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对沉舟使了个眼色。 他们走到角落低声交谈，但我还是听到了关键词：“器官衰竭...不可逆...随时可能…” 沉舟的背影僵直如雕塑，他点了点头，送走医生后又回到我身边，脸上重新挂上温柔的笑容。 多么拙劣的伪装啊，他眼里的悲伤浓得化不开。 “我睡了多久？” 我轻声问。 “三天。” 他握住我的手，“你吓死我了。” 三天。 我的生命又少了七十二小时。 时间对我而言突然变得如此珍贵，每一秒都像沙漏中下落的沙粒，无法挽回。 “沉舟...我想写点东西…” 他立刻拿来纸笔，扶我坐起来。 这个简单的动作就让我气喘吁吁，眼前发黑。 但我坚持要自己写，颤抖的手握住钢笔，在纸上留下歪歪扭扭的字迹： 「亲爱的沉舟： 当你读到这封信时，我可能已经变成星星了...」 写到一半，钢笔从指间滑落，在纸上留下一道墨痕。 我沮丧地看着自己不听使唤的手指，泪水在眼眶打转。 “我帮你。” 沉舟拿起钢笔，“你说，我写。” 我点点头，开始口述。 沉舟的字迹潇洒有力，与我想象中自己写的样子完全不同。 但没关系，重要的是内容。 我告诉他我多么感激重逢，多么遗憾错过，多么希望他...好好活下去。 说到这句时，沉舟的手停顿了一下，墨水在纸上晕开一个小圆点。 “这个不算。” 他固执地划掉那句，“你自己当面跟我说。” 我虚弱地笑了：“那你...要答应我。” 他放下笔，双手捧住我的脸，额头抵着我的额头：“除了这个，什么都可以。” “沉舟…” “嘘。” 他轻轻吻了吻我的鼻尖，“留着点力气，你哥哥一直在外面等着见你。” 温子明？ 我有些意外。 那个曾经趾高气扬的哥哥，现在竟然甘愿在门外等候？ 沉舟按下呼叫铃，不一会儿，门被轻轻推开。 温子明站在门口，西装皱巴巴的，眼睛红肿得像桃子，哪里还有半点温氏继承人的风采？ 他怯生生地看着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等待审判。 我对他伸出手，他立刻冲过来跪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握住我的手，仿佛我是易碎的玻璃工艺品。 “婉婉…” 他的声音哽咽，“我…” “哥…” 我打断他，“帮我...写封谅解书…” 温子明浑身一震，眼泪夺眶而出：“不...我不配...我是个混蛋…” “不是给你的…” 我虚弱地解释，“是给...爸妈的...告诉他们...我不怪他们…”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温子明的心脏。 他崩溃地趴在我床边，肩膀剧烈抖动，哭声压抑而痛苦。 沉舟默默递给他纸笔，然后走到窗边，给我们兄妹留出空间。 温子明勉强控制住情绪，按照我的口述写下给父母的谅解书。 写到一半，他的眼泪打湿了纸张，不得不换一张重新开始。 “还有…” 我继续说，“告诉林医生...谢谢她…” “林玥？” 温子明抬头，“她...失踪了。” 什么？ 我心头一紧。 那个善良的实习医生因为我而遭殃了？ 沉舟走回来，握住我的另一只手：“别担心，我已经派人去找了。” 我点点头，突然一阵剧痛袭来，我倒抽一口冷气，身体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 沉舟立刻按下止痛泵，但这次药物似乎没那么有效了。 疼痛稍缓后，我苦笑着看向窗外：“白月光...果然只能活在回忆里…” 沉舟的眼圈瞬间红了：“别这么说…” “开玩笑的…” 我试图微笑，却引发一阵咳嗽，嘴角渗出血丝。 沉舟手忙脚乱地拿纸巾擦拭，手指颤抖得比我还厉害。 温子明站在一旁，脸色惨白：“我去叫医生…” “不用…” 我叫住他，“哥...陪我...说说话…” 温子明跪回床边，眼泪又涌出来：“婉婉，你想听什么？” “小时候…” 我轻声说，“你带我...偷摘...李子的那次…” 温子明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带着泪的笑容：“你记得啊...那时候你才六岁，我背着你翻墙…” 他娓娓讲述着那个遥远的夏日，阳光、青草、酸酸的李子，还有不小心被园主发现后，他拉着我狂奔的场景。 我闭上眼睛，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的时光，那时他还是我最崇拜的哥哥，我还是他疼爱的妹妹。 沉舟安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梳理我的头发。 止痛药开始发挥作用，我的意识渐渐模糊。 “她睡了。” 我听见沉舟轻声说。 “让我...再陪她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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