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江夷欢嚼着丸子,学着卫昭的语气,阴沉沉道:“卫昭说,够不着的菜就站起来挟,在任何时候,吃饱都比我的名声重要,要是有人嘲笑我,杀了就是。” 卫老夫人怒而拍案。 她确实克扣过卫昭吃食,但没料到他恨得要杀人。 站着侍奉的二儿媳受到惊吓,手中汤碟打翻,不偏不倚落在她肩上,汤汁滚下来。 二儿媳吓死了,失声道:“母亲!我真不是故意的!” 卫老夫人厉声道:“怎么?你还敢是故意的?” 媳妇们生怕被迁怒,赶紧扶她去后堂换衣服。 江夷欢视若无睹,给自己盛汤,大声宣布:“卫昭说了,不能光吃菜,也得喝点汤润胃。” 众女眷不约而同想:卫昭居然这么絮叨? 朱弦想哭,主人的名声啊...... 卫老夫人换完衣服出来,江夷欢捧着水晶盏咕咕喝水,旁边是惊呆的女眷们,但没人敢笑,怕被卫昭记恨。 她喝道:“快放下,那是漱口的!你这孩子!” 江夷欢抹抹嘴,“什么?这水温温的很滋润,像是神仙水,竟是漱口用的?” 卫老夫人缓口气,道:“你刚从乡下来,不懂规矩,不如就留在我院中,我慢慢教导你。” 恒氏一惊,婆母居然打这主意?万万不成! 江夷欢睁着一双无辜的黑眼睛,“老夫人,卫昭让我跟着他母亲,我是他的人,谁也不能安排我去别处。” 卫老夫人胸口起伏,小姑娘呆愣愣的,为何说话总能气死个人? 强忍道:“......罢了,你还是同恒氏住照月堂吧。” “好的,老夫人, 我会常来探望老夫人。” 见她还算乖巧,卫老夫人气消了点,傻点也好,容易哄住。 江夷欢同恒氏回到院中,恒氏才道:“夷欢,你今日把老夫人气得不轻。” 话虽是这么说,她嘴边却带有笑意,鲜少见婆母如此憋屈,也是开了眼界。 江夷欢正色道:“夫人你错了,老夫人非常喜欢我,她还冲我笑呢,虽然不大明显。” 恒氏无奈,“是是,她最喜欢你。我们都喜欢你,你去小睡一会儿。” 江夷欢也困了,“我是得眯会儿,卫昭说,我要多睡,才能长得像他一样高。” 她还没来得及去寝屋,女眷们就簇拥着来了。 卫昭的堂妹问:“江姑娘,你怕不怕我大哥?他对姑娘们没耐心,要么冷脸,要么让人家滚远点。” 祖母说,卫昭就是养不熟的小狼崽子,六亲不认。 “不怕,他对我温柔大方,我说要布料,他就送了流光锦给我,可漂亮了。” “什么?他给了你流光锦?” 堂妹有些吃惊,“能让我们看看吗?” “能啊,你们把我的布料抬上来。” 几大箱流光锦被抬上来,打开之后,料子光华流转,颜色美丽。 众人看直眼:“这有多少?听说今年统共才织成十匹。” “六匹,我让朱弦量过。” 众人觑着恒氏与卫芷兰的脸色,陛下赏了六匹流光锦给卫昭,她们母女一尺都没落着? 第9章 卫昭竟然好这口? 探究性的目光有如实质,卫芷兰羞惭,她曾说卫昭会给她流光锦,这下谎言当场被拆穿。 恒氏忙打圆场:“我与兰儿不缺这些,熹光便全给了她。” 弟媳林氏笑道:“别说熹光疼爱她,我也喜欢,有什么好东西,自然紧着她。” 江夷欢点头:“卫昭确实最喜欢我,我困了,卫昭说我得多吃饭多睡觉,多长点肉,他才更疼我。” 众人一言难尽,瞧这傻里傻气的模样,卫昭竟然好这口? 江夷欢转身进了寝屋,瘫倒在榻上。 “朱弦,这榻真大,卫昭与我同睡,都绰绰有余。” 朱弦嘴角直抽,“江姑娘,老夫人并不喜欢你,你别犯傻。” “我晓得,她凶得很,一点都不慈祥。” “那你还——” “她是老祖母,我总得顺着她吧?不然她骂我怎么办?” 朱弦愣住:“....姑娘别怕,老夫人不敢骂你,她有事要求大公子。” “什么事?” “她娘家人惹到了太子,被收押入狱。老夫人想请主人替他求情。” 江夷欢钻进被窝,“没用的,老夫人求他没用。” 卫昭不补上一刀,老夫人就该念阿弥陀佛。 朱弦眼睛瞪得溜圆,江姑娘挺了解主人嘛。 江夷欢睡着后,她左手和右手玩牌,幻想自己在赌场把把赢,她发了横财,连卫昭都敬她三分,跪下向她借钱...... 她给自己整兴奋了,嗄嘎嘎狂笑。 没听到江夷欢痛楚的哼唧声。 眼见天黑透,她才收起骰子,停止幻想。 “江姑娘醒醒,起来用晚饭。” 江夷欢一动不动,也不出声。 朱弦掀开被子,却见褥子上浸出大片血迹,江夷欢的呼吸极弱。 她惨叫一声,连滚带爬的报于恒氏。 恒氏吓得半死,揪住卫芷兰,颤抖道:“兰儿,你是不是嫉妒江夷欢,给她下了剧毒?” 卫芷兰震惊道:“母亲,哥哥那么维护她,我哪敢害她?” 恒氏眼前一阵阵发黑,赶紧请来大夫。 大夫诊脉后,皱眉道:“江姑娘身体虚弱,气血两亏,月信又来得猛,夫人多给她补补,不然还会出事。” 这明显是长期吃不饱所致,精神又紧张。 恒氏不禁心疼,着人去炖温补的膳食汤水,衣不解带的守着她。 小姑娘要是有个意外,她不敢想象儿子的脸色。 直到五更天,江夷欢才睡醒,她脸色苍白,“咦?夫人怎么在这里?天也黑了?” 恒氏抱着她,“小祖宗啊,你吓死我了。” 好汤好水养了三四日,江夷欢的气色才好起来,她扒拉朱弦:“卫昭何时回来?” “快了,就这两天。” “姐姐,我能不能出去玩?我一到京城,就被卫昭给抓走了,好想出去看看。” 朱弦思忖一会儿,不能出院子的禁令,是指在私宅,如今在卫府,应当可以吧? 见她松口,江夷欢高兴得直蹦。 恒氏允许她出门,但让女儿陪着,“你们一道去,好有个照应。” 卫芷兰哪肯去?但想到哥哥冰冷的样子,只得捏着鼻子同意。 京中铺子她熟,带着江夷欢一间间逛过去。 江夷欢双眼放光,激动得直转圈。 “哇,绿宝石好漂亮!比绿帽子还绿!” “哇,这件衣服贵死人了!比我还值钱!他们为何不去抢?” 卫芷兰嘴唇直哆嗦,跟她一块出门,实在丢人现眼。 江夷欢又眼巴巴的望着一处酒楼,“朱弦姐姐,我想——” 朱弦尴尬,“江姑娘,我的钱全赌光了,还欠梁剑不少钱,就等着发俸禄。” 江夷欢扒拉卫芷兰,“芷兰,咱们去酒楼用饭吧,你先付钱,回头我让卫昭给你。” “你想得美!我哥哥又不是你的钱袋子!” 裴念芳从对面铺子出来,身后婢女拎着东西,她惊喜道:“芷兰!你也出来了?” “念芳!” 卫芷兰高兴回应,又沉下脸,“我母亲让我带她玩。” 裴念芳瞪向江夷欢,蛮横道:“吴州来的小村姑!上次是你害芷兰被骂!你哥哥是罪犯,你是狐媚子,你就会勾引卫将军,让他为你出头!” 江夷欢躲到朱弦身后,“才不是我的错!是你们先嘲笑我,你还把我锁在楼上,你还掐我,掐得我手臂好疼。” 她一副快要吓哭的样子,“......朱弦姐姐,我好害怕,我带你逃跑吧,我最会逃跑了。” 朱弦冷笑:“有我在,你跑什么跑?” 江夷欢不确定道:“那,那你帮我摁住她,我掐回来?” 朱弦:“.......” 嗯?嗯?转变有这么快吗? 裴念芳一听,哪里肯依? “小狐狸精,你敢对我动手试试?我哥哥是刑部侍郎!” 江夷欢板着小脸:“刑部侍郎又如何?卫昭随便一个职位,就能压死你哥哥!卫昭说了,他的就是我的!我们是一家!” “朱弦,你帮摁住她!我再给你半匹流光锦!一见到她,我就想起以前被欺负的日子,我快憋死了!” 朱弦利落的摁住裴念芳,罢了,就让江姑娘高兴下,她做囚徒也不容易。 江夷欢压住上扬的嘴角,在裴念芳手臂上拧了一下。 “裴姑娘,咱们扯平了。不对不对...你上次还将我关到楼上,我也得关你一回!” 她朝四周望了望,指着一栋最高的建筑,“朱弦,咱们把她关到那里!” 朱弦慌了:“你别乱来啊,那是先帝为章德太子建的思子台,擅入者杀!” 裴念芳气急败坏,“你拧了我,还想把我关到皇家禁地?我要把你们送进刑部大牢!” 一道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你要送谁进刑部大牢?” 卫昭一身玄青衣袍,包裹着修长的身躯,眉目灼灼如电,立于她们身后。 裴念芳:“......” 朱弦:“......” 江夷欢蹦跶两下,冲上前抱住他。 “卫昭,我们好久没见了!我没有一日不在想你。你快瞧瞧,我是不是更漂亮了?” 卫昭嘴角微不可察的抽了抽,把她拉下来,“你这是又跟人闹上了?没吃亏吧?” “没有没有!我没吃亏,卫昭你最好了!朱弦也很好!但裴姑娘想把我送进大牢!” 第10章 她说我是你的女人,得服侍你 卫芷兰颤声道:“哥哥!这次是她先对裴姑娘动的手。” “是裴姑娘先惹事的!她一见到我,就说我是狐媚子,说我勾引你,我才叫朱弦摁住她。” 卫芷兰怒道:“她就是随口说说,但你们是真下手,还不道歉!” 裴念芳也控诉:“卫将军,我在同她开玩笑,她却和你的手下殴打我。你得为我做主。” 卫昭冷笑:“她允许你对她开玩笑了吗?你见她笑了吗?这般难听的话,你为何不说给自己听?” 江夷欢双眼放光,“是的是的!就是这个道理,我嘴笨,说不大清楚,还得是你。” 裴念芳想哭,你还嘴笨?你太能说了! 卫芷兰心疼她:“好了念芳,别哭了。” 江夷欢扯住卫昭,“你瞧,她们才是朋友,我以后不同你妹妹玩了,你母亲倒挺好。” 卫昭缓口气,“你没惹我母亲生气吧?” “没有,你母亲和你祖母都喜欢我,她们抢着要照顾我。但我听你的,就待在你母亲身边。” “嗯,你还算懂事,上车走吧。” 江夷欢不肯,“为何你能骑高头大马?我就要坐车?” “因为我会骑马,你会吗?” 江夷欢拉住缰绳:“我不会,但你可以带我啊,我又不占地方。” 她使出吃奶的劲儿,死死拉住缰绳,梁剑等一干属下都在偷笑。 卫昭不想丢人现眼,将她拉上来,“满意了吧?” “嗷,我满意了!” 江夷欢坐在马上,觉得自己威风凛凛。 “卫昭,你瞧那个最高的楼阁,朱弦姐姐说,那是思子台。” 卫昭哼一声,“那是先皇对章德太子无用的忏悔。” “无用的忏悔?” 卫昭没说话。 章德太子是先皇嫡长子,他强大仁慈,品德完美到无可挑剔,得尽天下民心,真正的皎皎明月。 可惜他遭先皇猜忌,被逼自尽,几个儿女无一存活,连半点骨血都没能留下。事后先皇醒悟过来,他逼死了最优秀的继承人,故建思子台忏悔,可这又有何用? 回到卫府,卫昭见完恒氏,把江夷欢丢给她。 叫来朱弦,漫不经心道:“你为何要带她出门?还陪她惹事生非?” 他维护江夷欢是一回事,朱弦失职又是一回事。 “回主人,江姑娘闷得慌,卑职便带她出去。裴小姐欺负她,我总得帮她吧?她在乡下受气,来了京城后,我还能让她再受气?” 梁剑朝她使眼色:闭嘴,别冲撞主人! 卫昭沉默一会儿,笑道:“哟,朱弦,小呆子给了你多少流光锦?这就被收买了?” 朱弦张张嘴,主人怎么知道? 啃吭半天:“....也不全为流光锦,我乐意帮她,我富有正义感。” 卫昭抚掌,“好!既然你这么正义,我就成全你,罚你三个月俸禄。” 朱弦哀嚎,为何要罚钱?她宁愿挨板子。 卫昭起身去往寝屋,一打开门,却见榻上锦被鼓起。 他当即暴怒,“谁?滚出来!” 江夷欢刚睡着,被吵得钻出头,迷迷糊糊道:“是我啊。” 卫昭望着她花朵一般的脸,头疼道:“你不是在我母亲院中吗?为何跑来我屋里?” “是夫人把我送来的,她说我是你的女人,得服侍你。” 卫昭捏住她的后颈,“做我的女人?你做梦吧!” 江夷欢挣开卫昭的手,“别闹了,快睡会儿吧,我睡里面,你睡外面。” 卫昭去抓她的小腿,想把她拉出来。 少女的小腿雪白莹润,滑若凝脂,还没捏住,就从他手中滑走。 手僵在半空,居然没抓住? 江夷欢悄声道:“卫昭,我瞧你也累了,安心睡觉吧,我保证不对你做什么。” 卫昭想起上次被她轻薄的情形,怒道:“你弄反了吧?给我躺好!” “哦哦,好的。” 江夷欢非常乖,“我躺好了。” 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卫昭俯下身,捏住她柔嫩的下巴。 江夷欢睁着漂亮的眼睛,捂住脸,冲他甜甜一笑,“我准备好了。” 卫昭身体僵住,他在做什么?简直昏了头! 梁剑在外面通报:“将军,老夫人请你过去,说有急事。” 卫昭嗤笑,肯定是为她那不争气的娘家。 对江夷欢叹道:“你睡你的吧,我一会儿来找你。” 江夷欢点头:“嗯,我等你。” 再次见到卫昭,卫老夫人态度柔和许多,先是夸江夷欢漂亮,又问候太子。 “祖母有话直说,别绕圈子。” 卫昭不耐烦道。 卫老夫人僵起面皮:“你是太子少傅,与太子交情好,你表兄得罪了太子,你替他们求个情。” “祖母糊涂,那蠢货冲撞皇族,依律当废去双手,服役三年。” “你那么大能耐,就不能保住他?” “能,但我不愿。” 卫老夫人气得手抖,“小狼崽子!你弃亲人于不顾,我看你能风光到几时?” “这就不劳祖母费心了。” 他拂袖而去。 回到院中,卫昭想把江夷欢叫去偏房睡。 朱弦拦住他:“还是别了吧?江姑娘睡得正香,她一觉能睡到天大亮。” 卫昭脚步顿住,“......她不吃晚饭?” “她说她在乡下粮食不够吃,饿了就睡觉,习惯不吃晚饭。” 卫昭沉默一会儿,转身去了偏房。 睡到半夜,失眠的他有些不甘,凭什么江夷欢能一觉睡到天亮? 去主寝摇醒江夷欢:“夷欢,告诉你个消息。” 江夷欢吓得打个激灵,惊恐道:“大半夜的,能是啥消息?” “你哥哥流放途中逃跑了,周边全是深山老林,毒蛇猛兽多得很,怕是凶多吉少。” 江夷欢眼泪立即涌出来,“...呜呜,我可怜的哥哥,他早就应该委身于你,好好侍奉你。” “你哥哥?委,委身于我?” “是啊,你不是也喜欢男人吗?” “谁告诉你我喜欢男人?” “我哥哥,在我们吴州都传遍了,你男女通吃,尤其馋他身子。” 卫昭:“......” 他半夜爬起来,就是为了给自己找气受? 江千里如此狡诈,怎么会有个傻呆呆的妹妹?! 第11章 江夷欢脸颊肿痛 裴念芳也被江夷欢气得半死。 她去闹自家哥哥,“哥哥!我被卫昭的人打了,你就不为我出气?你去咬死卫昭啊!” 她从前对卫昭的印象不错,但卫昭昨日当街斥骂她,她就恨上他了。 裴景臣严肃道:“你胡说什么?我是刑部侍郎,不是狼!” 卫昭心狠手辣,仗着自己有七州兵权,连陛下都不放在眼里,他哪敢与他来硬的? 京中恨卫昭的人太多了,不定哪天他就倒台了,耐心等着就好。 江夷欢为哥哥的遭遇哭了好几日,躲在屋里黯然神伤,小脸更加消瘦。 擦干眼泪后,她去拖拉偏房里的卫昭。 “卫昭啊,你和我一块睡,榻上能睡好几个人呢,我睡中间,你和朱弦睡我左右。” 朱弦:“......” 不不, 你别害我。 卫昭愤然摔笔:“想得美!你倒提醒我了!咱们换回来住!” 一个囚徒占了他的主寝,他却睡在小偏房,简直倒反天罡,成何体统? 让朱弦把江夷欢的东西搬到偏房,重新拿回自己的主寝。 板起脸道:“你老实待在院中,我有事要外出!” 江夷欢眼泪巴巴,“卫昭,你别那么凶嘛,你要去哪里?” “别问我去哪,你管不着!你就是个囚徒!” 他走后,卫芷如才敢溜进来,“夷欢,我带你出去玩,咱们不叫芷兰,省得她欺负你。” 江夷欢对她印象尚可,“好啊,你请我吃饭行不行?回头我找卫昭拿钱还你。” 卫芷如热情道:“不用,我请你吃,赶紧出门吧。” 朱弦也不拦着,她欠了一屁股债,又被扣了俸禄,索性破罐子破摔,就由着江夷欢高兴吧。 卫芷如带她们去京城最大的望江楼,这家酒楼以做江南菜出名。 几人进去后,凑巧遇上卫芷如的玩伴傅惜容,她也来用饭。 傅惜容笑容和气,“好巧啊芷如,咱们今日既碰上了,就一道用饭吧。” 卫芷如不好拂她面子,也就同意。 进了雅间,她本想让江夷欢点菜,还没开口,傅惜容就报出十几道名贵菜。 她略有些不悦,问江夷欢:“夷欢,你想吃什么?” 江夷欢不挑食,“她点的我都喜欢,伙计,你去传菜。” 傅惜容却道:“伙计慢着,我们再要两壶梨花雪。” 卫芷如惊讶,“容容,你还会喝酒?” 梨花雪可贵得很,一壶顶好几道菜呢。 傅惜容笑笑,“还有人呢。”,起身打开窗户,朝下面招呼:“哥哥,妹妹!我在这里,卫姑娘请客,你们都来啊!” “芷如啊,我还有两位妹妹与哥哥呢,人多多热闹啊。” 卫芷如急了,“这可不行!男女有别,我们怎能和外男一块用饭?” 傅惜容笑道:“哟,我差点忘了,那我让哥哥去隔壁间。” 她两位妹妹也进来,笑道:“有劳卫姑娘破费。” 卫芷如翻个白眼,没见蹭饭还带妹妹的。 菜上来后,江夷欢吸吸鼻子,“好香啊,是正宗的江南菜!” 挟起满满一碗菜递给朱弦,“姐姐,你吃。” 朱弦受宠若惊:“多谢姑娘。” 傅惜容皱眉,“江姑娘,你不能惯着下人,她如果也吃,芷如就要多破费了。” 江夷欢头也不抬:“你说得对,占便宜占多了,会遭雷劈的。但我不怕,你怕不怕?” 傅惜容讪笑,“江姑娘真爱说笑。” 吃饱后,她用帕子擦嘴,等着卫芷如结账。 伙计拿账签给卫芷如,“蒙客人惠顾,共八十两。” 卫芷如惊呼:“八十两?这么多?” 江夷欢更是不可思议,“好贵啊!在我们吴州酒楼,几个大男人也就吃几两。” “姑娘,你们这屋花费二十两,隔壁公子六十两,主要是酒贵,他点了梨花雪,说由你们付账。” “芷如没错,就是这个价。” 傅惜容笑吟吟道。 卫芷如恼了:“什么?除了你们三姐妹,我还要请你哥哥?” 江夷欢拍案而起:“芷如,我们这屋共花费二十两,你出一半,也就是十两。另一个屋的酒菜钱,与你没有半文钱关系。” 卫芷如冷着脸,让婢女付了十两银子,拉着江夷欢就走。 江夷欢不忘对伙计道:“我们的钱付了,剩下的归他们,他们若敢赖账,你就报官,我给你做证!” 傅惜容一听急了:“芷如,你别听她的,她就是个大傻子。” 卫芷如冷哼:“她不傻,我请你们全家用饭才傻。” 走到马车前时,傅惜容追过来,“芷如等等!方才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江夷欢一回头,见傅惜容与铁塔般的男子站在面前。 她捂住嘴,傅惜容哥哥好高啊,比卫昭都高,像说书人口中追太阳的夸父。 夸父憨声憨气:“哪个欺负我妹妹?快站出来!” “是她!就是她挑拨我与芷如!” 傅惜容指指江夷欢。 朱弦心惊,傅家大哥强壮无比,她武艺虽好,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并没有胜算。 阴影笼罩过来,她被猛推一把,差点站不稳。 傅家大哥又推江夷欢,江夷欢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蹲,眼泪涌上来,“朱弦!” 朱弦恼了,飞脚踢过去,但傅家大哥的力气大太了,没什么用。 江夷欢刚爬起来,又被傅惜容推倒,磕得后脑勺生疼,脸颊也擦破了。 傅家大哥在对付朱弦,像猫戏耗子。 卫芷如吓坏了:“容容,快叫你大哥停手!” 傅惜容慢悠悠道:“他性子急,谁也管不了他。” “你叫他停下,我给你们付酒饭钱!”,将钱袋塞给傅惜容,“朱弦快撑不住了,停手啊!” 傅家大哥踢向朱弦,朱弦稳不住身形,摇晃着倒地。 江夷欢脸颊肿痛,爬起来后,含泪瞪着傅惜容,“你们欺负人!” 傅惜容冷哼:“让你多管闲事!京中不比乡下,今日就给你长长教训。” 江夷欢眸光幽暗,抱住她的脖子咬死,“我受够了!” 又拔下簪子,用力抵在傅惜容脖子上,“傻大个子,你滚开!不然我就捅死你妹妹!” 众人都傻住,谁也料不到她会来这招。 傅家大哥没反应过来,“啊?”,好一会儿道:“你放开她!不然我摔死你!” 江夷欢恨恨道:“在你摔死我之前,我一定会先杀死她。” 她在傅惜容脖子上加深簪子。 第12章 卫昭闭上嘴,可不能让她喂。 傅惜容惊恐极了,“...你,你别乱来啊,别划我的嗓子,也别划我的脸!” 江夷欢喘口气,“你想多了,我要挖出你的眼珠。” 傅惜容更怕:“哥哥,你赶快退后!你先听她的!” 她就是蹭个饭而已,哪知碰上不要命的! 江夷欢趴在她耳边,轻若无声:“别耍花招,不然我就把你的眼珠挖出来,塞进你嘴里,让你尝尝自己的味道。” 傅惜容几乎要呕出来,就凭她家哥哥的脑子 ,也不会耍花招啊。 江夷欢柔柔道:“傻大个子,等你跑回家后,我就把你妹妹放了。还有,把钱袋还给芷如。” ....... 东宫,卫昭在陪太子。 太子比他小两岁,刚行加冠礼,性情十分温柔。 他对卫昭大吐苦水,“你说孤该怎么办?七颗东珠,太子妃与良娣都想要,孤没法平分。” 卫昭无语,“殿下叫我过来,该不会就是为这事吧?” “是啊,孤愁着呢,让她们哪一个伤心,孤都舍不得。” “那殿下把东珠全给我,事情不就解决了?” 太子张张嘴,“啊?” 事情是解决了,但又有哪里不对,“可是,可是......” 卫昭起身,“殿下若是无事,微臣先行告退。” “你别着急走啊,孤听说江千里的妹妹在你手里,你没欺负她吧?” 卫昭嘴角微勾,“当然欺负了,不然我接她进京,是让她来享福的吗?” 太子嗟叹,卫少傅真是嚣张。 走到闹区长街上,卫昭牵马而行。 梁剑低声道:“主人你看!” 一个傻大个子拔足狂奔,“让开,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救妹妹!” 他撞翻了不少摊子,摊主在后面破口大骂。 卫昭笑了:“这不是傅家那二愣子?他羊癫疯发作了?傅大人好福气。” 梁剑无语,人家就是愣了点,哪有羊颠疯。 一到卫府,就见恒氏守在大门外,慌慌张张道:“熹光,夷欢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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