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成功,就成人?棍了,我还不?是很想死,所以还是尽力成功了比较好。” 趁胡三被?这个?一点也不?好笑的冷笑话噎得?面目扭曲,徐行“哈”了声,负手自祭台上一跃而下,狂风拂动她的发丝,眼中天地霎时朦胧一片。 神通鉴幽幽道:“妖族以为你要?将天妖放出来,是为光复妖族,其?实你要?把它杀了。人?族以为你将天妖放出来,是为了灭世,因为你一切不?复平静。两面都要?挨打,两面都不?讨好,你这个?人?,记吃不?记打,总是做一样?的事。” 陡然冒头,真叫吓人?一跳,徐行奇道:“你最近沉默寡言了不?少。” “我已经不?害怕了。” 神通鉴透过她t?的双目,看着这即将夷为平地的禁地,她的记忆就是它的记忆,风声中,剑灵难得?平静地缓缓道:“徐行,有?时候我觉得?我是你。” 山林环抱,眼下是一条静谧的小溪流,以防下游有?什么倒霉狐正在喝水,徐行赤足落进湖畔,溅起一道不?小的水花,岸边,寻舟正斜倚在树下,水面银亮,白发似霜,微垂的侧脸宛如?画卷,分明是在荒郊野外,却自有?几分醉卧美人?榻的华美风采,他已在此等候多时,远远地便抬眼看来,笑道:“师尊。” 徐行点了点头,正要?找块干净地方将水拭干,就见他朝自己张开双臂,一副要?她过去的模样?,徐行顿了顿,右足径直踏在他膝上,淅淅淋淋的水立即濡湿了他的衣袍,洇出一片扩散的水痕,寻舟不?以为意地扣住她脚踝,往身前带了带,往下落了个?很轻的吻。 徐行习以为常地拍了下他脑袋,坐下道:“秋杀那边如?何说?” 寻舟摇了摇头,道:“不?是她。” “我道也是。”徐行道,“只?是,许久前来狐族禁地教谈紫灌顶之法的,也是‘四掌门’……” 寻舟道:“所以,我也问了上一任四掌门的生平。是她的师尊不?错,但早已死了。” 徐行道:“确定?” “秋杀说,是她亲手下葬。”寻舟道,“以防万一,我找到了她说的埋骨之地,尸骨尚在,特征也皆对?得?上。” 把无事掘人?坟说得?如?此平常,这般清新的素质,不?愧是她一手养大的好徒儿,寻舟看她神色,乖觉道:“我埋好了的。” 徐行笑道:“那是要?我夸你了?” 如?今妖族都往无极宗跑,俨然有?把无极宗当做是自己这边的意思,怜星掌教分明没这个?意图,看这些妖族颇为不?爽,又?不?能广而告之将其?驱逐,只?得?闭门不?见,小将倒是颇为能干,也不?管什么妖族人?族了,能上阵的都是好兵,再?加上穹苍重心此时在少林,是以勉强能和穹苍僵持对?峙,但也怕是好景不?长。阎笑寒虽说老底很好,但毕竟尚且年轻,多少有?点捉襟见肘,降魔杵凭灰族藏匿的力量能坚持这么久已是意料之外,徐行猜测,应当也就这几日?的事了。 寻舟见她目光落在水面上,又?静了下来,似是没停过地在思考对?策,他低声道:“师尊,有?时多信一信别人?,也没什么不?好。” 徐行万分敷衍地拿指尖勾了勾湖水,去戳里边细丝似的水草,应道:“是吗。你说得?对?。” 寻舟知道她不?想听,也不?赞成,更心知肚明原因是什么——对?她来说,曾经全?心信任一个?人?带来的代价太?过惨痛,或许意味着那人?会因她而死,所以她此刻无法信,也不?想信,宁可将所有?风险都自己担着。 他垂下眼,眼底忽的闪过一丝痛色。 “小鱼,我似乎明白了很多事。”徐行却忽的抬头,神色如?常道,“关于掠阵者,关于那封信,全?都明白了。” 寻舟道:“嗯。” 徐行道:“时机快到了。” 寻舟道:“是。” “我想,我还是不?擅长取舍,也不?想取舍,所以,还是一样?的,全?靠我和你了。”徐行坐得?累了,脑袋慢慢滑到寻舟膝上,悻悻道,“只?有?一次机会。又?是只?有?一次机会啊。最后赌一次。我保证,日?后绝对?会收手的!” “师尊,放心。”寻舟看着她,缓缓道,“去昆仑时,徒儿遇见卜白秋了,她拦下我,说是替你再?起了一卦。” 徐行起了兴趣,道:“小卜回来了?也是,如?今不?景气,再?有?技俩也骗不?到几个?钱。如?何,给我卜的什么卦?” 寻舟道:“想听坏消息还是好消息?” 来这套。徐行一挥手道:“坏消息先吧。” 寻舟道:“是大凶。” “想得?到。”徐行道,“那好消息如?何?” 寻舟道:“我让她替我卜了一卦,也是大凶。” 徐行:“哈哈哈哈!!这算什么好消息呀?” “别着急笑。”寻舟嘴上这般说着,眼底却也藏了笑意,镇定道,“还有?一个?好消息。” 徐行道:“还有??不?会吧,有?这么好运?快说,我听着。” 寻舟慢条斯理地将不?少人?名都点了遍,想来小卜待在昆仑除了给傲竹每日?做鬼饭外没事干,快要?闲出屁来,于是马不?停蹄地将有?关人?士都算了一遍,结果有?一个?是一个?全?是大凶。 阎笑寒和小将是凶也便罢了,郎无心也是大凶,穹苍更是凶中之凶,颇有?一种“我们天下苍生好像真的要?完蛋了”的感觉,而在这凶险的漩涡中,独自脱颖而出得?到大吉的人?,竟是徐青仙! 徐行拍腿大笑,然而笑到一半,神情却陡然在脸上凝固住了。 寻舟道:“师尊,怎么了?” “我突然发现一件事。”徐行严肃道,“我好似已两日?没见到大师姐人?影了。” “……” 两人?面面相觑,对?视良久,神色皆为凝重,半晌,终于噗的破功,笑声在这方寸之间回荡,渐渐隐没在静静溪流之间。 - 耳畔的笑声太?过嘈杂,郎辞眼皮微颤,终于自昏昏沉沉的噩梦中挣脱出来。 她迟缓地瞪着眼前饰着花纹和彩雕的龙井,感到衣物粘腻地覆在肌肤上,高烧不?退,盗汗严重,周身仍是没有?气力,她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回到穹苍,更不?知自己已躺了多久,只?模糊地感到不?少医者在榻前来来去去。 还没有?……死吗? 她才?睁眼不?到数息,身侧的鹤卫便又?惊又?喜地赶上前来,紧声道:“郎执事,你终于醒了!先别动,你的伤太?重,暂时还不?能下榻……” 执事?为什么……这么叫她? 郎辞的确没有?起来的力气,她有?些浑浊的眼珠移向右侧,手腕上的划痕又?多了数十条。每被?取一次血,就会用最好的伤药敷上,其?实,不?怎么痛,只?是会留下藏不?住的痕迹。……为什么,突然又?添了这么多条?姐姐她—— 耳边嘈杂声愈演愈烈,烟火声震耳欲聋,在这欢庆气氛中,熟悉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道:“……非常时期……再?度告捷……虽说损失惨重……有?赖诸位……” 郎无心不?知说了什么,那头的人?声骤然停了停,旋即,便是一浪又?比一浪高的暴雨般的呼声。郎辞呼吸滞住,勉力去分辨那些人?究竟在喊什么,他们在喊着两个?字: 英雄。 英雄!英雄!英雄!肩负苍生,敢为人?先,奋不?顾身的英雄……英雄!英雄!死者已是英雄,生者立志要?成为英雄,所有?牺牲都是有?价值的,为了穹苍,为了人?族,为了苍生,不?顾一切,英雄!! “……” 郎辞挣扎着坐起身,身旁鹤卫连忙上来搀扶,她哑声道:“镜子。拿镜子来。” 铜镜立在面前,眼前出现一张被?绷带覆盖了一半的脸。面色枯黄,唇无血色,左眼毫无神采,郎辞指尖揭开绷带,右脸的皮肤已然缺损大半,痂结在上面,扭曲虬结,如?同修罗恶鬼。 她神色未动,转而掀开薄被?,解开腹部的衣服。她讶异于自己躯体的瘦削,连日?来的伤痛让最后一点肉都挂不?住骨头了,肋下,一个?诡异的凹坑还泛着血色。 她想起来了。自己被?不?知从何而来的冷箭射中,摔下了马,而后便失去了意识。脸应该是那时在地上拖伤的吧,那个?箭头带着弯钩,放着也不?是,拔出来也不?是,想立刻取出来也的确只?有?这个?办法,她似乎记得?,郎无心将箭头连着肉一起剜掉,然后将自己的肠子塞回去,是怎么缝起来的?好粗糙,她不?会用的是筷子吧?躺多久了,自己的记忆好模糊…… “执事,别看了。”鹤卫似是有?些不?忍,“你的伤太?重了,军师找了不?少名医,才?勉强保下命来。这些伤痕,也是……” 郎辞打断了他:“外面……在吵什么?” 说到此处,鹤卫神情一喜,傲然道:“自然是庆功宴了。” 郎辞道:“夺回一字图的庆功宴?” “执事,你昏迷太?久了,那早就办过了。”鹤卫乐呵呵笑起来,无限自傲的模样?,“是夺回降魔杵的庆功宴啦。” “……” 这一瞬,如?遭雷击一般,无数画面在她眼前奔过。幸存的外门门生被?龙长老纷纷一击致命,脸上露出极其?惊愕的神情,然后缓缓滑落到地上。龙长老半跪在地上,闭着眼,被?割下头的前一句话,还在问自己的死能t?不?能补救这个?计划,有?没有?为穹苍作出贡献。他的脑袋被?挂在山洞顶上,自己就看着他闭着眼,在微弱的风中晃来晃去,血一直在滴……一直…… 然后,这些人?就成了被?歌功颂德的“英雄”。在她没看见的这段时日?,又?多了多少个?“英雄”? 郎辞腹部一阵绞痛,她俯身,在如?火如?荼的庆典声中,近乎声嘶力竭地呕吐起来。刚开始喷涌出来的还是秽物,后来吐无可吐,自喉口喷出来的就是鲜血和唾液,血色染了一地,她的头剧痛无比,整个?世界都在不?断抽动,可她还是遏制不?住地呕着,似是要?把这一身早已烂透的心肝肺全?都吐出来。天旋地转间,鹤卫惊呼着奔出门外,道:“医师!第?五峰的人?呢?!” 伤口全?都崩开了,浓重的血腥味间,郎辞抹了抹口鼻,下榻,虚软无力地走向角落。 她的剑静静倚在墙角,她伸手,颤抖着抓住剑柄,而后缓缓朝自己颈间送去。 剑锋刺入颈间,割出一道不?浅的伤口,而后遇到了阻力。手在颤,抑制不?住地颤动,远处的篝火明明灭灭,郎辞悲哀地发现,即便是这样?,自己还是不?想死。不?敢死。 死后的世界会是什么样?的?没有?感知,黑暗一片,再?也不?能…… 而且,至少现在,该死的另有?其?人?。 她面色冷静地将剑放下,垂在身侧,提剑踏出门外。 曲水台上喧哗一片,狂热的气息尚未消散,不?少人?嘴里提着“军师”二字。只?要?事先取到足够的血保管,没有?自己,郎无心照样?可以使用天赋,更像是没了自己,她就更加得?心应手了,大大小小战役未尝败绩,总是以弱胜强,将牺牲控制在最低的数目,以换来最多的成果,至今,三百门生奇袭夺取圣物的功绩尚在被?津津乐道。四掌门秋杀被?俘迟迟未归,她的声势已胜过秋杀,多少人?以她马首是瞻…… 郎辞拦住一人?,道:“郎无心在哪。” 那人?一惊,似是被?她神色吓到,信手指了个?方向,说是在占星台,然则看着她手里的剑,神情却有?异样?。 郎辞得?到答案,转身便走,一路上,却遇到不?少没有?参与庆功宴的门生,皆面带忧色,遥遥看着曲水台,皱眉低声交谈。 人?数明明不?少。你们也都知道这样?不?对?,不?好,很奇怪,说不?通,分明不?应该是自己仰慕的仙门所为,可是为何不?说?为何不?提出异议? 因为……都和她一样?,懦弱吗? 郎辞心中并无波澜,她忽略了周遭不?断朝自己投来的目光,独身踏入占星台。 没了四掌门,占星台诸人?依旧在日?日?履行自己的职责,每日?卜算吉凶。此时尚未进入深夜,没到时候,峰内人?烟稀少,就算有?人?,更不?会对?她这个?有?血缘关系的家人?设防,她径直走向最高处,迎着缺了一半的月盘,踢开了那扇门。 郎无心正在窗边,抬眼望月,看见她时,目光一瞬落到她的剑上,又?很快移至她的脸上,面色如?常地淡声道:“这么急起身做什么,把自己弄得?满身狼狈的,舒服么?” “每次强行用完天赋,你都会有?好几日?虚弱到无法提气。尤其?是刚刚用完后的那一个?时辰,毒素侵蚀身体,眼睛半盲,无法视物都是轻的,严重时会七窍出血。所以,才?需要?我在那时保护你。”郎辞直直看着她,道,“降魔杵方才?送往万年库,你回来不?久吧,只?是在曲水台上说一些话,你就已经很累了,是吗。” 郎无心欣然道:“是啊。” 郎辞道:“你现在,手无缚鸡之力,随便来个?人?就能杀了你,是吗。” 郎无心笑了笑,仍是道:“是啊。” 两人?语气如?同闲话家常,郎辞抬手,将剑指向她,剑身上一瞬倒映出自己的脸,绷带脱落,四处渗血,狰狞得?不?堪入目,郎辞一字一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 郎无心轻声道:“母亲。” “母亲?你这个?时候又?把她搬出来是吗?”郎辞大笑一声,荒唐道,“你想她?想她会把她的墓碑踹翻?会把她留下的痕迹全?部抹掉?你配提母亲?!你永远想的是你自己!!” “不?。”郎无心摇了摇头,道,“只?是突然想到母亲死前对?我们说,日?后我们便是唯一的家人?了。” “当然了!当然是唯一的家人?了!”郎辞怒极反笑道,“你把其?它人?全?都杀了,可不?就是唯一的家人?了吗?!” 郎无心仿若未闻般向前一步,温声道:“未必啊。日?后你若是遇到心爱的人?,有?了后代,或许还要?叫我一声……” “够了!闭嘴!!你虚情假意地令我恶心,到底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从你嘴里吐出来的每个?字,每个?字都好恶心!!离我远点!”郎辞一脚踹向她,胸口剧烈起伏,脸上失血的惨白愈发明显,她摇头道,“你该死。早就该这样?了。我早就该这样?了!杀了你又?如?何?大不?了我也去死!够了,我真的已经受够了……” 这一脚踹到心口,郎无心扶着窗沿站起身,唇角血痕缓缓溢出来,她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不?再?说话,只?是静静注视着眼前状似狂乱的郎辞。 郎辞很快便安静了下来。她不?再?颤抖的手紧扼着剑,面上青气攀升,这是强行动用灵气的痕迹,她指着她,无比冷酷道:“说遗言吧。” “……” “我知道徐行想做什么,也知道玄素为何要?留着我。想知道救回我的那人?究竟是谁,又?为何始终找不?出破绽。”郎无心忽的道,“你知道,她们为何会失败吗?” 听到徐行的名字,郎辞眼底挣出一丝清明,她不?动声色地握紧了剑,冷冷注视着眼前人?。 “因为,任谁智计通神,也无法在五个?错误答案中选对?正确的那个?啊。”郎无心迎着她的目光,笑道,“第?一仙门的真掌门,幕后的掠阵者,本就可以是任何人?。直到‘它’真正降临的那一日?,才?是谜底揭晓的时机……” 郎辞的瞳孔猛缩,眼前忽的闪过议事殿上那沉默的穹苍剑阵。她几步踏向郎无心方才?站的窗边,遥目远望,山道之间,那运送降魔杵的车队不?知何时消失不?见,只?有?几个?鹤卫护着那个?木盒,并且,前去的不?是万年库,而是……议事殿?! 她近乎空白地回过头来,道:“那你呢?” 郎无心道:“我?” “什么真掌门,什么掠阵者,那究竟和你有?什么关系?”郎辞道,“是谁对?你来说,明明都一样?的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郎无心道:“既然可以是任何人?,那为何不?能是我?” “是你又?怎么样??!”郎辞追问道,“你若真的当上了第?一仙门的掌门,那改变了什么?!你有?什么宏图大志,还是有?什么非这样?才?能施展的抱负?你当上了,然后呢?” 这可真是个?有?点难回答的问题。郎无心淡淡道:“那,再?说吧。” 再?说吧。 再?说吧? 就为了这轻描淡写的三个?字,路上死了这么多人?,这么多有?血有?肉的垫脚石,堆起来有?多少座尸山,然后你踩着他们,说,“那再?说吧”?!! 郎辞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喃喃道:“你怎么说的出口……” “你觉得?,如?今这些位置上坐的人?,每一个?都比我好,比我高尚得?多么?”郎无心面无表情地低声问道,“那为何世界还是这样??” “…………” 厉风袭来,剑锋在她颈间划出一道深深的伤痕,郎无心险险往后一退,伸掌捂住伤口,身后赶到的鹤卫抢上,左右将郎辞狠狠架住,剑被?夺,啷当一声滚落地面,郎辞面色狰狞,眼里泛着血丝,额角青筋根根绽出,她快要?崩溃了,整个?脸部的肌肉都在抽搐,吼道:“你去死!!你为什么还没去死?!郎无心,我诅咒你,你迟早会死无葬身之地,你快去死!!!” 郎无心看着她。 她右脸上的痂全?都崩落,血和眼泪霎时淌满了整张脸,用最恶毒的语气声嘶力竭道:“我只?是想要?一个?家人?!是母亲,是姐姐,是谁都无所谓!!为什么是你?!为什么偏偏是你!母亲当年为什么要?救你?为什么要?用自己的命来换你……换你这个?该死的恶魔!要?是她还活着就好了……该死的明明是你……你把娘还t?给我!!还给我!!!” 她挣扎地太?过剧烈,四个?鹤卫都险些控制不?住,为首那人?面露难色,道:“军师,这……您妹妹,要?怎么……” 郎无心的手还覆在颈间,鲜血自指缝中不?断溢出,打湿了领口,血珠落到长命锁上,她漠然看着郎辞,无动于衷地开口道:“关进地牢里。” 痛骂声逐渐远离,她赤色的眼瞳自郎辞的背影收回,在地面那串淋漓的血痕上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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