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沉舟轻吻我的额头，“我守着你。” 我点点头，闭上眼睛。 朦胧中，我听见沉舟在打电话，声音压抑而愤怒：“...找到林玥...不惜一切代价...黎家一个都别想跑…” 我想告诉他别为了我毁了自己，但睡意如潮水般涌来，将我卷入黑暗的深渊。 在梦里，我回到了大学时代。 沉舟牵着我的手在校园里奔跑，阳光透过树叶在我们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他回头对我笑，说会爱我一辈子。 而我相信了。 9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病房，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睁开眼睛，感到一种奇异的清醒，仿佛回光返照。 沉舟趴在床边睡着，他的手还紧紧握着我的。 这一个月来，他几乎没有离开过病房，公司事务都搬到医院处理。 我轻轻动了动手指，他立刻惊醒，眼中还带着睡意就条件反射地看向监护仪。 “早上好。” 我微笑着说，声音比往日清晰。 沉舟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我读不懂的情绪，随即温柔地吻了吻我的手背：“早安，宝贝。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 我甚至能自己撑坐起来，“我想...洗个澡。” 沉舟帮我叫来护士，女护工推着轮椅过来，小心翼翼地把我扶上去。 进浴室前，我拉住沉舟的袖子：“那个...白裙子…” 一个月前，沉舟给我买了一条白色连衣裙，说等我好些了就穿上给他看。 当时我们都假装不知道，我可能永远没机会穿了。 沉舟的眼圈瞬间红了，他点点头，从衣柜里拿出那条裙子递给护士：“小心点。” 热水冲在身上，久违的舒适感让我叹息。 护士帮我仔细擦洗每一寸皮肤，避开那些淤青和针孔。 我的身体瘦得可怕，肋骨根根分明，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 “您真美。” 护士帮我穿上白裙子时突然哽咽，“像天使一样。”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瘦骨嶙峋，却意外地适合这条简约的白裙。 它让我想起大学时代，那个穿着白裙在图书馆偶遇沉舟的女孩。 护士推我回病房时，沉舟正站在窗边打电话。 听到轮椅声，他转身，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他呆呆地看着我，像第一次见到我时那样。 “漂亮吗？” 我轻声问。 沉舟说不出话，只是点头，眼泪无声地滑落。 他走过来，单膝跪地，轻轻抚摸裙摆，像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我有个请求。” 我鼓起勇气说，“能读...我们以前的情书给我听吗？” 沉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起身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那是我们大学时代写的所有情书，他一直保存着。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读第一封，那是我十八岁生日时他写给我的： 「亲爱的婉婉： 今天是你成年的日子，我却比你还紧张。想到以后可以光明正大地牵着你的手走在校园里，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沉舟的声音温柔而低沉，带着微微的颤抖。 阳光洒在我们身上，仿佛时光倒流，回到了那段最美好的日子。 我一封接一封地听着，时而微笑，时而落泪。 读到第七封时，我突然感到一阵剧痛，像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撕裂。 我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出声，不想打断他。 但疼痛越来越剧烈，冷汗浸透了白裙子。 “婉婉？” 沉舟立刻察觉到异常，扔下情书握住我的手，“怎么了？” “疼…” 我终于忍不住呻吟出声。 沉舟疯了一样按下紧急呼叫铃。 医生护士冲进来，迅速给我注射止痛剂，但这次药物似乎失效了。 疼痛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我的视线开始模糊，只能听见沉舟焦急的呼喊和医生们急促的交谈。 “血压骤降！” “氧饱和度掉到80！” “准备插管！” 在混乱中，我感觉到沉舟的手一直紧握着我的，从未松开。 疼痛渐渐变得遥远，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平静，仿佛漂浮在云端。 “婉婉！看着我！别睡！” 沉舟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努力聚焦视线，看到他布满泪水的脸。 他看起来那么年轻，那么脆弱，像当年那个在雨中为我撑伞的男孩。 “沉舟…”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别跟着来…” 他的表情瞬间崩溃，泪水砸在我脸上：“婉婉...求你…” 我想擦去他的眼泪，但手已经抬不起来了。 黑暗从边缘慢慢侵蚀视野，像剧院落幕。 最后的画面是沉舟俯身抱住我，他的心跳声成了我生命终章最温柔的伴奏。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葬礼在一个阴雨绵绵的早晨举行。 温家原本想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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