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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因为失血过多而死,单是想想都觉得凄凉。 有同伴面露悲戚,看向那灰衣人的眼神也越发的悲愤。 “啧,这是在恨我吗?我不过是识破了你们偷袭战术罢了,怎么,只许你们暗中偷袭我,不许我还手?哪有这个道理。” 这话虽是对那个弟子说的,但灰衣人的视线却始终锁定在宁帆的身上。 “我说,你们在我面前玩隐身,玩战术不会觉得太可笑了吗?”话落,那灰衣人又是一个抬手。 宁帆似乎明白过来什么,赶紧大声道“副手,计划取消,带人撤离原本的位置!” 然而宁帆说的终归还是太晚了,那条黑色的巨龙行动起来,比他想象中的更快。 不过转瞬间,他便已经游走于多个方位。 而每离开一个方位,他的利爪上的红色都会加深。 不得不说,宁帆低估了灰衣人,也低估了他用术法凝结出的这条黑色的巨龙。 或许,他们真的对其无可奈何,因为光是这份速度,在整个暗影阁中便无人能及。 宁帆不禁想,连他都无法捕捉到的动态,恐怕其修为早就到达了合体期以上了吧…… 所以是大乘还是渡劫? 宁帆觉得情况变得棘手了起来。 除此之外,周围遭到巨龙攻击的修士也一个个的都显出了身形。 所有人都和潜伏于半空中的两人一样,都伤了腰,甚至连伤口的位置都一模一样无一丝偏差。 宁帆看到这里,便明白了对方是故意的。 故意在耍他们玩,也是故意在折辱他们。 “你不是人类!”宁帆不再看那些受伤的弟子,而是将视线重新落回了灰衣人的身上。 灰衣人似乎有些诧异,诧异于都到了这种时候,对方还能够保持冷静。 他没有否认宁帆的质疑,直接承认“没错,我确实不是人类。”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你是通过你同伴身上的伤口判断的?” “你身上的魔气和四相魔身上的很像。” 听到‘四相魔’三个字,灰衣人的脸上露出一瞬的扭曲之态。 “你拿我和那个低等魔比较?”听语气,灰衣人似乎十分的嫌弃四相魔。 “所以四相魔会出现在朱雀圣殿的大门上,也是你做的手脚?” 灰衣人点头“没错,是我做的,蠢货就该有蠢货的样子,把它凝结成封印,也是它能发挥的最大的价值了。” 只不过后来被苏玖的那只灵给破了…… 思及此,灰衣人也越发的不满,只能说蠢货到底是蠢货,便是最后的这份价值发挥的也不尽如意。 “不过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我记得前往朱雀圣殿的那批人中似乎没有你。哦,我想起来了,是苏玖告诉你的。” 宁帆的瞳孔微微一缩,这明明是他在降魔之地第一次遇到这个人,但这个人……或者说魔,对于自己的行踪却掌握的一清二楚。 简单的一句话,说明了两个问题,这只魔除了知道自己没有去过朱雀圣殿,还知道他后来遇到了苏玖。 这一瞬,宁帆只觉得毛骨悚然,他甚至有理由猜测,整个降魔之地说不定都在这人的监控之下?如此的话,他对于他们的行踪岂不是一直都一清二楚? 宁帆不禁怀疑,真的是他们主动找到了阵法找到了灰衣人,而不是因为某种不知名的方式,被动找到了这一切吗? 戏谑始终都没有从灰衣人的脸上消失。 他的一举一动,他的每一步都昭示着他是无可战胜的。 这人似乎很喜欢看人陷入到绝境之中,对敌人的耍弄,对同类的残忍,几乎无一不表明了他的真实身份。 阵法中魔剑的异动越发的明显,它的震颤引动着这片土地也都跟着颤动了起来。 灰衣人见状,淡声道“游戏时间差不多该结束了……”说完他又转头对宁帆道“你还有什么想要问我吗?” 宁帆冷声道“我们之所以会找到你,是不是也是因为你的缘故……” 灰衣人笑了起来“不然呢?你可知道,这三个阵法的位置可是位于降魔之地三个不同的方位,别说你们本就不知道它在哪里,就算知道走直线,以你们的修为也无法用三天的时间从一个阵法到达另一个。 不,别说三天了,便是三十天你们也走不到目的地。” 宁帆平静的心,终究还是乱了。 尽管他早有准备,早有预料,自己可能被监控着,但当他准确的得知这一切的真相之后,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从一开始,这人便什么都知道,那他们折腾的这一切又算是什么? 看着宁帆有些呆滞的目光,灰衣人突然觉得有些无趣“其实也不是所有的事情在我的预料之中,毕竟还有一个人也插了手,再加上苏玖那臭丫头不按套路来,让我原本的一些计划偏离了原有的轨道。否则,你觉得你们还能活到现在?” 周围的阴风越发的强盛,甚至不少弟子身上的防御符篆都出现了裂痕。 “真实情况已经同你们都说尽了,接下来你们也可以做一只明白鬼了。” 没了符篆的保护,每一缕风都如同利刃一般切割着他们的皮肤,甚至灵气护体都隐隐有了失效的苗头。 也是啊,在实力相差太大的时候,不管是什么护体恐怕都是无效的。 宁帆祭出了一张防御阵,只是防御阵盘才刚刚启动,便在周围魔气的侵蚀下碎成了一堆的残渣。 有弟子见状,不禁红了眼睛“阁主,我们冲吧!哪怕杀不掉他将其打成重伤,也不算我们白白牺牲了!”他不想这样等死,他想要反抗,想要保留自己最后的尊严。 在暗影阁如鱼得水这么多年,宁帆还是第一次有了无能为力之感。 他看了看倒在地上重伤不起的弟子,又看了看依然坚挺想要和灰衣人同归于尽的门人,终是下定了决心。 第1879章 看着零零散散的一群人朝着自己冲过来,灰衣人笑得越发的邪恶。 “生气吧,愤怒吧,你们终将都成为我祭剑的养料!” 然而就在这些风刃即将割破宁帆等人的喉咙的时候,这些人突然消失不见了。 阴风慢慢的停了下来,又一个人影自不远处缓缓走来。 “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 灰衣人的脸色猛然一僵。 “所以你是想背着我,偷偷杀死他们?”随着身影的靠近,声音也越发的近了。 “我记得我说过,我们只是合作关系,我助你达成你的目的,你也不能随便动我的人。” 灰衣人逐渐的从僵硬中恢复了过来“你的人?他们如果知道了你的身份,还会承认他们是你的人吗?” “这便不劳你费心了。” 灰衣人的脸色越发的阴沉,但到底没再说什么,就如同他所说的一般,二人终归只是合作关系,只需要遵守契约即可。 …… 通天塔三个字如同魔咒一般环绕在苏玖的耳边。 清辞道君似乎也很满意自己看到的这一切,毕竟一直以来他确实想看看,苏玖表面的平静被打破后会呈现一种怎样的状态。 “以前,一直都以为你是个无心之人,如今看来,倒是我误会你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告诉我?”苏玖再开口,声音早就没了之前的清冷,甚至隐约中还透着几分沙哑。 “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情,你有知情的权利,否则等他人死了你再知道,恐怕就更缓不过来了吧,提前告诉你,至少还能让你有个心里准备不是。” 清辞道君话音未落,身前骤然刮起一阵清风。 下一秒,他的衣领便被苏玖握在了手心“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谁会死,你说谁会死!” 苏玖眼眶有些红,情绪也变得十分的不稳定,不过清辞道君却好似没有看到这一切一般,依然朝她微微笑着。 “我说,云环翎会死!他本就是通天塔转世,他的魂魄便是通天塔的器灵,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特殊的天赋?又为什么能看到不同人的器灵?最重要的是,他作为一个卦修为什么可以越阶挑战…… 因为这本就是属于通天塔的力量!更因为属于他器灵的那部分在觉醒! 当然,现在他应该已经是完全觉醒状态了,毕竟他应该已经有了通天塔的记忆。” 苏玖不由得想起这一路他频频提到的万年前的事情。 阿翎说,万年前清辞道君已经死了。并不是因为他真的在古籍中看到过,而是因为他确确实实的见过这个人。 阿翎说,万年前降魔之地被诸多大能所封印。也不是因为他在古籍中看到过,而是他的亲身经历亲眼所见。 那么多那么多的漏洞,她明明都有了怀疑,但因为自己的相信,她选择了等云环翎亲自告诉她他的秘密。 可惜这一天终究是没能等来,反倒是借一个旁人之手,知道了这一切的真相。 “看看,看看,你现在这张苍白的小脸,早就说了别太过于相信身边的人,是你自己选择不听的,啧,真是可怜啊。” 清辞道君一手环胸一手撑住下巴,继续笑道“说起来,你身边的另一位也有秘密哦。不过他的秘密藏的有点深,连我都挖的不太多,我只能隐约察觉到,你们两个之间有着宿命般的勾连。” “再者便是他身上的那份先天元气……我总觉得那是来自于你呢。” 清辞道君没有具体点名道姓,但两个人都知道他在指谁。 “还有啊,他知道关于云环翎的事情可不比我少,或许云环翎也知道他的一些事情?” “哎呀,这么想来,你好像更可怜了,原来你身边之人的秘密,真的只有你被蒙在了鼓里。” 清辞道君虽然说着同情的话,但脸上却没有丝毫同情的意味,甚至还有那么些许的幸灾乐祸。 苏玖的脑子很乱很乱,很多人很多事不停的自她的脑海中沉浮,她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云环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现在已经无法思考太多的问题了,只就着眼前人问道“为什么通天塔被开启,阿翎便会死,他不是通天塔的器灵吗? 云环翎死了,器灵不就消散了吗?” 清辞道君蓦然笑了“你对通天塔这种级别的法宝还真是不了解。 它和沧境界的法宝可不同,包括你手上的圣器,圣灵器,也都无法和通天塔来比较。 当然,我也无法对其进行归类,毕竟我也只是个没飞升的渡劫期修士。 只知道这类法宝是不允许有器灵的!所以通天塔之所以会有器灵,这一切都只是个意外。 你该知道,有了器灵的法宝都相当于有了人格有了自己的脾气。 而通天塔是不允许存在这些的,因为它本身可以用来连通上界,也就是修士用于飞升的工具。 你是想,万一哪天它来了脾气,不让自己看不顺眼的修士进入塔内,啧,这天下怕是要乱了套。 所以,通天塔一旦恢复本体,身为器灵的他是注定要被抹杀的。”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苏玖有些怔然,慢慢的她平静了下来。 只是蹲在地上,用双手抵住了额头,将自己所有的神情都埋在了阴影之下。 “当年……万年前吗?你要是说那长战争的话,你们宗门的古籍中应该有记载,不过如果你问的是通天塔的话,恐怕只有他醒来之后才能够告诉你了。 毕竟,这到底是他亲身经历过的事情,而不是我的。” “不过我能告诉你的是,通天塔会生出器灵,是我们所有人都不曾想过的。 否则,你以为云环翎为什么这么久才被我们发现?” “他明明是人,有父母有亲人,也有血有肉。而且法宝怎么可能转世……”苏玖像是在说服清辞道君,又好像在说服自己。 “苏玖,你要知道,在沧境界中,通天塔是凌驾于所有法宝之上的存在,它所存在的隐患,不确定性,没有人能够真正的了解。 连普通法宝都有保护自己的机制,通天塔又怎么可能没有特殊的手段。 不管你心里承认也好,不想承认也罢,这都是无可改变的事实。 苏玖,早点认清事实吧。” “倘若我不认呢!”苏玖再抬头的时候,眼底的涣散已然褪去,目光中的凌厉更是清辞道君从未见过的。 清辞道君眯起了眼睛,唇角又重新挂回了那抹邪气的笑容。 “不认?这还能由得你不认?除非你已经做好了和全沧境界为敌的打算!” “到时候不说其他宗门,便是你自己宗门的师长都不会放过你!” 第1880章 通天塔,沧境界通往上界的必经要素,全沧境界修士用来飞升的希望。 就如同清辞道君所说的一般,到时候,别说沧澜宗的师长为了大局会选择牺牲云环翎,便是天机宗的人也都会放弃云环翎。 毕竟全宗的希望,哪有飞升之路来的重要。 更何况,暗中还隐藏了不知道多少的渡劫期修士在虎视眈眈,他们眼看着飞升之路近在咫尺,又怎么可能放过云环翎! “真的到了那个时候,如果你还执意要护着云环翎的话,恕我直言,你会死的比他还惨。 看在同宗的面子上,我劝你三思而后行。毕竟我这么善良的人,可不想在某一天和同门自相残杀,更何况,你还是我宗的未来希望。” “为了一个人得罪整个沧境界,这样的举动并不明智,你这么聪明,应该很会衡量这其中的利弊和取舍吧。” 这一切对于苏玖来说就像是一场噩梦,然而她又清醒的知道这一切并不是梦境,而是她必须要面对的现实。 苏玖又想起了那个诅咒,闻人清棠临死前所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你身边之人,最终都会一一离开…… 最初,对于这句话她并不相信,但随着身边之人一个又一个的出事,她又不得不一遍又一遍的回想起这个诅咒。 仿佛是一个早就开始转动的命运齿轮,将她牢牢的禁锢于其中。 她以为她能逃脱的掉这个齿轮的转动,殊不知,无论朝着哪个方向跑,都是齿轮所在的领地。 …… 宁帆本已经做好了书死相搏的准备,然而就在最后一刻,他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带离了原地。 他被卷进了一个未知的漩涡之中,而同样被卷入漩涡之中的还有暗影阁的众多弟子。 这是传送阵?宁帆并不敢确定。 他没有特殊的天赋,感觉不到法则之力的存在,所以他也无法判断自己到底是不是被迫传送。他只知道自己无法反抗漩涡旋转的力度。 他也好,其他的弟子也好,都只能跟着漩涡旋转的方向随波逐流。 好在,漩涡除了固定的一股力量之外,再无其他外力的干涉,否则以他们的实力水准,怕是都会在这里被拉扯成碎片。 暗影阁一行人随波逐流的时间并不长,差不多十几息的时间便脱离了漩涡。 落地的一瞬间,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眩晕。 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才赫然发现他们早已不在降魔之地。 有的弟子看着眼前有些熟悉的景色,瞪圆了双目“我们……这是离开了降魔之地?” 宁帆扶了扶额头也睁开了眼睛,他心下一惊。 现在,他们何止是离开了降魔之地,这是直接被传回到了宗门的地界啊。 看来方才那股漩涡还真的是传送阵。 只是,他们在降魔之地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发现这个传送阵? 难道说是降魔之地所属空间中特殊隐藏了一个传送阵,要等着触发某种指令,才会被启动? 还是说有外来不知名的力量介入了? 只是如果说是外来不知名的力量的话,似乎又有些说不通,既然能够运用这股力量,其使用者必然是强大到足以和灰衣人抗衡的。然而那人却始终都没有出现…… 或许是刚刚经历过一场传送的关系,宁帆的大脑虽然活跃,却也携带了一定的混乱。 他一个人默默的想了许多种可能,但似乎又没有一种能够解释的通这一现象。 “阁主?阁主?” 宁帆有些僵硬的转了一下头,看向声音的来源方向,发现在呼唤他的是那个受了重伤险些丢命的副手。 宁帆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周围负伤的弟子们,有些涣散的瞳孔逐渐有了焦距,是啊,还有这么多等着救助的弟子呢,他居然在这里发起了呆? 和降魔之地不同,外界的灵气充沛,飞舟可以正常运行,宁帆几乎没有多做考虑便直接召出了飞舟,将暗影阁的所有弟子都带上了飞舟。 降魔之地诡异之事重重,他们既然有幸出来了,便总该先回宗门汇报一下他们于降魔之地中的所见所闻。 再者便是为这些弟子疗伤。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要让师父再派一些修为高的前辈去营救师妹他们。 …… 沧境界上方的天空上的那道红痕越发的诡异了,它的颜色已经深到了一定的程度,甚至有时候那越来越粗的痕迹中,还会隐隐有黑色的魔气逸散出来。 而这也导致了,沧境界的魔气越发的浓重。 时至今日,沧境界的灵魔两种气息的浓度,几乎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平衡。 换句话说就是魔气和灵气的浓度一样,谁都奈何不得谁,虽然一方有心想要吞噬掉另一方,此时此景之下却也不得不被迫共存。 沧境界这样的转变,使得魔修越发的张狂,也使得修习灵气的修士越发的心惊胆寒。 越来越多的修士开始自由出入修士的城池。 当然,一言不合便屠城也是有的。 很多小型宗门受不住魔修们的冲击已经覆灭了,当然还有一部分选择了举旗投降。 也就是说,如今能够在街市上行走的道修,你也未必能分得清到底是人是鬼。 因为魔修在其中的搅合,很多原本的正派宗门变得混乱不堪,内斗,暗算其他宗门弟子,转魔修修炼魔功, 还有一种最为恶劣的,当细作,叛徒,为魔修提供道修相关情报。 可以说,如今哪个宗门都有那么几个叛徒的存在。 或许就连沧澜宗也不例外…… 因为这件事,此时也正在沧澜宗上演着。 半个月前,魔修有一次挑衅的实在太过于过分,宗门内便开了个会,打算给这些魔修一个教训。 谁想对方没有中计不说,自家反而被对方将了一军。 也是这次战斗,沧澜宗第一次出现了伤亡。 只是在那个时候谁都没有想过,这……还只是个开始。 因为这件事的发生,沧澜宗的高层很快便反应过来,他们的计划泄露了。 而泄露计划的也不是别人,正是有资格坐在天元殿的某人。 那天战败后,宁海便将人聚集到了一起。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包括一向拔尖好斗的红菱也沉着一张脸一言不发。 整个会议的氛围都是紧张的,明明谁都没有说话,但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能走进天元殿的人都不是什么蠢人,所有人心里都非常清楚,自家终是出了叛徒。 自那之后,虽然高层还是会在天元殿开会,但发声的人却越来越少了,通常都是宁海张口一锤定音。 不过叛徒好像突然懂得收敛了,事后竟是再未出过事。 第1881章 是啊,一直泄露消息必然会暴漏自己的行踪。 所以这位叛徒这么做又何尝不是一个聪明的决定? 说不定此时此刻,这个人正在暗中观察着每个人,正在心里窃笑着。 关于这件事,沧澜宗并未告知普通的宗门的弟子,但嗅觉敏锐的也多少都察觉到了一二。 风雨欲来之际,空气都会变得安静下来。 但心中的那份突如其来的躁动却不会骗人。 当然,在这段时间里,不止是沧澜宗,天机宗,茗剑宗等等几个友好的宗门,多少也都察觉到了自己宗门内部出了叛徒。 这些叛徒们像是商量好了一般,所有出事的宗门几乎都出现在了同一个时间段,然后又突然恢复平静,好似之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总觉得这一切都像是有组织的。”一种对宗门的玩弄与戏耍。 红菱慵懒的斜靠在长椅上享受着她捡来的男人的按摩。 “很明显。” “你觉得他们背后是哪个魔修宗门?”红菱似乎来了兴致,转身环绕过男人的脖子,将自己半挂在男人的身上。 男人的脸上划过一丝淡淡的无奈,不过开口说的话却很严肃“我觉得,可能不是魔修宗门在操控。” 不是他小瞧那些魔修宗门,是他们确实没有这么大的能力,否则也不至于被逼退长住蛮荒万余年。 “不过说到底,问题确实出现在魔修之中。”男人想了想又补充道。 “我觉得可能和天上的那道红色的痕迹有关系。” 火焰峰上的对话其实也在出现在了其他的峰头,除此之外,叛徒一事也是每个宗门必谈之事,只不过没有哪个宗门会将叛徒这件事放到会议中去说。 毕竟比起宗门内藏了一个叛徒,引起宗门恐慌还要来的更严重一些。 叛徒不是一时间能够找出来的,但宗门恐慌却是短时间可以造成的。现在大张旗鼓抓叛徒,对于宗门来说太亏了。 所有宗门的高层都有着自己的衡量,在这件事上沉默,也成了心照不宣的事情,但大家心中终归是憋了一口出不去的恶气。 私下同亲近的人说一说,便也成了唯一的发泄方式。 除此之外,便是还有一些平日里没什么存在感的宗门也开始浮出水面,展露头角。 说起这件事,其实还多亏了前些时日突然回归宗门的老祖宗们。 有了老祖宗的撑腰,一些本就不算太差的宗门,便不再甘于平庸也不再甘于岌岌无名。 他们脱离了大宗门的庇护,和其他的小宗门也形成了一个个小型的联盟。 这个作法称不上有多么聪明,但如果不想再成为大宗门的附属品,便也只能这么选择。 再者便是散布于沧境界之中的那许多阵法,他们虽然尚未被启动,但是有心的宗门修士都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其阵法被灌溉了许多的血液,至于这些血液的来源却无人知晓。 当然,这中间一些宗门也曾派其弟子探查过,不过都无功而返。 就在几天前,这些阵法发生了一场异动,所有来探查的修士都无法再靠近阵法,它的周围被套上了一层结界,任凭他人如何朝着祭坛的方向行走,都始终走不到祭坛的中心。 就好像在看一场海市蜃楼一般,盖着一层浅浅的纱,让人永远无法摸透到底何时能抵达彼岸。 …… 自离开降魔之地之后,风祁便带人直接回了沧澜宗,而回来路上的所见所闻,让他无一不感到触目惊心。 他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去了一趟降魔之地,再出来这外面便翻了天。 如果硬要总结的话,大概就是一个字“乱”。 不止是魔修带给他们的混乱,还有一些是修士自己所制造出来的混乱。 比如,曾经两个作为附属宗门的弟子打了起来……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两个小宗门都曾是天机宗的附属宗门弟子吧。 他下面的宗门闹成这个样子,宗门不管吗? 还是说,沧境界的种种事情已经严重到连一线宗门都无法控制住了? 风祁想要寻求一个答案,却也知道,这个答案大概也只有回宗门之后才能寻到。 路上的时间虽然难熬,也总有结束的一天。 一回到宗门,风祁便将执法堂的弟子遣散让其各自回去疗伤,至于他自己则是直奔天元殿。 和他想象中的不同,天元殿没有以往的热闹,只有一种说不出的萧条。 风祁看到这里的时候,便已经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了,不过还是径直走了进去,见了坐在主位的宁海。 “宗主。”风祁见礼,神色肃穆。 宁海这才抬头,笑着点了点头“回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风祁拧眉“其他峰主和前辈呢?” 风祁自降魔之地出来之后便给宁海发送了传音符,按理说,以往这个时候,大家必然是于天元殿中聚在一起等着他带消息回来。 然而今日这些人却一个都没见到。 宁海摇头“说来话长,宗内出现叛徒了,一些不必要的大型会议取消了。” 风祁眉目微紧,立刻便反应过来,这个所谓的叛徒可能在宗门内部的高层…… 毕竟外门弟子从来没有资格进入内部议会,就算有叛徒潜入在外门,宗主也完全没必要如此担心。 但看他现在的神情和这空荡荡的大殿,显然是内部出现了问题。 而这一点,确实是风祁没有想到的。 夏珏在宗门的时候,宗门内从来不会因为此等问题担心,因为他总能在第一时间发现并解决,叛徒也好奸细也罢,只要他在的一天,都在他的眼底无处遁形,就像活版的照妖镜。 然而,他这才离开了多久,一年?两年?还是三年?沧澜宗的高层便开始出现问题了吗? 沧澜宗虽说不是在靠夏珏而支撑,却也和夏珏的厉害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而他更是没有想过没有夏珏的宗门会变成怎样的状态。 当弊端开始显露,距离衰败还会远吗? 莫名的,风祁在如今这个风雨飘摇的沧境界竟好似看到了属于沧澜宗的未来…… 也是在这一刻,他对于自己的宗门再度有了清晰的认知,这个宗门可能真的离不开执法堂,或者说离不开他们的堂主。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宁海解答了风祁心中的疑惑,也用语言还原了如今沧境界的真实样貌。 三大秘境的封印已经快要无法压制,魔修越发的无法无天,有的道修觉得继续修道无望,纷纷倒戈,将剑尖指向了曾经的同道。 风祁这才知道,原来他在路上看到的一切都不过是冰山一角。 而更可怕更无法预料的还在隐秘的发酵。 第1882章 云环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他茫然的站在一片全然空白的世界,不知该做什么,亦不知今夕何夕。 他似乎沉睡了很久,也似乎知道有谁在等着自己,但是他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直到空白的世界出现了属于另一个人的身影。 他那有些僵化的脑子才开始缓缓运转。 那是一个背对着他的背影,纯白的长衫宽广的袖口,袖口处有着他所熟悉的黑金双色纹路,那人头发松松散散的,十分随意的被一条红色的发带捆绑着。 发带有些眼熟…… 莫名的,他总觉得那条发带是属于他的东西。 云环翎很想看看前面的人影是谁,只是还没等他迈出脚步,前面的那人反而先抬了步子。 那人依然没有回头,只有衣衫随着她的走动小幅度的晃动着。 云环翎张了张嘴,想要叫住前面的那人,谁想自己竟是无法发出声来。 他不得不开始追随着那道身影奔跑起来。 只是任凭他跑的速度如何的快,他们之间始终维持着不曾改变的距离。 你等等……你等等我…… 他在心里努力的呐喊,只是前方的人又怎么可能听得到他心中的声音。 云环翎也不知道自己在这方纯白的世界追着那个身影跑了多久……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无休无止的追逐下去的时候,那个身影突然停下了脚步。 那人的前方出现了与纯白截然相反的黑色空间。 云环翎并不知道前方的黑色空间中到底有什么,但他却通过那片黑暗,感觉到了一股发自于本能的恐惧。 他继续朝着人影的方向走了两步。 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这回,他可以接近那个身影了…… 云环翎想,他必须拉住她,不能在让她往前走了…… 只是在眼看着自己就要拽住那人的衣袖的时候,那身影再度动了。 那人的长袖边角划过他的手心,他终是没能拉住她…… 就这样,云环翎眼睁睁的看着那个身影一脚踏入了黑暗之中,头也不回的继续前行。 云环翎心脏开始剧烈的跳动了起来,血液也在某一瞬间有了点滴的凝滞。 这一刻,黑暗带给他的恐惧仿佛消失了,他眼看着那身影越走越远,没有丝毫的犹豫便打算跟进去。 只是谁想,那黑暗和纯白之间像是生了一道界限一般,将他框在了这片纯白的世界,使得它根本迈不过去。 而云环翎也只能看着那道身影缓缓的逐步融入到了黑暗之中,直到消失不见。 “云环翎,你的时间不多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自他心底升起,云环翎脸上浮现出一抹惊色,这声音的主人竟是……他自己? 紧接着,云环翎便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想起了所有的事情。 云环翎做梦都没有想到,那自以为聪明的剑魔,居然是被人故意放出来的。 在苏玖离开他和佛子没多久之后,那人便出现了,他在剑魔的惊恐中收复了剑魔和其本体,然后自己便昏迷了。 昏迷之前,他隐隐觉得这人的背影有些熟悉,应该是他见过的人。 至于梦境中的白色身影,也不是别人,而是……阿玖。 面对这个梦云环翎并不意外,就如同他心底告诉他的声音一样,他和阿玖早已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从化神之后便步入了觉醒的状态,随着他想起来的事情越来越多,属于通天塔的实力也逐渐开始被他所控。 他知道了自己的使命和职责,也知道了自己最终的归宿,他一直都知道这一天距离他已经不再遥远了…… 所以,他想趁着自己还能够和苏玖说笑的时候,能够帮助她的时候,尽自己可能去帮她做些什么。 也算是成全了一点自己最后的小心思…… 关于这次被绑架的事件,他想应该是有人察觉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不然不会无故画下这样一个陷阱来引他入套。 其实不说那些更厉害的人,便是楚洛痕应该多少也猜到了一些。 至于苏玖,他其实也想过和她坦白,但他不想给她带来麻烦,也不想让她为难。 毕竟他太了解阿玖了。 如果阿玖知道的话,一定会极力帮他隐藏身份。 万一有一天事情不幸暴漏,苏玖会成为众矢之的,毕竟私藏通天塔,隐瞒通天塔都是极大的罪过。那时,倘若引起众怒,想来沧澜宗也不会保她。 她的阿玖,正直聪慧,不该受到这样的待遇。 但如果阿玖一直不知道他是通天塔的话,情况就不同了,暴漏了可以说苏玖一直被蒙在鼓里,她是一个完全不知情的人,至少不会被他人诟病。 云环翎将一切都计划的很好,唯独没有想到的是,苏玖还是提前从清辞道君的嘴里知道了这件事。 在苏玖和清辞道君交谈的时候,云环翎已经隐隐有了清醒的迹象。 虽然没能获取他们全部的谈话内容,但也听到了大多数。 不过让他更好奇的是,为什么看守他的人会是清辞道君。 云环翎虽然昏迷之前并没有看到那人的正脸,却也知道,绑架他的人绝对不是清辞道君。 除此之外,他们的对话中还提及了灰衣人…… 也就是说这一伙人之中,最少有三个人是处于主导地位的。 而苏玖和清辞道君接下来的对话,也一直让云环翎感到心惊胆寒。 他在彻底觉醒之后,便知道了阿玖的身世,同样,楚洛痕也一定知道。 关于楚洛痕,他一直摸不透这个人的路数,但楚洛痕隐约间所散发的先天元气,总让他觉得这人或许和阿玖来自于一处。 不过具体到底是不是他没法印证。 而原本,他以为知道阿玖身世的只有自己和楚洛痕那小子,但现在看来,清辞道君应该多少也是了解的。 他知道这位清辞道君,万年前,一个本该死去的道修。 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重新活了过来。 但想想也知道,不会是什么正常的方法。 关于这件事,他没办法和苏玖明说,只能用暗示的方法来提醒阿玖,这人是有问题的,好在阿玖聪慧,也将他的话放在了心上。 不过,再如何警惕也抵不过等阶之间的差距,苏玖还是没能逃脱这人的魔爪。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让云环翎比较担心,清辞道君都知道了苏玖的来历的话,想来他的另外两个同谋怕是也都知道了。 难道说……这三个人中还有人是和苏玖来自于同一处的人吗? 随着他们的谈话,氛围越发的紧张。 苏玖也终是朝着他不愿意看到的方向越行越远。 他很想告诉苏玖,不要管他,离开这里。 然而他睁不开眼睛,也张不开嘴,徒留清醒的意识,‘看’着这无解的一切。 第1883章 看着清辞道君信誓旦旦胸有成竹的模样,苏玖突然笑了起来。 “取舍?利弊?你当朋友两个字到底是什么!” 清辞道君对于苏玖的反应有些意外“朋友?我倒是第一次知道,我们的天之骄子还有如此天真的一面。” “在这沧境界之中,或许存在虚假的友情亲情爱情,但在绝对的利益面前,这些所为的感情通通都是一文不值的。 你对于通天塔好不心动,可不代表其他人对于通天塔也不心动。” “自己龌龊,就将天下间所有人都看的无比龌龊。我真怀疑你这样的心境到底是如何修到了渡劫期。” 听到这里,清辞道君眉眼间突然出现了一抹邪气,唇角也诡异的勾了起来。 “你就这么笃定,你所看到的亲情爱情友情都是真实的?” “为何不能笃定。”苏玖抿着唇,眼底的神色认真而严肃。 而清辞道君的唇角的弧度则又高了几分。 “这样啊……既然这么笃定的话,你敢不敢和我打个赌!” 苏玖怔了怔,有些没反应过来“打赌?” 清辞道君笑着点头“没错,打赌,就赌你最为信任的各种感情!” 苏玖冷笑“你说赌就赌?未免太过于自以为是!” 清辞道君摊手“这……可由不得你了。” 苏玖心下一跳,总觉得这家伙可能又要搞事“你要做什么!” 看着苏玖眉眼间的警惕,清辞道君挑了挑眉“放心吧,不是现在,不过……时间也不远了。至于我要做什么,你到时候不就知道了? 或许,我什么也不做也说不定呢?” 模棱两可的态度,让苏玖越发的担忧,到底是渡劫期的修士,如果真的想要做什么,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够拦得住的。 看着苏玖低垂着眉眼一声不吭,清辞道君觉得有些无趣,他看了一眼旁边被困在金色光圈内的云环翎,眼珠微微转动了起来…… 就在苏玖想的入神的时候,突兀的响指声响起。 “之前我便说过,有些问题只有云环翎本人才知道答案,现在我帮你唤醒他,来满足你之前的那些好奇心如何?” 清辞道君虽然这般说着,但比起苏玖,他其实还要更想知道关于通天塔的事情。 昏迷之后,云环翎的意识便被莫名的力量上了一道枷锁。 清醒过后意识虽然能够使用,但却始终无法摆脱枷锁。 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听能想,却不能说不能看的主要原因。 而就在方才,清辞道君打了一个响指,这个响指使得这层枷锁突然碎裂,云环翎也就此睁开了眼睛。 只不过因为身上仍然被光圈困着,所以他依然不能移动。 “阿玖……”他的声音嘶哑而又虚弱,眼底透着淡淡的苦涩。 清辞道君见状,不等苏玖说什么,抢在她前面再度开了口“哎呀,差点忘了说,你的这个小伙伴在方才虽然是闭着眼睛的,但是我们的对话他可是全听见了。” “所以啊,你有什么问题直接问就好了,没必要的前提,叙旧和缘由就不必说了。” 然而苏玖并没有理会清辞道君,而是朝着金色光圈的方向走了过去。 她缓缓抬起手,调动全身的冰灵气将自己的手包裹的严严实实,随后便朝着云环翎所在的方向探了过去。 “不要!”云环翎嘶哑的声音再度响起。 只是终归还是晚了一步。 只见苏玖在接触到金色光圈的一瞬间,原本环绕在她手掌周围的灵气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蒸发,随后一股灼烈的滚烫感袭来。 饶是苏玖的手收回的再快,也还是被烫伤了指尖。 清辞道君始终没有说话,只是面含笑意的作为旁观者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见苏玖只是烫伤了指尖,还颇为可惜的叹了一口气,似乎在遗憾自己想要看到的画面没有出现。 “果然厉害,这都能躲得过!我还记得上次触碰它的人,整只手都化成了灰。” “再悄悄的告诉你一个事实,这个法宝啊,便是连我都无法对抗,就更不用说只有练虚期的你了。” 云环翎看到清辞道君眉目有些清冷“用这样的法宝困我,还真是看得起我。” “啧,别装了,我们看得起的是不是你,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云环翎虽然面色苍白,但对着清辞道君却笑得十分嚣张“不巧,现在老子就是通天塔,通天塔就是老子,还是说你能把我和它切割成不同的存在?” 清辞道君终于变了脸色,面对云环翎,他可没有面对苏玖的好脾气,他冷笑了一声“油嘴滑舌,最后还不是要死。一个不该存在的东西也敢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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