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二日忽然来了一批禁军将侯府包围了起来,然而等到第五日的时候,承景帝又召回了禁军,还以娴妃有孕为由,许他们多进宫看望。 季央不是没有胡思乱想过,每当她想得思绪混乱的时候,她就告诉自己,要信他,无论如何也要信他。 在娴妃宫里用过午膳,楚姮娥派了宫女来请季央去自己宫里小坐。 才绕进御花园,季央就看到了迎面走来的楚湛,她暗道了声晦气,准备绕上岔路避开。 “站住。” 带着阴郁压迫的声音慢悠悠的传来。 这里是皇宫,季央也不怕他胡来,微一屈膝道:“六皇子。” 萤枝与碧荷立时警惕了起来。 “远远瞧着我还当是谁。”楚湛慢慢走近放肆的将目光转过她周身,看她滚圆的肚子时,眸中透了一点异色,又投到她面上,“上次一别,倒是又美了不少。” 季央连听到他的声音都觉得恶心,想起他做的那些事,更是浑身都不适。 她冷声道:“六皇子自重,烦请注意自己的身份。” 这张嘴倒是比在鹿鸣谷时秋宴时利了不少,楚湛嘴角噙了冷笑,她该不会还以为有裴知衍护着她。 “告辞。”季央侧身从他身旁走过。 “本来不忍心告诉你的。”带着惋惜的声音轻飘飘传来。 季央停了停步子,继续往前走。 楚湛视线勾着她的背影,“裴知衍……” 楚湛适时的收了声,季央猛然转过身,“世子怎么了?” “倒也没什么,就是本皇子做了个梦,梦见裴知衍在离京第二日就遇见刺客,当场身亡。” 季央心跳骤然变快,连呼吸都变得急促,紧盯着他的眼睛,试图找到破绽,“你胡说什么。” “是啊,我胡说的。”楚湛满不在乎的耸肩,转身欲走。 季央往前走了一步,脸色凝白,满目不安,“你说清楚。” 楚湛手抚着拇指上的玉扳指,双眸里淌着幽暗的光芒,“想知道?求求我,我说不定就告诉你了。” “什么了不得的秘密,要不我也来求求,六皇子也告诉我听听。” 两人一同朝那戏谑含笑的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沈清辞信步走来,身旁还跟着个内侍。 被扫了兴致,楚湛冷着眸色,嘲讽一笑,“又是你。” “巧了不是。”沈清辞咋舌摇头,“每次都能让我逮个正着。” 楚湛哼笑了一声,看向季央,“我的话一直做数,你要是想知道便自己来找我。” 季央双目含泪,楚湛心里升起扭曲的快意,甩袖离开。 沈清辞对身旁的内侍道:“你先去禀告太后娘娘,我稍后就过去。” 内侍弯腰道:“是。” 等人走远,沈清辞才走上前,见季央怔红着双眸,皱了皱眉道:“你不要听他说的。” 季央眼中还有泪,神色已经平稳了下来,曲指拭了拭眼下,吐了口气道:“我知道。” 她勉强朝沈清辞笑了笑:“你有他的消息吗?” 沈清摇头,“不过我相信他,你更应该相信他才是。” “我相信他的。”季央声音轻柔,不然她早就撑不下去了。 第79章 取名 沈清辞也不好和她久待, 想了想道:“我没法一刻没有疏漏的照拂你,我会派个护卫给你。” 季央已经对他很是感激,无论对她还是对裴知衍, 他都是尽心对待。 季央微微一笑,“世子留了陈风给我, 够了。” 沈清辞一拧眉,竟然不高兴了, “你觉得我给你的护卫能比不上陈风?” 轻描淡写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较真儿的劲。 季央张了张嘴, “那就多谢沈大人了。” “客气。”沈清辞点点头, 与她告别往太后宫里去。 等季央从楚姮娥宫里出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马车等在金水河外, 季央以为沈清辞动作没那么快,哪想陈风身边已然立了一个着墨色窄袖劲装的男子,身长鹤立, 腰间配着长剑, 年岁很轻,看着却比陈风还要肃冷上几分。 那人看到季央,弯腰拱手行礼,“属下谢弈奉主子之命,保护世子妃。” 季央颔首,让萤枝扶自己上马车,她如今身子粗重, 一步一动都是小心翼翼。 谢弈抬着手臂虚挡在外侧,防止她有意外。 看着沉默寡言, 倒是个谨慎稳妥的, 季央多看了他一眼,谢弈垂着眼,姿态恭敬。 季央想起方才沈清辞非要她说个好坏时候的样子, 不由得笑了笑。 谢弈听见那轻柔的一声笑,抬起眼眸,季央嘴角微抿上翘着,弯腰进入马车。 萤枝放下布帘,见谢弈还在看,拎着眉毛瞪了他一眼。 谢弈淡淡移开目光,骑上马走在前面。 季央挑起车轩布帘的一角,像谢弈看去,他单手握着缰绳,一手垂在身侧,可以看到小臂上的革质护腕,整个人透着凌厉的攻势,竟给她一种遥远的熟悉感。 季央皱皱眉,想来这人如沈清辞说言,功夫了得。 等回到府上季央已有些疲惫,直接就回了萧篁阁。 萤枝见跟在后面的谢弈也走进了院子,忙将人拦了下来,责问道:“这岂是你随意可以进的。” 季央扭身问:“怎么了?” 谢弈低头解释:“属下一直是贴身跟随沈大人,习惯致使,请世子妃勿怪。” 萤枝看他就觉得对不劲的很,一双眼珠子总是偷偷摸摸的不知道往哪里放,她还想说教规矩,季央已经制止了她。 “无妨。”沈清辞的人,她自然不能不识好歹的去苛责,她朝谢弈道。“你守在院外就可以了。” 谢弈轻一点头,站在了月门之外。 季央用过晚膳都会在院中走走消食,谢弈还站在月门下,身形笔直,似乎连动也没怎么动过。 月光一半照在他肩上,另一半落在阴影里,不似陈风和高义那样壮实勇猛,相反他身形修长劲瘦英挺,若换身衣裳。 季央思绪戛然而止,耳根子红的发烫,懊恼她竟然盯着一个陌生男子看了许久。 谢弈恰在这时转过了身,季央躲闪不及,与他的目光撞在一起。 谢弈看到季央站在风头里,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夜里风凉,世子妃仔细着凉。” 意识到自己多言,谢弈沉默站回了原处。 季央看着他转身,终于发现这种遥远的熟悉感来自哪里了,他的身型,这身装扮,和裴知衍太像了,不是这辈子的裴知衍,是上辈子。 这辈子的裴知衍穿的不是文官的官服就是雅致清简的衣袍,端的清隽仙逸的君子模样。 所以她一开始并不觉得熟悉。 如今再一看,真的好像,只是谢弈没有他那种浸在骨子里的倨傲和不可一世。 季央在被楚湛刁难的时候,也能冷静应对,在他面前做戏。 可现在她却难捱的抽噎起来,她痴痴望着那道与他相似的身影。 她真的好想他。 谢弈耳力极佳,细微的啜泣声没有逃过他的耳朵。 看见他再次转身,陌生的面貌让季央眼里的光黯淡了下来。 她怀着身子,垂泪无依的站在那里,羸弱的任谁也不能坐视不理。 谢弈无视规矩,走到她面前,凝着她透红的双眸,“发生什么事了?” 脸是陌生的,声音也是陌生的,不是他…… 季央失魂落魄地摇头,吹来的风里带了一丝极浅的,几乎捉捕不到的沉水香气。 季央却对这个气味尤其敏感,她愣住许久,又去看谢弈的脸。 他眼中的担忧深刻明显,这样的护卫未免也太尽职了。 季央脑子很乱,她不敢胡乱猜测,擦去泪水,朝他一笑,“风迷了眼睛,谢护卫不必担忧。” 谢弈看着她被风吹红的指尖,“世子妃早些休息吧。” 季央观察了几日,谢弈对侯府熟的就好像是在自己家中一样,她故意让他去藏书阁寻一本塞在角落里的书,不消片刻,他就能拿来给她。 身为一个护卫,日日盯着她手炉热的冷的,狐裘穿了没穿。 就算是高义和陈风也没有这么细心过。 还有他每隔三日就会离府一次,去向不明。 季央倚在莲池水榭的美人靠上出神,她越来越怀疑,裴知衍就是谢弈,当初叶青玄不就是用了□□改头换面。 他未必不会换个身份方便行事。 正想着,就见谢弈从石径上走过。 “站住。”季央出声喊住他。 谢弈扭头见季央在水榭里,调转脚步朝他走去。 “你去哪里了?”季央上来就问。 “属下去见了沈大人。”谢弈说着与往常一样的说辞,“世子妃找属下有事?” 季央懒懒地挪动身子,“没事,就是不见你,心里不安。” 这话让在旁伺候的萤枝扎扎实实愣了半天。 谢弈的面色更是说不出的奇怪,似喜,可喜中又夹着几分恼,“若无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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