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 她毕竟不是阴阳眼,能察觉的鬼魂无一不是已经强大?到能影响世间的。在?幻境之?中时?,倒是隐约能察觉到几?次,那红衣闪过……只不过,她不忍再给卜白秋无谓的希望。 “我知道,不管她在?或不在?,我都已见?不着她了。”卜白秋笑道,“不过,这倒无事。我只将每一天都当做她还在?好了。但,如果是那种绝密配方,那我不知道也行!” “这倒无妨。”玄真?子?仙风道骨地说:“贫道那时?担忧她不吃,往里偷偷掺了不少跳跳糖。” “哦!原是喜欢甜的!” 那边正在?交流符水配方,徐行四人正背着手溜溜达达找那绝情丝。那线没什么不好,就?是考验眼力?,三分之?一截丝线,又细又小?,放地上一个不慎都能给狗舔进肚子?里。 徐行忽道:“找到了!” 小?将一头撞过来:“找到……咦。线呢?这不是一只手吗?被炸成七零八落,应该是郑长宁的手吧。” 徐行十分专注地将那手摆好,然后将骨头拧断、固定,十分具有?匠人精神地掰出了一个颇为奇异的手势。 小?将瞪眼看了半天,试图看出其中的玄妙之?处。食指和小?指竖起,大?拇指扣住中指和无名指,是一个形似犄角的形状。 难道这是什么道教手势?让他的残指也要为自?己的罪孽赎罪?让他死的并不安稳? 徐行对神通鉴淡淡道:“这样死的会比较摇滚。” 神通鉴:“不好笑!!你神经病又犯了是不是?!!” 徐青仙忽道:“找到了!” 小?将又一头撞过去:“找到……找到个毛啊!!找到个能扔香蕉皮的地方叫那么严肃干嘛?!!” 欢声笑语之?中,余刃弯腰,拾起蜷在?角落的半条纯白之?丝。几?步之?外,一条丑陋的蛇躯已然烤焦、脱水,上边千疮百孔,唯有?头部那两?颗獠牙还闪着寒光。 旁边躺着半截手指。他定了一瞬,还是先帮徐行在?自?己怀中放好了。 那三分之?一绝情丝宛如活物?般在?他掌心?缓缓蠕动,试图想要找一个可以寄生的血肉之?躯,余刃连眼都不垂一下,对徐行微笑道:“找到了。” 徐行:“喔!拿来。” 余刃反手将线松松一攥:“不夸我?” 徐行:“那你拿着吧。” 余刃:“……” 片刻之?后,众人都已准备妥当,该拿的东西都拿了,终于可以离开、将这里彻底毁灭了。 “此事虽了,必有?后患。”玄真?子?思?索道,“贫道早先便有?疑虑,当看到阵法全貌时?,已然可以确认了。此阵,出自?昆仑之?手。” “循着阵法,能追根溯源,查到设阵之?人是谁么?”徐行将余刃手上的绝情丝捏过来,和自?己手上的组合一下,两?者天衣无缝地融到了一起,“每个人设阵的手法都不甚相同吧?” “此事仍需详查。”玄真?子?道,“说来惭愧,贫道连隔壁山头住着哪位长老都不知。” 那有?什么?别说隔壁山头,掌门殿徐行都是照打地铺不误的。徐行道:“好办啊。择日去拜访一下?” 玄真?子?轻道:“也不知是否会有?人来开门。” 众人不敢再深思?下去这话是什么意思?了。感觉要扣功德。……话说,你们昆仑到底还有?几?个长老是活长老啊?平日里好歹也派人端茶送水来统计一下啊!不过这般一想,也是好事,嫌疑人的范围无形之?中便缩减不少…… 走吧走吧。 既出幻境,结界消失,那往哪个方向出水便都无所谓了。徐行屈起指节,敲敲余刃的肩头,“来,选个方向。” 余刃正偷生闷气,被敲了两?下,垂眼看她:“……我?” “不然是我?”徐行理直气壮道,“我运气一向不好的。万一在?路上撞上什么脏东西可怎办?” 神通鉴警觉道:“这什么理由!你现在?可是鲛人。不如想想脏东西在?水里碰见?你可怎么办吧!” 徐行耳聋了。 余刃定定看着她,分明只是随口一问,他却好像被徐行往嘴里塞了一颗糖,唇角立刻微扬起来,试探道:“东?” 徐行:“走了。” 然而,余刃的运气似乎比徐行的还差。一行人越往东,越感到水域深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水底将几?人拖着往下拽。不过,这些小?小?的阻挠影响不了脚步,直到徐行眼前一动,出现了什么东西。 是一条仿佛自?远处延伸过来的精铁链条,一眼看不到尽头。徐行伸掌将它往下压,纹丝不动,说明链条绑缚着什么,已经紧绷到了一个极限,并且,数量正在?越来越多—— “你们先上去。”徐行打算一探究竟,对四人道,“卜白秋不能在?水下久待,暂时?闭气对她身体不好。” 她这样真?够耍赖皮的。小?将有?一肚子?疑问,比如“你去哪?”、“他怎么又背后灵一样地跟着你?”以及“我什么时?候同意了?”,张口还是一串激烈的泡泡。没有?鲛珠,她根本无法在?水下讲话,发通灵,徐行拒收。 玄真?子?点?点?头,托着卜白秋向上浮去,徐青仙像抓一块石头似的把小?将拎走了,徐行目光一凝,往锁链另一端的方向疾驰而去。 她并没有?想到,黑水之?中,锁链尽头,被重重精铁绑缚着的,竟然是一尊巨佛石像的头颅! 不夸张的说,大?小?已经比得上一座宫殿了。 那头颅斜斜躺在?水底,敛目似笑非笑,面部上的漆块已然脱落,看着非但不神圣,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脖颈处的断口参差不齐,被开出了一道府门。 有?什么东西盘踞在?这佛头之?内。 徐行带人下潜,终于看清了,那上边的牌匾写的字是“蛇王殿”,三个字如同用脚写的,歪七扭八,丑得令人潸然泪下。 但,字丑不是重点?。重点?在t??于,府门之?外,有?人正立于此处等候,仿佛知道二人会来。 她一身重紫,额间一点?暗红,正是那蛇族的属下,当日摆渡将众人送出水域的人! 徐行落地,笑吟吟道:“又见?面了?” “又见?面了,徐道友。”那人笑意浅淡,举止端方,视线只如蜻蜓点?水,在?神色淡漠的余刃面上顿了一瞬,“我叫‘封玉’。” “封玉姑娘,在?这等我们,是有?什么事么?”徐行一副这里不是蛇王殿,是什么城市开放公园的表情,侧目道,“不会是另有?所图吧?” 封玉似笑非笑道:“自?然。请跟我来。” 徐行信步踏进,跟她在?殿中没走几?步,都没看清里边到底是什么景色,便到了一个小?房间。 “这原本是吾主?为了给郑长宁应急所擒抓来的容器。只不过,托道友的福,现在?无用了。看他令牌,应是穹苍的,不如便顺便让你带回吧。”封玉微微一礼,抬眼间,四周夜明珠尽亮,“不过,若是徐道友想先参观一番蛇王殿,我想主?上也乐于欢迎。” 徐行心?道,哪个倒霉孩子?出门不看日历被抓来了?结果凝目一望,竟然勉强算是个熟人。 凌寒正被五花大?绑在?铁床之?上,唇间全被蛛丝封住,动弹不得。最?为诙谐的是,他那只从不离身的乌鸦也被药倒了,母鸡一般被展开翅膀绑了起来,正瘫软在?他身边。 ……难怪她刚出幻境时?,好人难当都给她招魂上了,凌寒竟然一条灵信都没有?发来。原来是在?这! “抱歉。”封玉面不改色道,“乌鸦太吵了,叫得人心?烦。” 她走过去,用刀将凌寒唇间的蛛丝剪开。霎时?众人就?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比乌鸦还吵。 “徐……徐行!!真?的是你?!”凌寒大?喜大?悲,脸上转瞬间出现了“要死啊!为什么是你?!”、“好吧也没办法了!”、“凑合求助一下吧!”的复杂神情,紧接着,道,“喂!上次不是说好了,你带我进鬼市的?你食言了吧!算了,先不跟你计较这么多,快把我带出去!” 徐行扬眉道:“你确定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 凌寒其实觉得自?己五花大?绑被人看到真?的很丢脸,现在?浑身上下只有?嘴是硬的:“你……你怎样?!” 他转眼,瞧见?徐行身边正有?一个陌生人。再一看,那陌生人抱臂冷睨着他,不知为何,竟有?些该死的面熟…… 徐行转头道:“封姑娘,我想先去逛逛。你家主?上在?不在?呢?” 封玉道:“主?上有?事。不过,有?我便够了。那这位……?” “我一会儿便出来。”徐行上前,拍了拍他,关切道,“若是期间出了什么事,你便高声大?喊救命,明白吗?” 凌寒希冀道:“你听到了,就?会出来救我?” 徐行笑嘻嘻:“不会。但我会很开心?。” 第62章 蛇王殿2 故地重游,有新发现 #62 凌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待他反应过来, 徐行已然走出去好几步了,还与?那封姑娘一副姐俩好的模样,迅速勾肩搭背欢声笑语起来。凌寒勉力支起上身, 冲那头长叫道:“徐行!你——” 他话尚未出口,便瞧见?徐行身后跟着那人转头,淡淡睨他一眼。分明那人看上去年龄相当, 修为也观不出多么?特殊, 他却莫名被这一眼冻得噤若寒蝉,后边半句霎时?塞进了喉咙里。 ……不是,这究竟是谁啊?!穹苍里什么?时?候有这号人了?! 徐行此时?是当真对这蛇王殿有些?兴趣的。唯有神通鉴尚惦记着凌寒,忧心忡忡道:“就这样将他放在那里, 会?不会?有事?” “不会?。”徐行道, “要杀他,早便可以杀了,何必留到现?在?我先去看了也不迟。” 余刃信步跟在她身后,倒是对这诡秘之?境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又?开?始闲闲踢了块石头,“咔嗒”一声不慎落在徐行脚背附近。徐行这才想起他还在,问道:“你觉得这里如何?” “一般。”余刃评价道, “一个洞窟也称殿, 那我二人方?才翻的那条画舫岂不冤?” 封玉还在旁边,说粗俗点, 这可跟指着后人骂祖宗无甚区别了。然而,封玉仍是那副清正端雅模样,仿佛没听到一般,对二人笑意盈盈地点了点头,继续在前引路。 徐行放慢了些?脚步, 余刃也慢下来,她奇道:“你嘴是一直这么?毒的吗?” 余刃好无辜道:“我哪有?” 他努力瞪大眼睛,眼里的笑意一览无遗。 徐行挑眉道:“也不能换了个身份就懒得装了吧?” “那是不得已啊。”余刃歪头,敲了敲太阳穴,似在回忆很久远的事,“早些?时?候见?过君川一面,是个表里如一的人。我若是借用他身份,还张口便损人,只怕第一眼就被人看出来了吧。” 徐行心道,听你语气,莫不是真以为自己装得很好?也不过是占了年代太久远,君川没人见?过的便宜。若是真“书”在场,穹苍几人早已亲近上去了,没看连阎笑寒都不指望你会?帮个举手之?劳么?? 罢了,说出来等下又?要生气。徐行走了几步,又?忽的问道:“他究竟是为何走火入魔的?” 这话问出,空气凝结一瞬。余刃一顿,只道:“或许是得知了一些?自己无法承受的事实吧。” “……” 这蛇王殿,还当真如余刃所说,就是个在佛头中?生生开?出来的洞窟。蛇族喜水,所以四处都是粗糙的黑水之?景,遍地水潭,不少大大小小的蛇爬在岸边,缠绕着树身,竖瞳沉默又?冰冷的朝着三?人行走的方?向盯看。 没什么?好看的。如果非要徐行评价这其中?的装潢,她只有四字可说:品位很差。 不过,她在意的,本就不是这所谓的蛇王殿,而是这位封玉。 早在红月拍卖会?上,徐行就注意到她了——一个蛇妖的亲信属下,无论怎么?看都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族。并?且,方?才除去凌寒嘴上的蛛丝时?,她用的是一把秀气的袖中?刀。 封玉不仅是人族,还是个极有可能没有修为、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族。那么?,那位蛇族将她留在身边的理由是什么?呢? 徐行只能想到一个可能,那就是,她是负责出谋划策的那个人。 神通鉴天马行空道:“也有一种可能,是那个蛇族喜欢她呀?” “喜欢她还把她往危险的地方?带?”徐行压根没想过这个可能,“若她真没有修为,当时?一个浪打?过来人就四分五裂了。” 神通鉴猜测道:“或许是蛇族有自信能护得住她?” “不管护得住,还是护不住。”徐行由衷地道,“一开?始就不要让人涉足险境啊。” 一旁的余刃步伐忽的一停,又?转瞬恢复了正常。 说的也有理。封玉在二人前面几步,似乎真的只是带人前来参观。她有一双罕见?的赫赤色眼睛,颈间?戴着一项小小的长命锁,银制的,表面划痕较多,成色一般。重紫色的衣衫,配一顶紫玉头冠,当真是神清骨秀、雍容闲雅。 “徐道友一直这般欣赏地看着我。”封玉并?未转眼,只忽的笑道,“是否想对我说,‘卿本佳人,奈何做贼’呢?” 糟糕,被发现?了。徐行笑吟吟道:“看来有不少人对你这般说过?” 封玉:“比你想的还要多。不过,只说也就罢了,还有人会?吐口水。” “真可惜啊。”徐行的语气可全然听不出安慰,她老神在在地抻了个懒腰,道,“那我可有幸知道,是什么?样的上司,又?是开?出了如何的价钱,才能让你为他效命的呢?” 现?在郑长宁事情败露,穹苍定然是要查的,顺藤摸瓜查到这在猴山上扯了个旗就敢自称“蛇王”的妖怪身上,却也不难。所以,此刻她说,总比之后被查出来要好一些。 封玉果然微微颔首,少顷,惜字如金道:“主上名为‘常青’。” 蛇族除了非常独以外?,还有个出了名的特点,那就是常年内乱。不像狐族,但凡在北边待着,碰见?毛茸茸都是亲狐,蛇族一旦狭路相逢,第一个问题定然是: “你走哪条道?”。 毕竟人族对它们来说都是外?人,也不懂具体这两条道之?间?有什么?差别、又?有什么?渊源,只能简单地根据刻板印象来概括分类:姓“常”的,较为多见?,并?不隐世,杀戮心较强;姓“柳”的,则较为神秘,多半隐居,不惹它就没事,但若是无意间?进犯了它们的领地,多半就是横着出来。 “这位常青,住在水下我能理解。”徐行t?道,“这个佛头,又?是什么?讲究?” 封玉轻描淡写道:“此前他在少林附近村庄犯了些?事,被了难大师一路追逐,本想用君山之?佛镇住,但,徐道友也看出来了——失败了。” 好小子。竟还是个通缉犯!少林虽说和穹苍离得最近,但自东一路赶来,也不是什么?轻易便可跨越的距离,封玉口中?的“犯了些?事”,只怕绝对不是什么?小事。 徐行若有所思道:“所以,这是示威?太难看了,你也不劝劝他?” 封玉停顿一瞬,只淡淡道:“主上个性鲁直,勇动激进,自有他的一套守则。包括帮郑长宁守约,也不过是棋差一着,赌输了,被拿住了把柄。” 听闻此言,徐行错眼与?余刃一对,两人心领神会?,一人望天,一人看地,都险些?笑了。 神通鉴懵道:“不是?你们笑什么???这话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徐行心道,封姑娘竟能面不改色地胡诌出八个乍一听非常正直的字,只为了表达“他真的很蠢”,当真是辛苦她了! 远远的,仿佛有什么?巨物?破开?水面的低低轰鸣声,封玉往上轻轻看了一眼,徐行开?口道:“放人这事,你难不成没和他商量么??” “这点事情。”封玉微笑道,“我还是能够做主的。” 差不多了。看也没什么?好看的,四处都是蛇,再往内走几步,连落脚的地方?都快没有了。徐行点到为止,准备拎人回去,让其他人在水面上等太久也不好。 封玉闻弦知雅意:“我送徐道友回去?” 余刃从头至尾没有要介绍自己的意思,她也一句都不多问,真是进退有度,体贴至极了。可惜瞿不染不在这,否则他和徐行、徐青仙、小将这三?位白目到极致的人待久了,忽的遇到封玉这样的人,只怕会?感觉自己的寿命都延长了一些?。 徐行这下是当真想说“卿本佳人,奈何做贼!”了。她叹了一声,道:“蛇王殿,果真新奇。不必麻烦封姑娘,送到门口就好了。” “新奇虽好,故地重游却也不差。”封玉看着她,软声道,“若是能从旧物?中?有所新发现?,岂非意外?之?喜?” 徐行哈哈一声,和余刃踏出门口,将还在呶呶不休的凌寒叉起绑了,像拎一个麻布袋一样拎在肩上,离开?此地。封玉仍是安静站在门口,目送几人离开?。 凌寒:“呀!呀啊!” 徐行不耐烦道:“叫什么?叫?我可不想抱着你。” “谁要你抱了??”凌寒崩溃道,“我说我的乌鸦!我的命根子啊!!” “……” 这么?忙活半天,三?人终于在水域上幸运地找着了原先那条破船。只不过,玄真子前辈选的船实在是太小了,坐不下第三?个人,总不能让凌寒在船后面游吧? 徐行正想办法,余光瞥见?余刃竟不知何时?在船尾上分膝而坐,腿间?正好留下一人能坐的空间?,正好整以暇地撑腮,微笑看她。 徐行眼前一亮。 少顷后,凌寒坐在面色阴沉的余刃身前,不知为何背后一阵一阵冷冻气息袭来,浑身不适道:“……其实我水性还可以……” 最后还是调换了个位置,徐行坐在中?间?,其余两人都只能坐个边,余刃坐于船头,由他掌舵。 凌寒逃出生天第一件事,便是找徐行要一块布条,覆在面上。将脸遮住的那一刻,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心浮气躁霎时?散了个干净,人也沉稳不少,沉声道:“其实,我是在逃脱之?时?一个不慎才被那蛇族……” “打?住。”徐行随口道,“人都出来了,还说那些?。谁在意。” 凌寒:“喂!我在意!!还有这人是谁啊?!” 每次见?一个熟人,都要重新介绍一次。徐行戳了戳余刃肋下,让他好好想一想该怎么?圆。余刃沉思片刻,随口说了个旮旯角的小宗名字。 凌寒不由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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