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宠坏了,似乎他什么都能得到,似乎他完全不缺什么。所以对一切迎上来的东西没有一点兴趣。 这一场,江漫多数爱答不理,敷衍点头,懒懒回话,经常性地发呆。 听林总谈起这个大客户时,说过他的一些往事。 江漫,现年二十七岁。以前是名著名的古典音乐家,名流四方。 后来不知怎么,十几年的古筝砸了,再也不搞音乐,最后走上从商。有次无意偷听,她听林总说出一个女人名字,似乎与江漫有关。 宋薇揉了揉太阳穴。 好像叫,沈蓓。 / 年会已进行到抽奖环节,凭运气的游戏,屏幕上一个个名字与她无缘。宋薇摇头,人品已差到这了? “林总,电话。”上前,宋薇低声,手机递给林凉。“路小姐的。” 江漫瞟到了手机屏幕上的名字。 不知是不是看错,宋薇回想这个细节,似乎江漫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林凉走到安静的卫生间,没有人。在镜前,他接起电话。 对面的声音知性,柔和,清清的。 她说抱歉,要再过几天才回国。 “没事,不急。” “凉哥,一月五号的婚礼,是吧?” “你又忘了?”林凉笑笑。 “抱歉抱歉…”她也笑起来。 低眼,不知手上哪蹭了一点饭菜的油渍,林凉皱眉,手机放下打开免提,耷下头认真洗手,一边对电话那头说等婚礼过后再领证。听着对面说好,手也干净了,他慢慢地抬起头。 看江漫正站在他身后。 用着一种幽深的目光看他。 甩干水,林凉摆出平时待客的笑。“江总,上厕所?” 江漫的笑有点吃力,问:和你通话的是路柔? 林凉讶然:“你们认识?” 沉默太多,她听到有别的男性声音,便问林凉在和谁说话。 “我好像遇到了你的熟人。”他说。 谁?她轻轻问。 江漫。 “噢,江漫。”她语气淡淡的,无所谓。 心脏有一刻停止了搏动。他的。 真没有幻听。江漫清楚地听见是路柔的声音。这种音调,记忆中有点娇气的声线,无数次刻意去找的声音。瞬间,他的血液敏感地炸起来,又瞬间停滞,再急速地回流。 他咬着牙,呐喊几乎要从胸腔蹦出:你竟然躲了我两年。整整两年。 林凉看江漫站在原地,头耷着,像在恍惚,比木头还呆。 “你想和他聊聊吗?”林凉问。 “没什么好聊的。”她。 这刻,刚还健谈的江漫,面上突然有着像哑巴一样五味杂陈。 他俯低眼,一直盯着手机,像失而复得了什么东西。终于,艰难地对她开口说了第一个字,“我”。 刚说出,她说挂了。 真就利落地挂了。 眼前突然晃得模糊,江漫僵硬地想拿起手机,林凉已经揣进兜了。 林凉:“我还有事,江总。” 沉默没有多久。 “她是你…”江漫的声音克制,表现自然。 “我们一月份结婚。” 林凉笑着耸耸肩,便绕过他往门口走去,他闻到身后突然有一阵烟味。 江漫轻轻吐着烟,什么都没说。 他盯着林凉的背影,瞳仁里没有光,像有柄冷血的刀。 缓缓地,他双手撑在洗手台上,眼前还是朦胧,耳鸣又来了,太阳穴乱跳着。他的神经开始剧痛。那些声音像是一种回声,瞬间微弱地响起。 江漫,我想嫁人了。 我们这样不好吗?你还要我… 放心,不嫁你,我知道你不结婚。 那嫁谁? 反正不是你。 为什么? 江漫,也许…我会爱上第二个人。 他猛地把头伸进洗手间的水池,开关一按,水急速冲走那些回声。他急促地呼吸,等待脑子冷静。走出时,他面色发怔,脚步微微虚浮,几次差点摔倒。 一边走着,一边笑,他似乎劫后逢生,脸上笑出一点轻微的阴森,和哀痛。 亏他还以为… 真是她。是她。 他眼里慢慢涌起一片水。不知为何,水里慢慢出现一辆潮湿的大巴车。它开着,开着…越来越远。 散场时,江漫咀了口酒,对林凉说: “这个项目,我考虑一下。” 三三:抱歉宝们,来晚了。终于憋出来…… 第0054章 四十四:空荡 --- title: 第四十四章:空荡 --- 这房,一年前买的。 司机送到了小区门口。下车后,江漫抬头往上,一眼就望见他那个窝——11层,海景房,80多平米,一室一厅。 记得她说喜欢紧凑感,以前他不以为然,觉得房子越大越好。 冬夜11点,周围植物寂寥得光秃,冷雪层层,没几个人。 窗玻璃后的房间一片漆黑,没人等他,装满了空空的冷,空得他不想回去。 空空荡荡的滋味又来了,江漫深吸一口气,僵冷的手掏出手机,习惯性拨电话簿上永远置顶的一个号码。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等机器说完,再挂断。 关机,扔兜里,江漫将热烟踩在脚底,一双手绷出了筋,向远方望。也不知道在望什么。 街上下小雨了,街灯长着氤氲,人影被车轮碾碎。 江漫拍拍肩上的雨,缓慢走进,保安恭敬地向他问候,他也回了一笑。 “江总,这么晚回来?” 没等江漫开口,他先替他回了。“钱挣得多,事情肯定忙哦。” “嗯。” 很快点头,江漫消失在视线中。 其实,这两年他无所事事,游手好闲,外表挺风光。位置是挂职的,负责南边市场,精英给他当助手。父亲说管理者太厉害反而会压住人,带不出将才,所以施舍给他,也有权,毕竟他也算江家一份子,是种势力象征。 该管的事还是做,只是心不在焉,常甩给下面人,所以做的项目既不出奇也不出错。对员工,不夸不骂不上心,有点吊儿郎当。大家说他是个好经理。也有人不满,看出他在浑天度日,私下鄙夷。 知道点他过去的人也只能说出他以前搞音乐。 具体两年前江漫在山甘这小地方发生了什么,不清楚,也不明白本受敬仰的艺术人怎么就成了这副死样。 上楼,门开锁后,有冷清的味道扑进鼻腔,灯暗着,家具也安安静静地放着。 江漫又一次觉得这真空,空得心一点也没着落。 原本,是有一个人等他回家。 也许是今天那通电话,也许是房间孤零零的,让他想起在山甘那会儿,他总漫山遍野地跑,一转身,就看到路柔。问她,你跟着我干嘛?她说我担心你。那时他没放心上,还觉得有点扰清净。 没有换鞋,沉沉的空气压着他慢慢贴着墙蹲下,神色疲倦。慢慢地,男人的双手用力捅着太阳穴。 他很厌烦这种感觉,却无法摆脱。 从她两年前坐大巴车离开起,一直这样了,这感觉就像鬼一样狠厉地掐着他。 原本一开始,骄矜使江漫觉得她离开后他解放了。于是找朋友喝酒,弹筝,一夜没睡,自以为快活绝了,将像以前那样淡化。后来莫名越来越不是滋味,一个人进屋、换衣服,睁着眼,习惯看天花板看到天亮。 从没这样过。从没这样过。 一想她的名字,失眠。 一想到河里那辆破碎的大巴车,他就咬紧了牙。 没开灯,他摸着黑进入卧室,被子还很冷。 把身子狠狠甩在床上,他看着天花板,于黑暗之中偶尔咬牙切齿,眼神狰狞,偶尔呆愣,面色沉默。遗憾、懊恼、崩溃,庆幸,一个眼神之中数种情绪瞬间碰撞、瞬间消亡。 哪里是真,哪里为假,一切似乎都虚虚幻幻起来。 今天突然的状况打乱了他所有思维,混着,乱着。窗外,只有车流声规律地呼啸一过。 在死寂的卧室里,黑暗中,男人的声音呆呆的,小小的。 “你不是,死了吗。”他说。 / 今晚,江漫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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