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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徐行道,“当年我不慎引动地火,是师尊拼着重伤拦下,鸿蒙山脉内一千七百余性命,为你所救。如今我不过还回去罢了。” 掌门道:“那并不是你的错。” 徐行道:“若不是我的错,那我做错了什么?” “……” 又是寂静。半晌,掌门笑了笑,仿若无事道:“将恩还完,你要?去何?处呢?” 徐行道:“到时的事,到时再想。” 掌门道:“你的小徒弟呢?” 这下,却轮到徐行沉默了。她是当真不知?该怎样对寻舟了。起初是希望他能可自?立,此后路途坦荡,只是,不知?中途出了什么差错,越走越偏了。不过,这段时间倒是有?了些?独立的苗头…… 她心思浮动,忽闻掌门轻声道:“我快死了。” 徐行面上神情未动,指尖轻轻一蜷。 “没?有?那样快,但至多,再五年吧。”掌门笑道,“或许六年?” 徐行不知?该说什么。她道:“……人固有?一死,或早或晚。” “你长大了。”掌门缓缓起身,竟下了云阶,朝她一步一步走过来,按住了她的手腕,随即,指尖微动,殿内地面上浮现出了一道血色金色相织、复杂至极的阵法,“你已经猜到了吧?” “穹苍的护山大阵,灵境的最后一道防线,是用掌门的心血来维持的。心血枯竭,药石无救,真如你所说的,或早或晚,但再晚,也晚不了多久。” 以掌门的修为来说,她现在的寿数真的只是“正当壮年”而已。 徐行喉间微哽,她的确早就猜到了:“所以——” “所以,会由你师姐来继承这个大阵。”掌门用她一如往常的嗓音,柔和道,“她是我最满意的继任者?,最适合当掌门的人,你也看出来了。” 徐行抬眼?看着面前的人,在这时分,她竟产生了些?许不合时宜的困惑。 所有?至高无上掌权的人,都必然要?像这样一视同仁的残忍吗?哪怕对自?己?也是同样?在她们?的眼?中,“感情”当真是毫无必要?的吗?因为穹苍,因为天下? “我带你回来,教导你,不是为了让你还恩。”掌门道,“答应师尊最后一个要?求。” 徐行微微张了张唇,听见她一字一句地说:“让我传位给你吧。” 第97章 掌门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97 掌门殿外, 漫天花雨,弦歌阵阵,耀目的日?光落在重?楼飞阁之上, 金色纹路熠熠生辉。 长达一百八十八阶的登仙阶旁,已站满了各峰之首和出类拔萃的门人?,各自身着威仪, 侃然正色, 肃然静候着那人?到来。 五峰之巅,早已悬上了表意职权的徽征,藏书、锻造、占星、司药,唯有面前至高的主殿上悬着穹苍的金色云纹。云纹最高, 其余徽征依照次序逐渐降低, 如几道金粉制成的帷幕,静默地俯瞰着其下蚂蚁般的黑压压人?群。 近处是红黑色的执事门服,远处是蓝白?色的弟子门服,像一道长长的异色绸缎,自第一峰流水般铺往山下,直到山门。 所有人?都在。 擂鼓声声阵阵,音律丝丝缕缕, 逢此盛事, 本该是持重?中带着喜意,此刻却因乐者?的心境添上几分迟缓、几分怀疑。不?过, 众人?并无心乐曲,目光如电,望向那道路的彼端,巍峨的山门—— 通衢大道之上,一匹周身赤红的汗血宝马仰头嘶叫, 卷着狂风,朝着掌门殿飞也似地踏蹄奔来! 这红马,众人?皆太熟悉了。平日?里看到它,便知道是谁到了。只不?过,小红马平日?无鞍无辔头,更无缰绳,赤条条自由自在得很,时不?时犯懒便径直停下吃草,它主人?也并不?管它,遂任谁都觉得这是一匹劣马。都说好马配好鞍,今日?它裹了盛装,终于能让人?一眼看出其神异来了! 鞍为白?玉所制,看不?见一丝瑕疵,由能工巧匠赶工数月,在其上雕刻下了龙凤戏云之象,鎏金錾花,更显华贵异常。足下白?云滚滚,步履生烟,脚力极快,只需一眨眼,便像是要飞到了面前来。 然而,这一匹世所罕见的好马,却丝毫不?能使众人?的视线停驻。 因为它背上之人?,一身金红,才真是如烈阳耀日?,万分夺目! 金红披身,一袭云纹,这是穹苍掌门最庄重?的服饰,左右肩饰有如炎阳,意为“负苍生”。那人?一抬头,却是一张毫无风霜的青年面孔,只有额间?一道火痕鲜艳如血,似在燃烧。 祸乱后的第一百一十一年,穹苍第三十六任掌门力竭病重?,力排众议,将大掌门之位传给?自己的关门弟子,徐行。 她今年二十一岁。年仅二十一岁便位任掌门,莫说前无古人?,恐怕也是后无来者?了! 鼓弦声愈发厚重?急促,声声入耳,徐行孤身策马,在山道之上疾迅奔驰。她行过之处,热浪滚滚扑面而来,两边修为较弱的门人?只得一瞬便汗透夹衣,额角湿润,却连伸手擦都不?敢,目光不?由跟随着她一路上行,直至山腰。 山腰之处,佩剑野火正静静插在地上。 徐行下马,拔剑,并没有将剑入鞘,而是用手一拭,将剑t?锋上沾染的土尘抹去?。随后,反手将剑扼住,抬头。 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在山巅,一如往常般平静柔和,只不?过,这一次,掌门的手中也握着剑。 徐行看着那道身影,如师如母,似恩似仇,经年已过,只余漠然。她从?未见过掌门失态的模样,她总是仰视着掌门殿前的背影,这个人?似乎永远都是平静的、柔和的,如一汪断绝不?了的潭水,触手却是没有一丝温热的寒凉。 四野寂静,鼓弦声绝,唯有风声。 下一瞬,火焰滔天,徐行的剑招毫无保留地朝掌门倾泻而出,尘嚣起伏,惊天动地,第一招,第二招……第十招! 传位令一出,惊动了穹苍上下,甚至整个灵境都为之沸腾不?已。 不?是不?能传位,只是掌门此前虽很少出手,不?明实力,但也未曾缠绵病榻——就算真的有,这在九界也并不?能代表什么。有的宗门以病养兵,专修此类功法?,看上去?病了,结果?打起来比谁都猛。掌门分明还在壮年,何以做此决定?? 即便掌门说自己已然寿元不?足,众人?也还有一事不?解。 您要传给?谁不?好,为什么是徐行? 早在三年前,徐行就已是“小辈公认第一人?”了,更何论现在,已经差不?多?可以将“小辈”这两个字去?掉了。她的实力众所皆知,根本无可指摘,谁也不?会多?说一句,但是,这是选掌门,不?是选将领,少年气盛绝不?是优点,她太年轻了,至少也要再?让她循序渐进、磨炼个十几年的再?说吧? 然而,正是因为这个消息,众人?终于发现了一件非常恐怖的事。 没有人?了。 已经找不?到了! 遍寻穹苍,甚至整个灵境,除了在任的众掌门之外,已经找不?出来第二个众望所归,不?容置疑,一出场就十拿九稳、令人心安的人?物?了! 祸乱之时,不?分老少,有实力就必然要上阵血战,陨落的修者实在太多太多。以至于现在的灵境已然不是“青黄不接”四个字能形容的了,直接可以称作“断代”了。 老一辈在飞速衰弱,新的一辈才刚刚开始成长,太慢了。即便揠苗助长也没有用。与此同时,存续着力量的外部妖族还在蠢蠢欲动,随时就要开战。穹苍掌门的退位是一记重?击,从?重?建灵境的缥缈喜悦中清醒过来,众人?才骇然发现,自己究竟是处在一个怎样跌宕的黑暗时代中,一步踏错,就是九死无生。 徐行不?合适,难道其他人?就合适吗? 只在这时,他们才想起来还有一个亭画。亭画虽修为不?如徐行高强,但一直管辖统筹诸事,除了早些年被徐行搅乱的那次访学之外,从?未出过一次错。按理来说,众人?都以为她会继任掌门,但掌门却只让她顶替了四掌门之位,掌后务计策。 所有人?都对徐行抱有着极大的希冀和期望。只有一人?例外。 心思浮动,万分焦躁之间?,上面的打斗已然愈演愈烈,难解难分。半空之中,轰隆阵阵,水火不?容共处,狂风过处,卷起草木沙石,众人?被裹挟在刀光剑影之中,竟然一时之间?睁不?开眼。 能与掌门斗得不?相上下,徐行的确有这般能耐! 第一仙门也是自山野间?的小门小派开始的。祖师名不?详,只知是个剑修,创出了流传至今的穹苍剑谱,最终死于自己徒弟的剑下。最开始,掌门令是和着头颅的血一同传递的——谁有本事杀了现任掌门,谁就是下一任掌门。 这规矩随着穹苍的壮大而逐渐消弭改变,最后成了现在的模样,哪怕战时一切从?简,也不?能忽略。以“打败”代替“杀死”,但只这一点,亭画是做不?到的。 热浪之中,两人?已斗了数合,胜负将分,徐行倒转剑柄,逆而重?重?点上掌门的肩膀,那人?闷哼一声,硬生生被打落了一点。 就在这微不?可察的空隙中,徐行提剑斜指,寒光闪过,野火箭一般穿过掌门左肩,“砰”一声,将其重?重?钉在地上。 精彩至极又毫不?留情的一招,决胜! 寂静过后,满山漫野竟沸腾似的喝彩起来! 声响如雷,久久不?退,在这喧天的喝彩之中,徐行落在掌门几步前,没有弓腰,只是垂手,将穿过其肩头的剑干脆利落地一拔。血花四溅,星星点点落到她袖口上,也落到掌门首次沾染了尘土的侧脸上,掌门笑了。 徐行跨过师尊的身体,开始一步一步走上登仙阶。 她像一团金红的火,身后诸人?就像跟随着光芒的萤火虫,并不?管这光芒是否微弱。徐行就这样一步、一步,越来越远、越来越高,直到登上巅峰,直到再?也看不?见道路两旁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脸。曾经同行,曾经共事,曾有怨,曾有仇,曾真心相对过,曾生死相争过,不?论是什么,都已经变成了一团迷雾般的模糊,她看不?见,也不?需要再?去?看谁的脸了。 一声龙吟,掌门殿顶上的脊兽倏地飞起盘旋,最上的金色云纹被打得破碎,化为无数光点,没入徐行额前的火痕之中。 穹苍史上最年轻的第三十七任掌门,就任了。 “掌门!” 自最近的长老开始,所有人?轰然齐齐行礼,像被压弯的稻草,又像深夜黑沉的海水。如潮般隐秘的波涛声中,徐行抬眼望天,她的脸也被笼罩在这耀目到刺眼的光芒中,只余一片金黄,看不?清了。 在她脚下,是无数低下的头顶、弯下的腰背,黑压压一片沉寂之中,唯有一个人?还静静站着,执着地抬头看她,哪怕脖子梗得酸泛至极。 寻舟苍白?地站在人?群中,嘴唇微不?可察地动了动,似乎无声地叫了一声“师尊”。 - 徐行既接任掌门,自然不?能再?住原先的地方,她所有东西都被搬到了掌门殿,除了门前那口小小的寒潭。 碧涛峰留给?亭画与寻舟落脚,亭画成了四掌门,是除徐行外年龄最小的掌门——其实,若不?是徐行的年纪太过离谱,让人?遗忘了,她对于掌门来说也太过年轻了。 只有黄时雨,自黑市赶回来便匆匆被封了个长老头衔,看上去?简直是鸡犬升天,也连带着被分到了些猪肉。他倒是满脸懵的接了职位,不?过半点不?想干事的样子,心事重?重?地向新掌门禀报了第一件情报。 “连黑市都乱了。那群人?一向是要钱不?要命的,他们都跑了,恐怕红尘间?已经乱得要看不?下去?了。”黄时雨笃定?道,“那个黄门是特例,黄族绝大部分都停留在西部没什么动作,我想,狐族若真开战,首当其冲的应当是北境河安城那边。” 紫兽庄便是河安城的麾下小庄,徐行抿了抿唇,亭画先问道:“都引人?疏散了么?” “那边住着的人?要是能跑,早在三年前岩浆爆发的时候就已经跑了。”黄时雨摇了摇头,道,“疏散作用不?大。” 况且,要疏散到哪里去?呢?灵境吗?众人?到现在都还没有摸清这次狐族究竟有多?少兵力,又打算何时何地进攻,六大门都自顾不?暇了。 “……” 剑石忘拿了,徐行用习惯了那一丁点石头,用新的反而不?适应,于是自掌门殿离开后,便打算回一趟碧涛峰。 路上门人?不?管面服还是心服,见到她都匆忙行礼,口唤掌门。 小屋内黑漆漆一片,徐行推门而入,懒得走去?点灯,正想用掌心点个火,就见余光一道裹着蓝焰的火花轻飘飘落在她身旁,四周霎时亮如白?昼。 寻舟自寒潭中缓缓起身,先前任务时腰腹处的伤痕未愈,在水中泡得皮肉外翻,有些狰狞,他仍是赤着足走了过来,道:“师尊。” 徐行看了眼他的伤口,又听他轻轻道:“掌门。” “……” “听你?这么叫,还真不?习惯。”徐行顿了一顿,笑道,“现在你?是掌门的开门弟子了。也是关门弟子。感想如何,出去?是不?是可以横着走了?” 寻舟道:“在我们那里,只有螃蟹可以横着走。” 什么啊,徐行被这笑话烂的头冷:“不?好笑。” 寻舟:“勉强为了我笑一笑吧。” 想笑就是想笑,不?想笑就是不?想笑,勉强是怎么个勉强法??徐行试着将自己两边嘴角翘起来,结果?黑夜中双目发绿光,竟然看起来非常像一只邪恶的大野狼。她刚想兴致乏乏地说算了,留着下次,你?下次说笑话我一定?捧场,就听寻舟用极低的声音道:“……师尊,徒儿心疼你?。” 平日?里想叫徐行闭嘴真是一件很难的事,通常都是她让别人?闭嘴。但t?现在,徐行竟然一时不?知要答什么。 “心疼”和“师尊”是应该放在一句里用的?她总觉得有哪里非常不?对,想来想去?没想出来,但总而言之她应该不?会这样对自己的师尊说话。 寂静显得突兀,徐行伸出手,想要轻松地拍拍他脑袋,说人?小鬼大别想那么多?,然而,一伸出手,竟然被寻舟扣住了。 他成年之后,个头便跟着水涨船高,是以徐行想拍到他头顶其实是很不?容易的。但每每徐行伸手,他就会乖乖垂下脑袋让她拍头戳脸捏耳朵的,所以徐行从?来就没有发现这件事。 他握住了她的手腕,片刻之后,向上挪移,紧紧扣住,甚至还往自己那个方向一拉,像是要将她的手径直藏进自己的怀里。 两人?的手交握,指尖相触,都泛着相同的凉意。 “师尊。”寻舟说了第二句话,他抬眼直勾勾看着她,眼底极黑,静静道:“你?带我离开吧。” “离开?”徐行失笑道,“你?比我还了解红尘的情况。是要去?哪里?” “有很多?地方可以去?。”寻舟慢慢道,“点苍,狐山,与世隔绝的地方有很多?,只要九界没有天塌地陷……甚至,带我回东海吧,那些鲛人?已经奈何不?了我了。师尊说过,你?不?做,总要有其他人?做,那就让其他人?做!……你?已经做得够多?了,你?从?来不?欠谁。” 徐行发现他是认真的。 他盯着自己,如同着了魔、入了迷般,问道:“能吗?” 徐行没说话,他又哀求似的问了一遍:“能吗?” 徐行看着寻舟的眼睛,忽的想到了很久以前自己听晚课时,执事分享趣事似的,跟众人?讲了一个鲛人?逸闻。说鲛人?久居深海,性情极端单纯,极少争斗,几乎都是老死、病死、自然死,而一旦因机缘巧合上岸与人?类相识不?愿离去?的,都会变成鲛人?族中的短命鬼,死时往往满腹鲛珠,不?肯闭眼,这种死法?被鲛人?族十分认真地命了名,认为这是一种“心碎而亡”。 当时底下少年笑声一片,都道人?族说心碎而亡多?半为假,怎料鲛人?族真的有因心碎而死去?的,这是否太夸张了? 可现在,此时此刻她看着寻舟,真的有些害怕他要心碎了。 这短暂的一瞬,竟令她动摇,不?过也只是一瞬,一瞬过后,徐行眼前忽的闪过了几个人?影。 ……狐族开战,首当其冲的是紫兽庄一带,她曾经吃过的两碗糖水鸡蛋,死鱼一样被用网捞上来数次,轻轻砸在她脑后的腊梅吊坠,凑在一起玩捉妖游戏的小童,她从?不?知道她或他的名字,但她不?能…… 她不?能。 于是徐行定?定?道:“我不?能。” 指间?一紧,她又苍白?道:“对不?起。但,你?本就不?是穹苍之人?,若是要回东海,我不?日?就能送你?回去?——” 一滴水珠滴答落到她虎口,徐行烦恼道,完蛋,又哭了。这是她惹哭他的多?少次了?第三次了。为什么这么爱哭,以后要是还这样可怎么办? 然而,寻舟并未说什么,他安静地接受了现实,抬手,在她的虎口上极快地一蹭眼底,像是要将那滴眼泪收回去?。 “好。”寻舟平淡地说,“那便让我承担师尊的伤口吧。” 既然无法?抚平,就让我一起承担吧。师徒同心……一起痛吧,我永远不?会离开你?,无论去?黄泉还是死地。 …… …… …… 新掌门上任的第三个月,狐族撕毁合约,以“质子被害”之名,正式掀起战火。蛇族很快加入。 虽然早有预料,但未想到攻势来得这么快、这么凶,红尘连着两座城池被烧杀劫掠,下派的修士无一活口,一片愕然之中,距北境最近的穹苍下召,第三十七任掌门徐行将领兵去?往红尘,亲入战场。 此令一下,激起哗然万千。掌门领兵不?是没有先例,但这么年轻的掌门领兵没有先例,况且,还没有到山穷水尽之时,怎么会让第一仙门的掌门出手? 然而,这正是徐行与亭画商议之后的结果?。 这是正面对决的第一战,此战必胜,而且必须要胜得漂亮,最好是碾压而过,同样不?留活口——士气不?能再?这样低迷下去?了。 第一战,势如破竹,大获全胜。 徐行领三千众,杀灭一万敌人?,在阵前孤身轻取那妖族的首级,为首两侧的妖怪被自己老大颈子里喷出的血溅了一脸,都没有发觉她已经来了。 第二战,大捷。 妖族千辛万苦取下的城池是个空城,反被困在原地,徐行放火烧山,堂而皇之带着门人?在外烧烤,十天过后,无伤俘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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