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身子却逐渐僵硬发颤,像是置身在了无比黑暗的回忆里。 裴知衍不顾伤口的崩裂将她抱的极紧,妄图二人可以就此相融,他再次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也在颤抖,“所以是真的。” 季央用力闭上泪水肆意的双眸,那些黑暗窒息的记忆快将她吞噬。 裴知衍声音沙哑,“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说了你会信吗?”季央笑的苦涩无力,所以是因为裴知衍阴差阳错了“梦”到了,他才愿意相信她。 裴知衍答不出来,再这场梦境之前,信或不信在他的认知里已经很模糊,缠绵恩爱的时候他会信,当她稍稍游离在他的掌控边缘他就会选择不信。 然而没有什么比亲眼目睹季央死在自己面前更来得让他痛苦,所以当他睁眼,是梦是真已经不重要了。 裴知衍抱着她低声道:“我知道央央气我,怨我,也知道央央还爱我。” 季央用力挣着身子,裴知衍顺从的松开,她才得以转过身看他,水雾已经透红了她的眼圈,“你怎么能这么无赖!” 藏不好心思的小姑娘,狠也不能做到真的狠心,连骂人都不会,裴知衍无数次的痛骂自己不是东西,他竟然昏了头欺负她这么久。 “我让央央欺负回来好不好?你把我关起来。”裴知衍握着她的手放到唇边轻喃。 “我把你关起来干什么。”季央没他那么荒唐。 干什么?像他对她那样,裴知衍兀自笑了笑,好像也不是不行。 看着他意味不明的笑容,猜测他可能在想什么,季央觉得自己都快疯了,将手抽出来,“我没说原谅你。” “我知道。”裴知衍微笑道:“那我努力让央央原谅我。” 漆黑的瞳眸里漾着温柔,再没了从前的深邃难测,季央侧了侧脸,声音已经软了下来,“你再怎么说,我也是要走的。” “嗯,央央玩得开心些,不用担心我。”裴知衍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替她将还悬在眼下的泪珠擦去。 “没有担心你。” 听着她咕哝的细语声,裴知衍笑了起来。 “我让高义跟着你。”他顿了顿道:“不是要监视你,只是你离我那么远,我实在放心不下。” 裴知衍的声音低落下来,“不然,你用母亲的人也可以。” 季央动了动唇瓣道:“就他吧。” 裴知衍心里柔化了一片,“好。” 季央心里很乱,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 季央一直担心秦氏会不许她去江宁,没曾想担心都是多余的,秦氏不仅开明,还笑着跟她说裴凝从前还偷摸想要跟去战场,只不过半路被送了回来。 秦氏看了看自己的儿子,“你们俩个自己商量好就行。” 裴知衍笑道:“央央舍不得陆念,一算送行,二也算散心了。” 秦氏点点头,对季央道:“江宁是好地方,到时见着好玩有趣的,记得给母亲带些回来开开眼。” 季央笑着应下,见时候差不多了,秦氏让裴知衍送季央去渡口。 马车驶出城外,季央转头看向一脸沉闷,坐在边上不言不语的男人,揶揄道:“这次不会再有刺客了吧?” 裴知衍默了一瞬道:“有的话你能不走了吗?” 季央眼睛都瞪圆了,裴知衍看着她可爱的模样,忍俊不禁,“扎上一刀,换两个月相思苦,也值当。” “无赖。”季央将脸转向马车外,不再搭理他。 陆念站在渡口远远见到侯府的马车驶来,踮起脚挥手,“阿央!” 季央走下马车,与她握着手,笑道:“等久了吧。” 陆念道:“等倒是不妨事,就怕又出了岔子等不到你。” 陆念还记得游湖的事,对裴知衍没有好脸色,得知他遇刺,巴不得再刺上几刀才解气。 季央想到那荒唐的一出戏,脸上微烫,拿眼睨了裴知衍一眼。 眉目流转间的娇羞姿态让裴知衍透骨酥软,越发舍不得让人走,两个月,他得日日掰着指头过了。 再看小姑娘满眼憧憬神往,哪有半点舍不得他的样子。 裴知衍觉得这就是他的报应,该。 他好声好气的对季央道:“央央,九月末我便去接你。” 陆念转过头看着季央,诧异道:“怎么你九月末就要回来了?不是说好多陪我些时日,你还没见过我们江宁岁节时的热闹呢。” 始终站在一旁,面带笑容的陆谦,在听了陆念的话后,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陆念猛然惊醒自己说漏了嘴,她不敢去看陆谦的神色,拉着季央就往船上走。 “念念!”陆谦脸色苍白跨前一步。 裴知衍伸手将人拦了下来,他看着陆谦魂不守舍的样子,两相一对比,他竟觉得自己还不算惨,翘着唇角吩咐船手放锚。 陆谦情急道:“裴大人,我还有事与家妹说。” 裴知衍淡淡道:“本官与夫人分别都没你这么难分难舍,有什么回来不能说。” 陆谦死死咬着牙,回来?她还会回来吗! 她瞒着他,准备一走了之! 陆念提心吊胆,见船只终于行了起来,整个人才放松下来,也有心情和季央开玩笑了。 “说来还是托你的福,这船上丫鬟,下人,护卫一个不少,咱们这一路过去可舒坦了。” 萤枝和陆念身旁的丫鬟芙蕖拿了行李进到舱房收拾,季央站在船尾甲板上,裴知衍还在渡口望着她。 她想了想朝他挥手,陆念忙拉下她的手,“你别告诉你我你这就原谅他了?” 季央一时没反应过来,见陆念义愤填膺的模样,才恍然她说的是游湖的事。 季央抿了抿唇,所以她那次说裴知衍幼稚,两人都是活过一次的人,月荑九公主心仪的是谁她又怎么会不知道。 她上辈子虽然没有见过本尊,但乌穆蓝双这个名字,却没少从沈清辞嘴里听到过,每次他在裴知衍面前抹泪诉苦的时候,那种恨不得“世上再无我”的悔痛模样,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而且她答应跟陆念去江宁也不是因为这个九公主,只是那时的日子实在让她觉得看不到头,只有无力与绝望。 季央怕自己点头陆念要气昏过去,于是无视裴知衍朝自己挥手,拉着陆念往船舱里走,柔声道:“不原谅他,瞧也不瞧他。” “这还差不多。”陆念将余光从陆谦身上移开,随着季央近到船舱。 船只行远,只能看到一个朦胧的轮廓,裴知衍收回视线,笑着对陆谦道:“陆大人,走吧。” 陆谦文质彬彬的面容上已然挂不住笑容,他拱手对裴知衍道:“下官想起还有要事在身,先行一步。” 裴知衍与他颔首致意,转身坐上马车离开。 一回到府上,他就被秦氏叫去问话。 裴知衍跨进花厅,见秦氏沉着一张脸,笑道:“母亲找我有事?” 秦氏冷哼道:“刚才给你留了面子,你自己说,季央好好的为什么要去江宁?” 这事换成是裴凝她不觉得奇怪,可季家那么知礼守规矩的人家,季央又最是懂事,什么都隐忍着,这次连裴知衍伤都没好就要走,定然是被伤透心。 她思来想去就只有那个什么月荑公主了。 裴知衍道:“不是与您说了理由了。” 秦氏不知道他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你真当你母亲眼盲心瞎,你把跟那个月荑九公主的事说清楚了。” 裴知衍扶了扶额,窘迫也想笑,“母亲,真的是误会。” 他只是想借阿凝的口让央央来问自己,那时他不去找她,她也不再主动来寻他,他实在没了法子。 而且头几回乌穆蓝双找上来,他也都是让沈清辞假借他的名义去陪的。 按理乌穆蓝双不会再来寻他,殿上比试他只当她是想报当初被打下的马的仇,奇怪的是她却还日日不厌其烦的找上来,他那时就想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才有了游湖那一出。 结果船刚驶出没一会儿,就碰到了季央他们。 当时看到季央面无表情的转过头,他是真的慌了,怕她误会又怕她不在意。 想起季央一次都没有过问乌穆蓝双的事,裴知衍心里忽然就没了底,她之前那么纵容着他,这回他伤口都裂了几回,却还是决心要走。 裴知衍唇色白了白,少见的在秦氏面前表现出了几分慌乱,央央该不会是不信他说的? 就像他之前那样,口中说信,其实心里根本就不信。 加上还有个陆念在旁怂恿,别两个月只是托辞,说不定到那时就不肯跟他回来了。 他竟然还取笑陆谦。 裴知衍此刻肠子都悔青了,刚才就应该由着陆谦把陆念留下。 一个都别走了。 与此同时,去往江宁的船只已经行过了山渝关。 季央除去刚开始那两个时辰有些晕船不适,午歇过后就恢复了精神。 船上东西备的齐全,
相关推荐:
娘亲贴贴,我带你在后宫躺赢!
乡村桃运小神医
过激行为(H)
一枕欢宠,总裁诱爱
沉溺NPH
开局成了二姐夫
机甲大佬只想当咸鱼
我的傻白甜老婆
桃源俏美妇
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