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命,戴就戴吧,习惯就好。 玄一喃喃道:“咱们将军手上,好像缠了条五彩斑斓的毒蛇。” 朱弦叹道:“玄一,你可真会说话。” 卫昭策马而去,不断回头看江夷欢,江夷欢怔怔的目送他,冷不丁肩膀被拍了下,回头一看,是曲灵珠。 曲灵珠笑嘻嘻:“夷欢啊,你男人手上缠了条毒蛇?” 江夷欢正色道:“才不是毒蛇, 是你给我的蜀锦!我正要送生发草药给你爹。” “此事不急,陪我耍耍去,我有点恼火。” “恼火?谁惹你了?” “孙峻臣!你知道他在江州举事了吗?说要为章德太子报仇。” 江夷欢懵懵道:“我不知道啊,你在担心陛下吗?” “你说那老小子?我管他死活!他为拉拢我父王,居然让我做三皇子妃,圣旨都下达了!” “这不正合你意?你可以尽情的睡他,多巴适!” “巴适个龟儿子!我在西南还有一众儿郎呢,哪能为一个儿郎,失去一群儿郎?孙峻臣当真厉害,能让陛下如此慌张。” 玄一也唏嘘:“孙峻臣狠着呢,当年在大理寺,若有重犯拒不交待,他就把人眼珠子挖出,逼人吃下去,美其名曰:尝尝自己的味道。” 曲灵珠才发现他,哟,好俊的哥哥! 娇笑道:“此事我也听父王提过,他还会把重犯身上的皮肉削成衣服,美其名曰:金缕玉衣。对了哥哥,你去西南耍过吗?” 两人聊得热火朝天。 朱弦恼火,想让江夷欢喝止他们,却见江夷欢身形晃了晃。 忙扶住她,“姑娘你怎么了,脸色这般白?” 曲灵珠笑道:“莫不是昨晚卫少傅让你累着了?他就不能体贴些?回头我教你怎么治他。” 江夷欢闭口不语。 一辆马车停在城门口,有男子从马车里出来。 朱弦道:“咦,那不是乔少卿吗?他从吴州回来了?” 乔少卿也看到了江夷欢。 他沉声道:“江姑娘,许久未见了。” 江夷欢喘口气,“......乔青天从吴州回来了?一路辛苦。” 乔少卿客气道:“有劳姑娘挂心。哦对了,你在大理寺说的那位书生,乔某有疑点需询问姑娘,姑娘哪天方便来趟大理寺?” 第60章 卫昭害我哥哥流放,我岂能不恨? 玄一眉头微皱:“乔少卿,这不妥吧?江姑娘胆小,你别吓她。” 乔少卿暗骂,你要是知道她的胆子,大概能吓死。 “那位受害书生是江姑娘同乡,有些情况,本官需要她佐证。” 江夷欢天真道:“好啊,三日后我去大理寺,乔青天真真是位好官。” 见她神情不变,乔少卿的心一沉,这姑娘怕是比想象中更难对付。 他离去后,曲灵珠揽住江夷欢,“夷欢,要不去停云阁耍?” 江夷欢摇头:“不了,三皇子停了我的干货供应,我得找陛下说理。” “我把那睡得那么舒坦,他还报复你?后日陛下办骑射比赛,你去马场见陛下,他要不同意,我再让父王出面。” 江夷欢应下,但兴致不高,眼里也没光采。 曲灵珠叹道:“你男人是远行,又不是死了。要我说,京中就该建个飞云阁,多搞些年轻公子,为寂寞的姑娘们造福。还不止,有年轻公子,也爱好年轻公子呢。” 江夷欢:“......” 不愧是曲灵珠,有了她,三皇子的福气在后头呢。 三皇子在府上苦恼,父皇旨意已下,曲灵珠这个荡妇,他是非娶不可吗?她来日定会给自己戴绿帽子,为了权势,他可以牺牲,但不能牺牲太多。 仆人来报:“殿下,卫家两位公子,卫晗卫旷求见。” 三皇子一愣,“让他们进来。” 二人进来后,朝他行礼:“见过殿下。” 三皇子懒懒道:“两位,咱们往日并无交情吧?” 卫旷恭敬道:“我二人仰慕殿下已久,今日特来拜见。” “你们仰慕我?卫少傅是太子的人,卫家不是全族支持东宫吗?” “并非所有人,我等就愿追随殿下,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他们被江夷欢教训后,也没见伯父为他们做主,怕是等伯父死后,卫昭会弄死他们。 而三皇子有心帝位,又视卫昭为仇敌,是最好的合作对象,等斗倒太子,他们也有从龙之功。 三皇子摒退闲杂人等,“巧了,本王眼下就有一烦心事,你们给出个主意,让本王见见你们的诚意。” ....... 两日后,皇家跑马场。 皇帝带着羽林卫,浩浩荡荡前来,西南王也喜气洋洋。 两人互相吹捧对方,对儿女姻缘十分满意。 江夷欢啧啧:“朱弦你瞧,他俩像不像拉皮条的?” 意外的是,被迫成婚的三皇子非但没躲着曲灵珠,还友善的招呼她。 本朝尚武,贵族无论男女,都爱骑马,三皇子与曲灵珠先行,其他贵女公子们跟上。 皇帝在不远处负手观望。 江夷欢悄悄上前:“呀,陛下咋不去骑马呢?” 皇帝想起她那日在大殿砸西南王的模样,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是你啊,你来做甚?” 江夷欢委屈巴巴控诉:“陛下,最近宫中停了我的干货供应,大笔银子砸进去,我愁得睡不好觉。” 皇帝哼道:“出了事,你得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是不是干货品质不过关?或是价格过高?” “都不是呢,原因出在三皇子身上,东山宴那日,他曾对我下迷药,想玷污我。” 皇帝哼道:“他要真对你用药,就你那脾气,你能不告诉卫将军?” “我还没说完呢,三皇子对我下药不成,自己中招了,曲灵珠大义相助,帮他解药,三皇子非但不感激,还报复我。” 皇帝:“......” 鬼的大义相助! 怪不得让儿子娶曲灵珠时,他像吞了只苍蝇。 思忖一会儿,儿子本就不情愿娶曲灵珠,不能再拂他面子。 见皇帝不答应,江夷欢眼泪不要钱的往下掉。 “我哥哥在京多年,从不回家看我,他满心为陛下!陛下就不能照拂我?” “不是朕不照拂你,是你委身给卫将军!若令兄有知,他该多伤心?” 江夷欢四下瞅瞅,小声道:“卫昭害我哥哥流放,我岂能不恨?我在他身边心惊胆战,日夜难眠,只能一边赚钱,一边找机会,陛下你相信我,我是个烈女子!” 皇帝惊了,“你的意思是——” “就如陛下所想。” 皇帝哪会轻信她?正待再问,宫人跑来:“陛下,出事了!西南王的女儿从马上摔下来,西南王跟疯了一样!” “什么?” 皇帝急了,“她怎么就摔下来了?” “曲姑娘与三皇子骑马骑得好好的,后来卫家姑娘追上来与他们同骑,两人聊了几句,三皇子与曲姑娘的马突然发疯,曲姑娘摔得不省人事,三皇子轻伤。” 皇帝顾不上江夷欢,“快传太医!” 马场有休宾客休息的地方,曲灵珠被西南王抱过去。 太医诊断,曲灵珠脑子被石头撞到,虽无性命之忧,但若想醒来,也须些许时日。 西南王捶胸顿足:“天杀的,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是谁害她?那个害她马匹发疯的姑娘呢?” 皇帝喝道:“将卫卿与他女儿带过来!” 卫父与卫芷兰很快被带上来。 皇帝问卫芷兰:“朕听说你与曲姑娘聊了几句,她的马突然发疯,你对她做了什么?” 卫芷兰哪见过这阵仗,她吓得腿软。 “陛下,臣女只是打马经过,同曲姑娘说了几句话,什么都没做。” 皇帝喝道:“是吗?为何你一上前,曲姑娘的马就发疯?来人,去查她的马!” 马官查验后道:“陛下,卫姑娘的马身上,涂有能让马匹发怒的药粉,曲姑娘与三皇子的马都中招了。” 卫父道:“我有个疑问,药粉既能让马致幻发怒,为何我女儿的马没事?” “此药只针对公马,令爱所骑是母马,而曲姑娘与三皇子所骑是公马。” “陛下,小女与曲姑娘并不相识,她没有动机害她。” 三皇子脸上擦伤了,他羞愧道:“父皇,你要罚就儿子吧,一切皆是儿之过。” 江夷欢啧啧:“所以说,是你在卫姑娘马上涂抹药粉,引她害曲姑娘?而你提前知晓此事,所以才只受轻伤?” 三皇子像是被侮辱到。 “灵珠是我未婚妻,我为何害她?我便将真相说出,卫家姑娘心慕本王,想来是听说本王要娶曲姑娘,她嫉妒心强,便报复我们。” 卫芷兰失声道:“我没有,我没有!” 她只是好胜,想跑赢前面两个人,夺得头魁。 “卫姑娘,你敢说你没喜欢过本王?你还给本王递过诗,赠过本王红豆簪!父皇若不信,儿即刻让人取来验证。” 卫芷兰张张嘴,三皇子俊逸洒然,身份尊贵,哪个女儿家没对他动过心思? 可她真没赠他诗与红豆簪,更没害人! 三皇子步步紧逼,“卫姑娘,你发誓啊!以你父母兄长,以你家族名义起誓!” 第61章 你开男风馆,让三皇子接客 卫芷兰羞愤难当,她嘴唇蠕动,这誓言如何发得? 西南王暴跳如雷:“你个瓜娃子就那么狠?天底下男人死绝了吗?非要同灵珠抢三皇子?” 他模样十分可怕,卫芷兰吓坏了,“...我,我,我...” 西南王又骂卫父,“还有你!卫家不是名门望族吗?怎么教出这等狠毒不要脸的女儿?” 卫父何时这般被人骂过?他喝道:“西南王!你先别激动,有话好好说。” 人在激动时,最讨厌别人说:你先别激动。 所以西南王更加激动,“卫昭这个龟儿子!他能有什么好妹妹?此事定是他指使!他见不得我做皇亲国戚!好啊,我与他誓不两立!” 江夷欢晃晃拳头:“西南王你坐下,听我说几句行不行?” 身体的记忆是最直观的,西南王不由想起她狠狠砸向自己的劲儿,一屁股坐下,“好,你说!” 江夷欢问三皇子:“你当真有卫姑娘送你的诗信与簪子?” “有!就在本王书房,即刻便能取来,那红豆簪上还刻有兰花。” “你还得这些东西,卫姑娘何时赠你的?” “约莫在两个月前,怎么了?” “你可喜欢卫姑娘?” 三皇子冷笑,“自是不喜,我当时就回绝了她。” “是吗?那你为何还要保留她赠你的物件?仔细赏玩不说,还清楚记得放在哪里?” 三皇子一时语塞,“....本王记性好,不行吗?” “就算你记性好,方才马官说,药粉只对公马生效,对母马无效,可卫姑娘如何提前知晓,你与曲姑娘所骑是公马?她有这本领?” 众人目光都落在三皇子身上,马都是各家自备的,谁能提前知晓这些? 三皇子有点慌,“本王哪知道?女儿家心思细,害起人来花样百出,最是狠毒!” “我们女儿家不认这罪名,这罪名还给殿下!” 江夷欢对卫芷兰道:“先不提你是否心慕三皇子。眼下只说,你有无赠他诗信簪子?有无害曲姑娘?” 卫父也沉声道:“芷兰,你只管说实话。” 卫芷兰哆嗦着,指天发誓:“我没有!母亲自幼教我规矩,祖母更是严苛,我不可能与外男私相授受!我从来没有赠过外男物件!” 三皇子喝道:“你说没有就没有?本王可拿诗信比对笔迹!我没想到你狠毒不说,还厚脸无耻!” 卫芷兰乞求的望向江夷欢。 “三皇子,便是诗信字迹证实是卫姑娘的,也不代表是她赠你。我问你,信上可有对你的称谓?比如三殿下的封号,或是姓名?姑娘们写信给情郎,哪能没称谓?” 三皇子:“......” 哪能有称谓?诗是卫芷兰随手写的,被卫旷拿走做证物。 “若没有称谓,便不是给你的,谁知你哪里得来?” 西南王不傻,他稍稍冷静下来,没了言语。 江夷欢又对他道:“西南王,我与灵珠是好友,眼下救治她身体最要紧,其他不如先放一放?害人者跑不了,陛下自有定断。” 西南王憋着口气:“好!你同我们一道走!” 卫父扯起哭泣的卫芷兰,“兰儿,我们也走吧。” 人都走后,屋里只剩皇帝与三皇子。 三皇子茫然道:“父皇......” 父皇一脚踹过去,“蠢货,你做下的好事!枉费朕看重你,甚至想过易你为储!” 江夷欢分析了那么多,他哪还不明白? 儿子不愿娶曲灵珠,又不甘心太子娶她,便利用卫家人害她,如此一来,不但不用娶曲灵珠,还能嫁祸给卫昭。 三皇子不敢再辩:“父皇,是儿错了!可儿也没办法,若真娶曲灵珠,儿府上再无宁日!” “这事你没做错!朕觉得你比太子强!可你没成功啊,叫人给识破了!” 三皇子觉得冤枉,今日若不是江夷欢,他已经成功了! 江夷欢同西南王回到四夷馆,守着曲灵珠,一脸焦灼心疼。 西南王叹道:“我没看错你,你是灵珠的朋友,你且与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夷欢将那日在竹林的事情说出。 “灵珠说,事后三皇子气疯了,他们大打出手,三皇子扬言要西南好看,他想杀灵珠之心都有!” 西南王恍然大悟,“灵珠这瓜娃子!哎呀,她慢慢来不行吗?怪不得三皇子要报复!” 又怒道:“再怎么样,他也不能害我女儿!本王要找他算账!” “我知道你很生气,但你先别气。你们在京中的势力不比在西南,不能冲动。” 西南王想想也是,上次一个冲动,他带来的杀手全被卫昭弄死,刚要骂人,却见曲灵珠动动唇,“......爹。” 西南王忙道:“好孩子,你还能行吗?能活不?” “....我死不了也残不了,夷欢骂三皇子时,我就醒了,听得挺带劲儿!” 江夷欢大大松口气,“灵珠啊,你吓死我了!咱们还要合作盐铁之事呢。” “...夷欢,你要是能开家男风馆,让三皇子接客,我盐铁只供你。” 江夷欢:“......” 能说出这话,曲灵珠是真没事了。 卫府。 卫父喝问卫芷兰:“说!你到底有无同三皇子私相授受?” 卫芷兰跪下:“没有,我真没有!我都发过誓了!” 她常参加诗会,留下的手稿不少,而那支红豆簪不值钱,许久未曾戴过,记不得放哪里了。 卫父脸色阴沉,女儿的诗信与簪子,应是被有心人拿去利用了。 “你最近可有接触谁?得罪过谁?” 卫芷兰摇头,她自从被江夷欢摁在水里教训后,就没怎么出过门。直到今日,才同父亲去马场。 恒氏在一旁掉眼泪,“夫君你别骂兰儿了,她也受了委屈。” 卫父忍下火气,“今日事发时,芷兰毫无反击能力,你平日怎么教导她的?” 见妻子难过,他道:“罢了,明日你们同我去趟熹光私宅。” “哪座私宅?” 卫父抚住额角,“......她住的那座。” 江夷欢在四夷馆陪曲灵珠聊到天黑,回到宅子后,她倒在榻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跑去卫昭屋里,拿他的衣服抱在怀里,才能安心入睡。 次日晨光照拂,卫父等人来到大门前,当他们看到匾额上斗大的 ‘江宅’时,齐齐沉默不语。 第62章 江姑娘午夜梦回,就不怕厉鬼索命? 刚要敲门,却见身后出现六个彪形大汉,投下大片阴影。 为首之人不善道:“你们是谁?来此做甚?” 卫芷兰费力的仰起脖子,好高的壮汉!跟傅家的傻大个子差不多。 “我,我是夷欢的朋友,你们是?” 许大郎哼道:“朋友?我们是她哥哥,你是不是那个假装她朋友,却欺负她的裴姑娘?” 卫芷兰想解释,却听父亲问:“原来你们是江姑娘的哥哥,你们叫什么名?” 许大郎抱臂,“凭何与你说?你又不是我们妹妹!” 卫父:“......” 大门吱呀一声推开,江夷欢带朱弦出来。 卫芷兰期期艾艾,“......夷欢,我来瞧你。” 江夷欢愣了愣,“来者是客,你们进来吧。” 几个哥哥去后院耍拳,卫父等人被迎进厅中,婢女奉上香茶。 “伯父伯母,你们找我何事?” 恒氏眼神示意卫芷兰,后者蚊子哼哼般:“马场之事,多谢你替我解围。” 她如今对江夷欢的感情很微妙,此女揍过她骂过她,却也帮她摆脱了一场屈辱算计。 江夷欢抬手,“别,你别谢我,我不是为你。” 卫父凝眉道:“江姑娘,昨日马场之事,你都知道些什么?” 昨日事发突然,连他都懵住,江夷欢却字字见血,扳倒三皇子扭转局面,还摆平西南王,让他颇为意外。 “三皇子不愿娶曲姑娘,便利用芷兰害她,引西南王对付卫昭,这是他一箭二雕之计。不过芷兰啊,你还真喜欢三皇子啊?” 卫芷兰脸涨得通红,她当初怎么就瞎了眼? 江夷欢沾沾自喜:“还是我有眼光,一见你哥哥,就爱他如狂。” 卫父无奈道:“江姑娘,你到底有几位哥哥?他们是不是也想杀熹光?” “伯父别操心我哥哥了,你还是想想,有谁能拿到卫芷兰的物件,还能对她的马下手?比如被绑在停云阁的那几位?伯父要不要清理门户?” 卫芷兰脸色发白,“不可能!卫家若是出事,于他们有何好处?” 卫父目光沉沉,他也有所怀疑,可他们怎么敢?将家族置于何地? 江夷欢起身,“我要出门了,等卫昭回京后,我们就办订婚宴。” 卫父头疼:“什么订婚宴?你们并无媒妁之言。” “等我老舅公到京后,卫昭会托媒人提亲,不就有了?不多说了,乔少卿还在等我。” 卫父一惊:“乔少卿?你要见他?” “是啊,我与他有点交情,有些案子他让我帮他参谋,大理寺需要我这种人才。” 卫父:“......” 大理寺需要能气死人的人才? 恒氏望着她的背影,发愁道:“夫君你说句话啊!他们都要订婚了,你不是看好简氏女吗?” 卫父不语,他有点动摇。 老母亲狭隘刻薄,大长公主说娶妻不贤毁三代,并非没道理。而自家夫人更是没主见,对儿女教导不行。 江夷欢却有几分能耐,就是出身太低,又爱气人。 大理寺,天阴沉沉的,像能滴出水来。 乔少卿见到江夷欢身后的表哥们时,嘴角直抽,她是要来打架吗? 带江夷欢登楼:“姑娘可还适应京中?” 江夷欢笑颜如花:“适应, 不过京中有些干燥,我更喜欢暴雨天。” 乔少卿淡笑道:“哦?是因为暴雨天适合杀人?京中干燥,妨碍了你的特长?” 他观察江夷欢的神情。 江夷欢抠抠手,“你的想法好血腥,暴雨天睡觉多舒服,你不喜欢吗?” 乔少卿冷笑:“我更喜欢晴天。姑娘午夜梦回时,就不怕厉鬼索命?” “啊,什么厉鬼?索什么命?” 乔少卿盯住她,“老里长一家,欺负媳妇的婆婆,乡中恶霸,县衙官差...他们都死于暴雨天,姑娘专挑暴雨天行凶,是方便掩去痕迹?” “乔少卿还喜欢晴天呢,那晴天死的人全算你的?” 乔少卿拎起一只布袋,沉声道:“一共五十三块竹牌,上面有姓名日期,落款日就是他们的死亡日!在你屋里发现的,别告诉我,你天生爱刻竹牌!” 他最初发现时,浑身都要炸毛,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刻这些做什么?即便这些人不是她亲自所杀,怕也与她脱不了干系。 “老里长奸污儿媳,小孙子其实是他儿子,儿媳受辱自尽。那位婆婆更狠,生下的孙女皆溺死。而恶霸与官府勾结,做尽伤天害理之事。” “我听闻这帮人死后,便刻竹牌庆祝,哪条律法不允?” “你休要狡辩!本官还有其他证据!你所做这些,卫少傅可知晓?” “乔少别诈我,我——” 有人上楼,对乔少卿耳语几句,他又惊又怒,“什么?” 江夷欢道:“乔少卿还是将精力放在科举案上吧,此事关乎万千学子,相比起来,那些人不——” 乔少卿喝道:“你住嘴!章德太子呕心沥血修订律法,法如昭昭之日,无人能逃避!” “乔少卿真是清正,可惜阳光再灿烂,也有照不到的阴暗之处。” 旁边人催道:“少卿快走吧,那边等着呢。” 乔少卿愤然离去,“江姑娘,本官还会找你。” 江夷欢驻足片刻,带几位表哥出了大理寺。 街上车水马龙,一队金吾卫执枪而过。 大表哥羡慕道:“啥时咱也能当金吾卫?死都值了!” 他们已接受玄一的教导,在修习刀法,盼着来日能风风光光。 但金吾卫多为世家贵族子弟担任,是积攒功劳晋升的好渠道。 江夷欢郑重道:“只要哥哥们有能耐,我就让你们做金吾卫。” 大表哥喜道:“妹妹真厉害!你是想托卫少傅将我们塞进去?” 一辆马车匆匆驶过,后面跟位少年,他边跑边喊:“妹妹,妹妹!你等等我啊!” 江夷欢愣愣看着,大表哥道:“妹妹你怎么了?” “没事儿,我想起我哥哥了,也不知他最近有没有卖身。” 陵州军营。 卫昭细细擦拭着宝刀,手腕上系有一条五彩斑斓的手帕,与肃杀的戎装相衬,竟有几分好看。 曹副将已见怪不怪,人家宝贝着呢,日日带着,也不怕人笑。 “将军,这里有封信,猜是谁给你的?此人非常惦记你,你也惦记他,你们的关系非同寻常。” 卫昭抬眸,“你与他的关系也非同寻常吧?毕竟江千里也差点弄死你。” 第63章 夷欢啊,你要和这么多人订婚? 曹副将笑道:“这哪能一样?末将又不是他妹夫,将军啊,江千里信上写了啥?该不是骂你的吧?” 卫昭展开信,还真是!里面尽是痛骂他的话。 江千里叫嚣:来啊,敢不敢来岭南与我打一架?别老缩在自己的地盘!你个孙子! 卫昭扔了信,“狗东西!岭南湿热,疫病频发,说不定你哪天就埋骨岭南了,我何必多跑一趟?” 远在岭南的江千里也在想:卫昭何时死,换我登青云?我要取代你的位置! 仆从摆好食案,端来一道腊味,几个凉菜,并一罐汤,“江郎君,用饭了。” 江千里拿起筷子吃了几口,却又停下筷子。 岭南音书能传到陵州,却传不到更远的吴州,妹妹还好吗? 当年他父母双亡,家里米缸空了,妹妹饿得哭,他背着妹妹去集市,想找零工做。 在街上,他遇到了母亲的好友与她夫君,他们正打算去江家, 收养他的妹妹江宜欢。 他很欢喜:“你们将我也带走好不好?我不能和妹妹分开。” 那对夫妻不肯:“我们养个小女娃娃还凑合,可养不起你这半大小子。” 为了能让妹妹活下去,他只能忍痛让他们带走她。 马车临走时,他跟在后面喊:“妹妹!妹妹!等等我,我有话对你说!” 一位病弱书生模样的人出现,手上牵着位极漂亮的小姑娘。 他听到他说:“孩子快过去,那位就是你亲哥哥。” 小姑娘愣了一下,很快就蹬蹬跑上前:“哥哥,妹妹在这呢!我在这里!” 他一听,蹲下号啕大哭。 小姑娘眼珠乌黑明亮,笑得像朵花,从怀里拿出一张饼:“哥哥吃。” 病弱书生和气道:“少年人别哭了,以后她就是你妹妹,同父同母的亲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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