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酒肆之中。 仗着国公府的名,没少在外头作威作福。 虽说不至于到惹出人命官司的地步,但也没好到哪儿去。 一大早的就被娘亲给找了过来,自然是睡眼惺忪的厉害。 尤其是商玉定,直至天都蒙蒙亮了才从外头胡闹回来,如今是床铺都还没沾到呢,就被叫来了。 因此哈欠一个接着一个的,看得五老夫人窝火的厉害。 “啪”的一下就将桌上的茶盏给碎了一地,随后就恶狠狠的说道。 “没用的东西!你瞧瞧你堂哥如今的样子,明明都是一条血脉,偏他可以稳坐国公爷之位,儿子女儿的哪一个不争气?再瞧瞧你,儿子儿子的生不出来,人还整日在外头胡混,这幅死模样,是做给谁看的?” 五老夫人怒气十足。 既有因为恨铁不成钢,也有因为商霁无故将五老太爷扭送去守陵的无处发泄。 所以逮到这个机会,她自然是要发作的。 商玉定心虚,也不敢忤逆母亲,只好默默的承受着。 伸手掐了自己一把,希望能够清醒些。 看到他如此不争气的样子,五老夫人愈发的愤愤不满。 齐二管事被丢回迎鹃院的时候,本就只有一口气吊着了。 所以熬到今晨,还是没熬过去,就这么死了。 如今尸体还硬挺挺的放在他自个儿的屋子里头,就是可怜那些与他同一间屋子的人,吓得一个二个都不敢进去。 就在廊下蹲守着,等主家发话再说。 齐二管事家的在旁边哼哼唧唧的还没停住哭声,立刻就被她臭骂了过去。 “哭哭哭,就知道哭,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不是死了主子呢!” 齐二管事家的被这一呵斥,立刻住了嘴。 便是有万千的委屈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用擦眼泪的帕子,包着左手食指就塞进了嘴里,咬着牙不敢再发出哭声。 五老太爷不在,这五房的主自然是五老夫人来做。 可她一贯也没怎么理过事,因此知道了此事后也是着急上火的厉害,却不知该如何处置。 这才喊来了两房儿子,听听看他们的说法。 “东苑那个该天杀的,竟然送老爷去守陵,还要十日后才能归家!这也就算了,前日晚上又打死了咱们房里的奴才,这不是明摆着要跟咱们过不去吗?” “你们兄弟俩倒是说说,该如何办?” 商玉定还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倒是旁边的弟弟商玉安表现积极。 开口就附和的说道。 “母亲,六郎这小子也太不把咱们五房的人放在眼里了,便是齐二有什么不规矩的地方,也该发回来让咱们处置才是,他倒是好,上来就一顿军棍收拾,听说把齐二打得浑身上下都没一处好地儿了,这不是打咱们五房的脸吗?” 听到这里,五老夫人也是气急败坏的厉害。 有一个商玉定不够,又来了一个商五郎,他们父子倒是会唱双簧。 仗着自己是五房独孙的身份,就抱怨的说道。 “祖母有所不知,如今连隔壁院的也要来踩我们脸了,日前孙儿才相中一个礼部库史一职,原想着去找大伯疏通一二的,谁知道却让隔壁的三堂哥给抢了先,如今倒好,他倒是爬上去了,正如鱼得水呢!” 听了这话,别说是五老夫人,就是商玉安也不乐意了。 “什么时候的事儿?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就半月前吧,我知道消息的第二日,三堂哥就坐上了那位置,哼,我才不信他是靠自己呢,定是走的后门!” 商五郎义愤填膺,显然是想将此事小事化大的说开,好让祖母为他出出气。 果不其然,五老夫人和五老太爷这夫妻做久了,人的脾气也跟着相似起来。 动不动就想要发火,立刻就翻脸说道。 “三房什么破烂户,当初在常州的时候还靠我们救济着才活下来的,如今倒是事事与我们争起来了,还真不知所谓。” 五老夫人骂人却不自知。 反而是商玉安和商五郎父子二人,心思阴暗诡谲。 看了一眼还在极力压制自己情绪的齐二管事家的,心中毒计立现。 “齐二管事的遭了罪,我们五房的脸被打得生响,此事若是不闹开,想来别说是东苑的了,只怕三房的人都要骑在咱们头上了。” 他们父子俩,虽说不是什么成器的货色,但久居人下这么多年,院子里头都是些什么人,还是一清二楚的。 若是能借由此事,闹得国公爷商玉宽心有愧疚才是最好的。 如此,商五郎才有机会能得份新差事。 打死个下人,本不是什么大事。 毕竟深宅大院里头,谁家手上没点子仆人的血。 但既然死了人,那就得寻些好处回来弥补才是。 满座的人没一个真心是为齐二的死感到难过的,都想着要如何找补回来这丢掉的“脸面”。 而五房的媳妇们,也大多唯唯诺诺的厉害。 面对婆母和夫君,自不敢多说什么。 商玉安和商五郎父子对看一眼,赶着就往上凑火的说道。 “祖母,听说六郎昨儿就出门去了城郊大营,今日也未见有归,那东苑岂不就只有杜氏那小娘们儿在,咱们这就带了齐二的尸体过去,吓都不愁把她给吓死才是!” “到时候,再让人去找了大伯父夫妇过来,该处置的处置,该评理的评理,说不定我的差事也就能有个着落了。” 第40章 寻麻烦 听到这里,五老夫人也觉得甚有道理。 于是一拍桌子就起身,对着儿孙说道。 “说的对!总不好咱们五房都死了人了,他们东苑的还一个二个睡得踏踏实实!走!” 一挥手,就威风凛凛的出了门。 身后紧跟着的就是商玉安和商五郎父子,以及他们的夫人。 倒是商玉定,看着自家母亲和弟弟一家风风火火的出了院门,便笑了起来。 笑容里头带着几分嫌弃和不甘。 而后就回头瞪了一眼夫人郭氏,眼神中的狠厉让郭氏一个哆嗦,吓得后退两步。 奈何这屋子里除了他们夫妇二人再无其他,她就是想求救也无人可求。 面如死灰的郭氏只能也跟着夫君离开了这迎鹃院的正屋。 没多会儿就传来了噼里啪啦的打砸声和郭氏的哀嚎与求救。 可整个迎鹃院的人都好似是习惯了一般,对于这声音都表现的十分冷漠。 毕竟无子只有三个女儿的她,可是犯了大“忌讳”。 还能留她一条活路跟着在国公府里头吃香喝辣的就不错了。 所以,偶尔被夫君打上几下,骂上几句的,似乎也没什么要紧。 这边,五房中的龃龉才冰山一角的显露出些许来。 另一头,五房的祖孙三人,并着儿媳孙媳都带着好些个下人,以及齐二管事的尸体,气势汹汹的奔着东苑就去了。 那架势,若说不是去滋事寻衅的,谁都不信。 乌泱泱的一群人,走哪儿,哪儿的虫鱼鸟兽都要躲开。 绕过几道月门和小路,约莫一刻钟的时间,就齐刷刷的站在了东苑门口。 五老夫人虽说年纪大,可在后宅闹起事情来,谁也不好与之争锋。 只见她声势如虹的就对着里头喊道。 “六郎媳妇呢?快叫她出来!自家的夫君都打死人了,她还在里头睡安稳觉呢?也不怕老天瞧不过眼降雷劈死她!也好全了这东苑里头一门克夫克妻的好名声!” 她说话从来都是怎么难听怎么来。 反正自家夫君都被送去守陵了,她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大不了就是豁出去这条老命,也得给孙儿挣个前程回来才是。 因此是一点情面都不留。 东苑门口守着的那两个小厮,面色上虽无太多表情,但眼神中却多了些生气。 很快,里头管事的何伯就带了十余个东苑做事的小厮出来了。 面上含了笑,但心里头却早已生了忌惮和敌对的心思。 而跟在他身后的那些个小厮,也都是面有严肃。 他们个顶个的都是有些拳脚功夫在身上的,当然不惧怕五房带来的那些软脚蟹。 何管家一出面,好些个五房来的下人就略有退缩了。 自韦夫人掌管后院中馈以后,何管家就从之前统领全家下人的总管事一位上退了下来。 可这不代表他曾经的余威也跟着消失殆尽。 尽管平日里他们也甚少接触东苑这边的人和事,但见着了这位曾经的总管事,心里头多少还是有几分怵的。 五老夫人见到周围的仆人后退,也是有些虚的,可话都顶到这儿了,自然不能让人看出来。 于是故意扬了嗓子,破罐破摔的就说道。 “哟,派个看门狗来算是怎么回事?我们要见的是六郎媳妇,是杜氏!” 何管家听言,笑得更是灿烂。 赶着就迂回说道。 “这是发生何事了?让五老夫人如此生气?大清早的,发这样大的火?我家少夫人还未起身呢,若是被搅了清梦,等将军回来又要寻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不是了,还请五老夫人高抬贵手,给咱们这些做下仆的留条活路才是。” 何管家这话听着是求五老夫人高抬贵手,可实则却是敲打跟着来的一众人。 从前他们闹事,多少还好些。 毕竟韦夫人的心思如何,满院的人也能瞧个明白。 可现在不同了。 大将军回来了,且还是有权有势,手可通天。 倘若真的寻麻烦,只怕头一个遭罪的就是他们这些跟着来的下人。 一时间,个个都忍不住吞咽起口水来。 吓的腿都软了起来,不敢再闹腾。 商玉安和商五郎父子对看一眼,多少起了几分忌惮。 他们今日来闹事,不过为的是想要得些东西,比方说商五郎的差事。 可这何管家说的也对,倘若是真的把商霁给惹火了,又生出其他麻烦来,岂不是得不偿失? 于是,商五郎上前就拉了拉祖母的衣袖,宽慰的说道。 “祖母消消气,咱们来不过是寻弟妹问个事情的,没得让人以为咱们是上门来寻衅滋事呢,是吧。” 五老夫人回头看了一眼自家孙儿,见他微微的摇头后,那通身的气怒才消下来不少,于是冷哼一声就说道。 “这都什么时辰了,六郎媳妇还不起身?你快让人去唤她,我们等着!今日见不着人,我可是不打算走的,倘若她不怕背上一个刻薄长辈,迫害下人的名声,就一味的躲死吧。” 何管家曾经也是跟着顾氏夫人掌家多年的,自然知道五房的人是个什么货色。 正准备回话呢,就见后头来人了。 窦嬷嬷面色严肃的走了过来,对着五老夫人简单的行了礼,而后就说道。 “少夫人听说五房来人了,特意让奴婢请你们去花厅等候,一会儿少夫人就亲去与你们说话便是。” 何管家闻言,有些皱眉。 这些人可不是好惹的货色,少夫人入府虽说已经有三年了。 可平日里与北苑的三房五房接触还真不算多,就怕请神容易送神难啊。 但瞧窦嬷嬷一副临危不惧的样子,他心里头的担心又稍稍的少了些。 于是,挣扎了片刻就对着五房的人说了一句。 “请。” 五老夫人摆了摆样子,原以为自己一介妇道人家震慑不住。 没想到那六郎媳妇却是个骨头软的,于是哼哼着就入了东苑的门。 身后跟着的自然是商玉安和商五郎父子,还有家眷。 五郎媳妇的身孕虽说还不显怀,但国公府上下也都是知道的。 万一有个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她还能借由肚子疼将一家子保出去,所以她自然是要跟着进去的。 第41章 上花厅 商玉安的夫人倪氏要看顾着儿媳的身孕,因此也寸步不离的守着她。 至于那些跟着来的下人,则被无声的阻拦在了东苑的门外。 尤其是那盖着白布的齐二管事。 这可是尸体,光天化日之下抬着到处跑,也不怕惹出什么麻烦来。 所以,何管家一个眼神,就让旁边跟着他来的那些小厮上前去,将齐二管事的尸体给抬走了。 五房的下人们没一个敢吭气的。 五郎媳妇瞧见了,本欲说些什么,却被后头跟着来的何管家给笑着挡了。 直言道。 “五少夫人,您肚子里还有孩子呢,别为这些不值当的人伤神,再说了,到底是没了条人命,若是有个什么冲撞的,岂不是麻烦?” 五郎媳妇想想,也觉得对。 她这孩子来得不易,所以还是多加小心些的好,于是点点头,就跟着大家直奔东苑的花厅去了。 东苑,是整个国公府里头除了正院最大最好的一片地界。 原先顾氏夫人还在的时候,就将东苑打理的不错。 后面是大嫂刘氏接手的,也用了些心思。 但随着顾氏血脉的落寞,韦夫人的崛起后,自然就大不如前。 对于大嫂刘氏来说,这东苑里头过得去就行了。 有钱还是攥在手里好,毕竟儿子商知平和小姑子雪娘都还未有成亲,日后开销还大着呢。 而对于杜景宜来说,熙棠院里头才是她正经八百生活的地方。 因此对于偶尔过路一下的东苑,她也不甚上心想着要去打理。 于是,一路走来,也没多少出彩的园景。 不过胜在干净雅致,这一点,倒是没得说。 再加上居住在东苑的人口,满打满算的主子也就有五个,因此格外的清净。 五房的几人一边走,一边暗自不爽。 这地界给了他们住,还真是浪费。 明明自家十来口人呢,却窝在只有巴掌大的迎鹃院里头。 便是东边打个喷嚏,西边都能听得到,委实是难受。 可谁让东苑里头是挂了名的原配嫡出,他们就是再肖想,也不至于会拎不清的来霸占。 于是穿过了几处回廊后,就来到了花厅。 花厅上一次接待外客,还是商七郎。 比起他来说,五房的人可就显得不雅许多。 上来就自顾自的落座,让人送茶送糕点的,好生伺候着。 不知道的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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