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哭得肠子都碎了的滋味是真的。 想走近她,又退后几步,他发觉自己的确够混够坏,不配靠近她。最后还是没忍住去抱她,按她的手在脸上。 看她眼湿湿的,他的一双眼也红了,口气压得温柔。 唇稍稍颤抖:“路柔,是我不会说话。但我对你你是知道的,你是我唯一一个上心的人。你别哭,你哭我也难受。我没有做到像你一样这么好,以后我好好改。我们不谈分手,以后我一眼都不会见沈蓓,但你让我砸古筝,我办不到,或者你给我个必须砸的理由。我们都好好冷静一下。嗯?” 他也快绷不住了,额头抵着她额头,眼神微微乞求。 “别走。” “别走。你保证了的。” 她固执地收拾东西。他拽不动,制止不了她关好行李箱,只能握住她的手。路柔说痛,江漫,你要暴力我吗? 他只能慢慢放开了。 路柔收拾行李走下楼梯,一个楼梯间过了,江漫在她背后喊了一声。 “走哪去?” 她说江漫,我爱你。 她平静地看着他:“这句话,你不配。” . 他走在她身后,直到路柔停在小路上,她等大巴车。 深深的疲惫感出现在她肩上,于是她蹲下来。“累”真奇妙,明知道还能挽救,但怎么也没劲了。 她从兜里拿出一支烟,吸了一口,喷出来。听说真抽进去,烟是直的。 “回去吧。”她不看他。“你说过我想分手那就分的。” 江漫欲言又止。 她又吸了一口,直直吐出来。 江漫这人呢,迷人的是他的疏离感,可恨的也是这份疏离感。他注意力大多在自己身上,规矩都要围着他转,又不屑男女之情,嫌她太色,以至于偶尔的关心她都会当作珍稀,饥饿营销也是这个理。 她想有时距离产生美不是没道理,越靠近,越发现弊端。 他更看重兴趣把它当命,她不会。他爱陶冶情操归隐山林,她不行。他要自由所以看轻爱情,她不是。 这一下,路柔从没觉得他们这么不合适。 车快到了。 月光冷冷的。路柔抽着烟蹲在小路,烟漫出,她仰起脖子,说江漫,我们都大了,就不耍小孩脾气了。 她:“真走了,以后不见了。” 江漫愣了,站在原地僵得像根木头。他们就对视,一句话也没说。后来路柔眼睛酸了,眨了下。她就看他眼眶红了。她最了解他,江漫是个很少露出脆弱的人。 她嘴角形成一个受伤的冷笑。不怎么爱我,还难过。 “你明明还…”他牵住她衣袖。 不然为什么,临走前还把晚饭弄成他喜欢的菜式。 见她利落地甩开,他顿了半久,头一下痛得厉害,像一群蚂蟥疯咬着他脑子。他小声说路柔,我难受。 周围一亮,大巴车的灯光从远方打来。 路柔只是站起身,冷漠地擦过他,再不把他当回事儿了。 你问她怎么就死心了。 死心,是一瞬间的事,但不是一瞬间造成的。 她是在反反复复的失望与希望里挣扎,最后一次失望终于耗成了绝望,耗死的。 三三:下章起,开始虐江漫了。 第0072章 六十:山甘完 --- title: 六十:山甘完 --- 他们一前一后地走。她没话,他也收回脆弱。 大巴车越来越近了。 江漫开始举起他的天鹅颈,斗不败的样子。脚底飘空地走,他的手用力撺紧,看她拖着行李走出小路。 预感她要离开,却无力挽回,这几周老睡不着,使他眼下形成淡淡的青色。 路柔坚决地走,一次也不回头。他跟着她,不信她怎么真的舍得。 大巴车已近在咫尺,她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 停下脚步,江漫就用调好的声音说:“好,你走啊。”温柔平淡的眉眼下面是自暴自弃。 大巴是夜班最后一辆,锈迹斑斑的雨下着,人影子上压满了泥泞。四周安静得骇人,偶尔喧闹的是大巴的引擎声。 路柔站在车门对面,左侧是他。他拉着她的衣袖,沉默不语。衣服被拉变形,这种状态持续了很久。 师傅等不及了,探出头,大喊:你走不走? “就到这吧。”她说。 他耷下眼皮。“哦。” 路柔掐他手背肉,掐出青紫,掐出血。最后她慢慢掐自己,他才慢慢放开她。 她上车,他静静看着。 车门一关,路柔闭上眼靠着椅背,小臂遮上快情绪化的双眼,咬着牙,力尽了。 车向前开去,江漫失去知觉地原地站着。车擦着一颗树过了,他动了一步。接着第两颗,三颗,车尾窗的她再也无法看清。 巴车开出两公里远,江漫才惊醒,瞬间拔腿跑起来,他毫无感觉已经慢了,拼命在后面追,喉咙被气流刮得难受无比,氧气耗干,却怎么也追不上,眼睁睁看她与那辆车这样消失。 再后来,江漫掏出手机,打了一阵,不停发信息。紧接着,手臂像断了般一下掉在腿侧。 “她删我。”他低语。 “她把我删了。” 鼻翼有点酸酸的,他放回手机,摆出无所谓的姿态。“随便,走,那走吧。”她的态度你也看到了,你又能做什么? 跪下求她吗? 江漫原路返回,喘着粗气地走。他身子轻飘飘的,薄得仿佛一束月光就能穿透。 三分钟后,他突然蹲下来,有点无助地紧紧抓着小臂肉,双眼空洞。失去的痛苦一下淹没着他,江漫走不下去了。 . 本来,江漫以为可以像过去一样淡化。 当晚他就找朋友到院子喝酒、弹筝,约沈蓓和她男人陈强一起。江漫喝红了脸,反常的热笑。沈蓓觉得不对劲,问路柔呢。 江漫:“她回城了。” “这怎么了?” “这是好事。”他说。“以后我不会再改变我的原则。” 原来散伙了,大家瞬间明白,问他怎么不去追,江漫回女人而已,不想追。看他无所谓那样并没把路柔放心上。后来江漫喝醉了,被人扶到沙发躺下。 大家恢复聊天,祝贺沈蓓新婚,听江漫突然叫:“路柔,我想喝水。”所有人都静了下,陈强提议他来送江漫回家,沈蓓上前去看,又听江漫低喃:“我主动见沈蓓了。” 沈蓓有点尴尬,作为女人她能意识到,江漫说这话,是因为内心渴望着路柔回来管管他。 散场后,大家都没告诉江漫这事。 •95431`8008 第二天,大巴车坠河的事情传遍了山甘,不少人悲痛欲绝地哭,等待搜寻队的消息。 那一整天,太阳落星星升,江漫一个人坐在山坡上吹风,抽着烟,怎么冷都不嫌冷。 他没想通,怎么就掉河了呢? 江漫站在至高处,向前一步。记得有人叮咛要小心,这山坡稍不留神掉下去,要么摔断腿半身不遂,要么,没命。 “尸体还没找到。”搜寻队的人发消息。 他慢慢退后一步,失魂落魄,眼下的青色更重了。想起路柔曾坐在这,在他旁边活生生的,那时还没闹崩。 她挽着他手臂,对他说:江漫,人的命只有一条。 “死了,你就再也不会嫌弃我了。”她补充。 . 去坠河的地方看过,桥栏被撞得扭曲。这河流湍急,车子掉下去后,仅剩一个尾部露出水面,玻璃全碎。他看鲜有几具泡发的尸体被人背上来,面目浮肿,亲属已哭得腿软。 江漫镇定地穿过人群,面无表情,等到无人处,才腿软得跌到地上。 电话无论如何是打不通,微信被拉黑,他只好一直发短信。 江漫打着打着字,一股强烈的悲痛猛地堵在心腔,耳旁轰鸣一阵。他连忙闭眼压着情绪,缓了很久,才睁开眼。 打字的手不再平静。 司机醉酒。全车三十人,搜寻队找回尸体二十九具。这不算好消息,也不是最坏的消息。 陈强告诉他这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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