顽劣（强制，年下，1v1）_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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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 若是以前，祁砚定是不服气她这样说势必要还几句嘴，如今他都要走了，倒是没有必要。不想搭理他便走了，可有些人越是不理他越来劲，乔见欢拽住祁砚：“你知道当初我姐为什么愿意跟你订婚吗？你真以为救了我姐一命就能娶她了？因为齐远哥当初要结婚了！她不过是想气气齐远哥！” “至于为什么一直跟你维持婚约，是因为嫁的不是齐远哥，她心死了，嫁谁都无所谓了你明白吗？” 祁砚露出微笑，对着乔见欢道：“我知道。” 我知道的。他将解除婚约的协议书扔到乔见欢身上：“拿去给他们吧，我不会再跟乔家有任何关系了。” 这时候乔见欢才注意到，祁砚根本没戴助听器，可他居然听得见声音。 “你……不聋了？什么时候好的？” “跟你没关系了。” 跟你们乔家都没关系了。 “别装了，你就这点手段，装乖巧，哄得爷爷团团转，装深情，让我姐摆脱不了你，在我这没用！还离开，你舍得我们家那富贵吗？” 祁砚懒得解释，他走出祁家老宅，只觉得自己的身上一身轻松。听，风吹树叶，那是自由的声音。只留下震惊的乔见欢呆愣在原地。真的，就这么走了？对于祁砚，乔见欢是讨厌的，一个聋子，怎么妄想进自己家门，可她这几年用尽手段，攻击他的身体，打击他的自尊，软硬兼施，都没见他动摇，毕竟他对乔雨薇的心摆在那。真的，就这么走了！祁砚在机场给爷爷打完电话，再也不接任何来电，这是他做的最后一件事。从此山高水远，再也不见。候车室里传来登机播报，面对未婚妻乔雨薇不停打来的电话，祁砚没有犹豫，将手机卡扔进垃圾桶，切断和这座城市的一切联系，拎着行李箱匆匆登机。两个小时后，乔雨薇今日休息，刚巧腾出时间，将祁砚接回来。说来也奇怪，以往她跟祁砚有摩擦，爷爷都会过来骂她一顿，这次闹得这么大，可爷爷那边居然悄无声息。思考中收到了乔见欢带给她的解除婚约协议书，她只是愣神，随后将那份协议书扔在地上，胸有成竹道：“怎么可能？你看看这间别墅，多少他的东西，原封不动都在。” 还起身拉开衣柜：“你看，这些西服他一件都没带走。” 可乔见欢摇着她的胳膊：“真的姐，而且那个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好了。” 乔雨薇着急的攥住妹妹的手腕：“你怎么知道！什么时候的事情？不是说手术的风险极大吗？” 被握的发疼的手腕让乔见欢不耐烦：“我怎么知道他什么时候好的，我又不在乎他！” 这时她将地上的协议书捡起，重新翻开，最后一页，赫然列着祁砚的亲笔签名。乔雨薇随手掀翻了穿衣镜，砰的一声碎了满地。脸色阴沉，吓得乔见欢不知所措。惊着保姆也连忙过来查看，只见破碎的梳妆镜碎片扎进乔雨薇的手背，上面的鲜血顺着指间，流到了地板上，殷红了一大片地板。 “姐，你怎么了，这不是好事吗？不费吹灰之力你就能解除婚约，这下你终于能和齐远哥在一起了。” 乔雨薇听不见乔见欢在说什么，只觉得大脑嗡嗡作响。真的走了？怎么可能！她才想起来打去电话，迎接她的只有机械女声。 “姐，你不是答应齐远哥要去看画展了吗？已经迟到了，都把电话打到我这了。” 半响，她缓过神，疲惫的用手捏了捏太阳穴，对于喋喋不休的妹妹，罕见地发了火：“滚！” 自小受尽宠爱的乔见欢并没有见过这种架势，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灰溜溜的走了。想起答应齐远的邀约，还是去了。只是一路上乔雨薇的思绪并不安宁，满脑子都是祁砚。他的耳聋治好了，是什么时候好的。不是说手术的风险极高，不让他做了吗？回想这几个月，一直隐隐发觉不对，床头不再冒着热气的姜茶，晚宴上丢下受伤的他，面对她的要求不再百依百顺的他。可惜她都没有深想，以为祁砚在闹小脾气，等他空闲了就好了。种种疑云围绕在他身上，将电话打给助理：“尽快在宜市找到祁先生的下落，不然你也不用来了。” 画展上，只有齐远在一幅又一幅画面前停留，谈论着他的见解，乔雨薇眉头紧锁，另有心事。察觉乔雨薇的情绪，齐远关切：“雨薇，你怎么了？” “没什么，工作有些忙。” 对于自己脱口而出的借口，乔雨薇都没有想到，什么时候她开始对齐远也不坦诚了。齐远并没有拆穿乔雨薇的借口，心里虽不爽，但从乔见欢那就知道了自己的最大阻碍已经离开，剩下的就是拿下乔雨薇，对于他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那我们回去吧。” 齐远家里，他将乔雨薇邀请进门喝茶，醉翁之意自然不在酒。所以当齐远从背后环住乔雨薇时，他以为自己的柔情没人会拒绝，更何况是那个当年自己离开后差点丢了半条命的恋人。可乔雨薇的反应却出乎齐远的意料。等待他的不是温存，而是乔雨薇的直接拒绝，不留情面不顾及他自尊的拒绝。 “齐远，你喝多了。” 一把将怀中的齐远推开，面对自己日思夜想的初恋，她提不起半分情趣。而乔雨薇也不知道怎么了，和齐远亲密接触，居然会让她觉得有点反感，身体条件反射般拒绝。这动作惹得齐远不悦，再也维持不住体面：“乔雨薇，你不要太过分！不就是那个聋子走了吗？你有必要这么敷衍我吗？” 听见齐远叫祁砚聋子，乔雨薇震惊之余更是愤怒，她心里那个念念不忘，善解人意的白月光，侮辱人的话怎么会脱口而出！难道齐远从一开始便从心底里瞧不起祁砚，才会这么侮辱他？祁砚听不见，是为了救自己的命，自己因为齐远出国而丢掉的半条命，是祁砚以失去听力为代价帮她捡回来的。她立即起身，大声怒斥道：“齐远，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太让我失望了！” 随后摔门而出，声音大的吓了齐远一个激灵。齐远不解，乔雨薇居然会因为那个聋子这么对待自己，明明一直对自己百依百顺的！心烦意乱的乔雨薇直奔奔酒吧，一瓶又一瓶的喝起来。昔日好友见她，纷纷送来祝福：“听见欢说你跟那聋子的婚事解除了，真是恭喜啊，你爷爷还真是糊涂，那聋子怎么配得上你啊！” 听见好友嘴里的聋子这个称呼她终于也觉得冒犯，刺耳，她突然想到，祁砚听力恢复的日子里，是不是也觉得如此？原来自己身边的人都是这样对待祁砚的，她之前竟然没有阻止。恭喜她？喜又从何来？哪怕齐远回国，她也没有动过这个念头。她控制不住手中的酒瓶，朝好友挥去：“别太过分，聋子你也敢叫！” 被打的人一脸懵，嘴角溢出血丝，她都叫了多少次聋子，怎么这次乔雨薇怎么发这么大的火气！ “你吃错药了吧！” 不过最终还是迫于乔雨薇的权利地位，吃了一个闷亏。几天过去，祁砚依旧了无音信，而乔雨薇也发动人脉，不惜将整个宜市翻过来。哪怕扩大了全国范围，依旧没有任何消息，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乔雨薇来到老宅，乔爷爷瞪着这个恨铁不成钢的孙女：“你还知道来看看我啊！” 喉咙发紧的她还是开口：“爷爷，他，不见了！” 老爷子拄着拐杖嗤笑：“不见了不是挺好吗？你不是觉得我将他强塞给你的吗？” “或许，不是……是我没认清自己想要的” 乔雨薇跪在地上不断祈求：“爷爷，你知道他在哪的吧，告诉我好不好？”乔爷爷拿起自己的拐杖，往亲孙女的身上招呼，一棍又一棍，丝毫不留情面。乔雨薇也不反抗，只是忍不住时，闷哼出声。看着颓废的孙女，乔爷爷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雨薇啊，放过他吧，他这些年过的，并不开心，终归是我们乔家欠了他的恩情，你要是还有良知，就放任他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乔雨薇眼眶通红，终是认了。外面的世界，世界如此之大，她又将在何处寻？保姆看见后背是伤的乔雨薇，想帮她上药，被她拒绝，她抱着祁砚的盖过的被子，贪婪的闻着上面的味道。他甚至什么都没带走，这是要彻底断绝关系吗？突然桌上空的首饰盒引起了她的注意，如果她没记错，是她曾经送过的一对翡翠袖扣。他是不是也舍不得？所以带走了那对翡翠袖扣，想给自己留一个念想。所以她是不是还有机会？为着这点希望，乔雨薇翻遍了祁砚留下的东西，半点蛛丝马迹都没有找到。动用人脉将国内该查的地方都查了，就连祁砚已经荒芜的老家也找了几遍，半点不见人影。她最不愿意承认的便是祁砚出国了，世界之大，她又该如何去寻。可没死心的她还是将公司的业务拓展了大半个北半球，一年365天360天以工作为借口在外面找人。除了工作，她的世界里便只剩祁砚。最无助之时，深夜她用另外一种极端的方式放弃自己，逼祁砚出现，可是除了手腕上一道又一道的划痕，什么都没留下。 …… 祁砚下飞机安顿好自己，便投入了繁忙的学业中，他聪明好学，很快便适应了教学环境。但水土不服，生了一段时间的病，整夜整夜的失眠，畏惧无边无际的黑暗，那种达到不了黎明的感觉不断侵蚀着他。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在恍惚中度过，依赖安眠药，兄弟苏航打过电话劝他出去走走。在Y国众多海岸线中，阿马尔菲海岸景色当属最美位于Y国南部索伦托半岛南侧，被誉为“人间天堂”。悬崖小道上过往的人群车辆，平静祥和。刚想拿相机拍下这一幕，镜头里闯进熟悉的人—谢瑶。偶遇是不可能的，世界这么大，更何况是这么小众的景点。谢瑶按下自己手中的相机，可镜头对准的却是祁砚。 “这么巧？” 谢瑶没回。沉默的气氛在两人之中蔓延。祁砚正懊恼自己的话说的有些多余，倒成了自己来主动攀附的意思。却听到谢瑶定定的看着自己说：“祁砚，一点也不巧，你的下落是我动了好大的关系查到的。” 没预料到的回答让祁砚愣在原地。谢瑶缓和气氛：“话说我也算为了你的出国间接出了一份力，不请我吃顿饭吗？” 与其说是祁砚请，不如说是谢瑶故意让他吃的舒心一些，正宗中国菜让祁砚大快朵颐，这边的饭菜过于难吃，以至于他这段时间真的暴瘦，整个人憔悴不堪。就连最后结账也是谢瑶来。两人聊天之时，不免提到出国的原因。祁砚也是坦然：“当我为了配得上她冒着生命危险鼓起勇气做了手术，还没来得及跟她分享喜悦，就听见了抱着我喊她初恋的名字，然后我就死心了。” “其实真的没什么……没什么……” 他话说的风轻云淡，更是让谢瑶心疼。谢瑶举起杯子：“来，庆祝一下。” “什么？” “庆祝你的新生。” 三年时间，祁砚就提前完成了学业，在导师的带领下，已经能够独立带领项目。祁砚觉得自己再也不会回国，就此定居也没有什么不好。一通电话打破了他的计划。吃饭时，祁砚心不在焉。谢瑶看他兴致不高：“怎么了。” “约翰给了我一个新的项目，地点刚好在宜市。” “所以你纠结回不回去？” 祁砚点了点头：“你怎么看？” “看你自己，考虑一下这个项目带给你的收益能不能覆盖你回国可能遭受的痛苦。” 痛苦？祁砚陷入沉思。他不是已经放下了吗？既然放下了，还有什么可在乎的。而且这个项目是个难得的机会，收益不用说，他刚毕业，正是需要积攒经验的时候，若是错过，下次还要等多久。被谢瑶这么一点，祁砚有点顿悟，可还是犹豫。他不是圣人，面对心里的那块缺失的地方，时不时还会触动。正当祁砚犹豫不决时，那日他接到了乔家老宅管家的电话：“老爷子说想你了，总是念叨着你，祁先生你能不能回来看看？” 还未等他回答，电话那头便传来了争抢的声音，熟悉的声音传入祁砚的耳膜：“祁砚，是你吗？你能不能回来一趟！算我求你！” 电话那头并无声音传来，可乔雨薇确认，就是祁砚，那个她四处苦寻无果的人！ “祁砚，我知道是你，别挂电话！求你了……求你了……” 乔雨薇声音嘶哑，不断的崩溃的请求，始终不见祁砚说话。她最终将实话告知：“爷爷他快不行了，求你了，就当是为了爷爷！回来一趟吧！” 祁砚还是将电话挂了，没有说一句话。可人与人的缘分本就稀薄寡淡，祁砚不想给自己留下什么遗憾。对于乔爷爷，祁砚始终是感激的，毕竟没有他给的机会，自己不会有现在。最终还是决定回国。也再次见到了此生再不想见到的人。将近三年的时间，宜市的变化说大也不大，可说小也不算小。机场新增加两个航站楼，刚出来的祁砚，便有点迷路，绕了许久才找到来接他的人。祁砚将行李放在酒店风尘仆仆便来到了医院。病床上的老爷子呼吸微弱，满身的管子，祁砚知道这种情况大概率就是用钱续命。 “爷爷……爷爷……” 床上的人在祁砚的声音下有了反应：“祁砚……” “是我，我回来看你啦，我是祁砚，爷爷。” 老爷子说话并不清晰，祁砚将自己的近况一一告诉，老爷子欣慰的握着他的手。祁砚知道，这大概是，他见老爷子的最后一面。从病房里出来，还未将情绪收起，眼睑下还挂着泪点。没想到出门便撞见了乔见欢跟齐远，两个人似乎没有什么变化，见到祁砚出现在这的两个人明显一怔。当他从两人身边走过时被乔见欢拽住：“真的是你，你怎么回来了？是不是放不下我们家的钱，觉得不甘心，赶在爷爷咽气之前回来了！还真是有心机，你以为躺在床上的爷爷还能替你做主吗？想都不要想！解除婚约可是你先提出来的！” 见祁砚没理她觉得面上挂不住，巴掌刚想扇上去，便被祁砚攥住悬在空中的手。直直的看着那个曾经对他颐指气使的乔见欢，不再忍气吞声：“自然是有人请我回来的。” “请你？谁会惦记着你这个聋子！再说了回来又怎么样，我姐快跟齐远哥结婚了！” 祁砚瞥了旁边一言未发，倒是有些紧张的齐远：“哦，那真是要祝福了，谢谢齐先生肯捡我用过的垃圾。” “你……” 气急败坏的乔见欢又抬手想再打一巴掌。只是那巴掌被人拦在空中：“住手！是我请人回来的！” 乔见欢看清人才叫了一句：“姐……” 祁砚迎面便看到那张熟悉的脸。齐远见到乔雨薇赶紧将自己摘掉，顺便表一表爱意：“纵使雨薇在你这是垃圾，可我也爱她，我爱她全部的优点缺点。” 祁砚笑了，淡淡道：“哦。” 这一场闹剧，乔雨薇并未在意，在她眼中，只看得见祁砚一人。周围的一切寂静无声，甚至能听见她自己放缓的呼吸。那是她日思夜想，求之不得的人啊，此刻却出现在她身边，整个人还处在恍惚之中。随后那股熟悉的青提味道便将祁砚包围。几年不见，哪怕他刻意回避，祁砚也或多或少在新闻和兄弟的那里听到过乔雨薇的消息。无非是她在事业上无往不利，又开拓了哪里的市场，又或者和齐远出双入对开始同居，羡煞旁人。可是这些跟他已经没什么关系。祁砚也曾预想过，跟乔雨薇见面的反应。但当这一刻真正来临，祁砚发现他比想象之中要平静的多。不过现在这样他又是看不懂了，当着齐远的面，她的举动。不过他并不想跟乔雨薇再有联系，也不再像以前一样因为她的小小举动就反复猜测她的心思。 “祁砚……真的是你吗？你终于回来了，你不知道我找你找的多辛苦。” 越抱越紧，祁砚有些喘不过气。良久，乔雨薇才反应过来，怀中的日思夜想的人似乎没什么反应。而一旁的齐远攥紧了拳头。 “乔小姐，您抱够了吗？” “祁砚，我……” 乔雨薇在祁砚的眼神中看到的满是冷漠和疏离。 “那份协议书，你应该看到了，我们之间没有关系了，这次回来也是看在爷爷的面子上。” 乔雨薇这才有机会好好看看祁砚，五官更加硬朗分明，褪去稚气，身上有似有似无的烟草味道，他似乎变了不少。只是陌生人说话的语气让乔雨薇不知所措，看着祁砚远去的背影，她刚想上去追，却被齐远拦住：“雨薇，爷爷的病又加重了，还是先去看看吧！” 乔雨薇只能眼睁睁看着祁砚离开。齐远更是暗中攥紧了拳头。病房里，乔爷爷叹了口气，让祁砚回来算是她帮自己孙女的做的最后一件事。 “雨薇，我知道你这几年怪我……怪我瞒着你，你把自己埋头于工作，如今，我能做的，就是让你再见他一面，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记住，你一定要拎得清。” 结束后，乔见欢打抱不平：“姐，你两都解除婚约了，爷爷的病越来越严重，你为什么不肯跟齐远哥结婚，好让爷爷安心的走啊！” 为什么不肯吗？想起那道远去的背影。安静的走廊里，清脆的巴掌声音传来，乔雨薇扇了乔见欢一个巴掌。乔见欢被打的没有缓过来。接着她一字一句警告起妹妹：“乔见欢，不想停零花钱的话，不要再把我的行踪悄悄透漏给齐远，还有，我的事情，谁也别想插手！” 随后乔雨薇一脚油门发动车子，按照助理发给她的地址开去。可是真的看见那房间亮起的灯还有些近乡情怯，不敢靠近。棕榈湾别墅外，天上飘下雨丝，谢瑶撑着伞在外面等候。见祁砚回来，赶紧迎了上去。两个人贴近的样子被车内的乔雨薇看在眼里，上前拦住两人：“祁砚，她是谁？”雨打湿了乔雨薇的头发，三人中，只有她狼狈不堪。祁砚并不想跟她再废话。倒是谢瑶，打量着这个曾经伤害过祁砚的女人“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问我的身份？” 是啊，她以什么身份呢？协议书已签，祁砚已经不是她的未婚夫了。祁砚转身便要走，乔雨薇不想白白放弃这个机会，抓紧他的衣角。 “祁砚，你的听力是恢复了吗？当时不是说风险太大，不做手术了吗？你做听骨链重建手术是为了我吗？祁砚回头对着乔雨薇笑了，只是那笑容，没有直达眼底，带着三分嘲弄：“是，不过你也别来我这邀功，指望着我对你心怀感激。所有的手术方案都是我一个人敲定，我冒着风险躺在冰冷的病床上，你还在跟你的初恋轰轰烈烈呢。” 谢瑶将手搭在祁砚的肩膀上，带着人进屋去了。雨中便只剩乔雨薇自己。她还想挽留，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乔老先生去世了。” 乔爷爷去世了，在祁砚看望他的那天晚上，老人高寿，算是喜丧。几日后的追悼会上，前来吊唁的人不计其数。祁砚也出席上了两炷香，一身黑丧服的乔雨薇比前几日更为消瘦。乔雨薇的声音喑哑：“祁砚，你来了。” 祁砚这时才注意到，几天不见，乔雨薇更瘦了些，眼底是压不住的乌青。 “爷爷待我不薄。” 一句话，道出他此行的目的，只是为了乔爷爷，无关其他。不想过多停留，祁砚上完香便离开，门口处，却被齐远拦住。俨然一副掌权人的姿态：“你有邀请函嘛？乔家也是你能随便进出的！” “你不过是乔家资助的，像你这样的不计其数，将你放在雨薇身边几年已经是你的福分。” 趾高气昂的语气让祁砚不舒服，他也不是好欺负的主。 “那么你呢，你又是什么身份呢？祁家未来的掌权人？我可没听说乔雨薇跟你的婚约，纵使她乔雨薇再不愿意，我之前的身份也是被她承认的，你？” “不会是上赶着的吧？” “齐先生，乔雨薇还不肯跟你结婚，你可得抓紧逼宫呀！” 这话一出，气的齐远的脸色大变，乔雨薇不肯跟他结婚，不肯再承认他的身份，这也是他最在意的点，无论他软硬兼施，乔雨薇都好像铁了心不肯再进一步，明面上旁人都知道他与乔雨薇的关系不清不楚，可到底是没拿到名分。几日后。祁砚此次回国，一是为了见乔爷爷，而是为了导师约翰交给他的项目。说来也巧，他负责的便是乔氏在市政府拿下的温泉山庄的设计。他负责的是幕后设计部分，前期沟通全部由他的导师约翰带领的团队负责，也就避免了和乔雨薇的碰面。可今晚的庆功宴，导师约翰要他一定要出席。祁砚看着自己的设计顺利落成，也是成就感满满，便答应了导师的请求。一身黑色西装，更添几分帅气。谢瑶从背后环住祁砚的腰：“怎么办，想把你藏起来，只为我一人所有。” 祁砚开玩笑无奈道：“那怎么办啊，我不去了。” 谢瑶知道，这次的设计是他的心血，庆功宴他得去：“哎，那可不行，还是去吧。” 说完还帮祁砚挑了一条领带。宴会设在乔氏名下的酒店，夜幕刚刚降临，觥筹交错间，所有人交谈甚欢。祁砚一出场，便吸引了全场人的目光。有人没见过他，只觉得他是新面孔，看见帅哥想着要上前搭讪。可很快便有熟人认出他：“那不是那个聋子吗？他居然回来了。” “哎，你不说我都没发现，真的是他啊！听说不是出国了吗？” “我就说，他怎么舍得乔家的家产，雨薇不会还想嫁这个聋子吧！” “咱们小点声，他肯定带着助听器呢，别一会被他听见了！” …… 那些人的讨论纷纷落在祁砚的耳朵里，不过和三年前那个胆怯自卑的祁砚不同，他仰起头，也再也不会忍着。拿起酒杯便朝宴会上说闲话的几人走去，祁砚记得，那些人是乔雨薇的朋友，他见过几次。见祁砚走过来，几人不明所以，很快，她们几个人穿着晚礼服却被从头淋了一杯红酒，狼狈不堪。 “你！你干什么！” 几人面目狰狞，已然生气。 “我们说的不对吗？你不就是凭借着救了雨薇的命，死皮赖脸的在她身边待了那么久吗！死聋子！” 祁砚笑着看着几人。几人被盯的发毛。有人率先察觉到不对：“他没戴助听器啊怎么还能听见！” “难道他好了？” 这时祁砚才开口：“是啊，我好了，以后可不要乱嚼舌根了，像村头的长舌妇一样！” 注意到这边的动静，齐远带着几个服务员过来处理纷争。那几个女人面面相觑，无话可说，毕竟确实是她们几个人先说闲话，理亏在先，只得暗暗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