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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间?,也根本管不了自己身边的人究竟是敌是友、是人族还是妖族了,只要碰着了就立马互相扶着搀着,不管是谁,能站住就好,四处都是惊慌失措的呼声叫声。 “…………” 高处崩落,徐行也不知自己摔到了哪里,有没有失去意识,到底在想些?什么。 她睁眼?时,第一时间?要去找蔺君,却发现眼?前似乎被三片巨大又柔软的绿叶包围,造出?了混乱中一个小小的封闭空间?,从里面可以看见?外?面,外?面却难以瞧见?里面,待在这里,至少暂时是安全的,和她落在一起的还有二人,一是寻舟,二是,徐青仙。 没看到野火。在心?中叫神通鉴,也没有回应,剑应该是在方才?的混乱中遗失了。 徐行起身,在不远处看见?了一支匕首静静躺着,是自她怀中掉落出?来的寒冰,她走过去,将匕首捡起,攥于掌中。 刀柄冰凉刺骨。 寻舟脸颊上的鳞片尚未褪去,指尖连着掌心?全都灼伤一片,血淋淋的皮肉模糊,她抬起他的手,很轻地摸了摸他受伤的位置,平静将他叫醒:“小鱼。” 寻舟缓缓睁开了眼?,却一时动不太?了。他手中抓着另一把匕首,替徐行拾回来的,是新的那?把。 徐行于是就在一旁枯坐着,等二人能自主?行动了再打算下一步。 赤土之危暂解,阵法?反噬,蔺君此刻受损必然严重,看时间?,万年?库总该回来了,这是这么久以来最?好的机会,必须要抓住。天妖快要破封了,一切就快结束了。 还要看其他人的状况如何…… 不对。之前究竟是哪步想错了、做错了?为什么现在会这样?难道说,放在大局上看,她这才?是“正?确”的选择?不,一定有哪里出?错了。是哪里…… 徐行重重打了自己一掌,唇角渗出?血来,才?强行将闯入的思绪赶出?去。 不要想了。徐行。已经变成这样了,想这些?没有用了。赶紧想对策,想周全点。你到底在干什么,还想重蹈覆辙吗?想带着寻舟跟你一起重蹈覆辙?还不够吗?如今这个局面,究其原因,就是因为你错了,决策失误了,没想到两全的办法?,所以才?会这样。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理由?你还想要什么理由?你难道想找到什么借口来给自己开脱吗?! 想了一阵,徐行将匕首平放在自己眼?前的地上,而?后,垂下头,盯着地面。 她以为自己会流眼?泪的,但?眼?眶干燥,平静地令自己不可思议。 为什么自己会这样? 半晌,她自言自语般道:“师姐,你真的有给我留信吗?” 她不指望那?留下的信件是什么锦囊妙计,能解答困境,也知道这多半是寻舟的缓兵之计,但?现在,她好想看到一点有关的东西,哪怕只是几个字,几句话,只要是新的,没见?过的,那?对她来说就是好的。 可谁会没事?给自己留遗嘱呢?死的那?么突然。就算留了,那?里面就一定有写给自己的内容吗?就算有……她能找到吗?如果有,亭画会放在哪里?毫无头绪。 徐行无意识地拿起两柄匕首,慢慢摩挲上面凸起的纹路。 忽然,她呆住了。 “这匕首……”徐行两手紧紧抓着一新一旧两把匕首,像是突然失去了判断能力一样,对寻舟茫然道,“是不是不一样重?!” 寻舟受伤太?重,神智还有点模糊,此刻问他是个很奇怪的选择,好似病急乱投医,况且她紧抓着匕首不放,寻舟要如何才?能知道哪个比较重。在这短暂的一瞬默然间?,徐行又立马转头,对徐青仙道:“你看,是不是不一样重??你来,帮我看看,我不确定!” 徐青仙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并且也看不出?来。她也并没有怎么在看匕首,只是定定望着徐行的脸。 “师尊,交给我。”寻舟缓缓揉了揉自己的额际,艰难起身,掌心?覆在她手背上,想让她安心?似的往下按了一按,而?后,自她紧攥的掌心?中轻轻拿走两把匕首。 当初徐行打造新兵可是下了好一番功夫,两把匕首摆在一起,肉眼?上根本看不出?任何区别,只能靠磨损和划痕来分?辨出?哪把是惯用的,哪把是平日里束之高阁的。寻舟慎而?又慎地对比几回,方确定道:“新的那?柄要稍重一些?。” 说“稍重”,这差异小的会让人怀疑是错觉。徐青仙也接过两把匕首,片刻后,也点头道:“左边的更重。” “……” 徐行复又将匕首握在手中,这次,她的手罕见?地开始发颤。颤到快要握不住它。 寻舟道:“师尊,别害怕。” 她掌心?泛起蓝色的火苗,小小一个,温吞得?很,将寒冰的刀柄最?底部缓缓融出?了一个细小的孔洞。旋即,她立即停手,将匕首倒转过来看。 孔隙之间?,隐约可以看见?一道极小的中空,里面嵌着一抹已经泛黄的白。 徐行将缝隙撑开了些?,轻手轻脚地将那?张纸取了出?来。纸面上写着字,熟悉的字迹,并不密密麻麻,距离适中舒展。 这是亭画留下的信,上面没署名,也没说是写给谁的。应当是她留着以防万一的绝笔信。开头也没任何寒暄,一贯的开门见?山、单刀直入:“关于天妖、万年?库、圣物之间?的联系,我的推测……” 徐行几乎都能想到她深夜伏案写下这行字的样子,她不喜欢光亮,总是不爱点灯,是以每到晚上写的文书信件字都容易往上面飘一点点。 徐行突然笑了。这笑一瞬就消失了。 树影婆娑,附近的金戈之声像是被阻绝在外?,这方寸之地在此刻,竟有一种奇异的宁静。 徐行用指尖一字一字地仔细读过去。以如今的目光来看,虽然方向大多是对的,里面的推测有些?粗略,在一些?细节上可以说是毫无头绪,对尚不确定的地方,便多写了几种可能。但?,在当时,这已堪称惊世骇俗的揣测了。 “妖族t?不可灭。族群天赋是一定数,若通道之外?的妖族全灭,天赋尽数流归天妖,其力量空前强盛,破封只在朝夕。共存已是必然,只有时间?为真答。” “曾有三大叛宗者试图闯入万年?库中,分?明修为已近掌门,依旧被强行斥出?,险些?殒命。库中守阵不该有这般威力,我怀疑万年?库已生‘物灵’。” “天妖是否无神智?火龙令是否为天妖所用?每三十年?一位的牺牲者,莫非本质为替它带回灵气疗伤的‘容器’?伤势如何,恢复如何,当真无法?击败?” “穹苍大阵的传承为何没出?过任何意外??我怀疑其中有障眼?法?。” 怎么又都是公事?啊。不过,你那?么聪明,想到这些?也不足为奇,只是想到了,怎么从来没和我说? ……是了。这些?,应当是自己白族身份暴露下山后写下的,自那?之后,两人就没再说过一句话了。直到最?后。再见?便是阴阳两隔。 徐行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她眼?前浮现起最?后一面,亭画浑身浴血地紧紧攥着她的小臂,那?句话咬的极重,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当你的师姐……” 连“对不起”都不让她说,最?后一句话反倒是这句,不是她小肚鸡肠有意见?,但?这难道就比前者要好吗?? 徐行扯了扯唇角,逐字往后读,终于看到了末尾。字迹在这就停了,然后另起一行,并且字号诡异地变小了一点,似乎写的人心?里极为矛盾,出?于某种缘由,既不想太?明显让读者第一眼?就看到,又担忧读者看不见?,于是欲盖弥彰地先写了四个没头没尾的字: “你在看吗?” 看到这四个字的瞬间?,徐行一顿,旋即,听到了自胸口传来的激烈叩击声。 好像世界在这一瞬变窄了。 忽来一个莫名其妙的想法?,她突然有点想把这张纸揉碎了扔出?去,不敢再看了。然而?,她的目光还是马上移了下去,没有哪怕片刻的迟疑。 和她预想的一样,后面跟着的果真只有寥寥几行字。 “我是一个习惯对自己说谎的人,所以我也对你说谎了。” “……” “不要说对不起,因为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 “……还有,不许怪自己。” “………………” “师尊。” 寻舟在叫她,徐行从不知多久的寂静中回神,将信纸折好放进怀中,而?后将匕首握住,道:“小心?警戒外?面,师兄破了她的阵,她受损定然极大,找到机会,我们就出?去。” 寻舟没有应答,只是定定看着她,半晌,一抹清亮水光在他眼?底一闪而?过,一瞬痛楚。 徐行有些?不明所以地转头,徐青仙也一般地静静望着她,似乎有些?愕然。 下颌处忽的传来痒意,手背有水珠打落,徐行这才?发现自己已不觉泪流满面。前一颗泪尚未落到腮边,便被后来的一齐吞并滴下,眼?泪似乎不是她想要流的,只是争先夺后地自眼?眶里漏出?来,没有止境。 ……咦? 好奇怪。怎么回事?。 她还没有,还没来得?及—— 该说点什么,她张口,喉间?却一瞬失声,好似说什么都语不成调,就在这瞬间?,心?口宛如被琵琶弦割入血肉中,哪怕只是喘一口气都剧痛难当,她垂下头大睁着眼?,怔怔看着血和泪混合在一起莽撞地打湿地面,这一刻,好像什么都无法?再想了。 一片漆黑。 那?层模糊的屏障彻底破碎,仿佛新生的血肉骤然接触空气,撕裂一般的疼痛遍布全身。 真真切切的、窒息一般的痛苦。 不许怪自己。 不许怪自己? 眼?前一动,寻舟紧紧地抱着她,徐行双眼?朦胧,眼?前繁茂的绿叶尚在不断摇动,她似是什么都没在看,开口陈述道:“师兄死了。” 寻舟哑声道:“嗯。” 徐行道:“师姐也死了。” 寻舟道:“……嗯。” “这么久了,只有我和你还活着。”徐行不知在问他,还是在问自己,哽咽到语不成句,“……我真的,可以不怪自己吗?” 从一切的开端,火龙令出?世导致一山死伤,她就在不断地弥补自己的过错,不断地责怪自己,直到过错无法?弥补,直到责怪已然无用。 深恩负尽,死生师友。 于是,一切对她仿佛都失去了意义。 “不是师尊的错。”寻舟的声音很低,他很轻地吸了口气,似乎不知该怎么说出?自己的想法?才?好,似乎用什么措辞都不够形容,最?后只是哑然道,“他们只是……很爱你。” “……” 徐行闭了闭眼?,喉咙滚了几下,似乎在极力抑制,却毫无作用,眼?泪反倒淌得?更凶了,她近乎茫然地看着久未注视的、模糊的天空,那?里有一角是漆黑的。无论怎样也忽略不了的漆黑。 ……是吗? 她本就该知道的。 徐行整张脸乱七八糟的,连徐青仙什么时候走到她面前都看不清。 徐青仙盯了她一阵,双手捧住她的脸,然后好像擦一块总是擦不干净的石头一样,邦邦把她脸上的水全部强行抹掉。然而?,擦了这边,那?边又下来,擦了那?边,这边又湿了。 徐青仙不明白,自一开始,她就不明白。 既然是很痛苦的回忆,那?为何还要逼着自己想起来?既然结局已无法?改变,那?忘却就是最?好的选择。为什么众生皆如是,全是苦坚持不下去,全是甜却觉得?了无生趣,反倒从仿佛没有止境的苦痛里追逐那?一点点可怜的甜,方能成为前进的理由?为什么总将小爱放在大爱之前?为什么明明在她眼?中特殊无比的徐行,仍是无法?摆脱这俗世的桎梏? 你明明不该一样。我是为了你…… “青仙。”徐行在说话,有些?难以听清,她在问,“现在……你还觉得?……徐这个姓很有侠气,洒脱不羁吗?” 徐青仙怔住了。连她自己都不懂自己为何会愣住。 看起来,徐行也没指望她会给出?回答。徐青仙发问道:“你这是在哭,还是在笑?” “我不知道。”徐行恍然道,“悲好喜亦好,忆消情亦消……我只是突然觉得?,能想起来真的太?好了。” “…………” 在这瞬间?,宛如水滴石穿,风驱云雾,徐行的面容在她眼?中骤然清晰,耳畔的声音陡然涌进来,徐青仙第一次感到世间?的嘈杂。 徐行擦干净眼?泪,重又将那?把匕首握进手里,看向外?部,她眼?睑尚红,眼?神却已冷厉。 这就是“人”吗? “我感受到万年?库的气息了。”徐行道,“寻舟,一定要看准时机。” 寻舟敛目道:“师尊,我明白。” 徐行:“保护好自己。” 寻舟:“也保护好你。” 徐青仙忽然也明白了。 徐行的世界曾经无比狭窄,而?如今又过分?广阔,在这风雨颠倒的寰宇中,她终于站到了中心?,于是,她的小爱即是大爱,正?因足够勇敢,所以足够自由。 而?自己已无心?分?辨对错。 徐青仙站起身,如当初火烧的城池中看着徐行策马奔驰的背影般沉默地注视着,牵扯两世的执念在此刻浮出?水面,纯粹到太?过简单—— 无论如何,我希望你存在。 “……” 半空中,那?道浑身燃火的身影无比鲜明,郎无心?在不远处阴沉地死死盯着她,谈紫和玄素不知缠斗去了哪里,小将和阎笑寒暂时称得?上安全。 徐行粗略扫了一眼?,战局情况已尽入眼?底,轻重缓急已然有数,她顿了一顿,冲着那?道目标急袭而?去。 疾风中,她的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耳边,一片刚刚萌发的绿叶掠过耳际,在她眼?角轻轻停留,而?后飞旋而?下。掌中匕首依旧冰凉刺骨,她的手却不再颤抖,稳如磐石,仿佛这原本就是她的兵器。 一刀破空落下之前,徐行心?道,你在看吗? 我已经不再害怕了。 ……有时候,我觉得?我是你。 第242章 逢生二 大家一起打BOSS! #242 匕首用得有些生疏, 但无伤大雅,此刻遍体鳞伤的不只是她一个,徐行用刀柄将扑上来阻拦的十余人尽数劈开, 这次刀光斩落之时,在蔺君身上隔空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那血液终于缓缓滴到了?地上。 她自始至终都没看郎无心一眼?,尽管她知道她就在附近, 但徐行知道, 对方不可能插手,郎无心眼?中没有任何能凌驾于自己性命以上的东西,就算有,此刻也?不在这里——徐行周身笼罩着一股燃烧的火焰, 她已无人能阻。 剑折了?如何, 刀丢了?又?怎样,兵器被挑飞,就用拳脚,徐行再催气t?力,一拳重重轰到眼?前人下?颌处,她清晰地听到了?自己指节和对方骨骼一同碎裂的轻响。 蔺君反手擒住她的手臂,眼?中厉色已然毫无遮掩, 寒声道:“你连拿着兵器都一败涂地, 还妄图这样就击败我?么?!” “原来你还是会恼怒的啊。”徐行明晃晃地冷笑?道,“那就再表现得像个人一样啊?” 一道凭空出现的水刃削去蔺君肩头, 那团张狂的火焰将两人彻底包裹,只余两道漆黑的人影仍在不断交击。 谈紫自半空中越过,目光扫过地面上伤得惨重的亲族,眼?中闪过一丝心痛。密道前已被清出一条路,小将把分不清主人是谁的残肢断臂和尸体都搬开来, 嘴角血迹都来不及擦拭,脸色已然苍白,这边徐青仙白绸又?卷起?丢下?好?几个还有气息的,小将也?不管是妖族还是人族,逐个塞药缝伤,只是手法太过粗劣,也?跟拿筷子缝合没什么区别了?,她发?觉什么,奇道:“徐青仙,你这次怎么没把人家的脖子当?腰来勒了??” 徐青仙悬在半空,停了?一停,道:“我?不会认错了?。” 小将狐疑道:“你……” “还有。”徐青仙淡淡道,“我?那次是故意的。” 小将道:“你……!!” 徐青仙脸上露出一个极浅的笑?,只有一瞬。这笑?虽然和她原来模仿徐行的两模两样,但竟有如出一辙的邪恶风采,分明是如此紧要关头,小将差点看愣了?。但她很?快回神,紧盯着那道方向,有些忧心地沉沉道:“还没好?吗……” “咚”一声,是重物砸落地面的声音。两人齐齐抬头,看清之后?,眉关倏地紧皱。 徐行又?被头朝下?按进地里去了?! 这不是一件意料之外的事,她只是暂解了?危机,不是突然拥有了?什么神力。她的体术在前一世本就学得不甚精湛,不用兵器纯动拳脚,连亭画都能将其按趴地上,更何论此时是鲛人的躯体,皮肉坚实?的另一面便是不够轻盈灵活,对体术一道更是雪上加霜。但这一次不一样的是,蔺君明显动用了?比之前还要多上数倍的精力和力量去压制她。 只是蔺君越往下?压,她就越是要抬起?头来。不论怎样皮开肉绽、鲜血直流,她就非要将身上的人掀下?去不可般,剧烈无比地不断挣扎。 刚开始,蔺君用掌心按着她的头顶,后?来不得不用另一只手扼住她的后?颈,但这样还不够,还是压制不住,她近乎将全身的力量都压了?上去,也?要死死将人按的动弹不得。 一抹灰影幽幽逼近,蔺君冷冷道:“想她死在这里,就继续靠近。” 寻舟:“……” 对寻舟而?言,唯一能让他?投鼠忌器的只有徐行。他?不能靠近,但也?绝不能后?退,死寂地僵持半晌后?,他?手上捏着的灰光终于缓缓破碎消散。 他?漫上赤红的眼?际中,徐行背在身后?的手朝他?一动,轻轻地摆了?一摆。 鸿蒙山脉已经起?火了?,众人已看见自遥远的天际传来躁动不安的黑烟浓雾,百兽惊散,蔺君额角青筋绽出,她看见了?徐行身上属于昆仑的信物。 那信物印记在身上,无法夺走,但,只要人到了?便能破出阵法的话,是死是活又?有什么所谓? 她承认自己暴怒了?,这睽违已久的情感令她的神情无法再维持往日的半点温和,她近乎是咬着牙,毫无留手地要将徐行往死路上送。 “为什么不按我?说的做?!为什么一定要跟我?反着来?!”鲜血四溅,蔺君森冷道,“你们以为自己明白了?什么?懂得了?什么?一叶障目……我?所做的一切……” 徐行还在挣扎,她听到耳畔传来兽类般的模糊嘶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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