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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垂脸轻笑间,还在看她绿如生菜的?脸。 徐行:“…………” 事到如今,徐行只记得稿子开头的?后半句。“吾族生死存亡之际”……后面?是什么,毕竟不是亲手写的?,她早都?忘记了。唯一清晰的?只有自己发言时底下群情激愤的?模糊人脸中,亭画和黄时雨促狭微笑着的?面?孔。她已经多?久没看到了。再?也看不到了。 没有“记忆”的?转世,还能算是同一个人吗? 回忆像毒药,每一次相思都?像把毒药一点一滴灌进?身体?里,直到麻木,亦或死亡。忘却一切,正如新生,又是一个空空如也的?罐子。未装满的?罐子不惧有裂纹,挥洒自如,随心所欲,她曾经是,可现在不再?是了。 沉溺回忆的?确会阻拦前进?的?脚步,但刻骨铭心该如何坐收?这些都?是很痛苦、很痛苦的?回忆。但如果让她选择,徐行还是会选择想?起来。 山间雾霭逐渐重?了。寻舟端坐着,如同一座亘古不变的?石雕。他看着徐行,那张面?孔正拧着眉,少顷,终于松开了眉关,鼻端却很轻地皱了一下,有微不可见的?脆弱自这褶皱中淌出来。太轻了,转瞬即逝。 寻舟苍白的?手停在她脸侧。他的?这张面?孔,也如同冰封不化?的?寒潭,僵直到没有表情了。他微微张口,想?说什么,却又是毫无声音。 别再?露出这种神情了。 求你。 否则,我会……我会…… 不远处,传来踏上枝叶的?轻微响动。下一瞬,徐行睁开眼睛,像关掉水闸一样,所有情绪和回忆都?消失不见。她足尖一踢剑柄,起身握剑,往声源处望去,随即,有些困惑地侧了侧眼:“怎么是你?” 了悟面?色沉沉,已然无心也无气力再?与谁做多?余的?交谈了,只对徐行点了点头。在看见徐行身后的?寻舟时,目光霎时一凝。但很快,又移开了视线。 随他身后而来的?,正是徐青仙、瞿不染、小将三?人。阎笑寒心花尚未合拢,需要卧床休息,免得狐死他乡,所以并未跟来。瞿不染虽尚不知来此?的?缘由,但应当是来防止徐青仙恶意?救人的?。 徐行手一探,果然没摸到信号弹,顿时了然,心道,够厉害的?,那信号弹她都?放落灰了,寻舟竟然还能想?到有这么个玩意?儿! “幻境。”了悟伸手一抵,低低道,“边界就在此?处。” 在场之人,只有徐行与寻舟知道他经历了什么。此?人应该刚从少林那尸山血海中挣出来,便赶来接回圣物了,可见心性亦非常人。 话音刚落,空间一阵诡异的?扭曲,一道重?紫色的?衣摆便从中微微探了出来,紧随其后的?,便是墨黑色的?长袍。 封玉的?模样和三?天前没有丝毫改变,她讶然道:“众人都?来了?” 郎辞立于她身侧,面?上有几道尚未痊愈的?血痕,左手腕似乎断了。 “少废话。”小将看到此?人不知为何就火气上涌,横眉竖目道:“了难人呢?” “了难大师?”封玉道,“不必担心,他很好?。降魔杵也在,了悟大师可以完璧归赵了。” 说话间,其后终于又走出了一个人。 在看到这个人的?瞬间,所有人的?瞳孔都?蓦的?一缩。 这是了难,没错。看相貌正是他。三?天时间,至多?只能让他的?面?上多?生些胡茬,他的?周身也没有丝毫伤口,内伤、外伤都?没有,无论?怎么看都?是完全健康的?人。 但是,这个人的?神态已经和从前近乎是判若两人了! 了难像是骤然老了十岁,眼神定?在虚空中一处动也不动,对眼前的?故人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执着地看着一个方向,甚至有些偏执了。他的?眼中满是血丝,唇上干燥蜕皮,就连背都?佝偻了不少,唯有手中紧紧攥着降魔杵——缩小之后,它的?模样并不威严,甚至显得有几分?可爱,像药房中一个小小的?药杵,中间空了圆圆的?一小块。 “……”了悟厉声道,“你对师兄做了什么?” 封玉不语。了难开口了,直直道:“回宗。” “回宗,我们是要马上回宗!”了悟道,“师兄,你……” 了难道:“回宗。” 瞎子来看都?能看出他不对劲了。徐行在旁注视片刻,方才张口,忽的?自天外而来,又是三?声遥遥的?钟声! “铛——铛——铛——” 这已经是少林的?边境了。按理来说,少林宗内敲众生钟,至多?只能传到山脚附近,是绝不可能传到这里来的?!但,在场的?众人却都?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听到了这三?声悠悠的?钟声,下一瞬,所有人的?面?上都?空白了一刻。 唯有小将不明所以地站在当中,不明白为何所有人突然都?不说话了。 封玉面?无表情地站着,僵立不动,郎辞距她更?紧了。了悟眼睛忽的?充了血,涌上些克制不住的?巨大悲怒来,徐行则是对降魔杵突然有了极大的?渴望似的?,竟然试图去缓慢地触摸—— 她和徐青仙对视一眼,骤然懂了。 这不知哪来的?钟声竟然可以牵引人的?神识,将情绪无限放大!! 寻舟却似乎当真成了一块朽木,他的?身体?在这少顷间成了真正的?空壳,神识一线,自天灵盖中逸散而出,本能地朝着本真而去。 这缕神识,逸散的?方向并不是穹苍,更?不是九重?峰,而是幽暗如墨的?东海之底。 鲛人族的?皇宫已不复旧日?那般鲜t?亮,甚至显得有些死气沉沉,只有零星几个鲛人正在守卫,看到这缕神识飞来,面?上霎时出现了附骨之疽般的?恐惧与忌惮,非但没有拦截,而是隔着很远便闪身躲避,仿佛在躲避什么瘟疫。 这缕神识就这般落进?了那神圣的?大殿,本源珠贝所在之处,而后,化?作了一个与寻舟一模一样的?虚影。 他往前一步,看到了珠贝正中那汪小小的?血池。 那里正孕育着一具躯体?。本该再?度诞生于天地的?躯体?,却被本源珠贝疯狂排斥,至今无法成形,血肉刚长出来就被割裂得破破烂烂的?躯体?。或者说,那已经不能叫做“躯体?”了,只是一具看着像人形的?血肉怪物罢了,任谁看了都?并不会觉得美,瘆人到毛骨悚然的?地步。 寻舟看着“自己”,先是笑了。 他微微张开了双唇,正如他几次在徐行面?前做的?那样,只不过?,这次终于有声音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看着我吧。我要控制不住了。百年以来用执念养成的?怪物,已经这么大了……这么面?目全非了! …… 钟声停止,了难终于说了第二句话。 “我要带着圣物回宗。”他用一种认真到无以复加的?语气,缓缓道,“我们都?错了。观真首座错了,长老们错了,少林错了!错了,都?错了!!封玉,才是真正应当首席之人。” 第123章 梦幻泡影 一句话,没有人敢动我一根指…… #123 在场诸人根本?无暇顾及了?难说了?什么, 各自都在和自己突兀模糊了?的神识对抗,徐行往前迈了?一步,听到神通鉴遥遥道:“徐行!!” 降魔杵上泛出神秘的白光, 徐行昏沉之间,感觉自己上下三辈子?加起来都没这么渴望一个玩意儿过。跟圣物没关系,其他两个圣物都没给过她这种感觉, 绝情丝还在她手里被翻花绳似的砍了?两截, 在她眼中,那不过是一团白线罢了?。但是,她现在竟想把降魔杵抢过来,吞下去, 甚至塞进自己的身体里…… 她现在明白了?一半徐青仙当初离开狐守之地时为何会?对着神女之心说“此物与我有缘”了?。她也觉得降魔杵跟她有缘, 有缘到这似乎本?来就该是她的东西一样。 徐行重重一咬自己口中的软肉,血味霎时冲上了?鼻端,她奋力?一挣,终于将自己的脑袋自苍茫白雾中抬了?起来,而其他人仍如陷梦中,无法自拔。 思虑之间,她下意识转头去看?寻舟——寻舟整个人朽烂在那儿, 如同?一具木壳, 看?着她,面上的神情是空白的。 虽说他向来也很?少有表情, 但徐行隐约觉得他不太对劲,没等咂摸过来,耳边一动,小将皱眉道:“徐行!你听到他刚才说什么了?没有??他不是守心僧吗?让封玉当首席,他脑子?没病吧???” 这听起来实在太过荒谬了?。少林正是因?为破戒僧这历史遗留问题现在才如此惨烈, 期间内斗了?这么久,各自烂事?恩怨都一箩筐了?。了?难连自己名义上的同?门当首席都不能忍,对一个“外人”倒是大方起来了??他图什么? 徐行二话不说,掌心一抬,那方小小的杵倒射而来,落进了?她手心中,下一瞬,那股山崩海啸般的头痛欲裂感又争先恐后涌了?上来。 这感觉似曾相识,却又有所不同?——正因?为这降魔杵温驯地认了?主,像是人为地给它“上了?锁”,上面附着的情感过于强烈,然?而,这并?不是徐行的记忆,而是了?难的记忆! 她像是一瞬被拉入了?黑魆魆的深渊,视野内只有漫天的飞火废墟,以?及遍地的残躯身首,鼻端是浓厚到快要化雾的血腥气,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凄厉惨叫声:“救我……救救我……求你救救我!!” 惨叫声未曾停止,一转成了?幽幽死气,在耳边哀嚎道:“大师……度我……度我……” 冲击太强,即便是徐行见惯了?死人,一时之间也只想捂耳不听。 一开始只是个被野兽追逐咬伤了?的小童,后来是被流匪洗劫过的小村,再接下来是被灭了?门的府邸,甚至是正在交战的双方城池。无数次拷问,无数次质疑,他最终还是拿出降魔杵,救了?第一个人,破了?戒,此后便是坠落的开始。 他是在逃亡。在密林中撞见小童是真的,被流匪洗劫的小村也是真的,但后来的那形形色色各类地狱景象,只要是正常人、一个还略微有些理性的人,就知道荒野中不可能会?出现盛达几百口人的大家府邸,更不可能出现战火连天的交战城池!然?而,他已经“不清醒”了?。像是一个人陷在梦中,根本?无法考虑眼前的景象究竟合不合理、真不真实,只能被动仓惶地承受一切。 柳玉楼制造的幻境,至多只能让人感到“真实”。真正让了?难身陷囹圄的,却是降魔杵本?身! 这个圣物能活死人肉白骨,要交换出去的,便是自己的生机和活气。救一个伤重不治的人,几乎要耗费全部的精力?,常人就算意志力?再强大,也根本?无法坚持多久。但,降魔杵会?持续不断地激起使用?者的悲悯之心和扑天的愧疚感,让人无法停止……即便耗尽了?自己的极限,依旧没办法停下。只要停下,便是无尽的叩问和自省,这样的焦虑足以?把一个人彻底逼疯了?。 这听起来或许不可思议,但活例子?比比皆是。红尘间的寻常女子?十月怀胎,自孩子?呱呱坠地的那一刻起,便是一场试炼。她就算虚弱到无法起身,也必须把自己全身心血投入到这个稚嫩的胚胎上——无论主动还是被迫。所有人都在告诉她,你必须倾尽所有,为伊付出一切,无法停止。被逼疯的人从古至今一直都不少。 比此事?更加残酷的是,无能为力?。没有能力?就是没有能力?,救不了?就是救不了?,甚至不能用?“熬过了?就好了?”来宽慰自己分毫。就像佛陀割肉饲鹰,一只鹰还好,若是一群呢? 怀璧其罪。没有降魔杵,他会?觉得自己本就无能为力。在其他人眼中,仅仅是过了?短短的三天,了?难在幻境中却浮沉了将近两月。到最后,他已分不清时间的流逝了?,他本?能地想要回到自己最信任的所在——所以他回到了?少林。 血流成河的少林。 他看着至亲至友死寂地躺在地上,大雄宝殿里竟没有一个活人,佛像染血。观真站在人群中,一杖落下,将一个僧众打?得头颅爆裂,红白之物霎时淌出来,飞出来的半张脸似曾相识,两人因?意见不合曾论过法,最终不欢而散,次日他去做早课时,对方阴沉着脸让开了一个蒲团,线香袅袅,恍如昨日。恍如每一日。 这是了?难从不愿去思考分毫的画面,他不受控制地泪流满面,眼中爆满血丝,说不出一句话来。 眼前的世界在天旋地转,模糊一片,唯有封玉的声音是清晰的。 “观真首座以?杀止杀,算不算破了?杀戒?” “不、不……这、这是无奈之举,以?身献法,只要心无挂碍……” “可大师之前不是这样说的。你当真认同?首座,认同?自己么?” 是。他之前不是这样说的。忙乱之中,封玉一直在出谋划策,替他抉择,在难得能喘一口气的间隙之中,她曾主动询问过他的往事?。他自小时上山学艺说起,受人排挤、师尊自缢,直到自请下山追杀常青,重伤回宗,临危受命。即便是这般神思混沌,理智岌岌可危,他也没说出圣物相关和事?件真相,但封玉何等聪明,自然?从他混乱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来了?所谓内幕,并?借此对他做了?最后的重重一击。 潺潺溪水边,了?难话音落下,半晌寂静无声。他再抬头时,看?见了?封玉的那张脸——她正静静注视着自己,两行泪水缓缓滑落,沾湿了?那张悲悯世人的美?丽面孔,她额间那点黯淡的红痕,让她竟像一尊前来普度世人的观音像。 这眼泪,是为他而流的么? “首座破戒了?,你如是,但我明白,这皆不是你们的过错。” “我……” “一念神魔,颠倒梦想,所谓‘守心’与‘破戒’仅仅只有一线之隔。不要害怕,不要迷茫,你没有变,你们还是同?类。” “错了?。错了?!谁甘愿与这些人为伍?!” “为非作?歹的那些人,并?不是‘僧’。它不是你的同?类,它是蛀虫。蛀虫危害世间,杀了?才干净,为何要有愧疚之意?少林才错了?t?,大错特错,竟然?一时心慈手软让这些蛀虫登堂入室,祸害苍生,看?看?这满目疮痍的惨状……但这并?不是最大的过错。少林最大的过错,便是现在还要以?消耗自己的方式去灭杀蛀虫!观真首座为何要死?其他守心僧为何要死?明明有更好的办法……” 封玉微笑道:“让我来做。” “既然?连蛀虫都能登堂入室,当上首席,动一下便要伤筋动骨,那引入第三种势力?互相制衡又未尝不可?这并?不是没有先例啊。”她的话如魔咒,蛊惑着铭心刻骨,“不要脏了?自己的手。只要你足够坚持,待到尘埃落定,柳暗花明,你们仍是不染红尘、心性清净的僧人,到时,将不再有两派之分。” 轰然?一声,徐行被震得圣物脱手,自混乱疯狂的记忆中被迫抽离,那股如鲠在喉的窒息感潮水般褪去。一只冰冷的手抓住她手腕,寻舟低喝道:“徐行!” 徐行反手将他一按,道:“这个地点已经泄露了?!” 小将放目远眺,这本?是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除了?他们这群闲着没事?爱打?架的修者和锻炼成魔的老头老太,十天半个月都见不着一个人影。然?而,此刻竟隐约有人气传来,观这热闹的样子?,绝不止一个,好家伙是组了?个团来么?! 她道:“怎么回事?!” “被忽悠瘸了?。”徐行直起身,简洁扼要道,“可以?放弃和他讲道理了?。至少现在,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 早在灯下对谈之时,观真便对了?难这第八首席下了?决断:优柔寡断,难成大器。这八个字用?来形容他太贴切了?,圣物要选谁来掌控自己,可不是看?谁适合当掌门的!越有灵性的东西,当然?越聪明,比起被人掌控,当然?希望掌控他人。他临危受命,奔逃下山,本?就处于一个心神激荡极其动摇的状态,又被卷入幻境,极尽诱导。方才的钟响,应当便是当初郎辞闯进少林时那用?来腐蚀圣物阵法的东西所发出的——徐行一行人看?来是腐蚀,但亦有一种可能,那是出自同?源之物,比起“腐蚀”,更像“同?化”。它敌我不分地放大所有人的情绪,使人内心的弱点和阴暗面展露无遗。 封玉循序渐进,先是设法瓦解了?难根深蒂固对于“破戒僧”那方的憎恶感,再将其打?成非人,抬高他的道德阈值,又拉低他的接受底线,在了?难心中,她现在跟救苦救难的观世音当真没有任何区别?了?。和一个濒临崩溃岌岌可危的人根本?没有道理好讲!但最恐怖的是,他手上有圣物。在这个关头,守心僧不可能舍下他,首席都死的差不多了?,除了?了?悟,他便是第二有话语权的人——他若是非要在这时进行改革,就是硬要让封玉的势力?帮助少林重建,若否就带着圣物一起投了?火山口,可以?想到,他一意孤行,很?有可能真的会?成功。 为了?驱逐掉院中的豺狼,引进了?一只斑斓猛虎。老虎舔着爪子?上的血跟他说自己已经改邪归正,不咬人了?,他信了?,并?且深信不疑。 退一万步说,就算现在当真被压下去了?,以?他现今的模样,他坐在首席之位上,和封玉亲自坐在上面也没有两样,区别?就是屁股不同?罢了?。他的喉舌便是封玉的喉舌,他的手足便是封玉的手足——千言万语只能化作?一句,什么坏事?都赶上现在了?。 少林内斗这么多年,青黄不接,观真都快老糊涂了?还找不到一个接班人,唯一培养的永正还稚嫩得根本?派不上大用?,能用?还立场鲜明的人只有寥寥几个,了?难和了?悟算在其中,前面一个现在还多半是废了?。观真为了?让了?悟远离内斗,连首席的席位都没给他封一个,要论地位,了?难还压他一头! 想想也是,若不是这样,少林的事?情,还轮得到麻烦徐行一个外人来插手? 徐行:“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小将:“什么?” 徐行忽的做了?个拿烟斗的手势,吸了?一口,长长呼出一口空气,感叹道:“玄素过的还是太轻松了?。” “……”小将咆哮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模仿六道,别?发癫了?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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