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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下意识挣扎了一下。 他一动。 金红色的眼挑起来,自下而上地看他。 带着一种像是要掠夺走他的一切的灼热。 从那个人眼中渗出来的渴求铺天盖地向他涌来,多到几乎要让他窒息的地步。 强烈到几乎让他承受不住的地步。 他攥紧了手,却遏制不住心底的恐惧感却越来越大。 两个人太过于接近,还有对方此刻表现出的强烈攻击性,都让他没来由地感到抵触。 迷茫感。 未知感。 身体里无法抑制涌出的让他颤栗而又陌生的感觉。 这一切都让他感到害怕。 不…… 他想要抗拒。 伽尔兰从未想到,在这个人的怀中,会让他感到恐惧。 本该是世上最让他安心的地方,却在这一刻成为让他害怕的所在。 他果然还是不能―― 一咬牙,蓄积起力气,伽尔兰猛地抬起双手抓住赫伊莫斯的肩,转头就想要说让赫伊莫斯住手。 可是刚一侧头,那张俊美的侧颊上,左眼眼角一道深深的疤痕就映入他的眼底。 伽尔兰想要推开对方的手停住,想要让赫伊莫斯住手的声音也卡在喉咙里。 他失神了一瞬。 过去和这个人一起经历过的一幕幕在他脑中一闪而过。 好一会儿之后,伽尔兰深吸一口气。 他原本想要将其推开的手向前伸去,紧紧地搂住赫伊莫斯的颈。 他闭紧了眼,竭力想要将绷紧的身体放松下来。 ……不是因为同情,不是因为怜悯。 只是心疼。 因为心疼眼前的这个人,所以就算是本能在抗拒,他也想要试着去接受对方的渴望。 ………… 手指轻轻地卷起一缕金色的长发,将其缠绕在指尖,握紧。 那种感觉就像是将金发的主人也一并抓在了自己手中。 心爱的人就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再也无法逃离。 赫伊莫斯俯视着身下的人,目光灼热。 他的思维几乎已经彻底被深不见底的欲望所控制。 他吻了吻缠绕在指尖的金发。 动作很温柔。 可是他凝视着伽尔兰的眼神却是和他温柔的动作完全相反的狠意。 金红色的眼底像是有火在烧,如同赤红的宝石被火焰烧到几近融化的地步吧。 就算是伽尔兰明显绷紧的身体和抗拒的动作都因此而被他忽略。 他直接以他的力量将伽尔兰紧扣在怀中,让其无法挣脱自己的束缚。 他已经感觉到伽尔兰会反抗,甚至于,他都已经做好了强压下少年反抗的准备。 但是就在这时候,伽尔兰伸出手,抱紧了他。 已处于失控边缘的男人呆了一下。 下意识的,赫伊莫斯抬头看了忽然抱紧他的伽尔兰一眼。 少年紧紧地闭着眼。 因为闭得太紧,细长的睫毛轻轻抖动了一下。 伽尔兰什么都没说,也没有推开他,反而是紧紧地抱住了他。 那眉梢眼角,还有紧绷的身体,无一不在泄露出他此刻害怕的情绪。 那模样让赫伊莫斯蓦然心惊了一下。 他几乎是瞬间清醒了过来。 然后,停止了所有的动作。 呼吸了几下,他垂下眼,双手回抱住了伽尔兰。 他抬起头,下巴轻轻蹭了蹭颈窝中柔软的金发。 “别怕。” 他轻声哄着怀中的少年。 “到这里就好,我就只做到这里。” 赫伊莫斯哄了好一会儿,伽尔兰紧闭着的眼才慢慢睁开。 清亮的金眸上蒙上一层朦胧的水汽。 “……真的?” 仰头看着他的少年小声问他。 就像一只被欺负得厉害的小奶猫,看起来可怜兮兮的,目光中还带着一份委屈。 看着就让人又是心软又是觉得怜爱不已。 只想好好地宠着,放在心尖儿上呵护着,舍不得再欺负一下。 “嗯。” 赫伊莫斯低头,抚了抚伽尔兰的颊。 他继续轻声哄着。 “只要你会觉得害怕,我就什么都不做。” 他会心疼。 他舍不得。 伽尔兰犹豫了一下,低声说:“我……我不是讨厌,只是……” 他顿了半天,似乎不知该怎么形容。 好一会儿之后,才小声说:“你再多等一段时间,好不好?” 他底气不足地说,“可能……时间会长一点……” “好。” 赫伊莫斯说。 他笑着,吻了吻眼前少年的额头。 他会等。 不管等多久。 他们还有着很长的时间。 在未来的日子里,他们会一直在一起。 第286章 在赫伊莫斯做出那个承诺之后, 两人之间仿佛达成了一种无言的默契。 无人再提那一晚的事情。 在那之后的两个星期里, 虽然赫伊莫斯都待在训练营中,但是几乎每隔两天就会潜入到他的房间里来。 按照赫伊莫斯的说法, 他这么做的目的本来就只是想见他。 他只是想要待在他身边, 看着他, 和他说话就好。 这个人对他说过的话从来都会做到。 赫伊莫斯的承诺让伽尔兰在心底无意识对其的一点防备和抗拒感消失了。 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看起来似乎和以前一般无二,但是实则从话语中、动作中都要亲昵了许多。 当那两人站在一起的时候,仅仅只是彼此眼神交汇着,就仿佛在他们所在的地方营造出一个无形的空间。 让人产生一种仿佛这个世间再也没有其他人可以插入他们之中的感觉。 看着站在露天走廊中的那对身影, 已经看了许久的女官长垂眼,眼底露出深思之色。 稍许之后,她再次抬眸, 目光落在伽尔兰的脸上。 伽尔兰正仰着头,在与身边的赫伊莫斯说话, 不知道说到了什么,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赫伊莫斯看着他, 目光柔软至极。 塔普提深深地注视着这一幕, 若有所思。 她皱起眉,眼底浮现出一丝不安之色。 ………… 又是一天过去, 傍晚时分, 伽尔兰已经回到自己的行宫,正在听塔尔的汇报。 时光飞逝, 王城的商贸署不知不觉之间已经运行了将近一年, 给他带来了数不清的财富。 可以说是日进斗金都不为过。 但是就算如此, 伽尔兰也没能成为天下最富有的人,因为他花钱如流水,每天都是大把大把的把金币如泼水般撒了出去。 虽然商贸署的收益在疯狂增长,但是在亚伦兰狄斯四处全面开工的各项工程也让伽尔兰撒出去的金币同样疯狂增长着。 如此一来,正负增长勉强保持住了持平的状态。 这一年中,分管着商贸署立法监督以及查探审判权的两大神殿表现得也很好,虽然偶有纷争,但是索加和歇牧尔都能很快处理好。 三权分立制度已在商贸署初现稳定的雏形。 同时,随着新大道的延伸,塔尔很快将商贸署的分支扩展到了附近的大型城市中。 众多商人立刻闻风而动。 可以说,新大道修到哪座城市,商贸署的分支就在哪座城市设立起来,而商队也紧随其后涌入这座城市,从而让这座城市繁荣兴盛起来。 如此一来,本来对于伽尔兰王花费大笔资金修建新大道很不以为然的执政官们瞬间改变了态度,他们几乎都在翘首以待,期待着新大道修到自己这里的一天。 甚至一小部分城主也是如此期盼着。 虽然商贸署会夺走本属于城主的商贸利益,但是对于那些城市发展不怎么好的城主来说,就算大头被商贸署吃了,他们在旁边吃一点汤汤水水也比现在干瘪瘪的什么都吃不到好啊。 在伽尔兰的吩咐下,商贸署自己组建了几个大型商队以及商团。 这些都属于王家商队。 虽然背靠伽尔兰王,但是它们并不怎么与其他商人争夺市场,它们的主要工作是囤积交易诸如粮食、木材、布料、草药、盐、青铜和铁等这种会影响整个国家的战略性货物。 这些王家商队平日里都很低调,因为以囤积为主,除了专门买卖奢侈品的那个商队以外,其他商队基本上都赚得不多,只能说是不亏本而已。 要知道,商人逐利。 为了暴利有些黑心商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眼见亚伦兰狄斯商贸繁荣,就有些黑心商人想要搅乱水,意图浑水摸鱼发点横财。 这些王家商队就是伽尔兰和塔尔商量之后,为了对付那些商人才组建起来的。 一旦遇到黑心商人意图将囤积居奇、搅乱市场,这些低调的商团立刻就会在塔尔的指示下直接下场,以低价倾销那些被黑心商人刻意拉高物价的货物,以绝对优势毫不客气地正面打压,不将那些黑心商人挤兑得倾家荡产身负巨债决不罢休。 如此来了两次之后,那些打着鬼主意的商人们全部都老实了,再不敢乱跳。 将自己的政绩汇报了一通得到伽尔兰的口头嘉奖的塔尔正在喜滋滋的时候,沉吟了好一会儿的伽尔兰再度开口。 “塔尔,我这里有件事,需要你安排一下。” 伽尔兰说。 这件事他已经琢磨了很久,眼看着亚伦兰狄斯的商贸形势大好,他觉得,也差不多是时候交代塔尔动手了。 “我们对伊斯的贸易是以羊毛、牛羊肉、马匹为主,对吧?” 伊斯是一个以荒漠以及草原为主的国家,属于游牧民族,民风彪悍。 它畜牧业发达,但是手工业很弱,生活用品需要大量从亚伦兰狄斯以及其他国家购买。因此,不甘心的伊斯人经常直接出兵掠夺。 不过,就算战争不断,各国之间的商贸一直都没有停止过。 “从现在起,大量收购伊斯国的羊毛和羊肉,不着痕迹地将价格提高起来。” “啊?”伽尔兰的话让塔尔呆了一下,他说,“可是陛下,我们国内自己的羊毛产量也不少,为什么要花高价去买伊斯人的?” “为了让伊斯人尽可能地扩大他们的羊群。” “我太不明白……” 塔尔挠了挠头。 “直接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 伽尔兰并未打算多说。 就算他解释了,塔尔也不会懂得什么叫过度放牧对草地环境的破坏。 这种暗地里对伊斯国力挖墙脚的手段,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会有效,短时间里根本看不出来什么来。 因此,伽尔兰没有多做说明,只是直接吩咐塔尔去做。 “我知道了。” 虽然依然不明白伽尔兰的打算,但是作为伽尔兰王忠诚的狗腿子,塔尔对于自家陛下的命令从来都是当做最重要的事去彻底执行。 点完头后,他就笑嘻嘻地凑过来。 “陛下,我陪你吃晚饭好不好?我这里有很多好玩的事情可以说给你听啊~~” 得到了允许,塔尔高高兴兴地陪伽尔兰吃了顿晚饭,一边吃一边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堆贵族大臣们那些乱七八糟的八卦趣事将自家陛下逗开心之后,他这才心满意足地走人了。 春去秋来一直都是圆滚滚的小胖子笑呵呵地摸着伽尔兰刚赏赐给他的一枚新的孔雀石指环。 他对别的饰物没兴趣,就喜欢收集珍贵的戒指。 他想,很好,还差三个,他就能集齐十个,然后把自己十个指头都戴满。 到时候就能天天看着自己十个指头上的十个戒指……光是想象一下,塔尔都觉得美滋滋的。 对于塔尔的这个爱好,伽尔兰表示,你自己开心就好。 ………… 吃晚饭后休息一下,伽尔兰又去庭院后面的训练场锻炼了半个小时,舒舒服服地洗完澡,带着一身的水汽回到寝室中。 只是,他刚一进门,就看见房间里站着两个人。 赫伊莫斯出现在这里,伽尔兰对此已经习以为常。 但是另一个意外出现在这里的人就让伽尔兰觉得有些不好了,甚至还隐隐有些心虚。 此刻,他的女官长正与赫伊莫斯相对而站。 塔普提的人虽然比赫伊莫斯矮了一头,但是气势却丝毫不输给黑骑士,颀长身躯挺直着,展现出她优美的身段。 塔普提那张美丽的脸上此刻带着浅浅的笑意,却不是面对着伽尔兰时那种发自内心的温柔笑容。 她看着赫伊莫斯,用这种礼貌性的,恰到好处的微笑。 这种是完美无缺到宛如铜墙铁壁般刀枪不入的微笑。 一看到塔普提这种微笑,伽尔兰胸口顿时就是一紧,整个人也有点慌。 塔普提生气了。 而且还是很生气的那种生气。 从小到大,他一共就见过两次塔普提的这种微笑。 而那后果…… 少年王表示他一点都不想提起。 反正就连卡莫斯王兄在看到塔普提这种微笑的时候都会望而却步。 有点发慌的伽尔兰开始琢磨着,自己现在立刻转身走人的可能性有多大。 呃……虽然抛下某人不管似乎很没义气。 但是已来不及了,微笑着的女官长已经转头看向他。 “陛下,赫伊莫斯大人未经允许擅自闯入您的房间。” 她笑眯眯地说, “如果您觉得困扰的话,我现在就将他请出去。” 塔普提听起来似乎是在向伽尔兰请示,但是她说出的话中却完全没有给伽尔兰第二个选项。 女官长对伽尔兰微笑着。 在她看来,只有将眼前这个擅自闯进来的男人驱逐出自家陛下的房间一个选项。 但是,让塔普提没想到的是,在她说完之后,她的小陛下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怔了一下,露出犹豫的神色。 伽尔兰有点为难。 对于赫伊莫斯总是擅自潜入行宫这件事,他刚一开始是觉得有点困扰,但是现在已经不那么觉得了。 可是,他又不想让塔普提生气。 所以他一时犹豫着没能立刻回答。 伽尔兰这一犹豫,如同火上浇油。 女官长脸上的微笑越发温柔,但是浑身散发出的气势却越发让人觉得心惊。 她舍不得向她宠爱的陛下生气,直接转头看向罪魁祸首。 “赫伊莫斯大人,肆意潜入陛下的房间这种行为是不被允许的。” 她说, “我将会向歇牧尔祭司告知你这种无礼的行径,现在,请您立刻跟我离开。” 赫伊莫斯没说话,他和塔普提对视了数秒,然后看了一旁的伽尔兰一眼。 当看到伽尔兰脸上为难的神色时,他原本锐利的目光柔了下来。 “我知道了。” 赫伊莫斯说。 听起来似乎是在回答塔普提,但是目光却是一直看着伽尔兰。 和赫伊莫斯带着安抚意味的目光对上,伽尔兰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抿紧唇,目光变得坚决起来。 在眼看着赫伊莫斯要和塔普提一同离开的时候,他开口了。 “塔普提。” 伽尔兰说, “赫伊莫斯可以不用经过允许就能进入我的房间,这是我答应他的,所以,他并没有犯错。” 塔普提怔了一下。 她有些吃惊地看向突然说出这这些话的伽尔兰。 伽尔兰同样也看着她,用坦率的目光。 毫不躲避的。 和少年坦然的目光对视时,塔普提的脑中忽然就浮现出前几日她所看到的,伽尔兰和赫伊莫斯两人并肩而立站在大殿之前的那一幕。 她不想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 那一幕有着一种说不出的融洽感。 仿佛他们天生就该如此。 没有人可以让他们分开。 没有人可以插入他们之中。 笑容缓缓消失,塔普提的神色一点点地沉下来,她深深地看着伽尔兰,这位年轻的王,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少年。 她的目光中有温柔,有怜爱,也有严肃。 “王子。” 每当她以凝重的神色看着伽尔兰的时候,她就会喊出这个她呼唤了许多年的称呼。 “您真的想好了吗?” 她语气严肃地说, “如果您真的做出了决定……这是最难的一条路,您应该明白,在未来,将会有数不清的困难挡在您的面前。” “当那些不可避免的磨难接踵而来时,当您为此而感到精疲力尽甚至是痛苦的时候……或许您就会因为自己现在的决定而后悔。” 她摇了摇头。 “王子,我并不希望您做出这个很可能会后悔的决定。” 就在塔普提口吻严肃地说着的时候,站在一旁的赫伊莫斯的脸色很冷。 可是他没有插嘴,什么都没说。 因为女官长说的都是现实,他必须要面对的现实。 伽尔兰是亚伦兰狄斯的王,所以,如果伽尔兰选择了他,未来就注定会有无数的障碍等待着伽尔兰。 “或许吧……” 塔普提的话对他毫无影响,伽尔兰轻声的几个字却是陡然让他的胸口紧缩了起来。 “的确会很不容易。” 伽尔兰低声说, “未来谁都不能保证,或许我真的会有后悔的那天也说不定。” 赫伊莫斯垂在身侧的手蓦然攥紧。 他不会容许。 他想。 他垂着眼,脸上神色未变,可是被额发阴影掩住的眼底却是透出阴沉的神色。 事到如今,他怎么能容得伽尔兰退缩? 就算伽尔兰以后真的后悔,他也绝不会放手! 没有人察觉到他此刻异样的神色,房间里少年的声音在继续响起。 “可是塔普提,未来不确定的事情太多了,无论未来会发生什么,那都是以后的事情。” “我不知道我以后会怎么想,但我知道我自己现在怎么想。” 少年金色的眸直视着塔普提。 他说,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现在……塔普提,我不想失去他。” 他说, “我不想让他离开我。” 房间里很安静,唯有少年的声音在其中回荡着。 塔普提静静地看着她的陛下,她的王子。 少年的目光明亮而又坦率,就如同初见一般。 时光飞逝,世事变幻。 唯有这个孩子从不曾改变。 女官长的目光柔软了下来。 她温柔地注视着她的陛下。 她说:“王子,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违背您的意愿。” ………… 房间外面,塔普提看着赫伊莫斯。 在她的要求下,赫伊莫斯跟她出来了一趟,因为她有话要对他说。 “赫伊莫斯大人,既然那是陛下的希望,我不会再多说什么。” 女官长如此说着,但是口气并不好。 她抬眼,锐利目光盯向赫伊莫斯。 “但是,赫伊莫斯大人。” 她说,一字一句,目光如剑。 “陛下还小,还是个孩子,至少在这几年里,请您绝对、务必、一定不要对他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不然……” 话未说尽,可赫伊莫斯几乎能从这位从未上过战场的女官长身上感受到丝毫不逊于他的强烈的杀气。 那股可怕的气势在这一瞬竟是将他都压了下去。 “请您务必要记住这一点。” 女官长说,口气平稳,面带微笑。 却莫名让人不寒而栗。 ………… “塔普提叫你出去对你说了什么……呃?” 伽尔兰一句话还没问完,就突然被赫伊莫斯抱住。 窝在赫伊莫斯怀中,少年眨了下眼,有点困惑。 他仰起头向上看去。 赫伊莫斯对他笑,他看着他的目光是从未有过的明亮,眼底似有星光闪耀。 伽尔兰从来没见过赫伊莫斯这种开心的笑容。 “……你很开心?” “嗯。” “…………” 即使不去问,伽尔兰也能猜到,让赫伊莫斯开心的原因是什么。 只是这么简单的两句话…… 伽尔兰心里一软,他抬手,轻轻拍了拍那张眼角带着疤痕却依然俊美非常的脸。 “你还真容易满足啊。” 少年如此小声嘀咕着。 赫伊莫斯没有回答,他只是笑着,开心地笑着,紧紧地握住了伽尔兰按在他颊边的那只手。 ………… 是的。 甚至都不需要一句话。 只要你的一个目光、一个眼神,就能掌控住我的所有,我的一切。 别忘了。 我的心脏,只会因你而跳动。 我的灵魂,只会随你而存在。 第287章 时光飞逝, 春夏秋冬转瞬即过。 又是一年的晚春时分,夏季即将到来, 短短的雨季已经过去,明亮的阳光照耀着这座小城。 很多年前, 它原本只是小小的粗陋的村庄, 只有着数百残疾的老兵以及贫弱的孤儿。这些年来, 从村庄到小镇, 再从小镇到小城市, 如今,它已经成为了让许多人都艳羡不已的军事城市。 无数年轻人从这座小城中走出来, 成为荣光的亚伦兰狄斯军队中的一员。 一株株高大的橄榄树耸立着,茂密的树冠给地面笼罩上大片大片的阴影。 正是橄榄花开放的时候,细小的白花一簇簇的, 风一吹, 树冠一晃, 便簌簌撒落下来。 被大片橄榄树包围住的训练场上, 一名少年正遭到五六个孩子的围攻。 那些孩子明显都经过长期训练, 一个个身形健壮, 攻击手段干净利落,攻击也进退有序,彼此配合着向少年攻去。 不过就算如此, 比起那名少年他们还是弱了许多。 少年挥动着手中未开刃的长剑, 轻而易举地就避开这些孩子的攻击, 并且抓住每个孩子的破绽和劣势, 将他们分个击破。 不出几分钟,这些孩子就被他一一打倒在地。 被打翻的孩子们却并未露出愤恨的神色,他们迅速爬起来,对少年投以敬仰的目光,然后,神色坚毅地继续进攻上去。 看着那些一次次被他打退身上已经有不少淤青的孩子们坚毅的脸色,少年湛蓝色的眼底透出一点赞许之色。 然后,不留情面地再度将这群孩子打翻。 就这样,攻击,被打翻,继续攻击,继续被打翻,如此无限循环持续了整整一个多小时之后,少年收剑,抬手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孩子们立刻停止攻击。 在地上摸爬打滚了将近两个小时,每个人身上都是脏兮兮的,浑身都是淤青,看着就觉得疼,但是孩子们的眼神却非常的亮。 他们目光闪亮地看着眼前的少年,然后躬身行礼。 这是对少年发自内心的感激以及尊敬。 看着身前对自己恭敬地行礼的孩子们,冷峻少年眼底的淡漠也微微少了一点。 不过,他依然一言不发,一脸冷色,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从训练场离开了。 走下训练台的时候,他随手拿起放在台子上的披风,重新系回肩上。 披风领口处黑红色丝线绣出的狮子纹章象征着少年身为骑士长的身份。 他还没走出训练场,一只手突然从旁边走出来,一把拍在他的肩上。 “哟呵,诺维大人,真是气势十足啊。” 一名稍大一些的高个儿少年笑嘻嘻地揽着他的肩说。 黑瘦的一个大个子,但是肤色的黑明显是风吹日晒导致的。 “你看那群小屁孩眼珠子盯着你身上的徽章盯得都动不了。” 蓝眸冷冷地瞥了自己这位总是嬉皮笑脸的同伴一眼,诺维抬手,熟练地挥掉了对方的手。 他淡漠地说:“半年多前,你也是你口中的‘小屁孩’中的一员。” 被打开手的黑瘦少年随意地耸了下肩。 这家伙还是老样子,一点都不懂得所谓的幽默。 他如此腹诽着。 不过,他也没有反驳,侧头扫了一眼前方熟悉的训练场地,还有在烈日之下挥汗如雨地磨练着武技的孩子们。 说是孩子,其实也就比他和诺维小那么三到六岁而已。 半年前,他和诺维还有其他的同伴一起从这里走出来,成功地通过考核,成为亚伦兰狄斯军中的一员。 他们前往西境的前线,经历了一场又一场的战争,在战场上褪去青涩,蜕变为真正的亚伦兰狄斯战士。 直到诺维凭借累累战功成为骑士长之后,他们这群人才知道,这个和他们一起从最低级的士兵在战场拼杀出来的少年,竟然是那位闻名天下的烈日骑士的弟子。 他们心里都明白。 诺维虽然战功累累,但是能以十五岁之龄成为将领层次的骑士长,未尝没有烈日骑士特意提携的原因。 他虽然羡慕,但并不嫉妒,其他同伴亦是如此。 因为他们看得清清楚楚,诺维的战功都是自己拿命拼出来的。 这家伙只要一上战场,平日的冷漠全部被凶狠取代,红着眼疯狂地与加斯达德人拼死搏杀,似乎是与加斯达德人有深仇大恨。 一开始因为年纪偏小,人又长得清秀,不少老兵看不上他,嘲讽地叫诺维小疯狗。 后来等诺维杀了上百个加斯达德人,打出威名后,那些士兵都敬畏地称呼其为,疯狼。 诺维那种豁出性命的狠劲和疯劲,让他们这帮同伴都看得心惊胆战。 更何况,在战场上,诺维不止一次救过他以及其他同伴的性命。 所以,他们心甘情愿跟随在诺维麾下。 “你现在可是这些小家伙们的奋斗目标啊。” 黑瘦年轻人哈哈笑着说。 进入军队半年,立下偌大战功,一跃从低等士兵成为将领阶级的骑士长。 诺维的事迹极大地激励着这座小城中的孤儿们。 他们将诺维视为了自己的目标,想要成为和他一样的存在。 “不过话说回来,好不容易军团轮换,我们回来,你怎么突然想到跑回这里来?” 亚伦兰狄斯新的军事法规定了,边境前线上的军队必须每半年就轮换一次。 当然,不可能是全体轮换,是按照秩序一个部队一个部队的轮换,轮换数量不能超过军队总数的四分之一。 这样既能保证所有部队都能轮流在边境战争中得到锻炼以及获取战功的机会,又能保证镇守边境的军队的稳定,不至于因为轮换发生混乱从而让敌人趁机而入。 本来,按理说每只轮换的部队至少应该在边境待上两年,但是他们作为新人进入的那只部队正好轮到了,于是他们只待了半年就回来了。 不过,半年后,他们就又要重上战场了,只是不知道会被安排前往哪个边境的战场。 “伽尔兰王说,轮休的将士们如果有空,就去军镇教导一下。” 诺维一边走,一边淡淡地说。 如今,类似塔里亚尔这种专门收容残疾退役老兵以及孤儿的小镇已经建立了十几处,环绕于王城四周。 众人将这些小镇称之为军镇。 诺维的回答让黑瘦年轻人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还是老样子……” 他这位好友对什么都漠不关心,唯独对伽尔兰王奉若神明。 只要是伽尔兰王所说的话,就绝不会违背。 记得刚抵达卡纳尔地区不久的时候,他们有一次难得休假,他费尽心思将还要锻炼武技的诺维一起拖去喝酒, 结果在酒馆里,意外遇到当地人在说伽尔兰王的闲话,又是抱怨又是讥讽,最后还以不敬的口吻说到了王的容貌。 他们当然生气就要上前地去喝止。 但是,他们还没来得及开口,一个身影就冲了上去。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在战场以外神色凶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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