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不见意外,将手边的酒壶往前推,笑问道:“怎么,季小姐觉得很奇怪吗?” 季央颦了颦眉,看看那酒壶,又仰起小脸看向裴知衍,“我说我不知情,你信吗?” 她如何能想到裴凝竟然单独将她和裴知衍留在了船上,还寻了个如此不走心的借口。 季央牢牢看着他,鸦羽下的双眸是那么清澈干净。 裴知衍避开她的眼睛,这双眼睛最会骗人了,他拿起酒壶给自己斟了杯酒,“信。” 季央见他分明就是不信,也不解释了,虽说她不知情,可就算她提前知道了,也一定不会拒绝的。 如此想着,脑袋越发重了,不知是不是又烧起来了,她今日才喝了一回药…… 季央干脆用手托着下巴,没什么力气的抬眼,却像是在勾着什么,“这样也好,这回你总不能再躲着我了。” 裴知衍手一顿,放下酒壶看着她烧红的脸颊,皱眉道:“你喝酒了?” 季央摇摇头,巴望着他控诉,“我头疼,定是你那日走得狠心,留我一人淋雨得了伤风。” 娇盈盈的小脸,软糯的语调无一不是在拉扯裴知衍的坚持,他逼自己狠下心,“季小姐可知矜持二字如何写?” 季央咬咬唇,俯身去拉他放在桌上的手,“你摸。” 裴知衍分明可以抽手,却又一次由着她将自己的手贴在额头上。 一触之下,才发现果真滚烫的厉害,裴知衍拧了眉心,“发着烧还敢出来游湖,顶着风吹。” “都说头疼了。”严厉的话语让季央委屈起来,小声嘀咕道:“不是为了游湖,是为了你。” 裴知衍觉得自己迟早会被她气死,“若我不来呢?” 季央说不出话来,还能怎么样,当然是回去了。 裴知衍气得发笑,“你可真行。” 季央眼睫颤颤,“我难受的紧,你能不能对我好一点。” 不要总是拒她于千里之外,不要总是在她以为已经触到他的时候又抽身的那么干净利落。 裴知衍沉默下来,他能感受到小姑娘的低落,是不是他只要再狠狠心,就能绝了她这一腔本就不该有的情愫。 他将手抽出,不去看季央失魂落魄的样子,起身道:“我让船靠岸。” 其实早在认出是季府的马车时,他就不该上来,何必还要看这一眼。 “来人。”裴知衍扬声道。 季央张张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乖顺的垂着眼起身,手掌扶着桌沿,身子还是晃了晃,她上辈子缠绵病榻数月,最知道怎么做出摇摇欲坠的羸弱模样。 她用指尖扶着鬓侧往前走,在下人进来的同时,她恰好走到了裴知衍身侧,然后脚一软,不偏不倚的往他怀里跌去。 裴知衍脸色骤变,一把托住她下滑的身体,“小心!” 一贯沉着的声线终于失了平稳。 进来的下人看到这一幕,整个人瞪目结舌的愣在了原地。 季央紧紧闭着眼睛,心在不住地狂跳,她方才甚至告诉自己,如果裴知衍躲开了,那自己就再也不缠着他了。 好在没有…… 再一次被他这么抱着,季央控制不住的发颤,用自己滚烫的脸贴近他的怀抱,气息发颤,“还不承认你关心我。” 意识到自己被骗,裴知衍第一反应不是生气,而是想要把怀里的人抱得再紧一些,他托在季央腰上的手反复数次想要压下去,最终却只是按在了她瘦削的肩头。 “站好。”隐忍的声音沉暗晦涩。 季央不肯,“已经迟了。” 季央都觉得自己实在是胆大,可谁叫软的不行,那她只能来硬的了。 经过这几次的相处,她知道裴知衍只会嘴上说硬的,否则早就推开她了,她越发大胆的踮起脚,贴着他耳侧轻言,“下人都瞧见了,你这回赖不掉了。” “你觉得他有胆子往外说吗?” 裴知衍甚至不用多说什么,只是威慑地朝那下人看去一眼,他立刻道:“小的什么也没看见。” 软腻的手臂绕在颈间,裴知衍气息不稳道:“听见了?” 季央气恼得头都疼了,方才她是装的,这回是真的,“你就不能从了我?” 哪里学来的话?裴知衍皱紧了眉,“不能。” 季央把心里的委屈咽进肚子里,“你的玉佩我找回来了,我若是拿着它去找夫人,你不从也得从。” 裴知衍沉了沉脸,“拿出来。” “……在我的小衣里,你自己拿。”季央说这话的时候一直不敢看他的脸,将下巴搁在他肩上,一鼓作气说完,浑身都发着烫。 裴知衍将她的话拆开了揉碎了,几番确认就是他理解的意思没有错,他垂眸看向两人相贴的部分……她说,把玉佩放在那里。 “季央。” 光是听到从他口中吐出自己的名姓,季央就撑不住了,一把松开他,背过身去用手捂着脸,“你当什么都没听见!” 她羞耻到连耳根子都红的像在滴血。 裴知衍反倒怔住了,“……玉佩。” “我不会告诉夫人的。”季央将头埋得极低,恨不得自己就这么消失不见。 要说她早就说了,根本不会拖到今日。 她害怕若真是用这方法逼迫了裴知衍,他会彻底厌烦了自己。 “那就好。”裴知衍眼里的异色渐渐散去,“你休息一会儿,很快就能下船了,我去外面。” 衣袖被攥紧,裴知衍没有回头,“还有什么事?” 季央跟他打商量,“我不用玉佩要挟你,你承认你喜欢我好不好?” 裴知衍倏然回过身,盯着她,“谁说我喜欢你。” 骤冷的目光让季央指尖一颤,宽袖就这么从她手中滑落,裴知衍再不看她,拂袖离开。 季央头依然昏沉沉的,猜他一定是被说中心事,所以恼羞成怒了? 裴知衍走到甲板的围栏边,拢再袖下的手反复握紧又松开,沉声吩咐,“靠岸。” * 再过几日就是中秋,季央与季瑶坐在院子里做花灯,好等到灯会时用。 劈到最细竹丝弯出形状,再用纸章糊起来,描上眼睛嘴巴,就是一个活灵活现的兔儿灯。 季瑶捧着花灯,爱不释手,“长姐画得真好。” 她撅嘴看着自己做的那个,简直就是个四不像。 季央笑笑,轻轻揉了揉自己被竹丝勒出红印的手指,对季瑶道:“那这个就给你了。” 陈氏正坐在罗汉床上缝衣裳,听得两人说的话,抬眸笑道:“还不谢谢你长姐。” 季瑶喜滋滋的把灯笼抱在怀里,“谢谢长姐,我去拿给阿兄看。” 季瑶走后不多时,季老夫人身旁的丫鬟就来请陈氏过去,陈氏收起衣裳放到一边,道:“我这就过去。” 一时院中走得就剩季央一人,她拿着毛笔继续给季瑶做的那个花灯添色。 这花灯已经没了样子,她干脆就在上头随意做画。 李嬷嬷端来了润肺的红梨川贝汤,“小姐趁热喝了吧。” 季央乖巧的端起碗一勺一勺的喝汤,她的伤寒已经大好了,就是偶尔有些咳嗽,李嬷嬷知道她不愿意喝药,就日日给她炖梨汤喝。 李嬷嬷拿起她画的灯笼,赞道:“小姐画的真好。” 季央最初是更着季庭章学的画,后来裴知衍也教过她,他做画时落笔凌厉,在意不在形,独有一种遗世独立的感觉,她起初一直摹的不像,后来那段时日她日日画,一遍又一遍,终于也学到了几分风骨。 陈氏去到风颐院,季老夫人斜靠在罗汉床上闭目养神,听得她进来才坐起身。 陈氏上前扶她,“母亲怎么也不去里间休息。” 季老夫人摆摆手,“我就是夏困,眯一会儿就成。” 陈氏端来茶给季老夫人漱口。 润过嗓子,季老夫人道:“我听闻,这几日定北侯夫人常邀你去府上,你何时与她交好了?” 陈氏知道季老夫人迟早会过问,回答说:“上回在品兰宴上我与裴夫人多聊了几句,谁知越聊越投缘,她便常邀我去府上打叶子牌。” 陈氏心中虽隐隐有些猜测,裴夫人也旁敲侧击的问过央姐儿有没有定亲,但毕竟没有明说,她怕是自己多想了,又怕季老夫人捕风捉影,上杆子要去攀拢定北侯府,所以一直也就没提,如今被问起,她才不得不说。 季老夫人听后心中盘算了一下,道:“下回你就带着央姐儿一起去,也让她多走动走动,别总是闷在屋里。” 陈氏颦了颦眉,“是不是也与老爷说一声。” “有什么可说得。”季老夫人干脆挑开了天窗说亮话,“我这是为了央姐儿好,若是能嫁入定北侯府,那是她的造化。” 这话是没错,如今裴夫人主动示好,让央姐儿在她面前多露露脸,总也是好的。 陈氏略一思索后,点头应了。 “我看这样,不如趁着快要我到中秋,你给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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