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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他挽起裤脚下田播种,动作熟练,中途觉得热了,便只留白色内衫,将外衣随意系在腰间。 虞清安从来不是在意外表的人,却不止一次被他吸引,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还真是…… 中途,有人来找到苗青渊,说了什么。 虞清安立即道,“你忙就先去吧,剩下这点我来就好。” 还剩两垄土地没播种,苗青渊点点头,跟着人离开了。 不多时,虞清安感觉腿上痒酥酥的,一开始她以为是虫,待看下去,瞬间如石化般。 一只手掌大的蜘蛛正趴在她腿上,足部细长,花纹艳丽,一看就有毒。 南疆蛇虫多,但虞清安来的这几日都没怎么看到,便忽视了这一块。 临近中午,地里的百姓们都去吃饭,没人能帮她。 一阵笑声响起,她抬起头,竟是小公主苗欢澜。 “还以为你多能耐,却被我的小宠吓得不敢动弹。” 听到她的话,虞清安反而冷静下来,“既然是公主的宠物,那便请收回去吧。” 苗欢澜哼笑一声,“可以啊,只要你乖乖滚出南疆,别肖想阿兄,我就饶你一命。否则……” 她话语中的威胁让虞清安眉头一皱,“公主何至于此,我既然来到南疆,就不可能回去。” 她很不理解这位公主为何对她敌意如此之重,再怎么样,也不该闹到这种局面。 “哼,那你就去死!” 苗欢澜气极,眼见蜘蛛的触须就要刺入皮肤,虞清安也不想劝了。 “小懒。” 伴随着她的呼唤,一只青色小蛇慢悠悠从手臂盘绕而出,甚至还没展现攻击性,腿上的蜘蛛就如被石化般,不敢动弹。 下一秒,蛇形如电般冲过去,蜘蛛落荒而逃,却还被折断一条足部。 苗欢澜看着那条蛇,先是不可置信,随即面色苍白。 “你,你……阿兄的本命蛊怎么会在你这里!” 15. 虞清安不知道本命蛊代表什么,苗欢澜却知道。 南疆人擅蛊,本命蛊以心头血浇养,相当于半条命。 谁会把半条命放到别人身上? 可现在苗青渊的本命蛊却出现在这里,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苗欢澜后退两步,转头时却见一道利箭直冲她而来。 危急关头,虞清安猛地将她拉开。 长箭钉在地上,尾羽颤动。 下一秒,无数长箭向她们齐齐而来。 两人都来不及想太多,疯狂躲避着往树木和石头后跑。 “是北部的人。” 苗欢澜忽然拉住虞清安的手,“跟我走。” 两人逃入密林,瞬间失去目标。 苗欢澜对这里还算熟悉,但更深的地方她没去过,只有苗青渊敢往里面走。 虞清安跟后面,或许是看出她的疑惑,苗欢澜主动解释。 “北部是南疆国前任圣子的拥护者,他们喜欢用人练蛊,阿兄上位后严令禁止这种行为,于是他们背叛国家,占据一方山头自名‘北部’,想要重新复兴前圣子。” 说到这,她似嘲似讽般嗤了一声。 “所以当初阿兄想跟祁国联姻,我很反对。这样没什么好处,反而会让子民对他有意见,很容易产生内部分歧。毕竟为了维护政权,圣子妃从来都是南疆人” 苗欢澜盯着虞清安,无力地叹了口气,“但上次阿兄为你离开南疆境内,现在又将命蛊给你,我知道,他是下定决心了。” 虞清安未曾想到,苗青渊面对的竟是如此困境。 南疆看似不像其他国家那样危机重重,但也是波涛暗涌。 想到这,她语气越发坚定,带着势在必成的决心,“你放心,我既然来了,便会肩负起圣子妃的责任,让子民真正的信服我。” 苗欢澜笑了笑,也不知信没信,但虞清安却敏锐察觉到她身上的攻击性减弱很多。 两人一同从山间小道回到寝殿,那群北部人显然不敢太过靠近,没有追来。 回去后,苗欢澜立即跟苗青渊说了今天的事。 苗青渊确认两人都没受伤,才道,“这件事我会解决,你们最近需要注意安全,若要出去,得带上近侍。” 虽然他这么说,但北部那些人就像阴沟里的老鼠,这里消灭,又会从另一边钻出来,十分难缠。 苗青渊刚继位时,他们便跳出来反对,意图挑战皇权,最后被剿灭的只剩零零星星几十人,藏进深山不敢冒头。 事情说完,苗欢澜却不走,“阿兄,近日怎未见你的命蛊。” 她这话一说,顿时让周围几个长老都反应过来。 苗青渊没说话,虞清安却知道苗欢澜是故意的,于是轻轻晃晃衣袖里的小懒蛇。 快出去撑撑场子。 可小蛇压根不理会,反而缠的更紧了些。 剩下这时,手腕忽然被抓住,苗青渊温声道,“它睡着了不会理人,太用力当心误伤你。” 衣袖落下,露出她洁白的手腕,以及上面盘绕的小青蛇。 众人一时哑然无语,只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 虞清安被看的脸热,连忙把手缩回去,“呵呵,知道了。” 说完,她找个理由,逃也似的离开。 16. 自从知道这条小蛇跟苗青渊的关系,虞清安就没办法再把它当成一只小宠物看待了,更不能让它像以前一样在身上到处爬。 “你,听好,以后只能盘手腕知道吗?否则就……教训你。” 她把小蛇放到桌上,和那双小眼睛对视,无比严肃。 小蛇支着身体,嘶嘶吐着蛇信子,一副懵懂模样。 苗青渊进门便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声。 虞清安立即回神,有点尴尬,把小蛇递过去。 “还给你。我,我不知道它是你的命蛊,真不是故意霸占着不还的。” 虞清安说这话有几分心虚,其实她能看出这条蛇不普通,但实在喜欢,才没拿出来。 苗青渊没接,也没说话。 虞清安不解地抬头看他,正好撞进那双漆黑的眼眸,不由一愣。 “它很喜欢你。” 苗青渊忽然道。 “啊……是吗?可这是你的……” “我也一样。” 虞清安感觉自己可能出现幻觉了,不然怎么会听见苗青渊说出这种话。 他是什么意思,喜欢她?是她想的那种喜欢吗? 虞清安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脏正在不受控制的跳动,简直是被苗青渊搅的一团乱。 这是她两辈子第一次,体验到心乱如麻的感觉。 南疆人都这么直接吗? 她该怎么回复? 对苗青渊的感觉,肯定不讨厌。但若是喜欢……他本就是虞清安的未婚夫,只是两人并不相熟,导致虞清安还不能直言不讳说出那句“喜欢”。 似乎是看出她的犹豫,苗青渊嘴角微勾,烛光倒映在眼眸里,有种惑人的美。 “所以,别把它赶走,会伤心的。” 既是说蛇,也是说人。 这次,虞清安点点头,答应了。 苗青渊又道,“三日后大婚,你最近好好休息。” 他这么提醒,虞清安才惊觉自己来到南疆竟已快一月。 最近宫殿四处都挂着红绸,按照中原习俗贴上红双喜,一片喜气洋洋的感觉。 第二日,小娥便给她送来嫁衣。 一套是从祁国带来的凤冠霞帔,一套是南疆准备的大红苗服,山神祭要穿。 不多时,苗欢澜便来了。 她别别扭扭递上一顶精美的银冠,“诺,先说清楚,这不是我想给你做的,是南疆的规矩如此,我只是按照规矩办事。” 虞清安敏锐的没有揭穿,接过银冠时,才发现苗欢澜手上有很多细小伤痕,想来是做银冠时划伤的。 她让小娥去拿来伤药,一处处帮这位小公主细细涂上。 谁知苗欢澜看着这东西十分惊讶,“祁国竟还有如此好用的伤药,涂上后一点不疼。” 虞清安笑了笑,将一整瓶都给她,“你只需早晚各涂一次,不出三日便能好,且不会留疤。” “真神奇,我们这里都是靠药蛊治伤,疼痛不说,伤口稍微大点还会留下难看的疤痕。” 苗欢澜啧啧称奇,虞清安却敛了笑,“祁国药再好,终究有不能治的伤。” 她不由抚摸自己手弯处缝补的疤痕。 苗欢澜看了眼,“你的筋脉不必担心,阿兄有一药蛊名为金丝蚕。待成亲后,蛊虫将你认为南疆人,阿兄便让它认你为主。” “你意思是我,我的伤还能有救?” 17. “当然,金丝蚕付诸阿兄十年心血,是南疆最有用的药蛊,保管让你筋脉恢复如初。” 虞清安心中又惊又喜,想起当初苗青渊帮她缝伤口时说的那句“没关系”,原来,竟是早已有解决之法。 一时间,她对苗青渊情感更加复杂,感激,崇拜,还有浓烈的欢喜。 三日后,整个南疆王宫张灯结彩,红绸翻飞,各家各户都在屋檐门口挂满鲜花,庆祝他们圣子娶妃。 鲜艳的蝴蝶在空中盘旋飞舞,喜乐声声,虞清安穿着南疆服饰,和苗青渊一起接受子民的祝福。 这是她第一次见苗青渊传这样张扬而热烈的红,只觉得他宛若山崖间的一朵鲜花,漂亮高洁,难以攀折。 总之,虞清安很不争气的心跳加速了。 苗青渊牵住她的手一起登上高台,用虞清安听不懂的语言念着祝福的话。 下面的南疆子民欢呼鼓舞,跳着祭祀舞,场面恢弘盛大。 晚上,虞清安换上嫁衣,小娥正在认真的给她额间绘上梅花。 “对了,奴婢想起离开时特意带了书册,公主稍等。” 说完,她急匆匆跑出去。 虞清安有点奇怪,但也没把她喊住,只是整理着盖头,心里欣喜雀跃。 伴随着“吱嘎”一声,有人逐渐靠近。 虞清安以为是小娥,不免疑惑,“怎么回来的如此之快?” 没人回答她。 难道是苗青渊回来了? 片刻后,一只手轻轻拉住她盖头一角。 虞清安心一沉,认出这只手并不属于苗青渊。 她猛地掀开盖头,脸色骤变。 “你怎么会在这里。” 眼前的人正是许久不见的姜恒恩,他瘦削很多,那张脸让虞清安快要忘记的那些记忆再次翻涌出来。 姜恒恩看着空落落的手心,下意识抓住她的手腕,眼中是深深的偏执。 “清安,跟我走。” 虞清安愣了一下,简直要被他的话逗笑了。 她一把甩开那只手,“姜恒恩,你是觉得还没完够?虞鸢鸢已经嫁去姜国,你又为何还要来纠缠我!”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是大婚之夜,虞清安真觉得无比糟心。 姜恒恩脸色很难看,“她只是个顶替你身份的骗子,我之前……也是被蒙蔽了。你可还记得多年前曲水县的灾情,你救了一个少年……” 他把自己说的很无辜,虞清安却不吃这一套,毫不犹豫打断他。 “我并不想跟你说这些无聊的从前,若是再不走,我便喊人了,届时你插翅难逃。” 姜恒恩嘴角微勾,“清安,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带你走,南疆圣子心性难测,并不适合你。我已知晓你的心意,我亦心悦你。” 虞清安听的很想吐,冷笑一声,“他不适合我,谁适合,你吗?姜太子,你是否以为天下之事都在你掌握之中,只要你勾勾手指,我就会乖乖过去。” 听到她的称呼,姜恒恩脸色瞬间苍白,“你……你怎么会知道……” 18. 的确,这辈子虞清安不该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可偏偏她是活了两辈子的人。 “姜恒恩,你如何,我便也是如何,同一个坑我不会再踩两遍,你滚吧。” 姜恒恩顿时明白她的意思,踉跄几步,险些要站不住。 “清安,无论前世今生,伤你并非我本意,我会用尽所有办法帮你恢复筋脉,只要你原谅我。” 可触及虞清安眉眼间的不耐,他心顿时沉到谷底,“你为何宁愿呆在这里,莫非你对苗青渊真的……” 虞清安终于直视他,“对,你想的没有错,我喜欢苗青渊,自愿嫁给他为妻。” 姜恒恩表情倏地狰狞,像是快压不住心里的妒火。 上辈子虞清安性子内敛,从未对他说过喜欢,可现在,她却如此坦荡说心悦另一个男子。 心脏仿佛被活生生撕碎,有什么东西正在把握不住的流失。 片刻后,他忽地嗤笑一声,“那恐怕由不得你。” 虞清安意识到什么,“你做了什么?” “我已在整座南疆王宫藏下火药,你不跟我走,我便杀光你在意的人。” 姜恒恩嘴角噙着笑,目光中竟有几分疯狂。 虞清安只觉背脊生寒,“你疯了么?” 或许,姜恒恩只是骗她的。 可虞清安不敢想象,若是真的,那该怎么办?整座南疆王宫瞬间倾塌,不仅是宫内的人,还有山下的百姓都会遭殃。 这么多条人命,她赌不起。 “总之,八十万姜国铁骑已至南疆边界,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们便会趁此动乱踏平南疆,到时候你的去向无人知晓。清安,你怎么选?” 简直就是疯子! 虞清安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大胆,上辈子国破家亡的记忆再次浮现,心中恨意翻涌。 片刻后,她缓缓呼出一口气,“好,我答应跟你走。” 姜恒恩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再一次向她伸出手。 虞清安满心厌恶,但不得不向他靠近。 手掌即将搭上去的瞬间,屋内喜烛明灭一瞬,姜恒恩下意识躲开。 只见一条青色小蛇慢悠悠盘旋在地,随即,风吹银饰的声音响起。 是他! 虞清安不自觉露出笑。 姜恒恩却在这时挡在她面前,环伺四周,“清安小心,哪里来的畜生。” 一道身影出现在小蛇身后,苗青渊神色冰冷,眸中是难掩的杀意,“不知姜太子出现在这里,意欲何为?” “没什么,只为解救心上人。” 两人见面,如同针尖对麦芒,气氛瞬间尖锐起来。 虞清安看着他们,上前打破这份僵持。 她闭了闭眼,看向姜恒恩,“我有话单独跟他说。” 姜恒恩视线警惕,最终还是点头,“最多一炷香。” 眼见他离开,虞清安才主动走近,放轻声音,“你信我吗?” 苗青渊定定看着她,缓缓点头,“信。” “如今八十万铁骑靠近南疆边界,我可以不把自己的命当命,却不能不管百姓。这场战无论南疆应还是不应,都必定会生灵涂炭。所以你相信我,我暂时跟他走,但一定还会回来。” 虞清安目光真挚,但这一次,苗青渊却没答应。 他不愿意。 “你嫁给我,便是南疆圣子妃,我不会退缩,南疆子民亦不会。” 虞清安微微一愣,心绪浮动,猛地紧紧搂住他。 19. 她知道,只要自己不想走,苗青渊必会护住她,可她同样了解姜恒恩,那就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疯子。 虞清安既是圣子妃,自然要承担自己的责任。 苗青渊身形僵硬,瞬息后,主动抬手回抱她。 “你答应我,在我走后,派人秘密去姜国找太子太傅和丞相。他们前者是姜国忠臣,懂得审时度势,后者是太子反对派,定不会支持姜恒恩所为,两者都能在姜皇帝面前说上话,很可能让姜恒恩撤兵。” 苗青渊一听,便知道她已下定决心。 虞清安抬头,对上他眼中细碎的光,忽然抬头吻上去。 她出生尊贵,从小学得都是礼义廉耻,永远在当一位没有瑕疵的公主。 这还是第一次主动做出这种行为。 “我等你来接我。” 大门打开,虞清安已经换下繁复的嫁衣,她看了眼姜恒恩,声音很冷。 “走吧,姜太子。” 姜恒恩护着她下山,又上了一辆马车,很快,影影绰绰的南疆王宫便被甩于身后。 姜恒恩要将她带回姜国,虞清安一听便笑了。 “姜太子好可笑,我堂堂祁国长公主,岂会无名无分跟你回去。” 姜恒恩执住她的手,“等回国后我们便成亲,你是我唯一的太子妃。” “虞鸢鸢呢?” 听到这个名字,姜恒恩脸色瞬间阴沉,“她欺瞒我在先,伤你在后。我已将她做为人彘关押在地牢,你此去便能看到,她的死活由你决定,也算为你出气。” 虞清安恨虞鸢鸢,上辈子若非是她,自己不会被流民啃食。 可现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她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伤我最深的人,不是你吗?” 虞清安直直望向姜恒恩,“上辈子你带人赶来,我还以为我终于有救了。我求你救我,求你带我走,可你呢?任由我被流民淹没,他们活生生撕下我的血肉,我就眼睁睁看着你抱着虞鸢鸢离开……”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姜恒恩忽然打断她,难以接受般,“上辈子是我认错了人,我不知道是你救我。” 虞清安一声冷笑,“姜恒恩,有时候我真羡慕你的不要脸,你怪天怪地怪任何人,就是不怪你自己。我承认上辈子的确喜欢你,但也仅此为止了。” 姜恒恩眉宇间浮现痛苦之色,他何曾不记得虞清安被抛下时的神情。 本来那么骄傲的人,卑微至极向他祈求救命,却在他带着虞鸢鸢离开时,放弃一切般停止挣扎。 其实,当时姜恒恩是想回头的,但虞鸢鸢在他怀里哭着撒娇,姜恒恩顿时把一切都忘在脑后了。 从此虞清安绝望的眼神,成了他挥之不去的梦魇,每晚都能将他惊醒。 是他,对不起她。 这一世他当机立断,想让虞清安别心悦他,所以姜恒恩没有帮她挡刀,一开始就表明心意。 可当虞清安的目光真的不在他身上停留时,姜恒恩心中的不甘,彷徨,失望一瞬间涌上来。 他忽然发现,自己不能接受这一切。 他不能接受虞清安真的不爱他了,也不能接受她的目光停留在别人身上。 于是姜恒恩把生肌丸给了虞鸢鸢,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内心当时想的,不过是找个机会能让虞清安余生依附他。 可姜恒恩万万没想到,虞清安竟然去了南疆和亲,这辈子,她会成为别人的妻子,他们将彻底再无见面机会。 姜恒恩无法接受。 幸好,现在虞清安还是回到他身边,他还有弥补的机会。 20. 虞清安不愿去姜国,姜恒恩便带她先到祁国暂居。 他购买了一处大宅院,怕虞清安呆着无聊,每日都为她寻来很多奇珍异宝。 “清安,这是北国的金羽衣,这是东海的夜明珠,你还有什么想要的,我都为你寻来。” 虞清安的目光没在那些宝贝上停留丝毫,“你什么时候退兵?” 姜恒恩笑容微敛,“等我们成婚,立即将八十万铁骑召回。” 虞清安没有再回应,姜恒恩也不生气,只是每天都为她送来各种价值连城的礼物,只为讨她一份欢笑。 某日,被献上来的东西中有一尊玉雕,憨态可掬的小蛇盘在地上,支起脑袋憨态可掬。 虞清安一看,便知道这是小懒,至于是谁刻的,不言而喻。 她忍不住唇角微勾。 姜恒恩一见,还以为自己花了眼,毕竟虞清安来这里后,从未再笑过。 他立即道,“你喜欢这些玉雕物件,那我便让他们多送些来。” 虞清安收了笑,“不用了。” 她只喜欢这一尊。 姜恒恩看着她,眸色微沉。 晚上,虞清安遣退服侍的人,独自呆在汤池里。 她来这里已有半月,姜恒恩的耐心没有那么久。 至于他究竟何时爆发…… 虞清安揉搓着水池边的玉蛇雕,“小懒,什么时候来呢?” 突然,推门的声音响起。 “清安在想谁?” 虞清安目光一厉,立即出水穿好衣服,冷冷看着屏风后的人。 “姜太子,擅闯女子闺房,便是你从小学的礼仪吗?” 姜恒恩却说,“我们是夫妻,迟早会成婚的。” “是吗?那你以前认定要娶虞鸢鸢,是否也这样对她?” 虞清安向来知道怎么扎他的心,果然就,姜恒恩脸色微变,有几分气恼,“我没有。” 虞清安继续逼问道,“没有这样对她,还是没有对别人,姜恒恩,你干净吗?不干净的男人,凭什么认为我会看得上。” “我……成亲后,我定会一生一世一双人。” 姜恒恩脸色苍白,又反唇道,“难道他苗青渊就干净?你为何还念念不忘?” 虞清安一听,便知道他已经知道玉雕的事,“他就是比你干净。” 从上次她主动亲吻的状态来看,苗青渊定然跟女子接触极少,真不知道姜恒恩怎么有脸质问的。 她拿起地上的玉蛇雕,冷漠开口,“姜太子,我要歇息了,请回吧。” “清安。”姜恒恩不但没走,还一步步靠近,突然,他紧紧抓住虞清安的手。 “我已知道错误,你究竟要如何才能够不恨我?” 谁知虞清安反倒笑了,目光中似有几分怜悯,“姜恒恩,你想错了,恨是爱的延续,我都不爱你,又怎么会恨你呢?” 她这番话如同刀剑狠狠扎进姜恒恩心里,他骤然动了怒。 “你为什么就要纠缠着之前的恩怨紧紧不放,我爱你,我从年少就想你,进入祁王宫装扮成普通侍卫来找你,我只是……只是认错了人……你可知这世上除了你,再没有能让我如此低声下气之人。” 瞧瞧,把自己说的多可怜,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虞清安不识好歹,辜负良人呢! “所以呢?” 衣袖滑落手肘,露出雪白肌肤上缝补的痕迹,姜恒恩瞳仁骤然一缩。 “这可都是你的杰作,我从小习武十余载,你可知出嫁时虞鸢鸢派刺客来杀我,若我武功全在,则不会陷入那种狼狈境地。而这一切……不都是你造成的吗?” 姜恒恩对上她的目光,一瞬便移开,“我会弥补你的我给你太子妃的位置,以后有我保护,无人敢伤你。” 虞清安继续出言讥讽,“这些话,你有对多少女人说过?” “我没有,我没有。从来都只有你!” 姜恒恩已经接近崩溃边缘,眸中猩红一闪而过。 他忽然钳住虞清安的下颌,附身便要吻。 21. 虞清安嘴角勾起得逞的笑,抬脚便向他太阳穴踢去。 姜恒恩反应极快,迅速挡住,两人迅速过了几招,他目光一变,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你筋脉恢复了?” “废话真多。”虞清安继续向他攻击,姜恒恩自幼习武,师父又是姜国战无不胜的大将军,因此底子极好。 几十招打下来,屋里几乎没有完好的东西,虞清安被一掌打中肩骨,却丝毫不慌,反而忍不住笑出声。 姜恒恩神色纠结而痛苦,“清安,我不欲伤你,为何要屡次挑衅我?” “当然是为了……要你的命!” 虞清安再次攻过去,姜恒恩正要抵挡,忽然全身一滞,动弹不得,正正被她打中腹部。 鲜血顺着嘴角流下,姜恒恩终于发现自己的不对劲,“你给我下了毒?” “还不算太笨啊!”虞清安勾勾手指,一条青色小蛇顺势攀上她的指尖。 她之所以故意激怒姜恒恩,对他出手,都是为了加剧毒性。 虞清安从腰间拿出一把薄如蝉翼的小刀,慢慢走近他,随后毫不犹豫划开他的皮肉,割断筋脉。 血液汩汩流出,姜恒恩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可毒素让他无法动弹,也说不了话。 “姜恒恩,如此,我们便两清了。” 虞清安丢下小刀,抱着小蛇头也不回地离开。 她找到一匹骏马,毫不犹豫地向南疆边界而去。 路上累死几匹好马,让明明要半个月的路程,生生被她缩短一半。 在穿过石林时,她慢慢操纵着身下马匹放慢速度。 不远处,有好多人在等这她。 最前面的,便是苗青渊。 虞清安多日的思念都在这一刻喷涌而出,她再顾不得其它,直接下马向他跑去。 她紧紧拥抱着苗青渊,忍不住湿了眼眶,“我好想你。” 苗青渊什么也没说,只是垂着眼,替她整理耳边凌乱的鬓发,然后,轻轻吻住她的唇。 正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暴怒的声音,“你们给我分开!” 虞清安心神一震,回头,果真是姜恒恩。 他筋脉尽断,武功全失,竟然能撑着追上来。 姜恒恩身后也跟着很多人,两方对峙,他冷笑。 “清安,你为何要一次次逼我,私自跑回来,就不怕我一声令下,八十万大军顷刻踏平南疆!” 虞清安皱眉,还未说话,便见苗欢澜挡在她前面,指着姜恒恩朗声开口。 “你姜国别以为自己国土大些便能无法无天。我南疆子民也不是好惹的,若要开战尽管来,谁怕谁!” “没错,要打便打,谁怕谁!” “我们同生死,共进退!” “不怕,不怕!誓死保卫圣子与圣子妃,保卫南疆!” “誓死保卫圣子与圣子妃,保卫南疆!” 一声声的高声助威,让所有人都心情澎湃,士气大涨。 苗青渊也紧紧握住她的手,“谢谢我们,别怕。” 虞清安听着他们的呐喊,不由眼眶湿润,她从未想到,自己才来短短一月,竟能让大家做到这种地步。 此时此刻,早已不再是她与姜恒恩的恩怨,而是两个国家之间的斗争。 姜恒恩嗤笑一声,点头,“好,那便战!立即下令,大军动员!” 正在这时,却见一个士兵急匆匆赶来,俯身禀报。 “太子殿下,太傅和丞相已经到达军营,要请您回去。” “别管他们,吩咐大军出动。”姜恒恩面若寒霜。 士兵颤颤巍巍开口,“恐怕不行,他们此次前来,带了……姜王令和剩下半块兵符。” 22. “什么?!” 姜恒恩终于不能再做到心平气和,他牙关紧咬,扫视一周,自知计划已乱,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离开。 “清安,你废我筋脉我不怨你,就如你所说的,我们扯平了,如今便可重新开始,我还会再来的。” 他深深看了虞清安一眼,随后在侍卫的护卫下驾马离开。 见他如此落荒而逃,虞清安便知道,是姜王那边发话了。 他再宠爱姜恒恩这个儿子,也不可能生生看着他发动两国战争,造成生灵涂炭,被天下人谴责。 再加上太傅和丞相二人劝诫,定不会让姜恒恩如愿。 事到如今,姜国大军压境的事情便算解决。 她和苗青渊一起回到南疆王宫,小娥立即哭着扑过来。 “公主,您终于回来了,小娥真的好怕。” “没事,现在都解决了。” 虞清安安抚地拍拍她的背,总算把这个不经吓又爱哭的小姑娘哄住了。 被姜恒恩带着离开前,苗青渊将金丝蚕和陷入沉睡的小懒给了虞清安,她便趁着在祁国的这段时间,每晚让金丝蚕帮自己修复筋脉,这才能有抗衡之力。 小懒杀人无形,虞清安却没让它用最致命的毒。 姜恒恩当初废她筋脉武功,痛苦这么久,虞清安怎么可能让他轻易死了,非得原原本本的还回去。 姜恒恩失去武功受到的影响,可比她大多了。 他回姜国后的日子,才是真正的好戏开场,不过虞清安看不到,也不在意了。 她现在在帮苗青渊扎辫子。 刚才亲吻时有点激动,把人辫子和银饰都扯歪了,现在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才十分不好意思。 “你怎么也不弄一下,被那么多人看见,多丢人。”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多饥渴呢! 虞清安想想就脸热。 苗青渊抬眼看她,“我看你太投入,就没打扰。” “什么叫我投入!”虞清安忍不住捏他的脸颊,想让他变丑点,可惜这张脸实在太完美,哪怕被捏的变形也丝毫不丑。 “难道你就不喜欢吗?” “喜欢。”苗青渊想也不想就说。 这下,轮到虞清安哑巴了。 忘了这人说话直来直往,从来不会隐藏心意了。 心脏跳的厉害,还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她想收回手,却被苗青渊按住,四目相对,他忽然道,“抱歉。” 虞清安有些疑惑,“为什么这么说?” “你被带走,我不能来救你。”苗青渊声音很低,“我一年,只能离开一次南疆。” 他是南疆圣子,身居高位,也要担负责任。 整个南疆的蛊虫都由他压制,一旦离开太久,便会引起动乱。 上次去石林救她,已经用掉了今年的机会。 “你喜欢周游天下,嫁给我,注定会被各种事情困在这片土地。” 虞清安没料到他还会这样想,不由嘴角弯弯。 “这有什么关系,南疆这么大,我好多地方都没有去过,你要带着我慢慢走。还有,我想让南疆自食其力,种菜,制药,各种各样的事,没有十年完不成,没有那么多时间出去游玩。所以,别内疚好吗?” “我……”苗青渊话还没说完,便被柔软的唇堵住。 “其实,我一直有件事很好奇,你是不是早就认识我?” 23. 虞清安揉着他泛红的耳朵,注意着他的每一丝变化。 这是她突然想到的。 为什么苗青渊上辈子会离开南疆为她收尸,为什么这辈子会来求娶祁国公主,除了早就认识,她想不出第二个可能。 可是偏偏……她不记得自己曾经见过苗青渊。 “十三年前。”苗青渊忽然说。 虞清安愣了愣,十三年前,她才五岁,怎么可能见过苗青渊? “十三年前,我独自离开南疆寻找机缘,却被一个西凉戏团抓住,他们想让我操纵蛊虫进行表演,但我……不会。” 在苗青渊的叙述中,虞清安才知道,原来他并非从小身份尊贵。 南疆强者为尊,苗青渊五岁还不能操纵蛊虫,便与废物没什么区别。 他不想庸碌一生,于是独自离开南疆,想去寻找机缘。 被抓进戏团后,他因为不会操控蛊虫,经常挨打,也没有饭吃。 直到一个转机,那个西凉戏团被邀请进祁王宫进行表演,为五岁的长公主庆祝生辰。 苗青渊浑身是伤,脸上粗糙裹着白布,被丢在角落,静静看着坐在祁皇旁边笑吟吟的女孩。 他实在太饿了,但不敢对宴会上的美食动手,于是悄悄找到御膳房。 可没想到刚吃两口就被宫侍抓住,一顿毒打后拴上狗链扔在角落。 西凉戏团表演完就离开了,谁也不记得他,也不在乎他究竟去了哪里。 苗青渊就一直待在角落,逃不掉,每天吃一点残羹剩饭,还要承受那些宫侍撒气的打骂。 直到这天,穿着红裙的小公主经过,发现了他。 “这是个人,为何把他拴在这里?” 旁边的宫侍谄媚回答,“回长公主,这是个在御膳房偷吃的小贼,把他绑在这里是为了警示他人。” 被称为长公主的女孩却说,“那他肯定是太饿了,才会铤而走险来偷吃,你们把人放了吧。” 她一发话,宫侍不敢不从,连忙把链子解开。 长公主并未多停留,让人将他送出宫,或许对她来说,这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可对当时陷入绝境的苗青渊而言,这是真正救了他一命。 虞清安听完,也终于从记忆角落间翻出这件事。 “原来……是你呀。” 她轻轻抚摸苗青渊的眼尾,“那时候你整张脸都被布包着,我只觉得你眼睛特别好看,被绑在哪里,肯定很难过。” “谢谢你。”没有她,就没有现在的苗青渊。 虞清安将他压到榻上,微微勾唇,“嘘,现在想想另外的事,夫君。” 她和苗青渊都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十分难熬,幸好这家伙聪明,很快掌握要领,才算水到渠成。 第二天日上三竿,虞清安缓缓睁眼,发现苗青渊那边已经空了。 小娥领着几个侍女端来洗漱用具,齐声道,“圣子妃娘娘。” 她听到虞清安应声,这才只身走入屏风,挡不住嘴角的笑。 “娘娘可起了,公主在前厅等您呢!” 虞清安拍拍脑袋,暗道美色误人,昨天明明答应苗欢澜今日去山下,在床上滚两圈后却忘个一干二净。 她连忙让小娥伺候自己更衣,简单洗漱后忍着腰酸去前厅。 苗欢澜正在逗小鱼,看见她,故意咳嗽几声,“你带来的这鱼好丑,还没我宫里的万分之一漂亮。” 虞清安不跟她计较这些,“今日下山,是为何事?” 苗欢澜却卖关子,“到了便知道了。” 换上便衣到达山下后,虞清安先吃了碗馄饨填肚子。 苗欢澜目光一动不动盯着书房门口,在发现某道身影时,忽然拍拍她的肩膀。 “走。” 两人鬼鬼祟祟跟了一路,眼见前方的男人绕来绕去,最后在一条巷子中不见踪影。 24. “这到底是谁啊?” 苗欢澜冷哼,“那便是北部的零头之一,熊萧,我已经跟了他一年零两个月,非要帮阿兄解决这只臭虫!” 北部对苗青渊的威胁就像蚊子,不疼,却在耳边嗡嗡飞,惹得人心烦。 “上次我们被偷袭,阿兄直接派人前往,将他们打的七零八落,毫无招架之力,要不是这几只癞皮狗狡兔三窟,定也活不过几天。” 这些都是虞清安不知道的事情,不过消灭北部也算好事一桩,免得他们时不时就撺掇百姓,挑拨人心。 打定主意,两人寻找一番,终于在围墙尽头找到一处暗门。 里面黑漆漆的,苗欢澜放出大蜘蛛去前面探路,虞清安引燃火折子,周围顿时明亮起来。 沿着巷子往里走,是座很大的宅院。 虞清安忽然拉住苗欢澜的手,往夹角一躲。 一道身影从旁边匆匆略过,喊住前面的熊萧。 “熊帮主,且慢。” 熊萧回过头,看见来人,脸色骤然变换,“柯大人怎的来了?” “上头人有吩咐,可以助你们夺权,但当初谈好的条件,一分不能少。” “这是自然,熊某向来说一不二。” 虞清安微微探头,眼眸一缩。 跟熊萧交谈的人她认识,正是姜恒恩身侧的心腹,柯绥安。 那他口中的“上头人”是谁,不言而喻。 想来是姜恒恩无法直接攻打南疆,采取了折中之法,竟想从背后暗暗支持熊萧。 可惜北部的势力自上次被苗青渊狠狠打击后,早已不似从前那般嚣张,否则也不会逃到这小地方苟延残喘。 姜恒恩是天之骄子,生来骄傲,接二连三的挫败已经让他生出心魔,开始胡来了。 虞清安用目光示意苗欢澜先离开,可就在转身瞬间,苗欢澜忽然将她推开,“小心!” 只见刚才她们站的地方,一只艳丽无比的蟾蜍蹲在那里。 “我说是谁呢,原来是公主殿下。”熊萧冷笑一声。 苗欢澜忽然将蜘蛛丢出去,“我们快走。” 熊萧势力虽然大受打击,但他的实力不容小觑,如果被抓就麻烦了。 蟾蜍很快跟蜘蛛缠斗在一起。 虞清安正要带着苗欢澜离开,柯绥安却认出她,“这是祁国长公主,不能让她离开。” 下一秒,几道剑光向她而来。 虞清安目光一历,随即踹飞几个人,夺下两把剑,分给苗欢澜。 她武功不弱,这些南疆人更习惯以蛊杀人,体术方面却并不占优势。 可当他们想召出蛊虫时,才惊觉自己的本命蛊都趴在地上瑟瑟发抖,无论怎么唤都不为所动,一副臣服的样子。 虞清安反手刺穿一个人的心口,青色的小蛇盘旋在她手掌间,嘶嘶吐着信子。 熊萧瞬间脸色大变,“不好,是苗青渊的命蛊!” 他想让手下撤退,可已经晚了。 青蛇如剑影般弹跳出去,不过瞬息,便将那些蛊虫打的七零八落,还慵懒的甩甩尾巴。 “好厉害小懒。” 大蜘蛛差点被蟾蜍咬穿身体,可惜关键时刻也被青蛇一尾巴扇飞了。 虞清安把小蛇唤回来,旁边的柯绥安见势不妙,慌忙想逃,一把利剑却在此时挡在他的喉间。 虞清安笑的很和善,“柯大人既然来了,就不用急着走,跟我去南疆王宫坐坐吧。” 25. 最后,是苗青渊亲笔写信,派人交给姜王。 他们花了千万两赎金,作为赔偿,才将柯绥安接回去。 这一行为不仅得罪南疆,还让姜国被其他国家耻笑。 姜王震怒,对这个原本视为骄傲的儿子无比失望,朝堂中的皇子党趁机操作,在群臣进谏下,姜王不得不暂时削夺姜恒恩的太子之位。 但他并没有彻底放弃姜恒恩这个付出诸多心血的儿子,还主动找到他,试图让他前往姜国南方帮忙治水,借此重回太子位。 但姜恒恩不愿意,南疆已经成为他心中的执念。 他要夺取南疆,才能抢回虞清安。 姜王震怒,一巴掌扇在他脸上,“一个女人,何至于此。你可知南疆兵力不强却能制衡于六国间,他们的实力不容小嘘,你若还想继承高位,便彻底死了这个心!” 姜恒恩不语,却已将自己的想法表明。 姜王久久凝视着他,最终长叹一声,拂袖而去。 得知姜恒恩被废除太子,主动离开皇宫时,虞清安正因食欲不振提不起精神。 小娥给她端来酸梅汤,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这天还未彻底热起来,娘娘怎会吃不下东西呢?” 虞清安撑着头,正在这时,提着药匣的医师来了。 “小娥,我就是夏季临近有些食欲不振,怎么还请医师了。” 小娥苦着张小脸,“娘娘,您都连着几日这样了,奴婢实在担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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