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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样,但很快恢复如常:“怎么可能,我舍不得的,就只有你一个而已。” “这还差不多,总之,这一次,谢谢你了。”江闫之难得对她露出了一个和煦的笑容。 以往陆沉玉看到他对她笑,内心就像是被喜悦填满了一般,但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却空落落的。 她收起手机,语气有些不自然:“我临时有点事情,得回家处理一下。” “噢。”江闫之点了一下头,“那你去吧。” 陆沉玉应了一声,转身离开教室。 但她却没有回家,而是驱车去了常去的会所。 会所里,灯光昏暗,音乐震耳欲聋。 陆沉玉坐在吧台前,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酒。 她的几个姐妹很快围了过来,笑着调侃:“哟,陆姐,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喝酒啊?不应该忙起来才对吗?” “是啊,你的目的已经达成了,让周郅臣放弃了理科状元的位置,讨得了李大小姐的欢心,现在不是应该趁热打铁,找个机会跟周郅臣分手,然后光明正大地去追江闫之吗?” 陆沉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喝着酒,表情不是太好,心里越来越烦躁。 姐妹们都察觉到了她的异样,有些疑惑。 “陆姐,你怎么不说话啊?不高兴?” “你该不会真喜欢上周郅臣了吧?” 陆沉玉的手顿了顿,酒杯在指尖微微晃动。 明明否认喜欢周郅臣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可是她却突然说不出口了。 喜欢周郅臣? 怎么可能? 她喜欢的明明就是江闫之,从小时候他像天使降临,将溺水的她拉上岸的时候,她就对他念念不忘了。 哪怕当时的她视线模糊,只看到了一个背影,但他书包上的挂坠,她记得清清楚楚,所以,那个时候她就发誓,一定会好好报答江闫之。 而周郅臣,不过就是她要帮江闫之铲除的绊脚石罢了。 可是,为什么,看到他说分手的那一刻,她的心会这么乱? 不一会儿,角落里的一个姐妹忽然开口, “不过说实话,虽然江闫之是校草,但周郅臣长得其实一点不逊色啊,而且身材还好,暗恋他的人都快绕操场两圈了吧?” 此话一出,就有人附和了起来, “没错,不仅帅气,性格也比江闫之好太多了,要不是陆姐之前放话,说她甩掉周郅臣之前让我们不准动他,我老早就想追他了!” “现在也不迟啊!”他们越说越起劲,“反正陆姐之前不是说过了,改天让我们也尝尝他的滋味吗?正好,等陆姐甩掉他,咱们就上!” 但话音未落,就听见哗啦一声,陆沉玉直接抓着酒杯重重砸在了桌面上,玻璃渣子四溅! 她眼神凌厉地扫过那几个人,声音冷得像是锋利的冰刀:“我看谁敢!?” 她们都被陆沉玉的眼神吓了一跳,只能认怂:“陆姐,我们就是随口一说而已,何必如此动怒?” 陆沉玉呼吸起伏,眼神阴翳。 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其中一个姐妹拍了拍她的肩膀劝道:“别忘了,江闫之可是你喜欢了将近十年的人,他还是你的恩人,你难道要因为周郅臣辜负他?” 陆沉玉闻言,呼吸渐渐平复下来,烦躁不安的心也渐渐归于平静。 是啊,她追了江闫之这么久,甚至不惜算计周郅臣,将理科状元的位置双手送给他,不就是为了报答他,和他表明心意,和他在一起吗? 至于周郅臣...... 反正她始终都要找机会把他甩了的,如今他自己主动走了也好,省得她再费心思。 从那天之后,陆沉玉对江闫之表现出来的爱意,几乎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 一向没什么耐心的她,陪着江闫之下了八个小时的围棋。 他试鞋子的时候,她就单膝跪在地上,亲手为他穿上。 江闫之随口提一句想吃某个省市的小吃,她就直接连夜飞过去排队为他买回来。 他喜欢某高奢品牌的高定时装,她就直接派人把所有的新款都空运到他家,供他挑选。 姐妹们都说陆沉玉是彻底栽在江闫之的手里了。 但陆沉玉只是笑了笑,一副甘之如饴的表情:“为了他,我乐意,等成绩一出来,我就立刻向他表白。” 她在考试院有人,可以提前知道结果。 恰在这时,手机收到了一条信息。 是教育部工作人员发来的消息。 陆沉玉眼前一亮,迫不及待地点开查看。 然而,在看清楚信息内容时,她的眼睛瞬间瞪大。 11 怎么回事?! 手机从陆沉玉手里滑落,掉在地上。 而她的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周郅臣不是答应她交白卷了吗?为什么最高分还是他?! “可恶!”陆沉玉拳头捏得咯吱作响,“周、郅、臣!你到底什么意思!?......” 她阴沉着脸拨打周郅臣的电话想要兴师问罪,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周郅臣拉黑了! “该死!”陆沉玉一拳头砸在了坚硬的地面上,发出一声怒吼。 他明明答应过她的! 他凭什么出尔反尔?还一走了之?! 好友看着她怒气滔天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说了一句公道话:“陆姐,你之前一直都在欺骗他啊,现在不过是被他摆了一次道就受不了了?” 陆沉玉愣了愣,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确实是她对不起周郅臣在先,可是周郅臣又为什么会临时反悔...... 不等她多想,好友就打断了她的思绪。 “既然成绩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你不如想办法弥补江闫之。” “有道理。” 陆沉玉立刻拨通了白父的电话,明确表示要以南城首富千金的身份嫁给江闫之,给他最盛大风光的仪式。 白父拗不过她,只好答应下来。 陆沉玉的脸上这才露出了一点笑容。 只要她以南城首富千金的身份向江闫之表白,他一定会高兴的,区区一个状元头衔,远远比不上南城驸马的名分。 她要把最好的弥补给江闫之。 “明天就是闫之的生日了,我一定要给他一个最盛大的告白仪式。” 她还要趁机向江闫之坦白,她的真实身份,这样,就能够给足他安全感了,她还想告诉他,她就是当初那个被他保护的人,他们的缘分从很早之前就开始了。 只不过,在看到会场布置的天堂鸟时,她的脑海却突然浮现出了周郅臣的身影。 那个内向腼腆的好学生,在听到要刺青的时候,澄澈的眼睛里带着几分害怕。 但当她说要是怕疼就不刺了的时候,他只是郑重地摇了摇头:“不,我能忍住的,因为这是我们共同回忆的印记,我想留下来。” 可是,那么怕疼的他,却把刺青给洗掉了...... 陆沉玉忽然捂住了心口,密密麻麻的痛感让她呼吸停滞了一瞬。 好奇怪的感觉。 她紧了紧手指,迫使自己保持清醒,不再去想他。 一个出尔反尔的男人,有什么值得她想念的? 她压根就不想再见到他! 陆沉玉皱了皱眉,立刻打电话给姐妹:“再给我空运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和天堂鸟过来,请最著名的交响乐团演奏闫之最喜欢的曲子,还有,他之前看上的价值一个亿的白钻项链,也给我拍回来。” “陆姐不愧是情种!告个白都豪掷千金!我敢保证,江闫之一定会被你感动到落泪,答应和你在一起的!” 陆沉玉扯了扯唇。 江闫之生日当天,庄园里铺满了空运而来的厄瓜多尔玫瑰和天堂鸟,交响乐团奏起了悠扬的曲子。 陆沉玉站在花海中央,捧着一大束纯金制作的捧花和白钻项链,等待着江闫之的到来。 然而,半个小时过去,两个小时过去...... 江闫之始终没有出现。 12 “怎么回事?”陆沉玉皱了皱眉。 她明明已经再三告诉过江闫之,让他这个时候过来的。 可是,她在原地等了整整四个小时,都没有看到江闫之的身影。 她立刻拨打江闫之的电话,却没人接。 “该不会是出事了吧?”陆沉玉心里顿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立刻联系姐妹,“有闫之的消息了吗?” “江闫之在家里,正和朋友一起过生日......” 陆沉玉怔了一下。 他在家?是忘记她跟他说的事了吗? 可是,她今天上午还特意提醒过他来着。 陆沉玉握紧了手机,立刻驱车赶往了江闫之的家。 刚到门口,就被别墅的安保拦住了。 “来路不明的人不得进入。” “开什么玩笑?陆姐可是你们家大少爷的未来女友!” “我们大少爷都要订婚了,哪来的女友?还不赶紧滚!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安保作势就要将他们轰出去。 下一秒,陆沉玉的保镖就冲了上来,瞬间将他们逼退:“这位可是南城首富千金!看谁敢拦!” 安保一下就慌了起来:“原,原来是陆小姐,里边请......” 陆沉玉直奔江闫之家的宴客厅。 然而,当她到达门口时,就听到了里面的谈笑声。 “闫之,你不查一下成绩吗?” “不用了,我有这个自信,状元非我莫属。” “确实,陆沉玉那条舔狗肯定会帮你促成的,听说她这次可给你准备了一个盛大的生日告白宴会,你真不去啊?” 江闫之不甚在意地轻哼一声:“去干嘛?答应她的表白吗?有点小钱的舔狗而已,也配做我的男朋友?” “可她对你可是死心塌地的,只要是你喜欢的,她全部都双手奉上,甚至还给你拍下了价值一亿的白钻项链,特意命名为慕闫呢!” “那又怎么样?”江闫之嗤笑,“区区一个亿而已,等我拿了理科状元的头衔,顺利娶了南城首富千金,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陆沉玉脚步僵在了原地。 “可你明明都答应她了啊,只要她达成你的愿望,你就和她交往的......” “你懂什么?我不过就是随口一说而已。”江闫之的语气里满是轻蔑,“她要是真信了,才真实够蠢的!反正,周郅臣已经交白卷了,理科状元我已经十拿九稳,她已经没有用处了。” “你这是,卸磨杀驴啊?” “这叫物尽其用。”江闫之一脸得意,“既然她这么爱做我的舔狗,我就让她好好舔,最重要的是......她是周郅臣的男朋友,却被我给抢了。” 他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阴险, “凭什么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排在周郅臣的后面?我不甘心!所以,只要是他喜欢的东西,我全都要抢过来,就像他之前一直珍视的挂坠,被我抢过来一样,所有的一切,我都要压他一头!” 轰隆一声。 陆沉玉如遭雷击,踉跄了好几步,险些摔倒。 她红着眼转身离开,猛踩油门,速度飙升到了两百码,直接冲进了她为江闫之精心布置的告白现场。 无数鲜花在车轮底下碾成了碎片,就连她特意准备的为江闫之演奏的钢琴,也都被撞飞,摔在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闷响! 乐团表演的人被吓得四处逃窜,一时间,原本浪漫的场面变得一片狼藉。 陆沉玉坐在车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眼神阴翳得可怕。 所以,江闫之从始至终都嫌弃她之前的身份,一心想要加入豪门! 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和她交往,不过是为了让她为他卖命,做他的舔狗罢了! 他做的这一切,都不过是想要打压周郅臣,将周郅臣踩在脚下罢了! 而她,竟蠢到为了这么一个不堪的男人,一次又一次地欺骗伤害周郅臣!? “该死!” 陆沉玉的拳头狠狠砸在了车窗上,玻璃碎开,扎进了她的手背,殷红的血一下就流了出来,但她却感觉不到疼。 因为心里更疼!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当初像天使一般救她于水火的小少年,怎么会长成如今这个面目可憎的模样!完全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等等...... 陆沉玉愣住了。 脑海中忽然响起江闫之之前说的话。 “就像他之前一直珍视的吊坠,被我抢过来一样,所有的一切,我都要压他一头!” 这一刻,陆沉玉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她颤抖着手拨通姐妹的电话:“帮我查一查,十年前的事情......” 13 意大利的夏天,阳光明媚,小院里的柠檬树结满了金黄色的果实,斑驳的树影之下,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这家餐厅的柠檬虾真好吃!” 周郅臣和朋友周然有说有笑地在路上散步。 不一会儿,手机就收到了一笔转账,是周母发来的,还有一条信息。 周郅臣停顿了一下,回复:我知道了。 “你妈妈对你可真好啊,天天都关心你的情况。”周然语气里满是羡慕。 周郅臣垂下眼帘:“可是,你不觉得,这种事事都要过问的生活,让人有些喘不上气来吗?” “怎么会啊,要是我妈能够像你妈一样总是关心我,我开心都还来不及呢。”周然一脸向往, “你不知道,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爸妈就去外地做生意了,我只能住在大伯家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天天想着爸妈能够来接我过去跟他们一起生活,他们也总是说想孩子了,但结果你猜怎么着?” 周然脸上带着笑容,眼里却透着几分无奈和失望,“他们又生了一个妹妹,带在身边养着。” 周郅臣愣了愣,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那个时候,周父周母也去外地做生意,但是哪怕再艰难,也还是坚持将他带在身边。 虽然周母给他立了很多规矩并给他制定了很多计划,但是他按照规矩和计划养成生活习惯,一直都很少生病,成绩也一直都是第一名。 父母虽然严厉,可也从来都没有亏待过他,而他却...... 脑海中回想起他当初为了反叛父母,跟着陆沉玉一起做的种种,周郅臣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情愫。 他只庆幸,在越陷越深之前及时挣脱了出来,没有让父母失望,也没有让自己后悔。 当晚,周郅臣第一次主动拨通了周母的电话,在听到周母声音的一刻,语气有些哽咽:“妈妈......” “怎么了儿子?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跟爸爸妈妈说,我们想办法帮你解决......” 周母的语气透着着急。 “我没事。”周郅臣抬手抹去脸上的泪光,露出了一个笑容,“就是有点想你们了。” “你这孩子。”周母这才松了一口气,似乎又恢复了之前的严肃,“有这个闲心还不如抓紧适应那边的生活,你们大学开学的时候有新生特训,可别到时候跟不上了,记得做一个计划,有条不紊地执行,提高效率,明白吗?” 虽然语气生硬,但周郅臣还是听出了周母语气里的关心。 父母都是爱他的,只不过,有时候在表达上有偏差罢了。 “我知道了,放心吧,我肯定能够适应的。”周郅臣笑了笑。 “对了,你沈阿姨的女儿也和你在一个学校,你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就找她帮忙。” “好。” 挂断电话,他只觉得一直压在心里的那块大石头好像突然被挪开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国内,陆沉玉的内心仿佛压了一块千斤重的铁块,压抑得几乎要喘不上气来。 她死死盯着手机屏幕,等待着姐妹的回信。 如果江闫之说的是真的,那条吊坠,是他从周郅臣那里抢过来的,那么当年对她施以援手的人...... 她简直不敢想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的心脏慌得厉害,焦躁得在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 下一秒,手机震动。 陆沉玉几乎秒接:“查出什么了?” “陆姐,你最好做好心里准备。”姐妹小心翼翼地开口。 “发过来!”陆沉玉的声音都在颤抖。 很快,她收到了一条视频。 一段当时的监控视频,虽然有点模糊,但是能够看到,男孩努力地将快要溺水的他拉上岸。 那个吊坠挂在书包上摇曳着,格外显眼。 陆沉玉的呼吸不自觉地屏住。 漫长的半分钟过去,男孩终于渐渐抬起了头。 阳光落在他的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边,而他的双眼,如同一汪清泉,温柔又澄澈。 是周郅臣! 阳光落在他的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边,而他的双眼,如同一汪清泉,温柔又澄澈。 是周郅臣! 14 “啊!......” 陆沉玉将手机重重摔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哀鸣。 原来,她从一开始就认错了人! 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傻子! 是她,为了报答那所谓的恩人,一次又一次地算计周郅臣! 她都做了些什么啊?! “不,不......”陆沉玉又把手机捡了起来,喃喃低语,“郅臣他还不是知道的,只要我去找他,就一定能够将他哄回来的......” 然而,姐妹的话将她心里的最后一丝侥幸都掐灭了。 “陆姐,有件事情得告诉你,当时我们在巷子里聊天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了一个身影,长得很像周郅臣......” 轰的一声,陆沉玉的世界,天塌地陷。 她跌坐在地上,双眼无神,脑海中回忆起这段时间,周郅臣的一举一动。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这段时间他的笑容越来越少,为什么,他会洗掉背上的刺青了。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他不参加考试不是因为答应了她,而是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留下来,从他目睹真相,知道她对他所有的好都是在算计他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对她彻底失望,决心离开她了! 是她,亲手弄丢了他! “郅臣......” 陆沉玉双眼布满了血丝,一行懊悔的泪顺着她的眼尾滑落,滴在地板上。 她居然为了江闫之那种男人,辜负了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周郅臣!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她一边又一边地喊着周郅臣,直到嗓子哽咽沙哑,再发不出一点声音,却再没人回应她。 四周仿佛陷入到了一片死寂,只有她后悔痛苦的声音回荡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郅臣?”陆沉玉立刻去接,但在看到备注是白父的时候,眼里的光一下就暗了下来,“爸,什么事?” “你还好意思问!还不是你之前一直口口声声说想要嫁给江家的那个小子,你知不知道,他家背地里的发财勾当,被查出来后果可是很严重的,所以才会这么着急想要攀上豪门!你根本就是他们转移风险的大冤种罢了!” 陆沉玉眼睛微微眯起,手指攥紧。 “总之,你自己惹出来的事情,自己给我处理干净!” “我知道了。”陆沉玉回想起之前江闫之口口声声想要娶南城首富千金的话,眼里仿佛酝酿着一场盛大的暴风雪。 第二天,江闫之就收到了陆家的邀请函,激动得早早就起来洗漱了。 “听说昨天陆沉玉来过了,好像听到我们的对话了。”好友小心开口。 “听到了又怎么样?”江闫之一点也不在意,不屑地轻笑,“反正,我是绝对不可能看上她的,正好借这个机会把她给甩掉,省得被她缠着,烦都烦死了。” “不愧是我的好儿子,这次要是能够攀上和南城首富千金的婚事,咱们家跟他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还怕他们会不肯帮我们吗?”江父红光满面,笑得合不拢嘴。 江闫之也是一脸得意,高高扬起下巴, “放心吧,我要样貌有样貌,要学历有学历,最有资格做南城首富千金的丈夫,而且她主动邀请我,不就是为了跟我们商讨婚事的吗?” 很快,他就要嫁进豪门做高高在上的驸马了。 然而,刚下车,却发现原本应该铺满奢华波斯地毯的草坪,变成了泥泞的道路。 江闫之价值好几万的皮鞋差点踩进烂泥里,吓了一跳:“这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管家面无表情:“小姐说了,要想见她,就得从这条泥路上,爬过去。” 15 “开什么玩笑?” 看着眼前散发着腥臭味的烂泥路,江闫之眉头一下就皱紧了,“明明是她邀请我来的,我可是她未来的丈夫啊,一定是搞错了吧?你去问问她......” 但管家依旧面无表情:“我们家小姐说了,想见她,就必须从烂泥上爬过去。” 江闫之咬着下唇,死死盯着那些恶心的烂泥,差点就吐了。 但一旁的江父没有关心,而是赶紧催促:“不就是一条泥路吗?为了嫁进豪门,就算是刀山你也得爬过去啊!” 江闫之咬了咬牙,最终还是俯下了身,爬进了烂泥里。 熏天的臭味让他几乎要吐出来,并且周围还有围观他的人,似乎都在嘲笑他的狼狈。 那些目光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尖刀,在他的尊严上凌迟! 江闫之羞愤得想要咬舌自尽,他堂堂江家的大少爷,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却没有想到会来一个这么大的下马威! 可为了能够攀附上豪门,他还是咬着牙,爬完了全程。 他为了赴约精心挑选的高定衬衣已经泥泞不堪,看上去格外狼狈。 而最让他内心防线彻底崩塌的,是当他好不容易爬到尽头,看到的那个穿着华丽礼服高高在上的女人,竟然是他一直看不起的陆沉玉! “你,你......”江闫之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满是不敢置信。 “这种屈辱的滋味,好受吗?”陆沉玉冷漠的目光扫在他的身上。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江闫之质问,“明明你之前还为了帮我拿到理科状元煞费苦心的!” “是吗?”陆沉玉冷笑一声,“忘了告诉你了,理科状元压根就不是你,而是周郅臣!” 江闫之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 理科状元不是他?怎么可能?! “你骗人!我不信!......” 但他话音未落,陆沉玉就直接将手机扔到了他的面前。 上面清清闫之地显示着分数排名。 周郅臣第一,比江闫之高出整整三十八分! 这个数字如同一个耳光,狠狠抽在了江闫之的脸上,火辣辣地疼! “周、郅、臣!......”江闫之眼眶通红,蓄满了不甘的泪水。 他又一次输给他了! “除此之外,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陆沉玉冷漠的声音响起。 江闫之怔了怔,下一秒,所有人的手机都弹出了一条新闻。 江家那些见不得光的敛财勾当,全部都被爆了出来! 一开始还指望着靠儿子翻身的江父转眼就被押送进警局了。 至于江闫之,一身臭烂泥,伸手就要去抓陆沉玉的裙摆:“不!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之前明明说过你喜欢我的!你还说你要报答我,为我付出一切的!......” “喜欢,报答?” 陆沉玉冷笑了一声,毫不客气地将他甩开,“那是因为你竟敢顶替了周郅臣,抢走他的吊坠,害我认错了人!” “你还为了打压他,让我做了一件又一件伤害他的事情。” 陆沉玉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但下一秒,却露出了笑容。 只是这个笑容,在江闫之看来,有一种毛骨悚然的味道。 果不其然,下一刻,她的薄唇轻启:“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不要!”江闫之爬起来,拼命逃跑。 就在他以为能够逃离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引擎的轰鸣声。 陆沉玉一脚油门,劳斯莱斯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向了他。 砰的一声,江闫之被撞飞,重重摔进了烂泥地里,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嘴角溢了出来。 “别让他死了。”陆沉玉车窗半降,眼神阴冷晦暗,“他欠郅臣的,还远远不够还。” “呵......”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江闫之冷呵了一声,怨恨眼神死死瞪着她,“你以为你这样做就能够让周郅臣原谅你吗?做梦......” “把他给我拖下去!”陆沉玉脸色一下就阴沉了下来。 因为江闫之的话让她瞬间破防。 就算她报复了江闫之,可周郅臣还是跟她分手了! 她一路飙车,来到了她曾经跟周郅臣约会的海边,发现他们一起堆的石头全都被推倒了。 她不相信,又去了他们看流星的山顶,结果写满了他们誓言的绸带全都被撕坏扔进了垃圾桶。 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她一个冰冷的事实,周郅臣真的不要她了! 陆沉玉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她徒手去掏垃圾桶,将撕坏的丝绸抱在怀里,心脏仿佛被撕开了血淋淋的口子,痛得她几乎要昏厥过去。 “郅臣,是我对不起你......” 她声音沙哑哽咽,一遍一遍地呢喃着。 她在山顶躺了两天一夜,原本光鲜的西装蒙上了一层霜,几乎要被冻死,但她却不肯走,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就在她将要失温之际,一条信息终于发了过来。 16 意大利,阳光依旧明媚。 只不过,太阳底下的人已经汗流浃背了。 “也没人说这新生特训这么累人啊!”周然气喘吁吁地撑着墙面,感觉下一秒就要原地躺下了。 周郅臣擦着额头上的汗,他按照周母的嘱咐制定了计划,一直都有锻炼,所以适应得还算不错。 “还有五公里的越野跑呢,再坚持一下。” “不行,我真坚持不住了!” 在爬坡的时候,周然的腿一软,脚下一空。 “啊!......” 周郅臣下意识伸手去抓他,却没想到刚扶住周然,他自己脚下的石块却反而松动了,脚下一滑,直接摔了下去! 然而,预料之中摔伤的痛感并没有传来,而是被一只手紧紧抓住,停顿住了。 “天呐,沈柠栀?”周然惊呼了一声。 周郅臣愣了愣,抬眸,正好对上了一双琥珀色的眼眸。 “没事吧?”清亮的声音响起。 “没事,谢谢。”周郅臣回过神来,赶紧松开她的手。 但刚踩在地面上,脚踝处就传来了刺痛感,让他不禁皱了皱眉。 周郅臣垂眸,才发现自己的脚踝已经肿起一块了,应该是刚才摔下来的时候不小心扭到了。 沈柠栀也注意到了他的伤:“我送你去医务室。” 说完,不等周郅臣开口,她就直接伸手,扶住了他的手臂。 周郅臣怔了怔,但在闻到她身上熟悉的栀子花香时,原本不安的心竟神奇的安定了下来。 只不过,他想到医务室距离很远:“要不你去忙你的,我自己慢慢走。” “不行。” 沈柠栀语气不容置喙。 周郅臣眼底闪过一丝意外,看着她线条分明的精致侧脸,和记忆中那个走两步就大喘气的胖丫头一点也不一样了。 “沈柠栀,你变了不少。”周郅臣感慨了一句,“变得霸道了。” 明明以前都是腼腼腆腆的,比他还要内向。 “周郅臣,你还是一点都没变。” 沈柠栀注视着他,眼底翻涌着他看不太懂的情愫,“还是一样让人不放心。” 周郅臣愣了一下,只觉得她在数落他,干脆没跟她讲话了。 沈柠栀是周母好友的儿子,以前住在周郅臣家隔壁。 那个时候沈柠栀还是一个小胖丫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上去很是憨厚,天天跟在周郅臣的身后。 要说周郅臣是好学生,那沈柠栀简直就是比他还要乖的乖乖女,因为她不仅听父母的话,还更听周郅臣的话,老是围在周郅臣的身边转。 只不过,后来沈父沈母调到国外工作,沈柠栀也跟着去了。 而周郅臣也从此和沈柠栀断了联系。 他只偶尔从周母的只言片语中得知她的近况,知道她加入了网球队,成为了一名职业的网球运动员。 当时他还诧异,这么胖的一个小女孩,是怎么成为运动员的,然而,现在见到她的时候,他才发现是他的刻板印象了。 阔别数年,沈柠栀早已长成了他意料之外的模样。 身形匀称优美,阳光明媚,且格外受欢迎。 “快看啊,那不是刚拿了鹿特丹室内网球公开赛冠军的沈柠栀吗?” “天呐,屏幕上就已经很漂亮了,没想到现实中更帅!” “她搀扶着的男生是谁啊?是她男朋友吗?” 周郅臣感受到了周围人投过来的探究目光,赶紧低下头。 沈柠栀看着他局促的模样,弯了弯唇:“害羞了?” 17 才没有。”周郅臣皱了皱眉,“松开,我自己能走。” 沈柠栀没有说话,反而还抓住他的手,跟他十指相扣,吓得周郅臣拔高了音量:“沈柠栀!你再乱来一下试试!” “这才是我们郅臣原来的样子啊。”沈柠栀眼里笑意更深了,“而不是一直都束手束脚,看起来一点都不自在的。” 周郅臣愣了愣,松开了手,垂下眼帘,没再说话。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都已经这么多年没有联系过了,再次见到,沈柠栀还是能够轻而易举就将他内心深处的真实性格给唤醒。 他是外人眼中的好学生没错,但小时候在沈柠栀的面前,一直都是个小霸王似的,许是因为在父母面前压抑了太久,所以就把情绪都撒在了她的身上。 但她远比他想象中要更加包容他,无论他怎么为难她,她都一直乐呵乐呵地陪在他的身边,任他差遣。 以至于当初听到她要搬走的时候,他赌气没有去送她,而是自己一个人躲在被子里眼睛都红了。 而现在再次见到,发现她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周郅臣反倒有些拘谨了。 沈柠栀看着他闷闷的样子,抿了抿唇。 医生检查了周郅臣的情况,需要正骨处理。 周郅臣皱了皱眉,因为他从小就怕疼! 但医生的手伸向他脚踝的时候,一只干燥而温热的手覆在了他的眼前。 “别怕,我陪着你。”沈柠栀说着,还把手臂伸到他的唇边,调侃道,“要是疼,就咬我。” 周郅臣想要拒绝:“不需要......” 结果脚踝处一阵剧痛,让他再没忍住,握紧了她的手。 他下手没轻重,但沈柠栀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还温声安慰他:“没事的,没事的,一下就好了。” “沈学姐对这位同学可真好啊。”给周郅臣包扎的医生助理感慨道,又试探地问了一句,“你们是什么关系啊?” 周郅臣:“她是......” “我是他女朋友。”沈柠栀直接开口。 周郅臣惊得眨了眨眼睛看着她:“你......” 话还没说完,沈柠栀就直接拿出了手机对着助理开口,“我男朋友这个伤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我记录一下。” “别听她胡说......”周郅臣刚要解释,结果却清楚地看到那个助理在听到沈柠栀的话时表情发生了变化,并且看向周郅臣的眼神也满是羡慕,还有几分敌意...... 周郅臣停顿了一下,最终把到嘴边的话收了回去,不动声色地瞪了沈柠栀一眼。 沈柠栀只是弯了弯唇,琥珀色的眼眸中带着点点狡黠的笑意。 回去的路上,沈柠栀再度去牵他的手,却被他避开。 “你拿我当拒绝别人的挡箭牌?”周郅臣语气不悦。 “还是被你看出来了......”沈柠栀低下头。 就在周郅臣要骂她卑鄙之际,沈柠栀就突然握住了他的手,眨巴着眼睛:“郅臣,拜托了,只有你能救我了!” 周郅臣看着她那急得眼眶都泛红的样子,很是疑惑:“你什么意思?” “不瞒你说,我妈给我安排了一个联姻对象,对方很是强势,甚至要让我放弃网球,我也是没有办法了,看在我今天帮你一次的份上,你也帮帮我,好不好?” 她这个样子,一下就将周郅臣拉到了小时候。 “郅臣,我妈又逼我吃苦瓜了,你就行行好,帮帮我吧......” 但如今的周郅臣看着她,皱了皱眉:“沈柠栀,你觉得耍人很好玩吗?” “当然不是,我说的是真的!从小到大,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确实,沈柠栀小的时候就发过誓,绝不会对他说谎的。 周郅臣看她红着眼一副委屈吧啦的样子,有些犹豫。 在他的印象中,沈阿姨和周母一样,都是喜欢给孩子做安排的人,所以沈柠栀的童年,跟他也差不多,两人多少有点同病相怜的感觉。 并且...... 周郅臣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上面有红红的指痕,是他抓着她的时候留下的,下手不轻,都有些发紫了。 “求你了......”沈柠栀双手合十。 最终,周郅臣呼出一口气:“你要我做什么?” 沈柠栀几乎秒答:“做我的男朋友。” 18 特训结束之后,周郅臣回归到了正常的校园生活。 下课之后,他准备邀周然一起去吃饭。 “不了不了,你那女朋友可又给你送爱心午餐来了,我就不做电灯泡了。”周然对他挤眉弄眼,一脸暧昧的笑。 周郅臣愣了愣。 果不其然,下一秒,沈柠栀就出现在了教室门口,手里提着一个保温饭盒,还有一束鲜艳欲滴的蓝风铃。 “我知道你吃不惯学校食堂的西餐,所以给你做了一些中餐,你尝尝看,喜欢的话我再给你多做一些。” 沈柠栀还将蓝风铃送到他的面前,“还有你最喜欢的蓝风铃。” 周郅臣感受到了同学们羡慕的目光,赶紧拉着沈柠栀到了走廊,压低声音。 “不是说陪你演戏,做你名义上的男朋友就好了吗?你怎么还做这么多?” 当初沈柠栀求他帮忙假扮她的女朋友,就是为了让沈母松口。 周郅臣觉得简单挂个名而已,就答应了。 却没有想到,沈柠栀直接就付诸行动了。 不仅在整个特训周,天天守在他身边,渴了给他递水,热了给他扇风擦汗,无微不至一条龙服务,甚至现在还天天给他送饭送花。 “未免也太夸张了一些。” 但沈柠栀却不以为然:“对你好,才更能彰显我非你不可,我妈才会松口了。” “可是......”周郅臣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话还没说完,沈柠栀就将剥好的虾送进了他的嘴里:“我特意做的新口味,好吃吗?” 周郅臣嚼了一下,柠檬的清新和酱汁的醇厚搭配在一起:“好吃。” “那就好,下次还给你做。”沈柠栀笑了,又给他剥满满一盘。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沈柠栀对他的好简直超乎了他的想象,全方位涵盖了衣食住行。 降温的时候特意到教室给他送外套,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中餐,还帮他和周然找了地段更好的房子,并且无论多晚下课,她都会陪着他,跟他一起回去。 一切的一切,让周郅臣都不禁产生了一种错觉,好像真的在和她谈恋爱了一样。 特别是在她结束完比赛之后,居然直接站在领奖台上对着观众席的周郅臣就是一通飞吻告白:“郅臣,我爱你!这是属于我们共同的荣誉!” 如此直白又热烈,周郅臣脸都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的天,没想到看起来高冷的网球女王沈柠栀居然是恋爱脑啊。”周然简直要笑飞了,“咱们郅臣的眼光就是棒,找了一个又美又体贴的女友。” 周郅臣嘴角微微抽搐。 他总觉得,沈柠栀的戏似乎有点过了。每次对上她看向他时那缀满了情意的眼神,他的心跳就会不由自主地加速。 他一遍遍地告诫自己,只是配合她演戏,却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动摇。 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让他有些困扰。 所以当天,他没有等沈柠栀做完采访,率先离开了比赛现场。 他得自己一个人静一静,好好平复一下这种复杂的心绪。 然而,当他走出体育场,一道激动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郅臣!” 周郅臣步伐顿住了,侧过头,看到不远处一个劲对他招手的身影时,表情一下就冷了下来。 是她!陆沉玉! 他永远都不想再见到的人! 19 一段时间没见,陆沉玉变得更瘦了,两颊凹陷,面色憔悴,再也看不出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女模样。 但顾清并不关心,因为他一点都不想看到她。 他转身,就要离开。 “郅臣!”陆沉玉跑到了他的面前,语气着急,“我只是想和你说几句话而已!” “我们已经分手了,没什么好说的。”周郅臣语气冷漠。 从她为了江闫之一而再再而三地算计他的那一刻起,他和陆沉玉,就再无关系了。 但陆沉玉压根不听,一个劲地跟他解释。 “郅臣,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应该为了江闫之欺骗你,算计你,但这一切都是江闫之的错,是他骗了我,让我认错了人,我才会报错恩的!” 陆沉玉目光灼灼地注视着他,“你还记得十年前你曾经救过一个溺水的小女孩吗?原来当时救我的人,是你啊......” 她多么庆幸,在看清楚江闫之的真面目之后,发现她真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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