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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会有一道攻击直奔他而去。 她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也观察着周围药门的弟子。 这一观察,让她发现了一些事情。 原来并不是所有弟子都对药门门主的行为视若无睹,他们在紧张也在害怕,甚至有的还生出一丝丝的不忍。 他们在不忍什么,是对唐无尘的吗? “为师在你小时候便教导过你,凡事要以宗门为重,己身次之,为师知道你同沧澜宗的那几个小友有着一定的交情,但再多的交情,也不该越过宗门不是吗?更何况,这件事还事关着你的亲师弟姜期,你便更应该有分寸才是。” 唐无尘终是摇摇晃晃的爬了起来“师父,您的教导无尘片刻不敢忘,但你敢说,你如今所作所为的一切,真的是在为宗门着想吗?” “您醒醒吧,我求求您回头看看,仔细看看我们的药门到底变成了何等模样。 您为了姜期,为了您的执念,为了您的一己私欲,和那些恶魔勾结,可是到头来呢,那些恶魔越来越过分,现在甚至要取这第一天才的性命。 师父,您当真以为,你取了苏玖的性命,会有什么好结果吗? 那灰衣人就想看你们两败俱伤,她好坐收渔翁之利,您还不明白吗?您于她而言并不是什么交易对象,只是能够拿来利用的工具!” 一道猝不及防的银光急转直下,再度袭来,唐无尘不闪不避,就那么直愣愣的杵在原地。 不过这回拂尘倒是并未攻击他的身体,而是像抽脸一般,直接将唐无尘的脸打向了一边,同时他的一边脸上还出现了拂尘划破的血痕。 有不少弟子已是不忍闭上了眼睛,毕竟是他们的大师兄,他们如何忍心看着这一遍又一遍的施虐画面。 “无尘啊无尘,我看你这个大师兄做的是太舒服了,舒服的连师父都不放在眼里了,舒服到都开始质疑位师决定了? 你这是要翻天,还是想直接篡位坐上我的位置?” 药门门主一边打量着唐无尘,就像是刚认识他的那般打量着他,一边冷笑着,然后他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一般,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哦,我明白了,你其实不希望姜期复活的原因,是怕动摇你在宗门的地位吧。 你怕他复活了,你便不再是唯一的继位者,你怕他复活了,宗门会再次像之前的种种一般,将大半的资源都落在他的身上。 所以,无尘,你对我是有怨的吗?” 唐无尘瞪大了双眸,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自己的一片苦心竟会被自己昔日的好师父曲解至此。 他强忍心中的难过,他告诉自己,师父只是病了,是受了那恶魔的影响生病了,然而……他也是人啊,他也会痛啊。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他在这个宗门一直拿门主视为父亲,拿姜期视为亲弟弟,又怎么会去嫉妒自己的亲弟弟,去怨恨自己的父亲。 他们相处了上百年,如今竟是连这点信任都已经残存不下了吗? 只是就算如此,就算心痛至麻木,他依然想要唤醒眼前之人。 “师父,你醒醒,你回头看看身边的其他药门弟子,如今的药门,早就不是他们所期待的那个样子。 人生在世,有所为,有所不为,这是您教给过我们的道理啊! 但您看看,您到底都做了什么! 师父,我求求你,醒醒吧,睁开眼睛看看吧! 师弟早已魂飞魄散,没有回来的可能了,那人一直都是在骗你的!” 只可惜,药门门主早已魔心入骨,这些话他听不进去,甚至因为唐无尘的劝说,还激发了他的杀意。 药门门主的瞳孔周边隐隐有红色的光圈开始逸散。 好像在抑制自己的杀意。 缓缓的,药门门主再度抬起了自己的拂尘,苏绵绵能感觉到这一回凝聚在拂尘上的力量比之前前几次都要强悍的多,如果这一击下去,唐无尘怕是十死无生。 不过唐无尘依然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像是一只等待审判的羔羊。 连苏绵绵察觉到了杀意,唐无尘这个直面之人会感觉不到吗?想想都是不可能的…… 但他仍然选择不闪不避的站在原地,想来也是报了必死的决心。 这一刻,苏绵绵觉得此人真的是个呆子,他是试图用自己的死来唤醒丧心病狂的药门门主吗? “唐无尘,我药门,真的不缺你一个,你要知道在这里谁都可以成为大师兄,而你从来就不是唯一的一个!” 站在药门门主左手边的弟子,终是不忍看着自家师兄被杀害,他对着药门门主跪了下来。 “门主,求求你,放过师兄吧,师兄只是一时糊涂说了大逆不道的话,他罪不至死,求求你,放过他,放过他吧!” 有一个人打头,其他人也陆续的都跪了下来。 显然也是对药门门主的残暴忍无可忍。 “门主,大师兄实在太不会说话了,我们师兄弟便先将他扣押了!” 那人嘴里这般说着,手上也打算去抓人。 第1917章 只是人尚未抓到,便被一柄拂尘直接穿透了胸膛。 那人的血液瞬间便浇湿了他周身的一小片土地,那弟子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看着胸前突然出现的窟窿,然后……重重的倒了下去。 周围溅起了一圈尘土,好似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刻被这片尘土所掩埋了个干净。 苏绵绵想,药门门主终于还是疯了。 不少弟子呆呆的僵立在了原地,唐无尘则走到那弟子的身边,将其抱在了怀里。他半张着嘴,可惜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好像在这一瞬间丧失了所有言语的能力。 药门门主冷笑“你们真当我什么都看不出来吗?这人是想先偷偷将你关起来,再偷偷将你放了吧。在我眼皮子底下搞这一出,这是嫌命长呢。” 说完,他又赤红着眼睛看向了其他人,“看到了吗?这就是背叛我,背叛药门的下场!” “他背叛了你什么?”唐无尘艰难的从喉咙里面挤出了这句话。 声音很轻,让苏绵绵险些没能听清,不过药门门主却是听的清清楚楚。 “背叛了我什么?你说背叛了我什么?这么向着你,莫不是早就在私下里成了你的人了吧,药门只需要一个门主,我还没老没死,怎么?就这么迫不及待了。” 唐无尘颤抖了起来,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背叛?我的人?药门门主这个位置?哈哈哈哈哈哈……” “你杀他,就是因为这些你凭空臆想出来的理由?师父!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啊!!!” “你看看师弟,看看师弟啊,他睁着眼睛,他死不瞑目!” “是啊,谁能想到呢,在这种时候,他没有死在魔物的手里,而是死在了自己师父的手里。” 不过这样的药门门主和那魔物也没什么区别了。 药门门主似乎没了耐心继续和他掰扯下去,比起其他人,他现在显然更想要唐无尘的性命。 毕竟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如今在药门门主的眼里,唐无尘不仅是个背叛者,还是宗门内最为不确定的因素,毕竟在他之下的只有唐无尘。 如果没了自己,唐无尘是可以直接上位的。 然而已经魔化的药门门主并不知道,唐无尘从未想过要当这个可笑的门主。 就在所有人,包括苏绵绵都觉得唐无尘死定了的时候,一个药门弟子突然急慌慌的闯了进来。 “门主!天机宗,茗剑宗和流华剑派的人……求见!” 那弟子额头不断有虚汗溢出,表情看起来也透着几分心虚。 其实他已是以客气的方式在叙述了,那几个宗门的人可并不是求见,而是直接闯了进来,在他们进来的时候,虽然没有动手,不过也不难看出,这些人并不是很愉悦。 那禀报的药门弟子,擦了一把额头的汗,那些人怕是多半都是来闹事的…… 药门门主眼底红晕褪去了几分,他冷冷的看了唐无尘和苏绵绵一眼,也不再执意要取他们性命,只是吩咐身边的人道“将他们押下去!” 说完便匆匆朝着正殿的方向走了过去,只是人才走出几步,他突然又停了下来,回头看向那几个押送的弟子“别再搞小动作,我还不想看到我宗门内部血流成河,你们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那几个押送弟子面色苍白,连连点头回应。 见此,药门门主满意转身离开。 …… 天机宗蓝子义,流华剑派云朝,茗剑宗秦铭,都是现在为数不多现存的天之骄子,如今他们三人齐聚一堂,而且身后都跟着几个自家宗门的弟子,显然是有组织性的。 在药门门主未来的时候,三个人一同坐在大殿之中,品着手中的清茶,只是无一人开口交流。 当然,这并不是因为三人之间的关系不好,无话可说,而是因为他们感觉到这殿内殿外,这周遭的里里外外都布满了药门的弟子。 如今可以说,已经不算是隔墙有耳了,人家在自家的地盘上,就是光明正大的监视着你,包括你的一举一动,包括你的一言一行。 蓝子义也好,云朝和秦铭也好,都没有兴趣在这群人面前做什么虚伪的表演。 他们来的目的很直接也很明确,就是为了找药门讨个说法…… 转眼间,茶杯中尚未喝完的茶水已然逐渐转凉,但他们要见之人却依然迟迟不曾出现。 云朝已是有几分略显不耐烦夹杂于其中,他门中尚有其他事等着他处理,实在是没有心情在这里吃另一个人的下马威。 他似是毫不在意的点了点桌子,面上无一丝笑容“如果贵门门主尚且忙碌的话,其实大可提前告知于我们,我们改日再拜访也不迟,但,就这般晾着我们,是否有些失了大宗的气度……” 云朝平日里其实还算个温和的人,但是能让他说出这一番言论的,可见,他确实已是忍耐到了极致。 何况,最近他们又查到了种种脏事烂事,似乎都和这药门脱不开干系。 这般想着,那没有表情的脸上,也终是忍不住露出了一抹厌烦。 秦铭一只蹙着眉头,表情可以说是三个人中最明显的,不过,或许是要扬茗剑宗的君子之风,他的表情即使再不悦也始终不发一言。 倒是蓝子义,算得上是三人之中嘴从容的,不过从他眼底时不时划过的精光来看,显然也不是什么老实的。 对于云朝的这一番话,周围药门的人皆是一脸装聋作哑的姿态。 也不生气,也不回答,就像什么都没听到一般,依然该做什么做什么。 “人家毕竟是门主嘛,业务繁忙,能抽出时间来理会我们这些闲人已是不错,云道友就莫要要求太高了。” 蓝子义这一番话乍一听好像是在帮药门说话,但凡是有点脑子的人,几乎不过须臾之间便反应过来,这人分明是在冷嘲热讽。 有几个药门弟子的脸上终是变了色,他们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反驳,不过很快又沉寂了下去,好像又在忌惮着什么。 总而言之,这些人的反应在蓝子义等人看来,真的是奇怪极了。 有天机宗的小弟子不明所以“他们到底是什么情况?我怎么觉得他们奇奇怪怪的。” 另一个小弟子也跟着嚼舌根道“你不妨往这次我们前来这里的目的上来猜猜。” 可惜,先说话的小弟子到底是没那慧根,便是旁边的同伴给了提示,也终是没能悟透这七扭八拐的心思。 “几位还请稍安勿躁,方才我宗弟子已去通知门主,想来用不了多久便会来了,还请几位见谅。” 第1918章 在不尴不尬沉默了半晌之后,还是有药门弟子看不下去,站出来说了这一声。 三个人觉得为难人家弟子没意思,都没有开口再说什么,然后大殿内再度陷入到了沉默之中。 时间就这么不快不慢的流动着,之前开口的弟子也不知道于什么时候退了出去。 就在云朝脸上的平静几乎要维持不住的时候,药门门主出现了。 一头黑发不知何时变成了银丝,脸上也不复从前那般只有冷漠一种色彩,他手中虽然握着同样的拂尘,但不知怎么说,这药门门主给他们的感觉还是变了。 虽然他有极力掩盖,但他骨子里却仍然透出了阴翳和戾气。 除了旁边站着的药门弟子等阶比较低以外,在座所有人都早已不是什么低阶弟子,在药门门主出现的一瞬间,他们的第六感便为他们发出了警报声。 “几位小友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声问候,愣是被这人说出了几分嘲讽的意味。 秦铭的脸色骤然冷了下来。 他们来者不善,对方显然也没有和他们仔细交流的打算。 “别来无恙?呵,门主,咱们之间就别整这些虚的了吧。” 药门门主不紧不慢的坐到了主位上,拂尘轻轻一抬,案几上的茶杯便落入了他的手中,他一边磋磨着手中的茶杯,一边散漫道“啧,怎么说我们几个宗门也是联盟,你们这么同我说话,似乎不合适吧。” 说到这里,药门门主的声音微微顿了顿,随后目光骤然一厉,连同握着茶杯的手也一紧“还是说,你们的长辈就是这么教你们的。” 蓝子义三人却好似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了一般,脸上也都呈现了不同程度的冷笑。 “联盟?药门门主这么说可就真是折煞我们了,我们这些正经宗派哪敢高攀你们药门。 毕竟我们可没有和魔联合起来坑害队友的盟友。 我以为药门但凡有点自知之明便该知道,你们做的那些事情一旦暴露,便相当于自动退出了这个联盟。 如今竟还好意思和我们提联盟二字。呵……药门门主,你可知道礼义廉耻这几个字如何写?” 蓝子义被这药门门主恶心的够呛,索性也懒得再和他进行什么弯弯绕绕的掰扯。 云朝也淡淡的开口道“另外,我们的教养自有我们宗门长辈会操心,就不劳您这个叛徒来惦记了。 说句不好听的,你配吗?” 药门门主手心一紧,他手中的杯子直接炸裂成了碎片,不过他却没有受到丝毫的伤害,他不在意的甩了甩手,将手中的灰尘也好,残片也好都甩到了地上,像是对待垃圾一般,不再多看其一眼。 “叛徒?几位说笑了,我可从未真正背叛过我的盟友。” 蓝子义几人目光骤然一冷。 从未真正背叛过盟友,那么岂不是说,药门一开始的接近便是别有用心…… 然后,药门门主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神色再度变得慵懒了起来“你们不会是为了沧澜宗,才来我这里撒野的吧。 话说,时间都过去了这么久,你们才来,这效率未免有些太……马后炮了。 如今沧澜宗死生不知,与其来找我们麻烦,到还不如去找找你的盟友们到底都去了哪里,说不定还能救上那么一两个呢……” 如今他那赤裸裸的嘲讽已是毫不掩饰,一次又一次的在对面三人爆法的边缘踩踏。 “我们到底为何现在才来寻药门门主,我以为阁下心知肚明。” 秦铭的目光明灭不定,隐隐透出几分杀意。 在沧澜宗受到围攻的那段时间里,他们其实并非不想支援,只因为实在腾不出人手。 因为在他们被围攻的同时,几个盟友宗门也在受到同样的围攻,只不过围攻沧澜宗的是各宗各派的修士,而围攻天机阁,茗剑宗和流华剑派的是一群魔。 而这些魔一旦被集中起来,他们的杀伤力也只会更强。 在那时,天机宗等几个宗门的高阶修士,也早已像沧澜宗一样外出去了三大秘境,打算再者设下封印,来封印住这些天空的裂痕。 因此留在宗门的都是等阶不算太高的小弟子。 外出和那些大魔硬拼没有任何的胜算,不得已,他们只能开启护宗大阵,这才得以保全宗门。 而且那个时候因为战局紧张,他们也并不知道几个盟友宗门都在受到不同程度的攻击。 说起来,还是很久之后从其他散修的口中,才知道了这段时间里,自己的盟友宗门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只是,那个时候即便知道了也已经为时已晚。 事后,三个宗门也曾去到过沧澜宗寻找沧澜宗弟子存在的痕迹。 只是那里早已被移为了平地,根本看不到丝毫有人存在的影子。 也是因此,他们才开始调查关于沧澜宗身上发生的种种。 谁想这一查之下还真的查到了许多东西。 蓝子义一直记得,师父在离开宗门之前对他的叮嘱。 “小心药门,不要对其透漏太多我们宗门的东西。” 当时他还不解,甚至还颇有微词,既然已经是彼此承认的联盟,又为什么不能给予全部的信任? 后来,他才知道,原来师父的提醒真的不是杞人忧天。 药门,青岚大陆八大宗之一,曾被世人赋予‘普度众生’之最高荣誉。 然而如今,这些荣耀在他看来,竟是如此的可笑。 以药门门主为头,他们背信弃义,他们选择成为了魔鬼们手里的刀将刀尖对准了曾经的同伴,他们抛弃信仰,他们将手中用来救人的法宝硬生生的变成了黑白无常用来索命的锁链。 这药门啊,终是抛弃了自己的信仰,选择了与魔鬼共沉沦。 在双方对峙的时候,外面突然出现了一批人。 因为药门门主的修为最高,所以也是最先发现这批人的存在的,他目光微微流转,态度也在转瞬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面对蓝子义等人的目光,他丝毫不显慌张,明明知道对方到底在说什么,面上却装的全然无辜。 “几位想说什么不妨直说,实在说不明白,让尊师长来寻我说也行。 只是别在说些似是而非的蠢话了,是暗示还是让我自行按照你们的思路去猜测什么?” 在药门门主的眼里,蓝子义等人从来都是不足为惧的存在。 他既然动手了,便早已做好了万全之策,说他勾结魔族危害他们的宗门?有证据吗? 何况他也是掐好了时间去做这一切的,事发的时候,他早已知晓宏光等人离开了天机宗,甚至在段世间之内都不会回来。 第1919章 既然没有那些老家伙们坐镇,他又何惧之有。 不过是一群毛都没长齐的娃娃,真当一起聚在这里就能动摇的了什么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药门门主有恃无恐。 但也正是药门门主的态度,终是激起了一部分人心中一直压抑的怒火。 尤其是跟在秦铭身后的几个弟子,表现得更是异常得激烈。 “什么叫似是而非?什么叫猜测?真当我们什么证据都没有吗?” 如果不是这件事的爆法,柳之言尚在闭关之中,说起来,他也已经好多年没有出现在世人的面前了。 他说完便,直接甩出了几个丹药的瓶子。 那瓷瓶也是十分的结实,任是柳之言如此甩落,也不曾被磕碰掉一点缺口。 药瓶咕噜噜的滚到了药门门主的脚下,药门门主淡淡的看了一眼,示意身边的小弟子捡起来。小弟子捡起来,直接递交到了药门门主的手里。 随后,他看着那瓷瓶笑了。 “这位小友将我药门用来装丹药的瓶子丢在地上,这又是何意?” 柳之言冷笑了一声“看来你这是承认了。” 药门门主点头“不错,这瓶子确实是我药门专有的,不过这个能说明什么?” “这是那些魔族从我们山门撤离时,留下来的东西。而且不止我们茗剑宗有,天机宗和流华剑派都在山门前发现了这些小瓶子。” 药门门主唇角的笑容越发的明显“魔族留下来的东西?小友怕是说笑了。” “这样的瓶子,应该不少人手里都有,毕竟全天下来我们药门购买丹药的人可不再少数,只凭借一个瓶子就说我们和魔族勾结,未免有些太草率也太牵强了吧。” 柳之言面上的笑容越发的凛冽“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说罢他直接隔空取物,抓起另一个落在地上的瓶子,直接打开了瓶塞…… 一股浓郁的魔气自瓶口处悄然飘出。 这一变故,使得药门不少弟子都呆滞在了原地。 有弟子终是忍不住躲在后面,压低自己的声音与一旁的同伴问道“魔气?我宗盛放丹药的瓶子怎会出现魔气?” 但凡炼过丹的修士都知道,盛放丹药的瓶子必须保持一定性的整洁,这个整洁指地不是说必须要多么多么的干净,而是不能含有魔气和阴怨之气。 否则,便会影响瓶中丹药的药性。 时间久了,这些气息可能还会侵入到丹药之中,对服用丹药之人有害而无利。 所以按理说,如非刻意,丹药瓶内绝无可能出现魔气。 “然后呢,这又能说明什么?弄个不知道从哪里得了我宗的丹药瓶,然后又灌进去一些魔气,是为了嫁祸给我宗?” 药门门主似是有些悲恸的叹了一口气“怎么说也是曾经的同盟,你们……何至于此啊。” “就算在你们遇难时,我们没能腾出人手来帮助你们,也不至于这般栽赃嫁祸吧。 那时沧境界动荡的厉害,我们没能帮你们真的是实属无奈,毕竟需要我们医治的人那么多,我们总不能为了你们,弃其他伤患于不顾吧。” 颠倒黑白,混淆是非,一张嘴以黑变白,先下手为强,倒打一耙…… 蓝子义等人也算是领教了一个人的无耻程度可以到达何种境界…… “原来如此,我们就说药门门主怎么可能做出这等丧心病狂的事情!倒是你们这些小辈们,着实是有些过分了。趁着自家长辈不再,合起火来来药门撒野,怎么着,又是那不知躲在何处的沧澜宗暗中授意的? 看在你们年纪小的份上,听我一句奉劝,少和那沧澜宗来往吧,能养出夏珏那等恶魔的宗门能是什么好地方。” 一个陌生声音的出现,骤然打断了两拨人的剑拔弩张,此人似乎对沧澜宗极为不满,连带着这件事也不忘了拉踩一下沧澜宗。 一群人的身影慢慢的出现在蓝子义等人的面前。 蓝子义,云朝和秦铭也终于明白,那药门门主为何突然变脸,原来竟是在这里等着他们吗? 领头之人一袭青衫,看起来四十有余,他身形挺拔,只是眉眼间的气韵着实称不上端正。 而他身边的人便更可笑了,一个身着天黎宗的道袍,一个贼眉鼠眼总是四处打量药门的大殿,他的目光从那些陈列摆设上面一一划过,最终才落在药门门主的身上。 蓝子义只大体扫了一眼,便明了,这些人多半都是散修,只有几个小宗小派的弟子掺和在其中。 他估摸着,多半是因为宗门已散,或是别的什么原因,不得不和散修搅和在一起,不然好好的宗门弟子又有谁会愿意放弃大好资源和散修呆在一起…… 当然,如果此时苏玖在的话,会发现,这里面多数人都是曾经攻击过沧澜宗的宗的人。 只是不知道什么缘故使得这些乌合之众再度聚在了一起,并找上了药门。 另一边柳之言被倒打了一耙,自是怒不可遏。 “原来药门门主竟是凭借这样一张利嘴指鹿为马,在下见识到了!” 药门门主笑得和善“小友因为沧澜宗的事情,对于我们终是误会的太深了。” 倒是之前说话那男子见柳之言直接无视自己,眯起了眼睛,打量了半晌“我当是哪家弟子,原来是茗剑宗的,怎么你们如今是山中无老虎,猴子充大王?一个小小的宗门亲传,也敢对着门主指手画脚?” 话落间,那人直接对着柳之言放出了一道威压。 柳之言顿感身上压力大增,膝盖一弯险些跪在地上,那人见柳之言骨头硬,不由得诧异了一番,但紧接着眼底的诧异又被阴翳所替代。 他冷笑着勾了勾唇角,又将这压力扩大了几分,细密的冷汗不停的从柳之言的额角溢出。 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扛不住的时候,身上的压力突然一松。 又是几个不速之客从天而降。 “东呈道君,欺负一个小孩子有什么意思!”沧澜宗五长老的声音不可谓不大,这一番言论使得几乎整个药门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有散修看到来者,忍不住窃窃私语,“是沧澜宗的人!” “沧澜宗的人居然还敢出现!” “其实我在很多地方都看到过沧澜宗的弟子……”有人欲言又止,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有人凑到那人面前说“你见过他们很多次?都是在哪里?是不是他们宗门以前所罩着的那些小城镇小村落?” “不……不是,我曾路过一些魔物比较集中的城池,我在那些城池里面看到过他们……” 旁边有人听了,忍不住嚷嚷道“我就说他们和魔物有勾结吧!” 第1920章 有些人总是习惯以恶意去揣度他看不惯的人或事。 即便对方没有作恶,即便对方做的是一些行侠仗义的事情,甚至哪怕他们亲眼看到对方为善……他们都会想,做善事?这是生平恶事做多了,怕死后会下地狱吧…… 上下嘴皮子轻轻一磕,他们便可以站在道得的制高点,去妄加揣测,去妄加定论。 仿佛他们是这世间最公平的一杆秤,可以衡量所有的善恶是非,甚至他们以为自己是天神,可以指点众生。 这些人一个个站在人群之中,说着不用负责任的话,将他们看不惯的人或事,嫉妒的人或事,以借众人之口通通推入到地狱之中。 哪怕是错了,他们也不会出来认错,所谓法不责众,悠悠众口,所有人都错了,而他又只是其中一个,又凭什么就能给他定罪呢。 在他们看来,沧澜宗是有罪的,夏珏是有罪的,哪怕是宗主,长老,那些以身赴死的前辈们都是有罪的。 这些人不该活着,都应该随着沧澜宗的覆灭,一同魂飞魄散。 就像方才那人所说“能养出夏珏这么个魔物,能是什么好宗门?” 这一刻所有人都红了眼睛,他们选择性的遗忘了,执法堂曾为悠悠众生所做过的事情,他们忘了沧澜宗对于兼济天下的情怀。 一件小事可以轻易的推翻所有的善。 毕竟他们还可以说“谁知道,你们以前做过的事情是不是都在装模作样。” 你的恶我看到了,你的善谁看到了? 妄加揣测真的是天下最可怕的事情了。 没有人一个人一个宗门,可以无限去承担这样的流言蜚语,但现在沧澜宗却不得不担着这样的重负。 当然,也有少数人,或许并不认同这所谓的大势所趋。 他们依然保留着自己的思想,只是他们却不会和所谓的大势去反抗去做斗争。 就像方才那个开口的弟子,他想要表达的其实是,他看到有沧澜宗的弟子在那些城池和魔物战斗。 然而旁边的人,却不允许自己的思路被这人带偏,于是这人原本的意思便硬生生的扭曲成了,沧澜宗勾结魔物! 那人不敢再开口,他只是个普通人,并不敢和天下人作对。 于是他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乌合之众对着曾经的天下第一大宗口诛笔伐,细数着子虚乌有的罪过。 因为资质不够,这里许多人终生都只能做个散修,这些人平日里也许会嫉妒宗门修士,毕竟这些宗门弟子有宗门护着,总不用像他们这般拼命才能得到一星半点的好处。 在太平盛世的时候,这种嫉妒会被压在心底,然而一旦世道乱了,某些戾气某些不满亦会随着这漫天的魔气渐渐浮出水面。 魔气可以滋生心魔。 心里有欲便会有魔,当心魔因某种欲被无限放大,这个人便只剩下了欲念和戾气。 沧澜宗修士的出现,如同一滴水滴入到了油锅之中。 多数人虽然不敢轻举妄动,却也不忘了过嘴瘾。 他们似乎十分喜欢看平日里的天之骄子落入到绝境的模样。 这些人啊,明明长着一张人脸,却恶毒的如同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 而人和恶鬼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或许五长老他们早已习惯了,这些人的口诛笔伐,所以面对这般污蔑,甚至已经可以做到面不改色。 “啧啧,人家同盟还说药门和魔物有所勾结,现在看来简直就是倒打一耙嘛。” “所以说啊,这沧境界的八大宗真的就没有几个是干净的。” 药门门主似乎十分满意自己看到的场面,不过脸上却是没表现出什么来,甚至脸上还露出了几分见到故人十分惊喜的表情“五长老,八张老,好久不见,有失远迎啊。” 五长老皮笑肉不笑“不敢劳烦您来远迎。” 东呈道君看到来人,也明白自己大概对那个小弟子做不了什么了,他一甩衣袖,冷笑道“还以为沧澜宗的人都早就学那乌龟缩进了壳子里,没想到竟还能在外面看到你们。” 八张老则浅笑道“东呈道君去过平西城吗?” 面对八长老突如其来的疑问,东呈道君显然没有反应过来。 八张老抚了下胡须“那么裂天岛呢?” 东呈道君拧眉显然不知道这位八张老的葫芦里面到底卖的什么药。 “那……八面山,水云间,九邵城?” 东呈道君忍无可忍重重的甩了一下衣袖“你到底要说什么!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八张老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哦,这些你都不知道啊。” 倒是蓝子义三人瞬间明了。 蓝子义笑了,接下了八张老的话头,瞬便也为东呈道君解了惑“这几处都是魔界裂口最大的对应地,所落下的魔物也是最多的几个地方。” 魔物落下最多的几处地方,这人一个都不知道,可见,在许多修士都出生入死的时候,他并未对沧境界做出什么贡献来,甚至他的门下弟子都没有去过这些地方做过支援,不然身为天黎宗现在的领头人根本不可能不知道这些地方的存在。 八张老淡淡道“所以说啊,东呈道君碰不到我宗弟子并不奇怪,毕竟我宗弟子多数都在这些地方对抗这些外来魔物。” 云朝挑了挑眉,秦铭的眉眼间也放松了几分。 不得不说,八张老的这一番含沙射影玩的妙啊。 东呈道君的脸色青了,然后紫了…… 他明明怒气冲冠,却是一句也辩驳不出来。 场面一度尴尬,这使得周围人的议论声都在无形之中小了几分,当然其中最为尴尬的还要数混在其中的天黎宗弟子。 因为但凡有一个天黎宗的弟子关注到这件事,也不至于被人一问三不知。 甚至,就连药门门主的脸色也不是那么好看,毕竟队友中有个蠢货,确实不是什么值得人开心的事情。 不过场面已经尴尬到如此,也总不能让这群人大眼瞪小眼。 他转移话题,将目光落在五长老的身上“不知沧澜宗几位不远前来,所为何事?” 五长老见他这一副装模作样的做派,简直要被气笑了。 “我所为何事,我以为你再是清楚不过了。” 药门门主摇头苦笑“你们今日是都商量好了么?怎么听你们的语气好似我什么都该知道一般。” “五长老,您有什么事情便直说吧。”说到这里那药门门主骤然顿了一下,随后又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哭笑不得道“话说,你们不会还以为是我撺掇的其他人,去毁的你们宗门吧。” 一提起这件事,五长老便控制不住的爆了青筋。 第1921章 八张老见五长老情绪将要失控,赶紧将人拽到了后面。 不过显然还是有人不愿意就此放过他们。 “什么背后篡夺,说起来还不是他们宗门自己做的孽!那明明是大家自己的意愿,怎么就变成了背后有人操控了。” “亏得药门当年还帮过他们救活过苏绵绵,你们说这沧澜宗算不算恩将仇报啊。” 有沧澜宗的弟子面露不忿似乎想要开口辩解,但终是被八张老的一个眼神给止住了。 当年,苏玖为了求得那一枚令牌,几乎殒命在药门,然而无人记得…… 八张老对那药门门主微微笑道“关于沧澜宗遇袭这一事,我宗早已查清也早有定论,已经不再需要向药门门主求助了。” 换而言之就是,早已敲定了就是你,咱们不用再在这个问题上磨磨唧唧。 药门门主装作没听懂一般,轻微挑了下眉头“哦?那是所谓何事?” “我宗火焰峰亲传苏绵绵已在贵派做客多日,该让她回家了。” 药门门主微微垂眸,几息过后,倏尔笑道“其实我本来也想让苏小道友回去的。 只是在下还有一事相求,望贵宗能够答应。” 这句话音刚落,不少还在窃窃私语的人都闭了嘴,他们几乎不约而同将目光落在了药门门主的身上,当然也有少许人将目光落在了沧澜宗修士的身上。 这一瞬,好似所有人都知道药门门主接下来要说些什么。 …… 苏玖在离开沧澜宗所在的洞窟之前,将风灵和雪精灵留了下来。 因为接下来的一段路,它们基本已经帮不上她什么了,苏玖寻思着,既如此还不如留在沧澜宗守护其他的弟子。 然后苏玖进了传送阵,并被传送到了药门山脚下的小城池中。 看着眼前的一切,说不震惊是假的。 天空好像被布满了黑色的蛛丝网,毫无规则的纵横交错着,一轮血红的太阳遥遥挂在天际像刚从胸腔中掏出来的心脏,仿佛一箭穿透,便能溅的鲜血淋漓。 太阳所散发的猩红的光芒笼罩着整个沧境界,看起来就像是被稀释了无数遍的血雾均匀的分散在了各处。 血腥味比苏玖想象中的还要浓重,四处皆是,仿佛无论走到哪里,都无法逃脱开来。 破碎的山河,残缺的城池。 这里显然早已发生过战斗。 苏玖就这么走在空荡荡的街市之上,最终走到了城池大门,然后又越过了城门,来到了护城河。 护城河河水的气味已不是单纯的血腥味,除了血腥味,它还散发一股腐朽的尸臭的气息。 河水呈现猩红之色,除此之外河面还有极为浓郁的黑色雾气在其间缭绕,时而凝聚时而扩散。 苏玖只简单的用异瞳一扫,便看到了许多埋葬于护城河之下的尸体,人的,魔物的…… 这一瞬间,苏玖终于明白了,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地狱人间。 见苏玖驻足于护城河前迟迟不曾移动,楚洛痕在旁边淡声道“走吧,都会好的。” 是啊,都会好的,只要…… 天空还在无节制的撕裂,但她不能再放任它这般撕裂下去了。 如今的苏玖早已能够做到缩地成寸,尤其是药门山脚到山上这段距离,对于她来说更是不费吹灰之力。 不过转瞬之间,二人便从山脚移动到了山门。 然后她听到了山门内的对话。 有一事相求,望贵宗能够答应?呵? “答应了,人放了吧。” 既然抓了苏绵绵谁还不知道他的那点心思,索性苏玖在尚未踏入门的时候,便先开了口。 说起来这件事本就是因她而起,又何必让师门长辈为难。 苏玖的出现,使得不少人都变了脸色,毕竟有人早已认定了苏玖是个活死人,再也醒不过来的活死人,谁想有朝一日还能这般完好的站在他们面前。 再者便是他们认定早已身受重伤的楚洛痕,如今竟也如同没事人一般站在苏玖的身后。 原来有些参与到欺压沧澜宗的散修,忍不住开始两股战战,想要逃离现场。 夏珏是不在了,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低调不出头的冰隐峰弟子的实力怕是不比夏珏要差多少,更何况如今还多了个苏玖。 不得不说,许多本就忌惮沧澜宗的人开始变得紧张了起来。整体局面也开始有了或多或少的变化。 药门门主倒是知道苏玖醒了,但见到本尊,还是微微闪了一下神。 他眯起眼睛看着眼前的女修“你知道了我的条件?” “拿我换苏绵绵,不就是这么简单的事儿?有什么猜不到的。”苏玖的声音仍然是淡淡的,然而其中的嘲讽怕是没人听不出来。 “苏道友严重了,我不过是希望你在我宗做客几日罢了。 苏玖无所谓的笑了笑,“到底是不是做客谁知道呢。” “不过无所谓,说法随你,但我要先看到苏绵绵。” 苏玖一来,直接成了场面中心,五长老和八张老也带着众多弟子在不知不觉中站到了苏玖的身后,显然是打算由她来控场。 云朝三人也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位昔日的老友,他们对苏玖有种难以言喻又十分出奇的信任,似乎有她在,再难的局面都能得以扭转。 药门门主笑了笑“这是自然,不过你和你身后这位的修为和我们着实不是一个层面上的,为了你能够信守承诺,可能还需要小小的委屈一下二位。” 苏玖笑意更深了几分,只是如果细看,还会从她的瞳孔看出彻骨的冷意。 只见药门门主单手一摊,他的手心便出现了两个泛着流光的银色手镯。 这个手镯苏玖认得,能够禁锢一个人的灵力,使得一个修士变得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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