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问问我呢?说不定,我有办法,将此事完美解决呢?” 苏玖很奇怪,夏珏明明没有动用她周身的任何灵气,她却偏偏感觉到了那一股原自于灵魂的温暖。 她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浊气,看向夏珏道“师兄,我们当如何做?” 夏珏唇角的笑意难得的多了两份真心“接下来,便交给师兄吧。” 于是苏玖就这样看着夏珏起了身,背过她转了身,丝毫不知,夏珏在转过身的一瞬间,眼底笑意也顷刻间不见,眼底幽深如寒潭。 便是刀疤这种极恶之人看着这样的目光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的全身都在叫嚣着赶紧逃,赶紧离开这里,快点远离这个男人,然而他的双腿却像灌了铅一般,只能停留在原地一动不动。 夏珏的这个目光,给了他一种这样的错觉,仿佛他敢动,下一瞬便会横尸于此,但他明明不敢真的杀他…… 这是一种原自于内心深处的惧意,仿佛他才是真正的魔鬼。 比起刀疤的一动不动,明善表现的便直接多了,在他看到夏珏将刀疤的经脉封掉的一瞬间,他便知道,这次他们来的人太少了。 这夏珏怕是一点都不比成北落要来的差,但他明明只有出窍期的修为…… 当然,很快他的这种想法便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因为夏珏所散发的威压,已经碾压到了他的脸上。 说来可笑,两个化神修士居然会被一个出窍修士的威压震得大惊失色,也算是作为化神修士的耻辱了。 明善一边觉得耻辱,一边又有些害怕,忍不住色厉内荏道“我劝你最好放了我们,不然等他们十个都来了,你们全都要死在这里。” 虚方剑从夏珏的手心之中骤然划出,夏珏毫无顾忌的一剑插在了明善的耳边。 嚣张的声音,瞬间像是失了声一般,变得哑口无言。 此时,明善感觉到的不止是夏珏身上的杀意,还有剑擦过耳边时,磨出火辣辣的感触。 只差一点,只差一点他就被削掉了一只耳朵。 外界有传言说,执法堂的堂主虽是个端方君子,但执行任务之时也是个内敛的疯子,今日一见,他才知道,这传言怕是没有半分水分。 明善感觉自己已经走到了穷途末路之际,他终是舍弃了作为化神修士的颜面,求饶了起来。 这份求饶没有半分美感,夏珏饶有兴趣的看了一会儿便觉得厌了。 “我倒也不是什么嗜杀之人,只是出于好奇想从你们这里知道两个问题。” 明善道“只要回答了,你便放过我们?” 夏珏深深的看了一眼明善,随即笑道“只要你回答了,我便放过你们一命。” “你……你发誓。” 夏珏不冷不热道“你觉得,现在的你,有谈条件的资格?” 明善很想说,那最后你答应的事情到底做不做数,不还是你说了算? 不过现在的他不敢。 明善选择了沉默,是的,他没有资格。 就像夏珏说的,他们已经完全出于被动的劣势,如果这个时候,十二个人中的其他几个人发现问题,下来查探,或许还有的谈,现在么…… 明善眼底划过一丝不甘,然而他不甘又能如何,技不如人,便只能任人宰割,这是修真界的默认规则,谁都无法撼动的存在。 刀疤比起明善,便显得聪明多了,他几乎二话不说,便应了下来。 如今的情况多说多错,倒不如配和一点他们,还能少吃点苦头。 “你们想知道什么?” 夏珏看了一眼还在和魔兽对抗的其他人,又看了一眼苏玖“不如这第一个问题,就由师妹来问吧。” 苏玖点头,倒是也没和夏珏客气,直接问出了自己方才心里便存了的疑惑“你方才说,你们十个都不能死,也就是说十二个镇压秘境的前辈们,并非每个人都绑定了裂隙……这是为什么?” “我以为你看过四相魔之后,心里便有数了。” 苏玖抿了抿唇“是因为另外两个修士都是你们送给四相魔的备注口粮么?” “如你所想,就是如此。只不过这中间出现了一点变故,才使得原本的两个名额变成了一个。” “是因为其中一个人发现了你们的计划,而他手上又握有一定你们的把柄,让你们对他不敢轻举妄动。”苏玖在用确定的语气说出自己猜测的时候,一直在观察着明善和刀疤的表情变化,就是怕错过什么有用的信息。 尘埃落定,她猜对了。 因为苏玖在说猜测的时候,明善的表情有那么一瞬十分明显的变化,就连刀疤,右边的脸皮也不受控制的轻微抖动了一下。 倘若苏玖不是全程盯着这二人,或许真的不一定能发现这细微的变化。 “所以那人顺理成章的留了下来,并且强迫你们和他分享了这裂隙的秘密。” “你既然知道,还问那么多干什么!”明善的脸色十分的不善。 他对于夏珏有一定的惧意,但是面对苏玖,他始终抱着强烈的恶意。 “那么……这裂隙的秘密又是什么?” 苏玖这句话刚脱口,那二人便变了脸色,不过苏玖并未就此停下,反而将这个问题,转为了更为具体的疑问。 “或者说,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和裂隙签绑定了契约,又是从什么时候,将四相魔从裂隙里面带出来,说实话我不信只凭借你们就有那个能力将四相魔囚困于此。 所以,这暗中到底又是谁在帮助你们?” 听到苏玖最后一个问题,二人瞳孔齐齐一缩,眼底更是有十分明显的惧意划过。 明善和刀疤对视了一眼,齐齐沉默,完全是一副拒不配和的模样。 苏玖见状,只是笑了笑倒也没有多在意,只是又道“既如此,我们便来个简单的问题吧。” “你们十二个人中的主导者,是谁?” …… 苏玖和夏珏对这些人步步紧逼的时候,周围众人和“魔兽”的战斗也到达了白热化。 修士在知道这些魔兽是人之后,下手的时候总是保留了几分。 一部分还保持着属于人类的神智的魔兽,在察觉到明善和刀疤被抓之后,打起来动作也敷衍了许多。 只有一部分彻底魔化的修士,如同杀红了眼睛的野兽一般,六亲不认,他们攻击性极强,所以对于这样的修士,便是执法堂的弟子也不敢放水,只能先将“魔兽”制服,等待夏珏事后发落。 战斗的声音逐渐的平息了下来,魔兽也好修士也好都或多或少的负了伤。 地上更是躺倒了一片。 执法堂为了防止这些“魔兽”再度攻击,将这些魔兽一一捆绑了起来。 其中十三在捆绑一只“魔兽”的时候,他听到,那“魔兽”在他耳边低语道“掌握着最多魔兽的修士,不是他们两个,小心另外几人。” 魔兽的声音虽然略有些沙哑粗糙,但也不难辨别,这是一个姑娘的声音。 十三低声道了一句多谢,便从那“魔兽”的身边错身而过。 “我们……我们还有救么?”眼看着十三就要走远,那魔兽声音不禁带了几分急切。 十三脚步顿了顿,面上多了几分同情和无奈“抱歉。” 想来也知道,这些人并不甘心自己就此被同化,他们渴望恢复正常,重新当回一个正常的修士,但是被四相魔同化过的人类修士又哪里是那么容易还能回来的…… 要知道,即便是佛子,也不过是能帮助他们净化,然而净化的后果是,被魔化的部份彻底消散…… 这也是为什么佛子在之前净化了一只魔兽之后,那魔兽只剩下了一些内脏碎片的主要原因。 可以说,像魔化到他们这种程度的,净化便等同于送命。 再说的直接一些,他们变不回来了。 然而,看着那双透着哀伤的红眼睛,关于这话,十三又怎么可能说的出来? 另一边云朝也走到了成北落的面前。 看着曾经崇拜的前辈变成这个样子,云朝的内心十分的难以接受。 只是事情早已变成了既定的事实,也容不得他接不接受。 他定定的看着眼前庞大的魔兽,眼底透着淡淡的悲色,直到这一刻,他才懂得什么叫满腹疑问无所出,很可笑,他不知道自己该从何问起,也不知道该怎样继续面对成北落。 “阿朝,你可还记得我教过你什么?”低沉的声音再度响起…… “ 第1418章 成北落的察觉 “成前辈。”直到开了口,云朝才蓦然察觉到自己的声音有多嘶哑。 “阿朝,我曾教过你,我们作为剑修唯有这一身傲骨不可弃,傲骨折了,这手中的剑便握的不稳了。 低头,含胸都是要不得的!把你的背脊给我挺起来! 拿出你之前那股刚看到我时候的气势!” 云朝红了眼眶,重新抬起了头,直视成北落。 成北落红色的眼睛中透出一丝欣慰,这就是剑修,哪怕和魔兽有着同出一辙的红色眼睛,然而这样一双眼睛放在他的身上,不仅嗜杀和残暴之感,更有一股清明清正蕴藏于其中。 云朝抿唇道“前辈接下来准备如何……” 成北落怔了怔,但却没有直接回答云朝这个问题,只用前爪摸了下云朝的头“我的事情你就别瞎操心了,大不了出去后,我找个地方藏起来便是了。” 云朝心性单纯,这个时候的他,尚未意识到,这是一句谎言…… “这……”云朝觉得有哪里不对,但这种异样的心思,很快便被成北落打断了。 “这什么这,我可从未教过你如此婆婆妈妈的行事。而且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这二人迟迟未上去,恐怕其他八个很快便会察觉到,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和你同伴赶紧商量一下对付那些老怪物的政策。 你们之中最高的也不过出窍期,真的和那些人直面开打,恐怕要吃很大的亏。” 说到这里成北落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目光转了个方向“虽然,那小子有点古怪……” 他眯了眯那双铜铃般大小的眼睛,打量了一眼不远处的夏珏。 夏珏若有所感,抬头对成北落的方向微微颔首,也算是打过招呼。 许久之后,成北落才再度开口,对云朝道“若是可能,绝不要招惹此人。” 他虽为剑修,却拥有着无比精准的感知,他的感知可以说无数次救他于水火之中,只一眼他便能断得一个人得危险程度。 夏珏在他看来,无疑是极为危险的存在。 方才混战之中,别人或许没察觉到,他作为战斗天赋极强的剑修却是察觉到了,他有隐藏实力,可笑那刀疤还在沾沾自喜于,以为自己拖住了夏珏,殊不知夏珏从头到尾都没有用出自己的真正的实力。 便连他也难以断定出,这个仅有出窍修为的小子的底线。 云朝虽说和这人从年龄上来看相差无几,但实力绝非他的对手。 因为单是面对刀疤,云朝就未必能做到夏珏这般游刃有余,或者说,云朝可能连夏珏那个师妹都比不上。 然而在他看来,这个漂亮的小丫头也有意思的紧,她的实力似乎并不如云朝那般探不到底部,但却也有着一定的韧度,仿佛只要再抻一抻这个底线还会被她无限拉长。 “如今,大概也只有沧澜宗,有实力和浩然宗的这些杂碎们一战了吧……” …… 另一边,明善和刀疤也被逼到了一定的程度。 “我便是告诉你们又能如何,你们还敢去找他么?” 苏玖清冷的脸上已经隐隐挂上了不耐“找不找是我们的问题,现在,我们只想知道那人是谁。” 明善一噎,就要准备开口之际,苏玖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危险悄然而至。 苏玖原本施展的阵法突然崩裂,使得空间一片动荡,紧接着那熟悉布满魔气的黑刺也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再度袭来。 众人在稳住了身体之后,都听到了原自于风祁的提醒。 一场对于周围魔气对抗的大战再度开启…… 和其他修士的慌乱不同,明善和刀疤十分的淡定。 不过很快苏玖便明白了这二人的这份淡定原自于哪里,或许是这二人丹田中所储存的魔气的缘故,周围的黑气凝结成的厉刺并不主动攻击这两个人。 反而是这些魔兽,像是被下达了某种精神上的命令一般,隐隐的有失去理智的势头。 “是四相魔清醒了,大家先快点离开这里!”风祁说完,和夏珏对视了一眼,便带着执法堂的弟子先一步的开始逐步撤离。 神智尚在的“魔兽”,则是以成北落为首,纷纷飞快的先跑了出去,仿佛要脱离某种桎梏。 苏玖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这些“魔兽”是被四相魔同化而变成的,那么他们多少应该也会受到四相魔的影响。而他们这般着急离开这里,恐怕也是为了摆脱这种影响。 随即她又留意了一眼笼子里的人和“魔兽”。 霜寒紫极剑瞬间出现在苏玖的手心之中,她用尽力气朝着那牢狱房门劈去,发现最终留在上面的只有一个浅浅的痕迹。 明善和刀疤正悄悄的幸灾乐祸的时候,一柄长剑横抵在了他的丹田。 “我现在是没有办法杀你,但是废了你的丹田还是轻而易举的。” 明善看向夏珏,突然觉得这男修就是一个疯子“你又要干什么!?” 夏珏朝着苏玖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又转过头示意二人道“我要干什么,你们应该很清楚不是么?” 明善咬呀,刀疤却冷着脸对他道“钥匙给他。” 明善不甘愿“以后我们要给四相魔抓食物怕是不容易了。” 刀疤看了夏珏一眼,对明善传音道“放心吧,现在出去对于我们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便是放了又如何,你觉得大长老能让他们活着离开?说不定到时候他们都是四相魔的食物。” 明善在交出任务之后,立刻被夏珏抛给了苏玖。 苏玖接过钥匙,开了牢门。 李子让看起来十分的虚弱,被禁灵这么久,根本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恢复的。 好在其他都属于半魔兽,四相魔虽然对他们有影响,但是这里的魔气却不会攻击他们,所以苏玖只护好一个李子让便足够了。 苏玖带着李子让离开牢笼之际,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夏珏。 夏珏笑道“我垫后,带着这二人随后便到。” 对于夏珏的实力,苏玖还是认可的,她没多做怀疑什么,带着李子让直接便离开了。 此时这里除了夏珏,明善和刀疤,再无一人。 紧接着,骇然的一幕在刀疤和明善的眼前出现了。 只见那原本不停攻击夏珏的黑刺,像是突然失了控一般,不再攻击夏珏。 黑色的细刺密密麻麻,在夏珏的周身环绕开来。 被黑刺环绕的夏珏依然笑得温润如玉,但带给二人的危机感,却已经攀升到了顶峰。 “我想知道几个问题。” 温和的声音,仿佛就在二人的耳边回荡,但他们之间的距离明明并不算近…… 刀疤的脸色开始变得僵硬,明善也不由自主的开始后退。 此时的夏珏被黑色所环绕,却又不融入这黑色之中,仿佛,天地间哪怕一片黑暗,他也终是于置身于黑暗之中的一抹白。 然而,真的是这样的么? “你说说你们,都有着化神期的修为了,怎的还如此胆小。” 明明是十分温柔的声音,如今听在他们的耳朵里,却如同鬼魅的呢喃一般…… …… 苏玖等人一离开洞窟,便看到了外面的尸横遍野。 这些人…… 顾凝云拧了拧眉头“是和我们一同从星河中出来的那些人。” 苏玖想起了明善说过的话,双眸微垂“是明善和刀疤杀的。” 云环翎面色不太好的站在一边,想来也是在逃跑的途中花费了大力气“真的是丧心病狂。” 不大的一方结界之内,四处都散落着尸体,血液被喷洒的到处都是,浓郁的血腥味铺天盖地,光是闻着都隐隐让人作呕。 “你们接下来是打算去找那些人么?”李子让隐隐有些担心。 李子让轻叹了一口气“你们这里还有修为高一些的修士还好,但如果只是你们,我劝你们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你的意思是……” “回宗门请自家宗门化神以上的前辈出关。” 众人之中有几个小宗门的修士面色讪讪,在他们这样的宗门之中,别说化神以上的前辈了,连他们自己在宗门内斗算得上的前辈了…… 苏玖却摇头道“现在你还看不明白么?我们发现了这么多浩然宗的秘密,和这些借着镇压裂隙来行私事的修士们早就站在了对立面,我们的一举一动可以说都已经在他们的监控之下,你觉得,他们会让我们如此轻易的便离开秘境么。” 众人沉默,这样的情形别说是离开了,连活都不会让人活下去。 躺在地上的这些修士的身体,便是最好的答案。 李子让微微怔了一瞬,随即苦笑“大概是地牢待了太久,脑子都待的糊涂了。” 说来也是,当初,他拼了命的想要逃出这里,不也是一样没能离开么? “那我们如今待如何?”或许是休息了一下的缘故,云环翎的脸色已经好了不少。 苏玖眼底寒光浮现“自然是主动破了这个局。” 李子让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口,他觉得苏玖其实是有点不自量力的。 不过不管是从教养上来说,还是从个人来说,这样打击人积极性的话,他都不会说出口,只是听着这样不靠谱的提议难免觉得有些沮丧。 风祁摸了摸下巴,点头道“如今看来,似乎也只能如此了。” 听了风祁的话,李子让才骤然抬头,眼底透着丝丝惊异之色“你们认真的?”苏玖的骨龄放在那里,说的话还并不能让人十分信服。 但风祁可是执法堂的副堂主,他也打算和苏玖胡闹?李子让不了解苏玖,所以对于执法堂会听从苏玖的提议,还是很不可置信的。 风祁诧异“为何不认真?还是说你有更好的办法?” 李子让嘴里有些发苦,他其实原本是准备在这秘境之中躲起来的,等到伤势痊愈,体内灵气恢复,再跑一次…… 虽然说怂了些,但多数修士大概都会做这样的选择,毕竟一群出窍和十二个化神期以上的修士硬抗,光是想想都十分的不现实。 他选择了沉默,既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 而执法堂也向来不在意别人的看法,还是老规矩,愿意跟的他不阻止,不愿意跟的也不强求。 或许是这一路执法堂给了大家带来太多的希望,又一次次的将不可能变成了可能,所以这回竟是没有人说离开。 便是李子让也是抱着静观其变的打算。 一群人一堆“魔兽”聚在一起,原本应该是厮杀的场面,此时却是无比和谐。 云朝被成北落拉在最后说话,目光不停的朝苏玖的方向看。 “你的这个朋友不简单啊。” 云朝笑了笑“她一向都是如此。大胆且聪慧,总是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去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情。” 成北落目光轻闪“你对她的评价很高。”是肯定而非疑问。 云朝笑的坦荡“凡是和她深入接触过的人,恐怕没人会对她评价不高。” 成北落面露失望之色“我还以为你终于遇到个喜欢的人了。啧,无趣。” 额角黑线瞬间滑落“成前辈,你这一天到晚到底都在琢磨些什么。” “你也老大不小了,我这不是着急么……” 黑线滑落之后,伴随而来的还有额角青筋的蠢蠢欲动“前辈!我是修真人士!有无道侣并非要事。” “是是是,女人会影响你的出剑速度。” 云朝慢悠悠的看了一眼成北落,心里忍不住寻思着,这要不是他的前辈恐怕早就被人打死了吧。 云朝和成北落说话间,有人认出了成北落的模样。 “你……你是那只,不是,那个之前拦着我们不让我们前行的前辈!” 凑上来的是一个小世家的弟子,好巧不巧,也是成北落拦截过的一员。 “话说,你当时驱逐我们是为了让我们离开秘境是么?可惜我们都没看出您的良苦用心。”小弟子的目光中有沮丧也有歉意。 云朝抿了抿唇,别过了头,因为这些误会了成北落良苦用心的人之中,也有自己一个。 成北落挥动了一下兽爪道“都过去了,结果到底还是没能帮得上你们。” 云朝有些失落“你当时为什么不直接表明身份。” 成北落按了一下云朝的发顶“表明身份?告诉你我是流华剑派的成北落?你确定你会当我脑子有坑,再加一套阴谋论?” 何况,当时他其实也是有私心的。 他不愿意让自己的宗门弟子知道自己变成了这副模样,给宗门抹黑,只希望他们只当他是死了…… 奈何,他不想暴漏的事情,还是暴漏了。 云朝也开始自我反省,成前辈说的不无道理,以他的脾气和秉性不说不会相信,大概还会认为成北落的消失和这魔兽有着什么必然的联系…… “你们这样跟我们跑到这里没问题么?我记得明善说过,你们是受他所牵制的?” 清冷的声音由远及近,成北落回过神来的时候,苏玖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无妨,真正牵制我的人其实不是这两个杂碎。” 苏玖瞳孔轻转,想起了明善曾说过的话“明善曾说过,你是所有被同化的修士之中最厉害的一个,那么控制你的人……” “如你所想,也是十二人中最厉害的一个。” 苏玖了然,如此看来,这人有很大的概率是十二人中的头头…… 第1419章 魏昱 在苏玖和成北落的谈话间,夏珏带着明善和刀疤回来了。 二人身上虽然不见伤口,但脸色却恍若失血过多一般的惨白。 异瞳开启,苏玖扫视了一眼二人的全身,意外的发现,他们全身的经脉已经全部断裂。 虽说还可以修附,但短时间之内却是别想,再者便是他们体内那一股异样的生机,像是突然被补充进来的,这二人恐怕是吞服了增长寿命的丹药。 苏玖看了夏珏一眼,也不知道师兄对这二人做了什么,才使得这二人连用来续命的丹药都用上了。 出来后,苏玖发现这二人连看都不敢看夏珏一眼,仿佛他是什么凶猛的洪水猛兽。 苏玖眼底透出淡淡的疑惑,夏珏摸了摸苏玖发顶“事情都处理好了,我们该走了。” 风祁带人跟在后面,给了明善和刀疤一个同情的目光。 能被夏珏亲自审讯,这二人还真是“三生有幸”。 …… 天机宗,遥望台。 “咦?卦象变了?”宏明撸胡子撸到一半的时候,突然顿在了原地。 已经将近一个月了,这一段时日,他们可以说每天都在关注关于风林星河的动静。 眼看一日危险过一日之际,突然一颗原本暗淡无光的星辰骤然变得明亮了起来,回光返照一般,突然变得明亮了起来,而它的异军突起,成了这一片星河唯一的希望。 “这颗命星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从前也只是一颗不起眼的命星,哪曾想还有这样的造化。” 天机宗几个长老之间的私语声渐起,只有大长老看着那命星,陷入到了若有所思之中。 有这样的反转无疑是好的,只是翻转如此突兀,到底是让他心生不安。 大长老盯着那命星看了许久,右手指间快速的掐算着。 云景见状,走了过来问道“如何,有异样么?” 大长老摇头“没有。”只是他嘴上虽然这般说着,眉头拧的却是越发的紧了。 夜幕之中的繁星,如同棋盘上的棋子。 而如今这世道,他们其实都不过是一群命运不定的棋子。 之前浩然宗的气势还势不可挡,如今却已经渐渐有了衰弱的趋势。 对于浩然宗的结局,他们可以说早有预料,却没有想到,一颗小小的命星居然会加速他们的灭亡。 “这次风林星河……会死很多人。不过结果比之前推算的要好上不少。” “都是因为那颗命星。” 大长老点头“都是因为它。” “那颗命星为来的运势如何?” “昙花一现,大概还能使得风林星河安定百年左右。” 云景面露不解“你的意思是这人和风林星河的命运是绑定的?只有它才能使得风林星河重新恢复到和平状态?” “卦象上这样说的,不过事在人为。天象尚且杂乱,这中间还会出现什么变数也说不定。” 云景笑“说什么天象杂乱,其实还不就是天道融合产生的结果,也不知道这混乱什么时候是个头。” 说到后来,云景更趋向于自言自语。 好在,这一回有惊无险,终是可以平安度过的。 …… 流华剑派来人毕竟都是剑修,没有楚千秋那些花花肠子,在来到秘境门口之后,直接大咧咧的便要从正门入。 这浩然宗的弟子能让?一边阻拦,一边硬要进去,两边都不肯让步,这自然而然便打了起来。 这一打,直接惊动了浩然宗的高层。 等浩然宗高层下来的时候,己方弟子几乎都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 毕竟同修为的道修都不是剑修的对手,更遑论来的流华剑派的长老们,还有化神期的。 可以说,这是一场被全方位压制的不对等的战斗。 要不是流华剑派派来的长老们还保留着一手,这满地的人大概就不止是受伤,而是尸体了。 但浩然宗前来的高层显然并不觉得流华剑派的人有手下留情。 掌门看着自家弟子躺了一地,只觉得眼前发黑“流华剑派的诸位,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一老头说话不客气道“你们还有脸问我们什么意思,我们还想问问你们呢!我家弟子已被困在这秘境之中数月,不见你们施救,反而将入口遮挡的严严实实。 怎么,是生怕我家弟子生还么?” 浩然宗宗主强压下心中的怒意,皮笑肉不笑道“恕我直言,在最初的时候,我派弟子便再三警告过,这秘境内十分凶险,也曾再三劝阻,实在是贵宗弟子顽皮,不听劝告。 如今出了事情又怎能全怪在我们身上。 再者你说我们不去搭救,可着实是冤枉我等了。 我宗弟子从未放弃过找人,奈何这秘境太大,便是集合我全宗弟子,恐怕也难搜寻整个秘境的十之一二,就更不用说只搜寻你家弟子一人该面对何种难度了。 您这不是强人所难么……” 流华剑派的这老头行事向来直来直去,偶听这样的绕口言词,虽然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之外,但也能听出这人是在活稀泥,打太极。 “少跟老夫说这些有的没的,我就要我家弟子,你们既然无能找不到人,就休要妨碍老夫寻人!” 浩然宗宗主的唇角隐晦的抽搐了一下,遗憾道“恕我不能放诸位进去,我浩然宗也有自己的规矩,总不能因为你们一个宗门便坏了我自家的规矩。 另弟子,我们会努力去寻找,至于这风林星河就不能放您进去了。” 老者旁边有个稍显年轻的剑修道“按理说,这风林星河是坐落于浩天大陆的秘境,也不是你一家的独有之物吧。” 那宗主的脸上微微僵硬了一瞬,并不答话。 倒是站在他身边的洛歌作为浩然宗的长老,接过了话头“这风林星河确实非我一家的独属之物,但我家前辈们怎么说在里面也镇守了三百年,就算不是独属之物,我们也早就将其当成了我们的责任。 如今里面危险重重,不让诸位随意进出,其实也是在为别人的安危做考量啊。 在此之前,因为我们的疏忽,有许多偷溜进秘境的,都在此丧了命,也是因为这一点,我们才增加了守卫。 被几位前辈如此误解,我们真的很难过。” 这人说的十分诚恳,乍一听确实没什么毛病。 但他们却忘了,对面的人是一根筋的剑修。 他们的倔强别人轻易无法动摇,他们护犊子的方式也仅次于云家。 老头有些恼了“说来说去,你们就是不想让我去救云朝!” 总结的可以说是非常的简短精辟。 但被这么直接说出来,洛成的脸上还是有几分尴尬。 “实乃无奈之举,还请谅解。” “如果我们今天一定要进去呢?”说话的是几个剑修之中最年轻的一个,但其骨龄虽然不过千岁,修为却是这些人之中最高的一个。 这人眉眼并不十分的精致漂亮,但通身气质却带着一股绝然于世外的出尘之感。 他说话的声线很稳,几乎让人听不出他话语之中的情绪。 然而就是这样的平淡,还是让全部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这人的身上。 浩然宗的宗主在看到站在最后面的这个剑修,都忍不住猛然缩了一下瞳孔。 他确实没想到,流华剑派为了一个弟子,竟能做到如此程度…… 魏昱,不足千岁,化身后期,在他的年代里,是当之无畏的第一剑修。 便是和他同期出世的茗剑宗宗主亦是远不及他,否则也不会二人年纪相差不大,修为上已经差了一大阶。 当年,这人的光芒将同批弟子衬托的暗淡无光,可以说整个沧境界就没有几人不知道魏昱的。 这人尚未隐世之前,为人及其张扬,提着一把剑四处挑衅……不是,挑战。 发现同阶之中无敌手之后,又将魔爪伸向了比他高出一大阶的修士们。 最可气的是,很多比他高出一个大阶的修士还打不赢他,当然了,打赢的也没好到哪里去。 魏昱对于一件事十分的执着,是流华剑派最为有名的剑痴,在他的眼中只有两种人,打的赢的和打不赢的。 能打赢的,他不会再关注第二遍,至于打不赢的……便上了他的心里名单,每间隔一段时间都会再次找那人去挑战,直到打赢为止。 魏昱就是这样出了名,魏昱在那个年代的名气,可以说丝毫不比现在的夏珏要低。 听到魏昱的名号,和他修为差不多的几乎都要绕着路走,一旦遇上,要么赢被他缠到天荒地老,要么输,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人。 当然,后来魏昱化神之后便收敛了许多。 一是因为各家宗门的化神期都隐世了,他根本找不到几个有资格和他打架的,二是因为宗门规定。毕竟没有哪家化神期的修士天天去找人打架,真要是放任了魏昱这么做,这流华剑派的脸面到底是要还是不要。 然后魏昱就隐世了,但谁曾想这家伙隐世之后也不消停,只用了短短三百年的时间,他便直接从化神初期冲击到了化神后期。 或许是在宗门待的久了,他这次出来之后,性子上到底是收敛了一些。当然,如果他那看谁都像是在看垃圾的目光收一收便更好了。 浩然宗的宗主脸上的笑容已经快要僵在脸上了,因为他其实也算是和魏昱同年代出来的,倒不是说年龄上的同年代,而是修为上的。 他和魏昱是在浩然宗款待流华剑派的宴席上认识的。 那个时候,他已经快要当上浩然宗的宗主了。 而他也好,魏昱也好都是两宗的出窍期修士,一个长老一个准宗主。 按理说,宴席这东西就是吃吃喝喝联络一下两宗的感情,但谁曾想,魏昱在独自喝了两杯酒之后,对着他便拔了剑。 当时他就懵了,而宴席上的流华剑派的弟子则纷纷捂住了脸。 为了全两宗的颜面,他没有拒绝…… 是的,他接了,他是抱着为宴席助兴的想法接了,寻思着脸面上的东西,点到即止就差不多了…… 后来,这成了他这辈子最后悔干的事情之一,他无数次想,他当时为什么不多看看流华剑派其他弟子脸上所流露的表情。 如果多看看,他便会知道眼前这人到底有多不靠谱。 他记得那天的天气十分晴朗,阳光亦是灿烂明媚,只有他的心布满了阴云。 因为他到现在还记得,这傻逼……不是,这耿直的剑修对他进行了怎样的摧残。 面目全非啊,真的是鼻青脸肿面目全非。 事后,他还来了一句“点到为止,多谢指点。” 他心里十分憋屈,脑子里更有一万匹草泥马在那里大声背诵“三字经”。 但仔细想了想人家似乎也没说错,这是点到为止啊,倘若真不是点到为止的话,他现在大概已经入土为安了吧。 如果说只是擂台上的比试倒也还好,因为这事儿,他的准宗主之位也差点黄了。 当时和他竞争的还有一个师兄,那师兄在流华剑派走后,便让支持他的弟子们到处传这件事,说他丢了宗门的尊严,还说他这样的人没资格当浩然宗的宗主。 好在那师兄虽有心机,但是办事儿终归是不够严密,被他抓到了把柄,将收集好的证据一并交给了前任宗主,他的位置才算真正的牢固。 那个时候,他出窍期初期,魏昱亦是出窍期初期,你知道同修为,碾压式挨打的感觉么…… 那真的就是跟老子打孙子似的,没有任何区别。 最可怕的是,他比魏昱还大了二百多。 几百年过去了,再见到他,他出窍后期,但人家却已经化神后期。 甚至他还要称魏昱一声您,一声前辈。 浩然宗宗主再度见到魏昱后,神情难免有些恍惚,虽说道心已然不会因为这等小事被影响,但是谁见到了曾经的噩梦,都会条件反射的想要回避。 若是可以的话,他还是希望这辈子都不要见到眼前这个人了。 都说岁月的长河之中,人都会或多或少的发生着改变。 但是他瞧着这位,怎么就丝毫没发现他有什么变化? 依然是那么强势,依然是一言不合就拔剑,活稀泥这种办法,在他面前更是不会有半分的效果。 浩然宗的宗主大概也知道这件事恐怕没办法善了了,他趁着洛成还在哄那几人离开的时候,给了旁边几个长老一个目光。 几位长老便在无知无觉中撤出了队伍。 “我们虽说如今关系淡了,但曾经关系也算得上不错,几位大可试着信任我们一下……” “我们就是因为信任你们才给了你们几个月的时间,但是你们呢?这都几个月了我宗修士居然还被困在里面!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信任?” 说到激动处,已经有剑修亮了长剑。 然而就在洛歌还想说点什么挽救一下的下一瞬,在场的几个剑修突然被一道金色的光圈困在了里面。 几个剑修看了一眼脚下的图纹,这才明白自己这是被浩然宗的修士给算计了。 浩然宗的宗主,见阵法成了,才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方才脸上的卑微之色也淡了几分,甚至还挂上了一丝笑意。 之前跳的最高的那位脾气最为暴躁的老头一脸的不可思议“你困我们!” 浩然宗的宗主面露可惜之色“我们这是在保护你们啊……” 第1420章 交易,目的 就在小老头要骂人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按在了他的肩上。 回头看到的便是魏昱那张一成不变的冷脸。 “啧,七阶阵法,浩然宗倒是舍得下成本,据我所知,如今世界上的高阶阵法师已经没有多少了吧。 像这种东西也是用一点少一点。” 有旁的弟子小声私语“他为什么说用一点少一点,七阶阵法续航能力极强,用上百次也不见得会弱多少吧……” “一群剑修懂什么阵法,听说流华剑派的弟子,平时出门在外身上不止没有阵法和符篆,连防御法宝都不带一件。” “对对对,我还听家中长辈说过一件及其可笑的事情,他们说这些剑修总说自己的身体便是最好的防御法宝,我想,是不是就是因为他们穷,所以才喜欢这么说话。” 旁边的弟子低声的嘲笑着,作为高阶修士的他们,自然也听在了耳朵里。 “贵宗弟子好教养。”魏昱的话不冷不热。 浩然宗的宗主扭头,装模作样的呵斥了两声,随即又对他们笑道“这到是我平日里管教不严了,不过有一点他们倒也没说错。 这阵法可不是消耗品。” 紫色的长剑赫然出现在了魏昱的手心。 他冷冷的看了一眼周围几个还在支撑阵法的长老,口吻淡漠道“我们剑修确实不会破阵,也不懂破阵。 但,只要有足够的能力,便可以做到一剑破万法!” 魏昱话音未落,紫色的长剑上,已经开始泛出浅浅的紫色光晕,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光晕还在不停的加深,到了后来,甚至还能隐隐看出这浓郁的紫色之中还夹杂了白色的电光。 剑芒骤然被释放而出,冲击的一旁的弟子都纷纷的吐了血,同时这阵法也剧烈的晃动了一瞬。 “咔嚓!”似有什么碎裂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其中困守封印的一名长老直接吐出了血来,而他对应恶那个地方,出现了一道及其细微的裂痕。 在场中的浩然宗弟子,脸上逐渐有了龟裂之势。 这一瞬,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魏昱会称阵法为消耗品。 这般暴力破阵,确实只能是消耗品。 不过比之这一点,更让他们震惊的是,魏昱居然可以仅凭借自己的一己之力,直接破阵!? 这是什么人形怪物。 要
相关推荐:
NTR场合_御宅屋
沉溺NPH
娘亲贴贴,我带你在后宫躺赢!
神秘复苏:鬼戏
村夜
鉴宝狂婿
家有甜妻:大叔的独家专宠
女帝:夫君,你竟是魔教教主?
乡村透视仙医
猛兽博物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