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总之?,多?谢你了。”徐行含混过前几个字,道,“是说什么了?东海要翻了?” 亭画犹豫了一瞬,并未将平心?所说之?事尽数告知,至少关于求偶那部分选择省略而过,只道寻舟最近受海浪潮汐影响,会有些许异样,以及,鲛人族要求寻舟回归以换取站队之?事,还是那样,她说之?前就知道徐行会是什么反应了。 果然?,在徐行这边,都没有“应”或是“不应”这两个选项,徐行面色如常道:“这不是胡扯么。小?鱼若是愿意回去,早八百年就回去了。再说,现在回去,也?肯定不是让他?去吃什么香辣海草,说不定要怎么害他?。” 如今局势尚未稳固,鲛人族绝对是个最好的助力,亭画道:“你若让他?回去,他?会乖乖回去的。” 徐行矢口否认道:“不行。他?才那么小?,回去又要给人欺负了。” 其余两人:“…………” 徐行躺了三个月,脑子没出问题,眼睛倒是好像出了点问题。那死鱼的不轨之?心?都快溢出来了,谁看了都胆战心?惊,她倒好,还觉得是徒儿撒娇也?是人之?常情。还有“小?”?除了年纪以外哪里都已经很大了好吗?! 亭画知道的更多?,担忧更多?一层。但比起对宗门社稷的担忧,这般担忧就显得较为轻快了,她与黄时雨对了一眼,各自面面相觑,心?中都觉万分荒唐,荒唐之?余,竟生出一丝忍俊不禁。 罢了,罢了。难得三人一齐下山一趟,此事也?算是有了个折中之?法,就当?翻篇了。 四野无人,骄阳正好,亭画快步走?在最前,其后二?人散漫跟上?,黄时雨余光瞥到什么,忽的问道:“你那寒冰都缺损成这样了,怎也?不抽个时间去第三峰修一修。或者干脆换了?之?前那把,我看就很好啊。” 他?这一问,看似随口,实?则是在暗暗探问为何大战后亭画便把徐行赠予的匕首换下。果不其然?,徐行脚步稍缓,亭画垂眼看了眼自己腰间缺损颇多?的匕首,并未做多?解释,只淡淡道:“没什么。想换就换了。” 她并非不喜欢那把匕首。比现在所用的要精细、锋利、尽善尽美,完全贴合她的喜好,用最好的材质所做,甚至不像兵器,像一柄完美的珍品。可问题就在于,太喜欢了。 她不想血弄脏它,就会让血染上?自己,不欲令它缺损,却反伤自身,大战时一瞬致命分神,使她遭受重创,最后只能回到穹苍做军师。这不是兵器的问题,是她的问题,但若掌门和?匕首只能择一者出现的话,很无奈,她只得选择将其束之?高阁了。 心?思间,亭画只感面前风吹,风中带来浅淡馨香,她一抬头?,无人的长?街之?上?,不知从何而来的四季桂迎风而动,花雨纷飞落下,耳畔传来徐行低低的声音:“喂,师姐。” 亭画闻声转头?,迎面而来一捧花堆砸至眼前,轻柔地自她脸颊处跳落进衣领,花雨如海,顷刻间将她埋成了一个斑斓花堆,迟迟不停,正如当?时徐行长?街之?景,亭画怔住一瞬,极缓慢地自花中探出头?来。 黄时雨手中催动木生花动作不停,正不知何时坐在半高的墙上?笑眯眯看她,徐行手中抱着一大捧鲜花,又要拍来,亭画愣了愣,脱口道:“你做什么??” “没什么。”徐行朝她嘻嘻一笑,眼中映着残阳,光亮如熹,“想砸就砸了。” - 徐行试图趁乱混进穹苍的计划宣告失败,因为寻舟正在山门等她,为了堵她的嘴,还找了个“帮守门的师兄替岗”的理由,殊不知他?往那儿一站,守门的全看他?去了,飞进来什么苍蝇麻雀的都没人管,真是好一个蓝颜小?祸水。 黄时雨还是一样,未到山前便与二?人分道扬镳,伺后再进,徐行见他?拎着昏死过去的神通鉴,静静站在那儿,心?中一虚,却面色如常地踱步过去道:“这么巧啊,你也?在?” 神通鉴道:“别搞得好像什么偶遇一样??” “咦?”徐行奇道,“出门一趟不过半天,你说话怎的这么流利了?明明一日之?前还十足呆样。” 这一下戳到伤心?事了,神通鉴大哭大嚷,在寻舟掌心?鲤鱼一样弹动:“放开我!放开我!!我讨厌你!!” “剑灵怎可私自离开主人,此为大忌。”寻舟轻轻道,“我替师尊教了他?一些东西,现在好多?了。” “……”徐行不是很想知道他?都教了神通鉴一些什么。她状若无事地上?山,却不是很想回掌门殿面对老菜帮子聚会,于是途径碧涛峰时,足下一拐进去,指着那无人的一方小?寒潭道:“看。” 寻舟:“看什么。” 徐行:“你小?时候它还抱过你呢。” 寻舟:“……” 他?真是一点都不懂自己的幽默。徐行刚想说句什么,便听寻舟在背后幽幽道:“师尊莫非在想,我还是从前的样子比较好吧。” 完全被猜中了。徐行坦然?道:“那有什么。我也?觉得自己从前的样子比较好啊?” 此前时局几乎由她一人孤注一掷力挽狂澜,没道理妖族想不通这个关窍,她死了,人族锐气大减,那些心?思便又可以活络起来了。徐行是想过,自己这掌门当?不久,待到稳定了便可以离宗下山,逍遥自在,只是现在无论是出于何种角度,她都必须暂时坐在这个掌门位置上?,说是暂时,明日复明日,究竟要何时才是最适当?的时候? 前掌门早已暗中提点过,此战过后,必将所有妖族斩草除根,赶尽杀绝,那由亭画与各族签署的和?平条约不过也?是迟早要撕毁的废纸一张,黄族百般筹谋,近乎将自己全族的性?命放在刀刃之?上?,依旧得不到半点好处,徐行心?中明白,山下那为了族长?孤身寻仇的绫春不会得到任何支持,在这时讲什么是非黑白谁错谁对,的确如亭画所说,是自讨苦吃。 红尘间对残存妖族的仇恨声嚣更上?,黄时雨只能掩面在鬼市行走?,寻舟能在灵境继续留存,一是这掌门之?徒的身份,二?则是鲛人在妖族和?人族之?间界限模糊,与世无争,从未参战,纵使这般,他?也?不能随意下山,免得又争闹出别的事端来。 山下正大兴土木,一片欣欣向荣,本该是令人大为喜悦之?事,然?则徐行心?头?难解,竟也?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喜是忧,亦或是什么都没有了。 算了,想那么多?有什么用?自寻烦恼。徐行将怀中那对小?土地塑像拿出,悠悠放在寻舟手上?,道:“喏。拿去玩。” 寻舟垂眼看了一阵,将小?塑像缓缓珍惜地收进了袖中。 徐行睨他?神色,的确没有从前那收到个冰糖葫芦就亮的星星满眼的情态,也?不能说他?不喜欢,好似自己还在送这些小?孩子喜欢的玩意给他?,让他?有些难以高兴起来了。 幸好,徐行身上?还留了管小?玉笛,不算贵重,t?但风雅莹润,小?巧精致,是送礼之?上?上?之?选,她一面左掏右掏,道:“我在山下碰见了……” 待她将事情说完,那管玉笛也?终于找到了。寻舟道:“想确认猜想,只要将降魔杵拿出一对便是。” 此前徐行问过亭画,那五件圣物?正在穹苍的万年库中封存,她已近距离感受过那刺甲气息,只要将降魔杵一比对,就知道自己与黄时雨的猜想是否正确了。只是,万年库如今由前掌门驻守,徐行素日很少去到那个地方。 “不急。”徐行似乎心?中在转着什么坏主意,很轻地笑了一笑,“我可拿它还有用呢。对了,这个也?给你,拿去玩……拿去陶冶一下情操。” 寻舟看着那管玉笛,道:“师尊会吹笛?” 徐行坦然?道:“不会啊。” 寻舟道:“徒儿也?不会。” 徐行道:“什么会不会的,学一学,不就会了?” 寻舟盯着她拿着玉笛的手看了一会儿,忽的道:“那师尊教我罢。” “是你听错了,还是我讲错了?我说我不会,是要怎样教你?”徐行道,“你若想学,我看宗里那些死老头?平日闲着没事就泡茶养鸟写?书?法的,肯定有几个会吹笛。实?在不行,去隔壁无极宗借个音修教你也?就罢了。” 想到这里,徐行忽的眼前一亮。 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以寻舟的粘牙功夫,她若真如二?师兄所说去再收两三个小?徒儿玩一玩,恐怕会闹得不可开交。但她不能也?不想再多?收徒弟,不代表他?不能多?一个师傅啊? 但寻舟很快就打破了她美好的幻想。 寻舟固执道:“要师尊教我。” “鱼耳朵若是坏了我就给你掰一掰正。”徐行道,“我不会,教你什么?教你吹出声?” 寻舟道:“学一学就会了。” 徐行道:“是啊,学一学就会了。那你去找会的学不就好了。” 寻舟道:“要师尊教我。” 徐行:“…………” 是哪里出错了,她听寻舟的意思是她去找别人学,学会了再亲嘴教他??这岂非没事找事到了极点?? 徐行道:“警告你,别给我得寸进尺。” 她这“警告”的语气,相比警告那些长?老,可谓是春风化雨,甚至带着点笑意了。寻舟却一副受了不知多?大委屈的样子,近乎泫然?欲泣道:“师尊就这般未留只字片语便消失,不知我有多?么担心?……” “好了好了好了!”徐行打断道,“教就教。正好,下个月少林雅宴,到时那群掌教又是舞文弄墨又是抚琴吹笛的,我若一窍不通也?说不过去。” 寻舟微笑道:“其实?,师尊,想要吹出声,也?并非易事。” “这有何难?没吹过也?不是没见过。”徐行对他?勾了勾手,道,“拿来。” 她含住吹孔,轻轻一吹,然?而却发出了一阵鬼哭狼嚎般的风声。 寻舟道:“师尊,笛膜没贴。” 徐行对乐器的耐心?在这转瞬间已然?消耗殆尽了,挥手道:“下次……不,明日,就在这草地上?等我,记得带上?笛子。我去一趟掌门殿!” 风般远去。 寻舟看着她背影消失不见,微微抬眼,四处熟悉物?件透着些无人修缮的破旧感,只是草叶花木疯长?,让这小?小?一峰在冷峻的穹苍中竟似一个毫无杂声的世外桃源。 他?再度垂眼,手中玉笛的笛孔上?,泛着一点点微微的湿润。 只是一点,徐行并未用力去吹,她是真的不善乐器,唇瓣也?摆的很不是地方,咕哝之?间,在其上?熨出那短促至极的温热。 那温热恐怕很快就散了。 寻舟面上?殊无神情,也?未有任何犹豫,低头?启唇,含住那一方小?小?的玉笛之?孔,舌尖覆过,如同亲吻。 “……” 徐行想起一件事忘了说,半道折返,人尚未推开碧涛峰的大门,鼻端便袭来一股浓烈的香气。 水莲花一般的浓香,还裹缠着一丝奇异的腥气,不知为何,令她有些后颈发麻,她皱了皱眉,几步走?近,道:“鱼啊——” 寻舟闻声抬眼,薄唇之?下,一缕银丝牵连。 正是她方才吹过的地方。 第176章 秘密花园 没有义务!告知! #176 这?一瞬间, 徐行宁愿怀疑自己的眼睛,都不?愿怀疑到?别处去了。 那玉笛上未沾颜色,仍是清润一片, 执笛之人将那短促的温热细细舔舐,直到?彻底消弭都不?舍放过,正因太过沉溺, 才未能听到?去而复返的脚步声。 寻舟对上徐行的目光, 停了一停,面上未动,转手一派自然地?将玉笛收入袖中,垂眼道:“师尊, 什么?事?呢。” 徐行:“…………” 是她看错了, 还是寻舟当真?这?辈子?没摸过笛子?,鱼脑子?也不?太好,不?知道该是“吹”,而不?是“舔”?不?,这?就?算是给他找的借口,也太荒谬了一些?,她不?能为了掩盖一件荒谬的事?情?, 就?编造出另一个更荒谬的理由。 但寻舟实在是太自然了, 面上殊无异色,唇间笑意浅淡, 对着徐行的逼视,也是不?闪不?避。他若露出些?慌乱也就?罢了,这?太过理直气壮,反倒让徐行不?知道该如?何发难了——这?一点也是自徐行身上学得青出于蓝,徐行总不?能开口问他“臭小子?你舔哪呢”吧?? 然而, 要她忽视,也绝无可能。 因为自寻舟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气,非但没有减弱,反倒愈来愈浓了。 初见寻舟时,他身上便有一种若有似无的香气,徐行是知道的,只觉这?是鲛人族自有的体香,她为人师表的不?便多问,自然也不?能问别人闻到?没有,否则一个不?慎就?显得十分人面兽心了。但不?知从何时开始,这?香气越来越明显,越来越令人难以?忽视,似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渐渐绵密地?将她包裹起来……正如?现在。 不?知怎的,徐行本?能地?不?太想靠近他了。 徐行忽的想到?方才师姐所说,近来东海潮汐翻涌,或会对寻舟造成一些?影响,仔细算一算,寻舟成年也许久了,亭画向来说话含蓄,只是太过含蓄了,她都没想过会是这?种影响? 心念急转,只在突发之间,一师一徒都十分面不?改色。 不?管了。先不?露声色,装作自己方才眼睛突然瞎了吧。徐行道:“没什么?,只是想起一件事?忘了和你说。” 寻舟道:“师尊请说?” “关于山下那小矮子?的事?,你师叔一只鼠活动颇有难处。”徐行本?想让他最近待在碧涛峰不?要乱动,出口却改了,道,“你若闲着,不?如?出手帮一帮他。” 寻舟不?语,袖中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玉笛。 徐行道:“不?要装听不?到?。是,我是希望你两个关系能好一些?,天天出门就?摆个臭脸好看么??谁惹你了一样。” 寻舟不?以?为然道:“师尊别带他不?就?好了。” 徐行扬声道:“不?带你好像更方便吧?” 毋庸置疑,这?又是寻舟最不?爱听的话了。小时听到?这?些?话,他就?差急得跺脚,偶尔逗得狠了眼眶都会红一圈,如?今却不?动声色,只是退了一步般妥协地?笑了笑。 “我明白了。”寻舟道,“师尊说的话,我怎会不?照做呢。” 徐行眯眼道:“是真?的照做,还是装的照做?” “我就?这?样做人失败吗?师尊都不?信我了。”徐行听完,心中刚喷道,你做鱼也未必很成功,便听寻舟轻声道,“师尊,你为何站得那么?远呢?” “……” 她方才进门就?看到?不?该看的东西,当然就?在原地?站定了,还靠近做什么??只是这?般看来,比起往日,的确离得太远,徐行不?置可否,摆摆手道:“我有急事?要去掌门殿,和你说完便走了。” 寻舟道:“师尊是不?是忘了什么??” 他一步一步缓缓走近,那香气紧随其后,已经浓到?徐行想要蹙眉的地?步了。并非不?好闻,只是被裹久了,总有种喘不?上气的错觉,勾得人喉间干涸,牙尖发痒,很想要咬些?什么?,徐行冷眼看他近来,心道,的确忘了什么?,忘了锤你了! 那张俊美至极的面容到?了最近,徐行揍徒之心已然蓄势待发,忽的感?到?小腹一痒,像是被什么?隔空压了一下,并不?用力,她这?下才是当真?猛地?蹙起了眉。 寻舟将不?敢吱声的小神通鉴摊在掌心递来,指尖又在它小手上捏了一捏,乖顺道:“这?个,忘记还给师尊了。” “……” 徐行将那不?成器的剑灵收回?,再不?想多说半句,转身乘风离t?去,寻舟立在原地?,静静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间,少顷,五指缓缓捂住下半张脸。 方才徐行的视线自笛上一掠而过,逼视他的面孔,那目光惊愕之余,三分不?愉,仍旧历历在目。他闭了闭眼,微微喘气,似恐慌,又似回?味,不?到?数息,指缝之上,忽的漫上了一层古怪的艳色。 - 那日之后,徐行终于安分下来,过了段安静日子?。 本?来说次日要寻舟将笛子拿了,两人一起找人学也就?罢了,只是她心有芥蒂,亦有不?解,推说自己没学会,择日再教,推着推着也就没音了。寻舟也反常地?很是听话,找了个时间与黄时雨一同下山处理绫春之事?,看样子?颇有进展,二师兄的脸一天比一天绿了。 徐行并非信口雌黄,她待在宗内这?阵子?才发觉,一个穹苍上下一天之内竟有这?么?多事?可以?来烦她。一会儿第三峰要人,一会儿第五峰闹事?,杂务越处理越多,时间越抽越少,真?是身心俱疲,烦的恨不?得一把火全烧了,如?今再想前掌门脾性果真?上佳,从前在这?等景况下还能看着她为那三瓜两枣的事?闹得鸡飞狗跳。 然则,也不?都是心烦之事?。 徐行推门之时,黄时雨正仰躺在碧涛峰的草地?上睡觉。他屈起一膝,面上盖着那个被风吹雨淋到?有点破旧的竹笠,听到?声响,便睡眼惺忪地?坐起,道:“就?来你一个人?” “亭画在处理别的事?。一会就?来。”徐行先是往他身后看了一眼,也确认道,“就?来你一个人?” 碧涛峰无人居住,本?该在徐行上任之后便分配给新晋的执事使用,但她躺的很安详,亭画自然不?会将她之故居分给他人。于是这?小小山峰荒废许久,也无人敢贸贸然前来打理,现在藤蔓攀了满墙,碧草连天,树木更是肆意生长,寒潭与碧水一同缓缓泛动,看着不?似可以?落脚的住处,倒像是个有些野蛮的小园了。 正因无人居住,又偏僻很少有人经过,是以?黄时雨要和她二人说些?什么?,便会约在此处。几次下来,已成习惯,相较徐行和黄时雨,亭画会来的少些?,但每次来手上都绝不?空着,一手拿文书,一手拿一小盒糕点水果,常常是她在草地?上端坐着说事?,旁边两个在那趴着躺着大吃大嚼听着,偶尔几次寻舟飘过来,嘴里也绝不?能闲着,亭画可不?像徐行,会当真?给他只吃海草。 黄时雨满腹牢骚道:“哎。别说了。那死鱼一回?宗就?不?知跑到?哪去,我还以?为是去找你了。你都教了他什么?啊,他假笑起来真?的够瘆人的,以?前你养他好歹还占了个聪明伶俐小巧易携带,现在呢?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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