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 他伸出另外一只刚才揣在兜里拨打电话的手,用食指和中指并拢,在史云的手腕上敲了两下:“松开。” 这两下不重,却让史云感觉手腕发麻,他终于完全松开了温怔长的手。 史云莫名有一种如果他不松开还这么捏着的话,这位杀人犯会毫不犹豫的捏断他的手腕的感觉。 仅仅这么一会,温怔长被捏着的那只手腕已然变红了。 史云双手举起,投降一般的说道:“我松开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刚才为什么笑吗?是因为我的说话很可笑吗?你也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怪物。” 温怔长酝酿了一下之前在书里看到的摘抄,加工了一下:“我以为鹤立鸡群的鹤都会想要离开鸡群,或者伪装成鸡群的一部分,没想到还有你这种为了融入鸡群而杀死自己的人。” 温怔长平常没别的爱好,除了刷点小视频,就爱看书。 精神病患者大多都拥有自己的世界。 他们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所以才会跟世人格格不入。 部分患者会将别人说的一些话扭曲成自己的思想。 “什么意思?”史云上当了,他看着温怔长,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来,很是认真的问他:“你也能看见那些怪物?” 温怔长只是轻笑没回答,他的表情显露的特别刚正,迫不及待想要认同的史云还就真信了。 他手舞足蹈的问温怔长:“那你见过那个满嘴獠牙的怪物吗?他会趴在你的窗子上,用三双眼睛盯着你看。” “要是没见过,你见过那种青蛙吗?长在人身上的青蛙,他们有可长的舌头,舔一下墙壁都会腐蚀掉一块。” 史云估摸着跟他的新室友学坏了,还爱比划。 他很富有形容词,那嘴嘚吧嘚吧加上比划,栩栩如生,还真感觉有那种怪物。 温怔长听得越来越害怕,表情更是麻木了起来,要不是史云之前堵着巷子口,他早撒丫子跑了。 史云转头看向了他。 那张脸不像是他看到同类一般这么激动,似乎很早之前就能看见这些怪物了。 明明都能看到怪物,但温怔长的从容淡定将他真正衬托成了一个疯子。 “自从看见怪物之后,我被所有人都抛弃了。为什么你也能看见,却还能变成这样?这样像是对这个世界都……满不在乎一样?” “你凭什么能这样?” “你凭什么能这样!” 史云的表情突然开始变得怪异起来,他的精神已经快要崩溃,理智摇摇欲坠。 ‘砰’‘砰’‘砰’ 从他突然生气开始,旁边巷子高挂着的灯爆裂开来,发出了巨大的响声,像是在发生激烈的枪战。 温怔长被响声吓了一跳,他迅速反应过来他的话语适得其反了。 但好在史云比划的时候,温怔长已经小步的挪到了巷子口。 在确定安全距离之后,温怔长毫不犹豫的就拿出了自己运动会百米冲刺的水平往外跑。 后面没有第二个脚步声,这说明史云没有追出来,这是个好消息,但温怔长没敢停下自己的脚步。 直到跑到巷子口,温怔长看见路宏厚带着众人,持枪往他这边跑。 他终于松了一口气,脚步松缓了下来。 路宏厚也看见了温怔长。 温怔长缓步走阴暗的巷口走了出来,那因为剧烈运动后平息的样子,像极了刚杀完人的样子。 他手上拿着一把小刀,小刀上的血顺着刀刃一点点的滴落到地上。 温怔长正在冲着他们轻佻散漫的笑。 他笑的那样的肆无忌惮。 跟之前温怔长坐在审讯室里,在得知新案件发生的时候笑的弧度一模一样。 “真火大啊。” 明三警察,路队啊,你们怎么才来啊,你们都不知道—— 话还没从嘴里说出来,温怔长劫后余生的眼泪也还没下来,路宏厚在说完那句话之后,直接就是个猛子冲锋,拿着手铐就冲到了温怔长面前。 缴械,反压,锁住。 他的动作比旁边的冲锋队都快,看的特批跟着一起来的特警队一愣一愣的。 他的耳边嗡嗡作响,手臂被路宏厚折叠到身后,撕扯的感觉阵痛,却还在忍耐之中,只是被突然动作导致的耳鸣让他更加难以忍受。 “温怔长,你有权保持沉默。如果你不保持沉默,那么你所说的一切都能够用作为你的呈堂证供。你有权在受审时请一位律师。如果你付不起律师费的话,我们可以给你请一位,你是否已经了解你的权益?” “????” 不是,这不对吧? 他是受害者啊! “现在告诉我,电话里那个人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他还在巷子里面,可是……” 温怔长又被路宏厚往下压了压,直到他的脸颊被石子膈的有些疼,这让他说不出来话,只能看着喻册从他的旁边穿梭经过。 史云知道有人来了也没跑,他正看着自己的手,在反思自己为什么刚才会变成那副疯狂的样子,吓跑了除了他之外也能看见怪物的杀人犯。 喻册走进来的时候,看到了站在巷子里面,还因为好不容易找到的同伴突然逃跑怔愣在原地,满脖子都是血的史云。 他看起来太可怜了,还未成年的孩子就像是被全世界孤立遗忘了。 “被害者还活着,但他受伤了!让医生快些来。” 喻册喊完,缓步走向史云的方向,他的动作很轻,眼中透露着史云好久没看见过的担忧,甚至因为怕影响到他的情绪而小心翼翼。 “没事了,没事了,已经没有人能伤害你了。” 那声音很温柔,温柔到史云感觉像是踩到了一片云彩上。月芐 自从看见怪物之后,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跟他说话了。 这让史云愣在了原地,直到他被喻册裹到了一件带着体温的衣服里,那个人如同声音一般温柔的手正牵着他一步一步的往外走。 史云的眼睛盯着他跟喻册相交的那只手。 不似跟温怔长对话的时候,从那边感受到的孤冷,鄙视,毫不在意。 喻册给他的感觉就像是……春天的风吹响树叶的声音。 他无人能倾诉的话已经无法按耐,他在喻册准备去给他准备毛毯和水的时候,突然抱住了他。 像是丢失之后终于找到了家的孩童,他在喻册的怀里哭的放肆:“我害怕,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喻册被人抱住了腰,只愣了一下就伸出手来轻抚少年的头顶,他轻声细语的哄着: “不用害怕,已经结束了,我们找到你了。” 史云依旧在哭:“为什么是我?我到底有什么特殊的?为什么选中的是我?” “是他的错,跟你没有关系,不要责怪自己。” 温怔长还被路宏厚压着,听到了这一切,在路宏厚的手下挣扎着,不可置信的看向了那边的史云和喻册。 他说的!都是我的词啊!!!! 温怔长:他说的都是我的词啊! 史云:这词谁先说的算谁的! [害羞]你们好会夸,夸得我小脸通红 9 · 第九章 温怔长喜提七进宫。 熟悉的审讯室,还有熟悉的像是柯基屁股一样的摄像头,熟悉到温怔长内心泪流满面。 “我是被害者,你们问错人了,你们应该问问第三精神病院的院长是怎么疏于职守,让一位患者从里面跑出来,还持有管制刀具,因为害怕看见想象中的怪物,从而想要威胁一个杀……好人,让别人杀了他的?” 温怔长说着说着,发现自己说的有歧义,他很快改了口,装作没有口误的样子,郑重其事的对着路宏厚解释。 “我不得不承认,在这一点上我很佩服你。” “哪一点?” “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撒一个全是槽点,但意外很合理的谎言。” “……” 这种荒谬到哑口无言没法辩驳的感觉,竟然也意外的熟悉。 温怔长叹了口气,他只能像是之前那样,像是没有骨头的猫,在严肃庄重的审讯椅上把自己摊成了猫饼,决定按照老规矩摆烂,这导致他的慵懒跟这里的气氛格格不入,反而更像是在挑衅执法机关。 “温怔长,这次跟上次可不一样,我们有人证。” ‘证人’史云脖子上已经缠满了绷带,脚上也被妥善处理。 他安安静静的躺在白色的床铺里,那双圆润的大眼睛死死的盯着屏幕外举着手机的喻册,眼睛动都不动,满是对解救他出来的警察所拥有的依赖。 唯一不‘完美’的地方,是他是个精神病患者。 他的一切陈词都不会作为实际证据。 “那么,他的证词是什么?指控我想要杀了他吗?” 温怔长的视线从那个摄像头上收了回来,扭头看向了路宏厚。 他还没有换衣服,手腕和脸颊旁边还有干涸的血渍,眼帘微垂,偏长的眼睫毛在他的眼下打出了一片青黑的阴影。 那种冷静娇贵的性子,让路宏厚并不觉得他是在看一位警察,而是看正在被屠宰的猎物。 路宏厚没有避开那视线,他大胆回视:“之后他的证词你自然会知道,现在我有几个问题,请你如实回答。” 温怔长点头同意:“可以。” “但在此之前——”路宏厚挥了挥手,明三从旁边那个黑色的盒子里面拿出了一个仪器。 温怔长的视线随着那个仪器而活动,最后落在了路宏厚的脸上。 “这是?” “测谎仪。”路宏厚垂眼:“当然如果你拒绝使用,我们也会尊重你的意愿,但我……” “不用,我同意。” 如果测谎仪能让这些人相信他的清白,这也不失为一种好方法,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温怔长太果断了。 果断到让人意外。 这种情况一般只发生在绝对没有问题的人身上,而不应该出现在温怔长这种明显有问题的人身上。 那些贴片被电线连接着,被明三贴到了温怔长的太阳穴,心脏的位置。 明三的动作让温怔长感觉有些发痒,他笑了一声又很不好意思的很快忍住。 这声低笑像是恶魔的低语,在凑近安装测谎仪的明三耳膜上瘙痒徘徊。 明三手下的动作加快,结束之后迅速起身然后走了回来。 这么多年了,路宏厚还是第一次从爱冲在前排,胆子极大的明三身上看到什么叫做落荒而逃。 路宏厚看着这一幕,呼吸都难得变得紊乱了起来。 面前这个人是他从业这么多年最大的一个挑战,他需要比平常更加的谨慎小心。 温怔长感受着贴片让他的皮肤被收紧了一片,努力放平自己的心态,生怕自己的紧张影响了结果。 “我要开始问了。” “好。” “第一个问题,在资料里没有显示你跟史云有任何的联系,你为什么选中了他?” “不知道。”温怔长说:“而且不是我选中的他,是他选中得我,我说过了我是受害者。” “第二个问题,你说那把刀是史云的,那么一个精神病院跑出来,还穿着病号服的患者,是怎么拿到早已开了刃的凶器的?” “我不知道,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他。” 面前的仪器除了在佩戴上的时候,心跳有剧烈起伏之外,现在那条线平稳规律。 就算不撒谎,这条线也不应该如此的规律,除非——他清楚的了解测谎仪的原理,并且在这方面加以训练过。 路宏厚突然明白为什么温怔长笑了。 他们在干什么? 他们用测谎仪给温怔长一开始编造的那荒唐的谎言加上一道可靠的‘锁’。 即使这些并不能作为呈堂证供,但绝对是个加好感的选项。 情况开始变得更加的糟糕了。 温怔长等了好一会都没有等到路宏厚开口继续下去,他问道:“没有其他的问题了吗?” 路宏厚眯起眼睛,那双精明的眼睛扫视着温怔长。 青年说话的时候歪了歪头,他的眼镜随着这个动作滑到了鼻梁下面摇摇欲坠,带着略微的期待。 他猜的果然没错,温怔长想要‘锁’变得更牢靠一点,就需要更多的回答来支撑。 这么多年了,还是头一次被人利用的这么明晃晃。 路宏厚也学着温怔长的样子靠在了椅背上,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姿势的确舒服。 他将右手的手背搭在了自己的眼皮上,被气的低笑出声,最后声音变得越来越大,直到整个屋子都是路宏厚的笑声。 “不问了。” “温怔长,你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路宏厚站起身来走到了温怔长的面前,双手撑着桌子,身子带着绝对的压迫感往前倾。 这次温怔长没有后退,因为他身上还装有测谎仪的贴片,他有些害怕赔偿的问题。 这个动作直接让路宏厚想起了他第一次审问温怔长的时候,那个时候温怔长说他身上有烟味而后退,让他第一次安装窃听器失手。 他这次在准备应对温怔长的时候,因压力也抽了两只,但这次温怔长没有后退。 这说明他没猜错,温怔长对他早有防备。 “你能面对测谎仪,那史云的证词呢?即使他是个精神病,你的回答牢靠程度也会被质疑,这无解。” 而只要有一点破绽,他们就能正式开始调查温怔长了。 这个时候喻册给他打来了电话。 手机放在审讯室后面的桌子上,振动摩擦着木制桌面,发出了嗡嗡的噪音。 路宏厚知道这是喻册的电话,被害者史云很依赖喻册,除了喻册不愿意跟其他任何人说话。 他近距离看到了温怔长那双眼睛里的波澜不惊。 为什么,他还这么镇静? 他还有后手吗? “所以,当时发生了什么?”喻册削着旁边的一个苹果,录音笔随意的扔到了桌子上。 他不像是来询问案发经过的,更像是来探病的。 一只小虫悄无声息的飞到了史云的耳朵旁边。 小虫是一种小型设备,跟隐蔽听筒一样,都隶属于失格捕手总部,通过骨传导传播声音,除了本人不会有其他人能听见他们之间的对话。 “你也能看见罪恶吧?你说的那些怪物,我们都能看见。” “你想要接触这个世界的真相吗?我可以帮你,不要说话,你只要点头就可以。” 史云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差了些,他认为他除了能看见怪物这一点,现在还变得开始幻听了。 他真的变成了一个实打实的精神病。 耳朵那边的声音又重复了一遍,因为没有得到史云的反应,那边一男一女吵了起来。 “尤云,你研发的这是什么垃圾?根本就不成功!” “放你娘的屁,我的研发绝不会出错!” 史云感觉更窒息了,难不成他还有精神分裂? 喻册看到他越来越差的脸色,顾及这位被害者在经历过这一切的心理创伤,细声安抚。 “别害怕史云,温怔长现在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他没有办法伤害你了。” 而那边在辱骂完的这句之后听到了温怔长的名字,迅速发出了淅淅索索的声音,这代表他们交接了对讲机。 “你好史云,我是85号捕手尤云,现任失格捕手总部研发部门,不要对你听到的声音产生任何质疑。” “你所看见的三双眼睛的怪物为断脊者,像青蛙有腐蚀性的怪物名为吮吸者,我们都有记录在案。” “我们失格捕手所有人均能看见这一切,我们将会在后日带你了解这一切,若你明白现状,请点点头。” 史云终于慢慢的点了点头。 喻册叹息,面对完了温怔长这种恶魔,再看史云就发现这孩子不管从什么角度来看都能乖巧的不像话。 尤云看见史云乖乖的点头,怒视了一眼鲍子平:“看见了吧?是你的问题,人家不想理你,跟我的研发结果一点关系都没有。” 鲍子平悻悻的摸了摸鼻子,他从尤云手上接过了对讲机,接手了后续的事情。 “现在我们需要你做一件事,温怔长不能因为这件事情而被逮捕,所以你需要如实交代之前发生过的事情。” 史云咳嗽了一声,他的脖子还没有变好,这点微末的咳嗽让他的伤口那边变得有些发痒:“我不知道要怎么说。” 这句话不仅仅是回答了喻册,也回答了鲍子平。 说实话,这件事情过于离奇,即使听到了所有过程的鲍子平都不知道要怎么起这个头。 但他突然灵光一闪有了个很好的想法。 他在温怔长的鞋底上粘着的隐蔽听筒还在不断的同声记录,他直接把温怔长给那边警察说的话,重复给史云不就好了? 他真聪明! 鲍子平自信满满的说:“你按照我说的重复就可以。” “没关系,放轻松,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就好。”喻册将手中已经削成小块的苹果,用牙签插好递到了史云的手边。 “我从里面跑出来,拿着管制刀具,是因为害怕看见想象中的怪物,从而想找到一个杀……有能力的人,让别人杀了我。” 鲍子平说一句,史云重复一句。 这就是路宏厚收到的录音消息,他越听越奇怪。 因为被害者说的,跟温怔长刚才说的几乎一模一样,甚至连口误都大差不差,甚至为了应付他们还敷衍的改了几个字。 “怪不得你刚才那么自信满满。” 路宏厚拿着手机,咬牙切齿的问温怔长:“你还会催眠洗脑?” 自那之后,包子皮成为了温怔长黑名单的第一名[狗头] 10 · 第十章 《罪恶遗留》和《失格捕手》在凌晨整点后脚更新了。 读者很难不怀疑刺恩是不是什么印刷机器,因为没有漫画家会在同一时间更新两个漫画。 在得知消息之后,大家几乎同步先打开了《失格捕手》,更何况当年第一部完结的时候因为留下了太多的悬念,让追完整个第一部的人抓耳挠腮。 为了迎接第二部的到来,刺恩熟练的用了大篇章的彩绘跨页作为开头。 穿着褐色衣服的温怔长站在楼下,抬起眼来,将那张精致漂亮的侧脸完全露了出来。 明明是迎着阳光的,但是刺恩却没有让阳光照在他的脸上,采取了暗调,让他像是整个人埋在了阴影里面。 他在看什么? 顺着温怔长的视线看过去,读者看到怀野站在一个被破坏了的高楼之上,穿着那套被读者吐槽杀怪沾血厚不好洗的白色风衣,饱满的胸肌上方的衣服别着的隐秘勋章在光照下凸出了一点亮光。 弹幕密密麻麻,除非关上弹幕才能欣赏这张图。 即使弹幕吵得厉害,但这不妨碍读者们依旧不约而同的翻开了下一页。 “去查查,那个人是谁?” “你说的哪位?” 怀野大手一指:“那个长得最好看的。” 刺恩直接怼脸画了一张温怔长,让观众读者们近距离的欣赏了一下温怔长的美貌。 温怔长长得其实很乖,尤其是那毛茸茸的头发,看起来柔顺又好摸,只不过加上那锐利的眼睛,整个人在不笑的时候就显得桀骜冰冷。 甚至刺恩为了迎合怀野说的话,在这个特写上还在旁边画了点桃心。 接下来《失格捕手》的内容视角直接转到了一个叫做史云的人身上。 史云被精神病院强制剪了个寸头,露出了瘦弱的五官,他穿着第三精神病院的病号服,静静的坐着看着窗户外的小鸟。 他所属床铺的枕头底下,一把小刀静静的露出了一个角。 虽然窗户没完全开着,但依旧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流动,阳光洒到了屋内,外面一颗树上落着几只雀儿,叽叽喳喳的岁月静好。 很快,一只还未完全成型的‘罪恶’,四肢扭曲着从史云的窗口爬行而过。 它的四肢很长,除此之外构造像是个人,但却没有脸,体型更像是一个竹子,它的手长着很长的指甲,上面还渗着血。 恐怖,血腥。 是假的,是假的,是假的! 史云捂住了眼睛,他的手下用力,若不是对自己还心有顾忌,他的力道甚至能戳穿自己的眼球。 ‘医生说的没错,要是死了,要是死了的话,是不是就不会看见这些了?’ 但那怪物却没有像是往常史云祈求的那样离开,他像是嗅到了什么一般,走到了史云的面前,伸出了长长的舌头。 史云即使闭着眼睛,甚至在这么近的距离下还能闻到带着血腥味的口水混杂的恶臭。 刺恩将这一幕画的很逼真,那黑漆漆的怪物只露出了他的几颗牙齿,长长的舌头上面挂着垂涎。 “啊啊啊啊啊啊——” “哔哔——” 外面有哨子响了起来,那个声音很大,像是警报声。 怪物被吸引到,随着哨子的声音迅速回头,动作矫健的冲着哨子所在的方向飞快离开。 史云听到那个怪物离开的声音,缓缓的睁开了眼。 眼前又变成那片蔚蓝的天空,还有一棵枯黄得树,唯一不一样的是,那棵树上的鸟不见了。 漫画的视角放到了树上,树下的鸟已经死了。 不,那不应该说是死了,那应该说是被完全碾压,变成了一滩肉泥。 门在这一刻被打开了。 史云像是被刺激到,整个人从床上弹射了起来,并且迅速将枕头下面的那把刀往里推了推。 “史云,这是你的新室友。” 医生拉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那个男人低垂着头看起来在思考着什么。 “来,介绍一下,他叫……” “我叫吴秀芬。” 他的主治医生董藩抽了抽嘴角,狠狠的拍了一下那个男人的肩膀:“别听他瞎说,他叫王宏。” 王宏气急败坏的跺脚:“我不叫王宏,我叫吴秀芬!” 这一幕结束的时候,王宏抬起头来。 他的那张脸完全展露了出来。 董藩很擅长那个哄病人,他轻声哄着:“好的吴秀芬,你得吃点药。” 他安抚完了王宏的情绪,将他哄到了床上躺好,这才转头看向了史云。 “今天怎么样?还看得见怪物吗?” 史云摇了摇头:“没有。” 董藩挑眉笑了笑:“那就好。” 他在例行检查完史云的身体状况之后,转身就出去了。 在他出去的时候,漫画给了他一个角度。 他的余光落在了史云的身上,带着点势在必得,显得十分邪恶。 在董藩关上门的时候,王宏就像是脊椎被按上了钢板一样,直挺挺的坐了起来,他转头看向了史云,做出了自我介绍。 “我叫吴秀芬,我杀了七个人。” 还没等史云反应过来,王宏就像是被拉动了发条的木偶一般开始表演了起来。 他表演的很生动。 那种生动不像是表演出来的,更像是亲眼看见了一切一样。 他的表演让他大汗淋漓,剧烈的喘息让他的呼吸都不顺畅了起来,但他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好像有指标,如果停下来就会死一样。 演到最后,王宏对着门的方向鞠了一躬。 镜头逐渐拉进。 放大,放大,再放大。 透过玻璃,读者看见了温怔长的背影。 他背对着光,双手缓缓摊开,明明是重获自由的场景,被漫画这么演绎,更像是温怔长正在接受朝圣者的崇拜。 那是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扭曲,却又无法捕捉的骄傲。 在漫画更新的时候,温怔长被整个重案组列队‘欢送’出来。 外卖在他遇到史云的时候就砸烂了,他决定自掏腰包赔偿亏损,顺便跟董老板吐槽一下这件荒谬的事情。 刚走到路口,温怔长迎面撞见了董老板的儿子。 温怔长冲着他挥了挥手:“董藩哥,好久不见了,怎么有空来铺子,你之前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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