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半醉的眼眸里,雾气逐渐消散。 季央双眸已经微微涣散着,感受到裴知衍起身,她不由得收紧手臂。 裴知衍凝着她的眉眼,用极轻的声音说,“你这里有颗痣。” 他手掌压下,眼底叫嚣的欲、望却如同瞬间被冰封,叶青玄那日说过的话,一字一句,无比清晰的盘桓在他脑中。 他在说出番话的时候,就不再在乎季央嫁入侯府后日子会有多难过,他只想要自己痛快。 他想问:央央,这就是你曾喜欢的人,现在呢,你还喜欢么。 第28章 要命 秋末初冬的季节, 空气里都泛着丝丝凉意,桌案上的龙凤烛燃的所剩无几,愈渐昏暗的烛光飘渺的笼在薄纱轻垂的床帷之上。 朦胧的红帐下, 男人高大的背影挡住了所有光线,娇小柔软的玉人就陷在他与衾褥之间。 季央呼吸发颤得厉害, 眼尾染着无措又羞怯的红晕,她的小腿被桎梏在裴知衍掌中, 温热的掌心就覆在那枚曾被他无数次轻吻, 舐.弄过的朱砂痣上。 季央羞耻地咬唇, 怎么每回他都能第一眼就发现那颗痣。 裴知衍狭长的风眸如同被水色浸透, 两股念头在他脑中疯狂拉扯,掌下是酥骨勾魂的温香软玉,沾上, 恐就难做到点到为止, 只会欲罢不能。 若就此打住……可她就这么绽在他眼前,裴知衍低头目光游走在季央身上,大红织金镶珠的华美嫁衣铺散在床帏之上,有一片顺着她支起的腿落在腰上。 空气里的凉意打在肌肤上,季央裸、露着的玉腿上起了一片细小的颤栗,身体跟着抖了抖。 裴知衍感受到她的变化,心渐渐冷了下来, 还是害怕他? 裴知衍缄默着松开手,慢慢起身, 原本被他用身躯所遮挡住的烛光忽然映到季央脸上, 晃眼的紧。 她抗拒地侧过脸,仰起身子将自己重新送回到他怀里,细腻如凝玉的手臂攀在他的肩头, 闭着眼睛娇气的将脸埋进他脖窝处。 裴知衍握住她的手腕往下拉,“累了一日,你先休息。” 季央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今日是他们的新婚之夜,他让她休息是何意? 季央睁开眼睛惶惶无措的眨了眨,甚至又一次怀疑起了自己,莫非裴知衍娶她真的只是为了救她而已,所以就连方才她吻他,他也无动于衷…… 轻轻颤动的羽睫扫在裴知衍脖子上,细细密密的痒意让他立时就没了再拉开她的能力。 裴知衍听见自己柔声寻问:“不累吗?” 季央想不了那么多,她只知道他要走她就不能放。 她说什么也不肯松手,反将人抱得更紧,用染着口脂的唇瓣贴在他颈侧,在他光洁的脖颈上留下一点点如红梅的印记,呵气若幽兰,声音娇娇柔柔,如同蛊惑,“夫君别走,我好冷。” 裴知衍浑身僵硬,做着无用的反抗:“我去叫水给你沐浴,暖暖身子。” 季央好像摸到了章法,她试探着拉住裴知衍的手向下,让他握住自己的脚踝,“夫君抱着,便也不冷了。” 季央说完之后,心尖都在发颤,鼻端萦绕着酒气与沉水香相融合的气味,仿佛醉意被渡到了自己身上,昏昏沉沉。 裴知衍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盘桓的挣扎全数化作了虚无。 他想留有余地,小姑娘却步步紧逼。他从前怎么不知道她还有如此胆大的一面……简直是在要他的命。 他最后问道:“不怕么?” 季央没有回答,重新躺了回去,一手仍旧勾着裴知衍的脖子,另一只手颤抖地抽下了发上的簪子,凤冠太沉,她够不动,于是软声求道:“夫君帮帮我。” 裴知衍凝着她的眼睛,动作轻缓的替她取下凤冠,他对自己说,哪怕她有一丝一毫的抗拒,他也会停下。 然而她眼中有羞怯,有渴盼,有无措,独独没有抗拒。 青丝洒落,绵密的缠绕在骨指分明的手掌之间。 “闭上眼睛。” 季央不解,然而温热的手掌已经覆在了她眼上。 在看她看不见的情况下,裴知衍认命地笑了笑。 季央听见如风轻轻吹过耳畔的叹息声,下一瞬,唇便被封住。 红烛燃尽前,一室归于平静。 裴知衍从净室出来时,季央已经陷在衾被里熟睡了过去。 侧着半张小脸,汗湿的发丝贴在脸颊上,双眸紧闭,眼圈红得厉害,脆弱的如同被挞伐过,这还是他已经收着力道的情况下。 他清楚如何能让她欢喜,想起她方才颤哭着娇声唤他夫君,裴知衍指尖都酥麻了起来。 这般浅尝即止,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折磨。 裴知衍坐到床边,抬手抚过她的脸颊,拨起几缕湿黏的发丝拢于耳后。 一截雪白的皓腕露在衾被外,指尖微微曲着,连指甲盖都粉、嫩可爱,裴知衍摸上她的手背,用五指分开她的手指,勾、缠在一起。 他细细捻弄着她的指尖,又觉口干舌燥起来,腾出另一只手勾起衾被。 整整两年的压制,凭这一次,如何能够。 季央身上粘着薄薄的汗水,教窜入衾被中的凉风一激,便颦眉瑟缩了起来,唇瓣轻动吐纳出细软的不适声。 裴知衍动作一顿,在他看来这便是抗拒,重新替她盖上衾被,阖眼向后靠坐在床上。 *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响起细微的抽噎声,裴知衍本就没睡,第一时间睁开眼,借着月光看到睡拔步床里侧的人缩成一团哭的伤心欲绝。 “季央,季央。”他轻声唤她,没有反应。 犹豫再三,裴知衍掀开被褥,将她抱入了怀里。 从方才起他就一直靠坐在床边假寐,身上早已沾满了寒意,季央落入他怀里的时候用力打了个颤,在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后无比用力的钻了进去。 她陷在了无穷无尽的梦魇里,梦里也是洞房花烛,喜婆口中唱着撒帐词,果子洒落,然而下一瞬,她看到整个侯府被圣上下令包围,昏暗的地牢,铺天盖地的血腥味,裴知衍决绝的背影。 季央紧闭着眼贴在他胸前,泣不成声,眼泪顺着面颊滑落,浑身发颤,更像随时会喘不过气来。 裴知衍捏住她的肩头,沉声道:“季央,醒醒,季央,央央!” 刽子手手中的刀落下,季央陡然睁开了眼。 她泪流满面,呆滞地望着漆黑的屋子,喃喃道:“不要……不要……” 裴知衍拧紧了眉心,怎么会魇得如此厉害,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没事了,做噩梦而已。” 季央猛然惊醒,抬头看着裴知衍,颤抖着将手贴上他的脸,噩梦……对,只是噩梦。 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他还活着,什么都没有发生。 待她平静下来,裴知衍重新点了烛,看着她哭到红肿的双眼,问道:“做什么梦了,哭成这样。” 季央拥着衾被,沉默摇头,过了一会儿才生硬道:“我不记得了,好像是梦见了牛鬼蛇神。” 裴知衍见她不愿意说,也没有再问,只是声音亦轻淡了下来,“时候还早,再睡会罢。” 季央吸了吸鼻子,嗫嚅道:“我要洗身子,身上粘粘乎乎难受的紧。” 她露在衾被外足尖交错厮磨着,裴知衍看了一眼,点点头,“我去叫水。” 萤枝进来伺候季央沐浴,没看到裴知衍,她问道:“世子呢。” 萤枝道:“世子去了书房看书。” 莫非是嫌她吵了? 季央心里有些说不上味儿的失落,从前裴知衍会亲自替她洗干净每一处,然后抱着她睡觉。 等她沐浴好出来,裴知衍已经睡着了,他躺在拔步床外侧,给她留了里面的位置。 季央眼尖的看到床上不知何时摆了两床衾被,他竟要与她分开睡! 季央万分委屈地扁了嘴,小心翼翼的跃过裴知衍上了床,红着眼将自己那床被褥卷巴卷巴的给一股脑儿给堆在了床尾。 然后掀开裴知衍的被子,轻手轻脚的躺了进去,仰头看看,见他没有醒才又慢慢环住他的腰。 因着之前睡过,她现在便不怎么困了,一会儿靠在裴知衍肩上,一会儿搬起他的手臂,把头枕上去。 裴知衍瞧着很瘦,但身上却很结实,她捏都捏不动,这么想着季央便捏了捏。 季央想起萤枝说过裴知衍是在战场上受了重伤才提前回京的,她用掌心贴着他的寝衣来回的摸,想知道他伤在哪里。 裴知衍忍无可忍,在那只小手游走到他胸口时,抬手按住,“你在干什么?” 季央被吓了一跳,眨眨眼,差点咬到舌头,“你没睡着呀。” 与她睡一床他如何睡得着,特意让丫鬟多准备了一床被子,她却根本不知道自觉。 裴知衍无比后悔,就该在她悄摸钻进来时便阻止的。 缓缓吐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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