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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在?他胸口。 他现在?谁也不能信任,谁也不敢信任。他方才将了悟劝走,就算是封玉,也不能继续再在?身?边久待。 风吹来?,天幕忽的灰了,淅淅沥沥下起?小?雨来?。他衣袍已湿,绑腿上满是泥迹,整个人看上去如同?鬼魂,狼狈不堪。封玉柔声道:“先把衣服换下吧。再出几里?,人便多了,不作伪装恐怕不行了。” 她递来?一套柔软的常袍、一顶竹笠,甚至还有面巾。一看便是为了他早已准备好的,了难眼底血丝鲜明,忽的道:“为什么?此前?追捕常青之时,我修为不济,常常落入险境,你为我周旋数次,最终我才得以回到少林。我已听闻你在?山下的事,回头是岸,这是好事。但,现在?这样已经太过了!” “若是为了圣物——就不必想了。我不会使用它,也不能使用它,若是谁有任何动作,我马上带着它玉石俱焚。”了难定定注视着她,眼中满是紧绷的敌意,“我不知?你身?后还有多少人埋伏着。恩归恩,仇归仇,你的恩我日后会报,但不是现在?。请你离开!马上!” 被如此针锋相对地呵斥一通,封玉面上的笑?意丝毫未变。她轻轻道:“大师听闻了我的事,那些破戒僧的事,又听闻了么?” 了难眉间一动。封玉缓缓道:“少林出来?的僧人,正正经经拿着少林颁发的侠令,穿着僧袍,行着佛礼,然而,一个小?儿在?他们面前?跌得头破血流,哭嚎着叫爹娘,是视而不见的。同?伴醉后闹事,和流氓地痞一道欺压百姓,t?民怨沸腾,是若无其事的。掷愿杀人,民心所向,这时他们反倒人人自危了。同?样是金身?,一派看的是佛,一派看的是金,牛头不对马嘴,却还能齐聚一堂,天底下有比这更荒唐的事么?” 了难面色一僵,竟闪过一丝痛苦之色。他哑声道:“我不屑与他们为伍!” 封玉道:“外人眼里?看来?,你们有何不同?。视而不见,等同?纵容,这道理,大师难道需要?我解惑么?” “别?说了。别?说了!”了难也不知?是在?跟谁说话,自言自语般喃喃道,“很快就会结束了。一切都会结束了。只要?……只要?……” 他的伤还没?好全,便临危受命,接下这个重担。观真首座说的话像是天方夜谭,他听进去了,却根本无法理解。什么叫杀了就好了?什么叫重建少林?他想要?制止,却想不到任何更好的办法。前?人之鉴,无论在?座的住持怎样试图平衡、怎样试图压抑,最后的结果都是矛盾加剧,甚至刀剑相向。干脆当断则断……可这实在?是太恐怖了。让人一想那个景象就要?崩溃了! 了难放火下山时,看着宗内呼喝救火的同?门。里?面不乏有相熟的面孔,不论曾经有何龃龉,一想到他们不久之后就会变成一具具脸色苍白,眼珠灰黑的尸体,反胃的感觉便直冲咽喉,久久不散。而他,甚至连将这件事说出口的资格都没?有。 封玉看着他冷汗直冒,轻轻道:“明知?有错却不制止是罪,心有余也力不足也是罪。大师,你不是问我,为何还要?这般护送你么?因为你我皆是赎罪之人啊。” 她说话又轻,又柔,明明隔着一段距离,却总像在?耳边,有一种令人不由亲近相信的诡异魔力。 “……” “走吧。”封玉缓声道,“快站起?来?。身?后追兵甚多,我的部下挡不了多久。拖一分,危险便多一分。” 了难猛地抬头,用手拢了些冰冷的雨水,搓在?自己僵硬的面孔上,用力拍了拍。他没?有去碰封玉伸来?的手,而是费力地自己站起?,将外袍褪下,换上新的,戴上竹笠,尽力将自己伪装好。 他没?说,观真也没?对徐行说,所谓“钥匙”,不过是一种拟形的说法,并且,只有要?开启护山大阵时才用得到——“钥匙”,便是连接杵和钟之间那一块小?小?的契石。小?到将它穿一个孔挂在?手上当饰品都不会有人奇怪。若是只动用“降魔杵”本身?,是不需要?钥匙的。 然而,了难继任这个职位时,第一则需要?铭心刻骨的戒律,便是“不得使用降魔杵”。破掉这个戒,便和其他破戒僧没?有任何区别?了。这是因为从?前?每一个破例使用它的人都下场极惨,甚至有几个到现在?还被少林除名?,名?字成了忌讳,在?宗内不得提起?。 可是,如果降魔杵是用来?攻击别?人的法器也就罢了。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降魔杵根本就没?有任何攻击力!五大圣物之中,神女之心镇压度化,绝情丝控制化用,降魔杵用在?妖身?上或有千钧之力,但用在?人族身?上,却只有强大的治愈能力而已。想救人,难不成还能救错吗? 罢了。他现在?什么都不必想了。也没?必要?想了。只要?带着它,前?往穹苍境地,等一切尘埃落定,再回去就好。只要?中间不要?横生?枝节,观真给他的任务便完成了。最后的任务。 两人疾行,伴着风雨往前?路行进,直到半途,依旧安然无恙。封玉的蛇群四处探查,规避路线,不断传递消息,然而,正在?此时,附近的树林之中传来?簌簌的异响。 是枝叶被拨开的声音,还有慌忙的脚步声,了难神色一沉,警惕起?来?。 但,自树林里?扑出来?的不过是一个小?童而已! 那小?童年纪不过十岁出头,头发发黄,牙齿凌乱,瘦的像根木棒。这附近穷山恶水,竟然还有野兽出没?,了难抬手一道金光闪过,将后面追着的一群野狼打得夹着尾巴呜呜逃窜,小?童惊的肝胆欲裂,紧咬牙关,终于脱险,霎时嚎啕大哭起?来?:“娘!娘,我疼!!” 小?童痛的在?地上打滚,了难奔去一看,神色霎时白了。如果只是普通的皮外伤,甚至轻微的内伤,他输送灵气?是可以给人止血疗愈的。但是,这小?童的手竟然生?生?地被咬断了,血流如注,另一边手上还紧紧攥着捡野果的篮子。这里?人都没?几个,怎可能有医生??就算有医生?,这种致命伤也根本救不回来?! 了难:“……” 封玉静静道:“竟伤得这样重。” 了难咬牙道:“封姑娘,你可否带着他……” 话到一半,便停住了。这种伤势,让封玉带出去是必死无疑。但是……但是…… 封玉负手立于他身?后,垂眼看着,静默地等待着他的抉择。屋漏偏逢连夜雨,正在?此时,远处竟又有另一脚步声响起?来?了。只不过,这脚步声似乎并没?有什么明确的目标,茫然无际的,不知?在?找谁。 “……”封玉微不可见地笑?了笑?,道,“有人来?了。大师待在?此处,我去一探。” …… “真是……”阎笑?寒苍老地埋怨道,“说让我去找人,我怎样知?道薛蛮在?哪里??又不像你们两个互通了灵信,时不时就私下里?传来?传去。净会欺负人。” 他只能靠自己和小?将血脉中那一点点微弱的感应了。虽然不知?为什么会有感应,但阎笑?寒猜测可能是族长在?小?将身?上种下了什么标记。 他一路靠着这感应走来?,可太微弱了,范围也太广,总之找了半天,越走越偏,也没?看到小?将的影子。 只不过,这附近虽说僻静,但人也实在?太少了一点…… 少到有点异常的地步了。像是被人强行驱赶过、或是连夜迁徙了一样,有些房屋里?面的油灯还没?灭,却已经毫无人声了。 阎笑?寒忽然觉得脊背毛毛的,狐的直觉在?告诉他,这里?不太对劲。似乎有危险。 但他应该没?那么倒霉吧?找人而已,又不是找死。 罢了罢了,先找先找。 他一个狐的时候,话就变多了,自言自语来?壮胆。走累了,便随地而坐,自大包小?包里?掏出水和饼子来?。阎笑?寒看到这不属于自己的包袱,心里?顿时又不畅快了。 天杀的瞿不染,竟然也学?她们,把东西交给自己保管,人就飘飘走了……不知?道什么叫做共患难么?!白玉门的人就这个道德素养?!! 他一气?之下,就气?完了。收拾好东西,继续扬声道:“小?将!小?将——” 阎笑?寒一转头,声音卡在?喉间。因为,他身?后站着封玉,不知?是什么时候过来?的,正微笑?着看他。 “……” 阎笑?寒一口气?没?上来?,往后退了半步,神色霎时冷硬了五分。 尽管他知?道,封玉本人毫无修为,手无缚鸡之力,但不知?为何,此时此刻,他感觉这个人非常危险。危险到令人寒毛直竖。 “阎道友。”封玉一副“巧遇巧遇”的欣然模样,微微一笑?:“你怎会在?此?” 阎笑?寒道:“你又怎会在?此?” “别?这样紧张。不过,该紧张的应该是我才对。”封玉忽的向前?一步,轻道,“阎道友,我一直关注着你。不知?可有幸结识?” 阎笑?寒将大包小?包背在?身?前?,又往后退了半步。 “狐族的天之骄子,一道火箭百里?之外能将族长射成重伤,此等膂力、魄力、专注力,着实罕见。”封玉道,“非但如此,身?为内奸潜入穹苍,竟然是以医修的身?份,掌下救人无数……” 她摇了摇头,道:“这般人才,却只得打杂,不得重视,当真是美玉蒙尘,令人叹息。” 阎笑?寒:“……” “皓月并非不亮,只是在?耀日身?旁显得黯淡罢了。”封玉面上一丝忧色,道,“不知?阎道友,是否真心考虑过自己的感受?若是身?份败露,在?穹苍的后路又该如何走?” 又是沉默。 阎笑?寒怂怂地咽了咽口水,感到十足干涩,以至于开口之前?,他还先欲盖弥彰地清了清嗓子。 “其一,我不问‘你是怎么知?道的’,是因为这样问不仅你不会回答我,还会让我显得非常蠢。”阎笑?寒指了指自己的眼周,结巴道,“其二,建议你以后不要?在?医修面前?这样做了。正常人笑?的时候,这、这块,看到没??是会情不自禁跟着动的。你这种全程丝t?毫未动的,是在?模仿。模仿的很真,但也只是模仿。你,你根本不懂别?人是什么心情,你理解不了。你看似笑?得比徐行真,但其实笑?得比她假多了。” 封玉仍是微笑?。 阎笑?寒手隐隐探进怀中,指尖方触到东西,一道诡异剑光忽的闪来?,将他的手击落在?地上。 封玉的背后,缓缓出现了一个人影。 “……错了。”封玉轻轻道,“错了。你不该伸手的。这和直接告诉我,你是一人前?来?,并且其余人离你很远有区别?么。” 她点了点下巴。在?这瞬间,阎笑?寒瞳孔猛地缩小?,一股剧烈的疼痛涌上,他垂眼,看见一把剑神不知?鬼不觉地,自背后贯穿过自己的心脏。这剑薄、利,离得这么近,他看清楚了——这就是上次在?少林与徐行对招的那剑客的剑! 下一瞬,他眼前?一黑,彻底倒了下去。 第119章 莫问 紧握手手 #119 封玉回到林前时, 那小?童的哭喊声还在继续,只不过已经气若游丝,疲弱不堪了。 了难将自己的衣角扯下, 取了干净的水来,将断臂固定住,给?他?做了紧急的包扎, 不断输着灵气为他?吊命。见封玉过来, 立刻道:“封姑娘,你的手?下还没有来么?刚刚外面是?谁?” “没什么,一只野狐狸迷路罢了。”封玉淡淡道,“惭愧, 他?们正在赶来的路上。只不过, 你也知道,我的手?下皆是?蛇妖……” 妖族输送的妖气不害死人都好了,怎可能吊得了命。可封玉没有修为,只能让蛇妖前来帮忙,若是?期间再不慎耽误一下,这小?童的生死就悬了。 了难天?人交战,两番念头不断交织, 不断权衡利弊。 用, 不用?救,还是?不救?这附近地势他?是?熟悉的, 只要再过半山,便是?一间医堂,这个时间,定有大夫在坐诊。若是?蛇妖中途不停,是?……可以赶上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可是?, 现在追兵不断,万一要是?被追上了?不过,那反倒更好,僧人不会放着伤重?之?人不管……但,万一那是?些只顾追查圣物的破戒僧呢? 封玉垂眼,看着他?沁出热汗的耳后,低声道:“给?我吧。再拖下去,要来不及了。” 这三字下来,像是?把他?自什么结界中拖出来,了难猛地惊醒,咬了咬牙,艰难道:“麻烦你了!” 封玉只是?笑了笑,伸手?将小?童轻轻接来,揽在怀中,捂住他?的伤口。简易的包扎根本不够,污血自布料中一点一点渗出来,染红她的衣摆,再滴滴答答落到地上。小?童非但没有静下来,反倒挣扎得更加剧烈了,嘴里模模糊糊不知在喊些什么。 了难本就低垂的视线在那一小?滴血洼上移开,他?闭眼,有些难堪似的紧紧握住了拳。 “……” 血色跟着声音一同消失了,留下的只有封玉衣上的血污,十足刺眼。 继续前行。 一路无话。寂静中,了难终于艰涩道:“……那个孩子情况如何,之?后也麻烦封姑娘告知我了。” 封玉道:“我以为大师不想知道。” 了难一怔:“此话何意?” 封玉静静看着他?,忽的一笑。她笑眼弯弯道:“方才我说‘给?我吧’这三个字时,大师松了一口气吧。” “……” 封玉道:“因?为我已替大师做出了选择。这般,若是?那孩子真的死了,也不是?你一人的罪过。” “……别?再信口雌黄了!”只简短一句话,了难心中却莫名有怒火燃起,像是?被戳中了般,狼狈抬眼道,“有什么办法?伤重?如此,不是?医修,谁来都无能为力。难道封姑娘你会做出不同的选择吗?我已经尽了……” “不会。”封玉静静道,“我也想问一个问题。若是?我不在,了难大师会做出不同的选择吗?” 了难:“……” 扪心自问,若是?封玉不在,他?独身?一人,面对一条生命,他?会违背师尊临终的嘱托,破戒使用降魔杵吗?还是?视而不见呢?他?根本说不出自己已尽了全力这句话,尽管他?一再告诉自己,要当做自己身?上就没有过圣物,然而,扪心自问,他?……他?十有八九是?会用的。可是?,为何封玉在,他?最终就决定不用了? 若是?旁人在与不在,会影响破戒与否,那他?与那些人又有什么区别?? “封姑娘,眼见一个孩童如此凄惨,你竟能如此冷静,恕在下佩服。”了难将纷乱的心绪收回,冷硬道,“不愧是?你。” 封玉反问:“这世上时时刻刻都有人重?伤垂危,有人死去。大师为何不时时刻刻都在垂泪?” 了难皱眉道:“亲眼所见和距其甚远,怎可以相提并?论?” “同样都是?无能为力。前者在眼前,便要为之?落泪,后者看不见,便作无事发?生。”封玉道,“‘眼不见为净’,这便是?大师的心论么?” 她问这话,倒像是?在认真地求人答疑。赫赤色眼睛内并?无半点负面的情感,只像是?单纯的追问。 “眼见同族落难,只要为人,便会有物哀之?心。”了难怒道,“这是?人的慈悲本能。若是?连这些都丢失,还论什么人性?荒唐!” 不知为何,分明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他?心头的恼火便愈发?躁狂不安,压抑不下。了难心知再这般下去,恐怕不好,但他?却找不到能可抑制的方法。 封玉却道:“我明白了。” 了难:“……你??” “我明白了。”封玉点了点头,“多谢大师教诲。” 她这般诚恳的回答,反倒让了难不知该应些什么好了,好似积蓄力气的一拳,轻飘飘被裹在了棉花里。 ……是?了。封玉年纪比自己要小?个一轮有余,年少时就因?至亲被常青囚禁,不得已为他?所驱使。和那般暴虐无度的妖族日夜共处,为其出谋划策,不知见到了多少鲜血,耳濡目染、潜移默化之?下,性情难免与常人有所不同。包括她在山下为赎罪做的事,也是?偏执有余,慈善不足,但本意是?好的。她问那些话,并?非出于恶意,只是?她尚还不懂罢了。 想到此处,了难反倒为自己的迁怒感到惭愧了。他?默然半晌,哑声道:“对不住。” “嗯?”封玉些微讶然似的,笑起来,“大师为何要对我道歉?” 了难道:“是?我着相了。你当初在常青手?下便数次冒着性命危险助我逃脱,可见你本性非恶。我因?偏见将你想的太坏,不好。” 封玉没说话,只是?笑得深了些,白皙如美玉的脸颊在夕阳下,暖融无比。 眼睑下那块细小?的肌肉,仍是?毫无触动。 “……” 封玉的手?下蛇群仍在仍在尽职尽责地开道放哨,通风报信,路越发?僻静偏远,然而,在路上,了难的话逐渐开始变多了。 僧人或多或少都有这个毛病,分明他?才是?那穷途末路的兽,却似乎将封玉当成?了迷路的羔羊,黑蒙蒙的苍穹下,两人一问一答,竟有些诡异的和谐。 封玉:“为何‘破戒’便一定是?错?” 了难:“破戒本身?非错,只是?人性难测,未守住关口,此后便是?无尽坠落。” 封玉:“若是?破戒只为救众生,那因?何坠落?” 这真是?一个天?真的问题。了难很?难看地笑了笑:“大雄宝殿上那些破戒僧一开始都是?这么想的。” 封玉若有所思地想了想,道:“大师对破戒僧有怨?” 了难:“……” 不止怨,是?恨。深藏在心内的恨。宗内势力纠葛,互相构陷,他?的师尊没死在外族手?下,反倒被逼死在少林之?内,将这个职位传给?他?的次日,便自缢了。他?恨,看到浑身?酒气两眼昏沉坐上宝殿的首席更恨,到山下惊觉众人看到僧袍的目光只余鄙夷之?时更恨,恨到恨不得效仿前人大开杀戒,却无数次被强压下来。“眼不见为净”,封玉说的是?对的,他?便是?眼不见为净,才会自领下山追杀常青的任务……他?绝不与他?们为伍。绝不能! 封玉:“我明白了。” 金乌将垂,远方忽的传来淡淡的气息。是?硝烟的气息,了难抬眸,本以为是?深林中不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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