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我说了,要不是你跳下水去托着他,等他赶到的时候,弘哥儿肯定没救了。”沈御看着纪澄的眼睛道。 纪澄被沈御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弘哥儿也算是我的侄子,都是一家人,我救他是应分,御表哥不用这样多礼。” 沈御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在认可什么。“你好好养病吧,如今三婶不方便管事,缺什么就让人跟我母亲说。” 纪澄道了谢,沈御拉着弘哥儿就要往外走。虽说是来道谢的,可毕竟男女有别,沈御也不好在纪澄屋里多待。 但弘哥儿可就不干了,“我想和澄姐姐一起。” 纪澄避开弘哥儿连打了两个喷嚏,“弘哥儿,我还病着呢,你先和你爹爹回去,等我们身子都养好了,我再带你玩。” 弘哥儿嘟起嘴道:“你骗人。” 纪澄不知道此话怎讲。 弘哥儿抱怨道:“这么久你从来没找我玩儿过。” 沈御将弘哥儿抱起来,朝纪澄歉意地扯了扯嘴角,然后转头对弘哥儿道:“等你澄姑姑病好了,我让你过来玩。” 弘哥儿这才算是不闹了。 刚送走沈御,她的母亲黄夫人就领着沈芫到了纪澄的小跨院,这可真是贵脚踏贱地了。不过纪澄好歹也是救了黄夫人现在唯一的孙子,她若是不过来看望一下纪澄自然说不过去。 黄夫人亲热而又不过分亲热地问了问纪澄的病情,和沈御说的话一般无二,只叫纪澄有事尽可以去找她。 沈芫轻轻捏了捏纪澄的手,“这回真是多亏你了。二哥说,要不是你一直拖着弘哥儿,弘哥儿早就……” 纪澄笑道:“连你也来跟我客气?” 沈芫让纪澄安心养病,别的什么也别担心。 纪澄有什么可以担心的,不过的确有一桩,听说是沈彻将他从东湖里救出去的,却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后患。 黄夫人刚走,卢媛红着眼圈就悄悄地溜了进来,一进门就牢牢地握住纪澄的手潸然泪下。 “怎么了?”纪澄赶紧问。 卢媛哽咽道:“澄姐姐,你不知道我有多感激你。” 这话没头没脑的,纪澄可猜不着,于是笑着打趣道:“你这还没过门呢,倒比二夫人还感激我。” 卢媛嗔了纪澄一眼,“澄姐姐,人家跟你认真说的呢。” 在卢媛那断断续续的话里头,纪澄才知道,原来弘哥儿落水,二夫人自然要审人,平白无故的那湖面上的冰为何会突然就碎了? 原来是那日兰香哄着弘哥儿吃鱼,弘哥儿不肯,卢媛过去串门正好遇到,就骗弘哥儿说那鱼是大冬天的掀了冰盖儿捉上去的,又鲜又嫩不说,吃了还能强身健体。 弘哥儿信以为真,这日他听见黄夫人说近日身体不适,成日卷卷,弘哥儿想捉那冰盖儿下的鱼给黄夫人吃。 纪澄递了手绢给卢媛擦眼泪,说来她也是真够冤枉的,本是一片好心,可如今出了这样的事,黄夫人自然要训她,平白无故地骗弘哥儿干什么?反而生出这天大的祸事。 “快别哭了。二夫人现在正是在气头上,过几日就好了,她心里清楚你是一片好心的。”纪澄安慰卢媛道。 “可是御表哥肯定怪我了。”卢媛哭道。 “御表哥不是那样小气的人。”纪澄道。 卢媛又道:“以前见着面时,他好歹还正眼看我一看,这几日我见着他,他完全就不搭理我。” 纪澄心想,就沈御那个人什么时候搭理姑娘家了? 可想到这儿纪澄不由大吃一惊,若要说沈御主动搭理的姑娘家,那可就只有纪澄自己了。 纪澄脑子里不由浮现出一个大胆的念想,沈御对她该不会是有什么不同吧?在南苑那次,他就主动来探过病,今日又是,虽说每次都是事出有因,可以他的性子来说,也是很难得了。 纪澄看了看卢媛,又想了想沈御,她不跟沈荨争楚镇,一来是觉得楚镇年纪太小护不住人,二来最重要的当然还是忌惮沈彻。若沈彻不是沈荨的哥哥,那情况可就大不一样了。如今换做是卢媛,纪澄就没这样的困扰了,彼此很可以公平竞争的嘛。 原先纪澄是绝不敢打沈御主意的,但既然沈御对她不是无动于衷,那嫁给沈御的好处可就太大了。 ☆、第109章 冰与火 原地只留下沈径一个人惆怅,他也知道自己是唐突纪澄了,他听了纪澄拒绝的话虽然有些失望,但更多的却是高兴,足见纪澄和沈萃根本不是一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她怂恿沈萃去行那些轻浮之事的? 而且纪澄只说这件事需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却并不是不接受他这个人,想到这儿沈径心里就一团火热。 纪澄远远地离开梅林之后才吐了一口气,心里有些别扭,只为自己刚才的念头感到羞耻。 纪澄看到沈萃的时候,心里有一种含着嫉妒、不平的厌恶,像沈萃这样的人随便换在其他人家早就自取灭亡了,偏偏她生在沈家,沈彻虽然也瞧不上她,但每一次沈萃的事情都是沈彻兜着的。 以至于纪澄空有沈萃的把柄却不能用,而这次这样大的事情,沈彻依然替她抹平了,将来她依然可以在齐家耀武扬威,只因为她有沈家做后盾。 有那么一刹那,纪澄心里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愿望,若沈彻是她的哥哥该有多好。 鬼使神差的,当纪澄听见沈径的话之后,她本应该拒绝得更明确,不留丝毫余地,偏偏她心里当时想的却是,若是嫁给了沈径,那就成了沈家人,沈彻对她是否也能如照看沈萃一般照看呢? 纪澄低头跺了跺脚,她怎么能有这样软弱而可耻的念头? “姑娘,怎么了?”榆钱儿见纪澄满脸懊恼,却不知道她在懊恼什么。 “没事。”纪澄抬步继续往前走,没走两步就见微雨和寒碧姑姑两个人并肩往这边过来。 “纪姑娘。”微雨和纪澄是熟人了,老远见着就笑着寒暄起来。 寒碧姑姑是沈荨的琴艺先生,虽然纪澄没有学琴,但也算是认识,所以恭恭敬敬地喊了声,“先生。” “这天眼瞧着要下雪了,姑娘怎么还有闲情逸致在园子里闲逛?”微雨问。 纪澄道:“没什么事儿,闲着也是闲着。你同先生这是要去哪里呢?”这两人走在一起可有些不搭界。 微雨笑道:“谷主想排演一出新舞,请寒碧姑姑代为谱曲。姑娘要是无事,去我们那儿坐坐呗。”微雨想着三个臭皮匠赛过一个诸葛亮,听说五姑娘沈萃中坛献艺的那支舞就是纪澄帮着排演的,可见纪澄于这方面也有心得。 既然微雨都提出邀请了,纪澄自然不能不允,“好啊。” 安和公主虽然没有公主府,但这磬园的东半角都是因着她下嫁皇帝才赐给沈府的。 如今安和公主就住在东面的南薰园,称得上是磬园的园中园了。 南薰园里有清音楼,这是乐师、舞姬演舞之所。安和公主有泰半的时光都消磨在了这里。 说起来沈彻这位母亲真是一位怪人,深居简出,话也不多,纪澄虽然见过她好几次,可几乎就没怎么说过话。 在磬园里日日几乎都能听见南薰园里的丝竹声,安和公主最喜欢听曲、赏舞看些滑稽戏。磬园里养的那十几个唱曲儿的小丫头就是为安和公主采买的。 而安和公主下降时,陪嫁里乐师和舞姬就有数十人。堂堂公主就日日在这里醉生梦死。 说醉生梦死,还真不是纪澄信口开河,她和微雨熟识,微雨时常来找她想法子给安和公主开胃,让纪澄变着方儿地想菜单。那酒就更是安和公主每餐必不可少的东西。 “公主在吗?我要不要去问安?”纪澄进了南薰园就问。 微雨摇了摇头,“公主昨夜多饮了几杯,这会儿还没醒呢。不喜欢人去打扰。” 纪澄点了点头,和微雨还有寒碧姑姑一同去了清音楼。 原来再喜欢的东西看久了也就烦了,安和公主的这个小梨园,为了讨她欢心,可谓是各种招数都使尽了。且不说中原之舞,便是胡旋舞、波斯舞、甚至天竺的舞蹈,只要有的,那些舞姬都排演过了。此外连那些个名不见经传的傩戏、藏戏都演过,安和公主看了这么些年也早就看烦了。 这掌管南薰园乐舞部的司舞黄元娘见安和公主不喜,许久不曾招她们演舞,心里可不就着急了。外头的那些乐舞班可以四处求生,但她们不一样,她们都是依附安和公主而生,若是公主不喜,她们这些人的下场可就堪怜了。 那黄司舞和寒碧十分投契,这次特意邀了寒碧来帮她想法子,一定得叫公主欢喜起来。 黄元娘见了纪澄十分欢喜,“早就听说过姑娘,今日可算是见着了。上次五姑娘的中坛献艺我也去看了,真难为姑娘能想出那八缸听音的法子来。” “乐、舞我都是外行,今日只是凑巧了,姑姑可千万别嫌弃我打扰就成了。”纪澄笑道。 彼此寒暄几句,便入了座,安和公主那头还有事离不开微雨,微雨略坐了坐就离开了。 纪澄在一旁听着黄元娘和寒碧姑姑讨论新曲和新舞,只觉得没什么新奇之处,便是这回被她们对付过去,下回又用什么来吸引安和公主? 黄元娘是个八面玲珑的人,才华手段都不少,否则也不能坐到如今这个位置了,她见纪澄一直不说话,少不得也要照料一下,“纪姑娘,你可有什么新点子?若是有,可千万别藏私,我这儿都火烧眉毛了,公主正月里要宴请姐妹,我若是拿不出点儿真章来,只怕交不了差。” 纪澄本性是与人为善的,商人嘛走到哪儿都要和和气气的,能帮一把就帮一把,现在栽树,说不定那年就乘凉了。况且纪澄心里的确是有点儿想法的。 “我刚才听寒碧姑姑提一条,元娘姑姑你就反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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