阻止。 可杜景宜却波澜不惊的站在他面前,似笑非笑的看着。 而她的巴掌高高的举起,还未落到杜景宜面前呢,就被骊珠一个扫堂腿给径直打倒在地。 随后立刻就以擒拿的姿势遏制住了五老夫人的喉咙。 而她刚刚扬起来的巴掌,此刻却以一种怪异的姿势被折到了身后。 咔嚓一声,骨头就脱臼了。 这样被撂倒之后,五老夫人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而跪在她身上的骊珠此刻眼神中满是杀意,一字一句的就淡定吐出。 “敢动少夫人的,可没几个能站着出这道门!” 至此,所有人才反应过来。 平日里看着普普通通的一个丫鬟,竟然会武功,且还不俗。 否则怎么可能一招就制敌,还透出如此的杀意来。 速度之快,让众人都没想到。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五老夫人的哀嚎声已经传遍了整个花厅。 商玉安和商五郎父子大惊失色,立刻就跑了过来,神色着急的说道。 “你想干什么?还不速速放了我祖母?” “反了天了,一个小丫鬟也敢在国公府里头闹事,殴打主子这可是死罪,你活腻了吗?” 二人说着就要上前来拉骊珠的手,却被外头冲进来的东苑小厮们给围了个正着。 眼看大好的局面一下子就如同瓮中的鳖一样,便是商玉安再大的声音,此刻也偃旗息鼓了。 拉着儿子商五郎就后退了一步,颇为忌惮的看着杜景宜就说道。 “你想干什么?” 杜景宜笑笑,这时才落了座,随后淡定的说道。 第43章 打人者 “瞧四叔父说的,这不是您们大清早的就来寻我说话吗?怎的又变成我想干什么了?” “说话就说话,你动什么手啊?” 五郎媳妇也是被吓得厉害,可输人不输仗的还是梗着脖子回了一句。 谁知杜景宜却笑了,看向她的时候,多了不少的威胁。 “五嫂说的是呢,说话就说话,动什么手啊?可刚刚我瞧着五叔祖母扑过来可是要打我一顿呢,我这丫鬟害怕这才还得手不是吗?” “你!谁说祖母是要打你了,明明就是要走近些与你说话的。” 商五郎张口就开始狡辩。 今日便是不将齐二的事情拿出来论一论,也要坐实了杜景宜纵容下仆打伤主子的事情。 如此她们也算有把柄捏在自己手里,这样才好讨要想得的差事。 只可惜,脑子里想的是好,但架不住对手却是杜景宜。 “哟,敢情这满院子上下都是眼瞎耳聋的?刚刚五叔祖母可是叫喊着要撕烂我的嘴呢,怎么的?不想认了?” 听到她说这话,骊珠又将膝盖上的力量加重了不少。 疼得五老夫人是喊也喊不出,叫也叫不动,一头的虚汗直冒,眼看就要晕过去了。 五房的人怎么也没想到,杜景宜的手下竟然比她们还混不吝。 完全不惧怕恐吓,若真的再让她这般折腾下去,只怕五老夫人要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于是就偃旗息鼓,颇为不甘的看着杜景宜。 但轻易是不敢再挑起战争了。 见商五郎父子低垂着头,不敢有什么实质性的动作后,杜景宜心中已有了个大概。 看起来,这五老夫人在他们眼中也没多重要嘛。 既然是一盘散沙,何必还要装的好似是如何的团结一心。 于是,想了想就决定逐个击破的好。 五房最宝贝的大约就是眼下这商五郎了吧。 毕竟,这可是他们五房唯一的儿孙。 即便是五郎媳妇已经有了身孕,可未落地之前,谁又能说得准究竟是儿子还是女儿呢? 所以,杜景宜便将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了商五郎,而后缓缓说道。 “显德十二年,齐二管事的靠着与五叔祖母的远亲关系入了国公府里头当差,最先不过是二门上的一个小厮,跑跑腿罢了。” “可就三年的时间,便从小厮摇身一变成了管事,据说是因为他办事周全,得了五堂哥的眼,这才推荐他上位的,但我问了下窦嬷嬷,在显德十二年到十五年间,尚且还是我婆母顾氏夫人当家作主的时候,也没听说这位齐二管事是有什么大能耐啊?” 她说话不疾不徐的,却让商五郎心中一紧。 齐二能从小厮变管事,自然是因为参与了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为五房立下了汗马功劳才得这位子的。 原以为这么多年过去,此事早就被人遗忘。 可是没想到,今日竟然会被杜景宜给翻出来。 她入府不过才三年,怎么可能知道那件事! 难不成,是有人告密? 五房人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悉数被杜景宜看得一清二楚。 只见她嘴角微微含笑,提了丝嘲讽的便继续说道。 “窦嬷嬷,我记着你与我提过,韦夫人继任为国公府夫人的时候,是显德十六年对吧。” “回少夫人,是的。” “那这齐二管事的倒真是个人才,踩着我婆母放权,韦夫人接手的这空档日子里头,倒是升得快,没得叫外人知道了,还以为他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才有如此运道呢?” 杜景宜说话,就跟戏本子里头的那些判官断案似的。 每一句话都好似拍案一样,落在五房人的心中。 惊得他们是又惧又怕。 尤其是四夫人倪氏,肉眼可见的慌张。 若是细细的瞧,那汗珠子都快从发髻处流下来了。 一看就知道里头定有猫腻。 杜景宜的这一番话刚说完没多久,便是在地上挣扎的五老夫人也死死咬住牙,不敢吭声了。 旁的事还好说些,倘若那件事真的被挖出来,那他们五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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