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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这个时候,女朋友居然舍他而去。 脆弱点的,估计自杀的心都有了。 田新桐口口声声说爱他哥,原来她的爱,就是这么的让人恶心。 她甚至没等到他哥出院,就急匆匆出国了。 难道还怕他哥逼婚不成? 呵。 她真是想太多了。 他哥就算终身不娶,也绝不会娶她那种货色! 一顿饭,吃的食不甘味。 他扔下饭碗,站起身,“哥,我出去走走。” 不等战墨辰答应,他转身出门。 他漫无目的在外面转了好久,等他从混沌中回神,发现他竟然站在了明姝的门外。 他从没来过明姝家,小五送明姝上楼时,他就远远看了一眼,他竟不知不觉走到了这里来。 他迟疑了下,还是敲响门。 他太难受了,想找人陪他说说话。 房门打开,明姝看到门外的莫白,有些傻眼。 不过分开两三个小时而已,站在她眼前的莫大少换了个人一样。 原本神采飞扬,意气风发。 现在失魂落魄,面色颓败。 明姝赶紧把他让进房间,冲了杯热可可塞进他手里,小心翼翼问:“怎么了?战大哥真的又关你禁闭了?” 是不是还挨揍了? 难道因为她说的那几句话? 应该不是吧? 明姝紧张的看着莫白,等着他的答案。 莫白软倒在沙发上,抬眼看着屋顶,喃喃说:“我倒是希望被我哥关禁闭了……” “什么?”明姝没听清。 “没什么,”莫白把热可可丢在茶几上,问明姝:“有酒吗?” “有,我去给你拿,”明姝拿了几瓶酒过来,问莫白:“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莫白苦笑,“这还用问?” 明姝说:“我带你去个地方,在那里喝酒,喝完之后,扯嗓子使劲儿喊几声,回家蒙头睡一觉,明天什么烦恼都没了!” 明姝拿着酒,带着莫白上了楼顶。 他们这里是三十多层的高层公寓。 坐在楼顶上,好像星星也近了。 明姝开了两瓶酒,递给莫白一瓶,和他碰了下,“来,今晚我舍命陪君子,谢你今天下午仗义出手,拔刀相助!” 莫白和她碰了下酒瓶,一言不发,仰头将一整瓶就灌下去了。 明姝无语。 这么喝的话,那她没法儿陪。 莫白也不用她陪,咕嘟咕嘟,一会儿功夫,三瓶红酒下肚。 将空酒瓶扔在一边,原本坐在地上的他,忽然跳起来,朝着远处嘶声大喊:“祁慕青,我日你祖宗!援非援非,我援你祖宗八代!老大你都不回来救,你跑去援什么非!老大要是好不了,我一辈子都不原谅你!你个混蛋!王八蛋!!!” 莫白一边骂,一边哭,满脸是泪。 明姝站在旁边,看傻了。 援非…… 两年前,她二叔二婶,也就是明澄的亲生父母,随他们的工作单位赶赴非洲,开展援非工作。 他们去的地方,十分偏僻,通讯落后,消息闭塞。 开始一年多,叔叔婶婶还偶尔给住在她家的小澄打电话。 再后来,一连几个月没有联系。 爸爸不放心,托人打听消息,得到的结果却是,叔叔婶婶所在的援非小组在当地一个小镇开展工作时,全部失联,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莫白口中的祁慕青……这个名字,好耳熟! 明姝拽了拽莫白的衣服,“莫少,你说的祁慕青,他为什么不回来?老大又是谁?” “为什么不回来?”莫白喃喃重复了一遍,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屁股坐在地上,“因为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操……” 二哥失踪了,很大的可能是挂掉了。 大哥不能人道,八成要断子绝孙了。 兄弟三个,就他没出息,就他不是东西,就他活的最好。 这操淡的人生啊! 他狠狠骂了句,低下头,用力搓了把脸,站起身,“我回去了,谢谢你,你说得对,吼几声,心里舒服多了。” “对啊,”明姝心里涌起同病相怜的感觉,扶住摇摇晃晃的他,“没消息就是好消息!只要没见到尸体,就还有希望。” 叔叔婶婶的事,她和爸爸一直没和小澄说。 她一直都这样期待着。 期待着某天,电话声响起,叔叔婶婶的声音再次响在耳边,对她说:姝姝,小澄在吗?让小澄听电话!” 真是做梦都盼着能再听到这句话! “你说的也对,”莫白被明姝搀扶着,摇摇晃晃的走在楼梯上,“没消息就是好消息,二哥不会死的……肯定不会死……不会死……不会死……” 他正念叨着,脚下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跤,一头朝地上栽去。 “啊!小心!”明姝死死抓着他,想稳住他往下栽的身体,却没他力气大,被带的朝楼梯下摔去。 两人从台阶上滚落到台阶下面,摔的明姝七荤八素,晕头转向。 顾不得查看自己,她爬起来检查莫白,“莫少?莫少?您没事吧?” “叫什么莫少?”莫白闭着眼嘟囔,“阿白,叫我阿白!……怎么能让我嫂子叫我莫少呢,是吧嫂子?” 最后这句话,明姝没听清,只听见莫白叽里咕噜嘟囔了一些什么,“阿白”两个字她倒是听清了。 她其实是不习惯管别人叫少爷小姐的,刚刚在剧组听到别人那么叫,她也就随着别人叫了。 这会儿莫白自己说让她叫他“阿白”,明姝也不客气,一边检查他骨头有没有摔坏,一边询问:“阿白,你感觉怎么样?摔到哪里没?” 明姝没听到回答,反而听到一种熟睡时才特有的绵长呼吸声。 明姝: 睡、睡着了? 好、好吧。 她以前是听人说过,有的人喝醉后,不耍酒疯,而是蒙头大睡,沾床就着。 以前只是听说,今天见到活的了。 可是,这不是床啊,这是又冷又硬的大理石地面! 第16章 前女友 明姝试图把他叫起来,让他回家去睡。 睡这儿是绝对不行的。 可根本叫不醒。 明姝又试着想架起他,送他回家。 死沉死沉的,折腾出一身汗也没扛动。 明姝没办法了,取出手机,想给战墨辰打电话,结果拨开手机才记起,她没战墨辰的手机号码。 想直接去战墨辰家叫人,又觉得把莫白一个人放这里不放心。 她自从被叶启寒背叛,心理变得特别阴暗,遇事总爱阴谋论。 比如这会儿她就觉得,她一走开,就会有个杀人狂魔从暗处出现,拿把刀子在莫白的脖子上一抹。 等她和战墨辰回来,血流成河,莫白尸体都凉了。 她自己吓自己,一步不敢离开,就坐在莫白身边,叫魂儿一样叫他。 怕地上太凉,把莫白冻坏了,还把她自己的外套脱了,垫在地上,让莫白躺在外套上,她自己冻的打哆嗦。 一阵凉风吹来,她狠狠打了个喷嚏,还不忘动了动身子,帮莫白挡住过堂风。 她觉得她可真是个好人,可好人为什么就TM的没有好报呢? 就在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自怨自艾的时候,一阵狗吠声从楼下传来。 明姝顿时精神了,转过身子,朝楼下喊:“小五,小五!” 几秒钟后,小五矫健的身影便出现在楼梯上。 明姝惊喜的叫:“小五!” 小五冲她“汪汪”叫了几声,先跑到莫白身前查看了下。 大概发现莫白没事,便蹿进明姝怀里,大脑袋在明姝怀里使劲儿蹭。 脚步声响起,明姝抱着小五的大脑袋看过去,一道笔挺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不远处。 明姝看着来人叫:“战大哥!” 战墨辰点点头,走上前,查看莫白,“喝醉了?” “嗯,”明姝不好意思的点头,“他心情不好,我带他去楼顶喝酒,我们下来时,在楼梯上摔了一跤,他倒在地上就睡着了,我怎么叫都叫不醒,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不用道歉,”战墨辰俯身将莫白抱起来,竟然是公主抱,“怎么不去喊我?” 明姝看到刚刚她折腾的浑身大汗,也没能从地上拽起来人,被战墨辰抱小婴儿一样轻而易举的抱在怀里,根本看不出任何使力的模样,佩服的五体投地。 “我……我……”明姝不好意思的把脸藏在小五脑袋后面去,“我现在有被害妄想症,我觉得,我要是走开,把他一个人丢在这儿,会有人突然冒出来,一刀杀了他,我害怕……” 战墨辰看了眼害羞的把脸整个儿埋到小五脑袋后面的女孩儿,唇角勾了勾,“小心无大错,把衣服穿上,夜里风很凉。” “哦哦哦。”明姝连忙捡起地上的衣服,使劲儿抖了抖,穿回身上。 战墨辰抱着莫白,走在前面,低声叮咛:“小心台阶。” 男人的声音好听极了。 尤其是在寂静的深夜,像是午夜电台音乐最动听的男主播的声音,听的人心弦悸动。 明姝的耳尖莫名有些发烫,小心翼翼跟在后面。 战墨辰步子大,即便抱着一个成年男人,亦举重若轻。 走到楼梯拐角处,总会回头看一眼她跟上没。 如果发现她落后,就会站在原地,稍稍等待。 男人看上去很冷峻,但是真的很温柔。 比她想象中还要温柔。 直到两人回到战墨辰所在的楼层,站在门前开门,明姝才后知后觉的说:“我们怎么没乘电梯?” 战墨辰打开门,低声答:“电梯故障,正在检修。” 明姝:“哦哦哦。” 幸好从楼顶下来,必须走楼梯,不然的话,三更半夜,她和莫白要是困在电梯里,那真是愁死了。 战墨辰把莫白放在沙发上,回头揉了揉小五的脑袋,“小五找到你们的。” 小五冲明姝使劲儿摇尾巴,“汪汪”叫了几声,看上去有点儿得意。 明姝蹲下,把小五的大脑袋抱进怀里,由衷的称赞:“小五太棒了,明天给小五炖肉吃!” 小五“汪汪”叫了两声,脑袋使劲儿在明姝怀里钻,尾巴摇的更欢。 战墨辰检查了一下莫白,确定没事,把莫白送回卧室,帮他脱了外衣和鞋袜,盖上被子,关门出来。 明姝和小五已经在沙发上滚成一团。 明姝一边扶着腰一边笑,嘴里“哎呦哎呦”的,听上去,又是欢喜又是疼。 战墨辰走过去,垂眸看她,“伤到了?” “还好,”明姝不好意思的坐起身,抱着小五的大脑袋说:“摔下来的时候在台阶上硌了一下,不过还好,不怎么疼的。” 战墨辰转身进了卧室,很快回来,手里拿着一瓶药油,“趴下。” “啊?”明姝脸红,“不用了吧?不是很疼的。” “趴下。”男人不容拒绝的命令。 有一种人,天生便让人敬畏臣服。 战墨辰无疑就是这种人。 明姝明明不是他下属,可偏偏不敢违抗他的命令,下意识服从,乖乖趴在了沙发上。 她从小到大就没这么听话过,破天荒的第一次。 男人撩起她的上衣。 女孩儿纤细白嫩的后腰上,一块刺目的青紫横亘于上。 他是军人,见惯了伤痛,拿把刀子在自己身体里剜子弹都不会皱下眉头,可今晚这个女孩儿身上的伤,莫名让他动容。 明明看上去特别娇气、特别娇生惯养的一个女孩儿,大半夜的坐在楼梯上陪着一个醉汉。 外套给醉汉铺在身子底下,纤弱的身体,为醉汉挡着风,自己冻的嘴唇青紫,瑟瑟发抖。 如果他不是军人,对风向、风速之类的东西特别敏感,一眼就看到她特意坐在风口上,为躺在地上的莫白挡着风,没人知道她为莫白做了什么。 她自己也不表功,什么都不说。 他叮嘱她穿上外套,她把外套从地上捡起来的时候,也一脸的理所当然,仿佛本该如此。 因为工作原因,他接触的女孩儿很少。 他一直以为,像明姝这样纤弱美丽的女孩儿,都是时时刻刻被人捧在手心,细心呵护的。 比如他的前女友田新桐。 第17章 我早熟 他第一次知道,世上还有明姝这样的女孩儿。 看上去像最娇嫩的花瓣儿,却并不认为别人都该将她捧在手心儿里呵护,反而会关心别人、照顾别人。 可她越是这样,战墨辰越觉得她招人心疼。 田新桐自小在战家长大,两人很早前就确立了男女朋友关系,战墨辰对她却从没什么怜惜之情。 他以为他天生寡情,不懂男欢女爱。 可今晚这个叫明姝的女孩儿,却让他感受到了什么叫怜香惜玉。 战墨辰把药油倒在手上搓热,按在明姝后腰的青紫上,“有点疼,但一定要揉开,不然几天下不了床。” 男人声音难得的温和,于是更加动听。 磁性的声线,直击心房,让人恨不得刚刚听到的是录音,回头按下回放键,听它无数次。 明姝“嗯”了一声,红着脸说:“谢谢战大哥。” 她脸红,是因为她觉得她太蠢,连累战墨辰受累,不好意思,倒不是因为男女之别、害羞什么的。 实在是战墨辰军人的形象在明姝脑海中烙印太深,又正直又高大。 人民子弟兵为人民,给妙龄少女上药和给老人孩子上药没什么区别,明姝不会产生任何不纯洁的想法。 战墨辰倒了三次药油,为明姝揉了三十分钟,这才收起药油,让明姝起身,审视看她,“别处还有吗?” “没有了,”明姝红着脸说:“别处的我自己也可以弄的。” “好,”战墨辰点头,把药油递给她:“走时带着,哪里伤了,回去擦擦,不要偷懒。” “嗯嗯,”明姝使劲儿点头,手里的药油却递回去,“你已经给我一瓶了,这瓶你自己留着,我用不了这么多的。” 这药管用的像神药。 她脸上被许蔷薇打的原本肿的没法儿看,战墨辰指导着她涂了一次就消肿了,涂过药的地方凉丝丝的,几乎感受不到痛。 这么好的药,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肯定价值不菲。 “拿着,”战墨辰不接,“药是我二弟的公司生产的,只供我一人,我还有很多。” “哦哦哦。”明姝神思不属的收起药,心里想着,战大哥所说的二弟,是莫白口中那个去援非却失踪的祁慕青吗? 祁慕青……这个名字,真的好耳熟啊! 听莫白提起时,就觉得耳熟。 现在仔细想想,更是觉得像是在哪里听过。 到底在哪里听过呢? 祁慕青生死未卜,问起他,无疑是给人家心里添堵。 明姝不敢问,默默的想,回头有机会,让孟欢友情帮忙查一查。 “汪汪!” 凑过来撒娇的小五,打断了明姝的思绪。 明姝顿时笑起来,蹲下身抱住小五的大脑袋。 也不知道怎么了,看到小五她就忍不住想笑,比开心果还灵。 明姝抱着小五的大脑袋,仰脸看战墨辰:“战大哥,我能带小五回家睡吗?” 战墨辰微一迟疑,点头:“我送你们。” 虽然小五喜欢明姝,但如果他不送过去,小五怕是也不会去。 明姝顿时笑的更加灿烂,“谢谢战大哥!” “不用这么客气,”战墨辰前面带路,“我要谢谢你才对,帮我照顾阿白。” 像明姝这样弱不禁风的女孩儿,在战墨辰以前固有的思维里,这样的女孩儿是要别人处处操心,处处照顾的。 可她先前救了小五,今晚又帮他照顾弟弟,这种感觉,让他很新奇。 “我没做什么,还害的阿白摔了一跤,”明姝特别不好意思,“幸好没摔坏,不然我得悔死。” 战墨辰淡淡说:“摔坏了也是他自己活该。” 明明特无情的一句话,明姝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有毛病,居然听出亲昵的味道。 她羡慕的说:“战大哥,你和阿白感情真好。” “还好,”战墨辰回身拿过她手中的钥匙,帮她开门,“他小时候跟在我身边长大,有很长一段时间,一直是我照顾他。” 明姝讶异:“你大不了阿白几岁吧?” 战墨辰把门打开,钥匙递还给她,“我早熟。” 明姝: 好吧。 前阵子她看了一个动画片,四岁的哥哥独自一人将刚满月的弟弟抚养成人。 看动画片的时候,她觉得编剧太能扯了。 可看到眼前的战墨辰,她莫名觉得,如果是这男人,没准儿真可以做到。 这样优秀的男人,小的时候肯定也和别人家的熊孩子不一样吧? 战墨辰带着小五进门,帮小五洗过澡,把小五放在明姝床上,拍拍小五的大脑袋,“晚安!” 小五乖乖趴在明姝的枕头边,冲他叫了两声。 战墨辰回身对明姝说:“明天早饭前,我来接它。” “不用不用,”明姝说:“我答应小五明天给它炖肉吃,等小五吃饱了,我送它下去。” 战墨辰点点头,走到门外,回头对明姝说:“把门锁好。” “我知道了战大哥,”明姝看着他,甜甜的笑,“谢谢战大哥,战大哥晚安!” “晚安。”战墨辰示意她先关门。 听到门内响起门锁反锁的声音,又盯着门板若有所思的看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很奇怪。 田新彤从小在他家中长大,他只觉得女人很麻烦,恨不得离得远些再远些,最好老死不相见。 和明姝认识只不过几天而已,他却觉得,如果家中能有个像明姝一样的妹妹,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明姝抱着小五,一夜好梦。 第二天,早早起床,带着小五去了附近早市,给小五买了最新鲜的肉骨头。 找出家里最大的锅,炖了满满一大锅。 熟了之后,一大部分给小五倒在餐盆里。 剩下的,明姝留了一点儿,其余的送到了楼下。 敲开门,明姝笑着将肉骨头递给开门的战墨辰,俏皮的笑:“战大哥,今天早晨我们和小五吃一样的早餐!” “哥,这么早,谁呀?”莫白睡眼惺忪的从卧室出来。 战墨辰接过肉,“谢谢,小五呢?” 第18章 她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在家吃肉呢,”明姝笑着说:“等小五吃饱了,我就送它回来。” 莫白走过来,看到明姝,有些尴尬,“呃……那个……昨晚不好意思哈!我喝懵了,我哥说我把你弄伤了?抱歉抱歉,有时间请你吃饭!” “没事,战大哥昨晚帮我上过药了,今天已经好了,”明姝笑着问他:“你没事吧?昨晚听你头磕在地上‘咚’的一声,把我吓的不行,怕你摔傻了呢!” “我哥巴不得我摔傻了呢,”莫白吊儿郎当把胳膊搭在战墨辰肩膀上,“我要是摔傻了,我哥就不用总为我操心了。” “说反了吧?”明姝纠正他:“摔傻了才操心,不傻有什么好操心的。” “不傻总出去招灾惹祸,”莫白没正经的嬉笑,“摔傻了往精神病一关就行了,多省心。” 明姝无语:“精神病和傻瓜是两码事好吧?” 莫白笑的不行,“美女,你确定我们要站在门口讨论这种问题?” “呃……”明姝觉得昨晚摔傻的人肯定是她,“我回家陪小五去!” 她落荒而逃。 莫白明明特别想笑,可一想到这么可爱的女孩儿他哥不能娶,顿时心塞,转身进浴室洗漱去了。 小五吃的肚儿溜圆,明姝才把它送回来。 战墨辰递给她一张黑卡:“拿去用。” 曾为锦城首富的千金,这种额度极高的高级银行卡,明姝自然是识货的。 明姝看着战墨辰递过来的黑卡,一时间,脑袋有些懵,“战大哥,你不是被家里经济制裁了吗?” 战墨辰说:“阿白的。” “我……”明姝咬了咬唇。 这是她紧张时下意识爱做的动作。 她真的想要。 特别特别想要。 爸爸的医药费暂时没问题了。 可是她还要准备弟弟的二次手术费,还有她住院的费用。 该死的白眼狼叶启寒肯定是故意的,昨天给她安排的是医院最昂贵VIP病房。 住院费比总统套房还贵,再加上输的液体吃的药,一天多而已,十几万就没了。 医院真的是个最烧钱的地方。 昨天被沈又晴戏耍了一番,并没赚到钱,广告公司那边能不能拿到钱,全凭运气。 她现在真的特别特别需要一笔钱。 可是,她已经拿了战墨辰七十多万。 还要拿吗? “拿着,”战墨辰把银行卡塞进明姝手中,“钱对我来说,不过一个数字而已,小五却是我的无价之宝,你值得我给予你的任何报答,不要再去做你不愿做的事情,处理好琐事,回学校上学,那才是你现在该做的事。” 他居然说了这么长的一段话,磁性动听的声音,听的明姝心尖儿发麻。 长的这么好看,声音这么好听,还这么有钱,这人上辈子一定做了很多很多好事,这辈子才会这么得天独厚。 明姝攥着银行卡,到底没舍得还回去。 她在心里鄙夷自己,唾弃自己没出息,脸皮厚,真丢人,干脆找个没人的地方一头撞死算了。 可还是没舍得还回去。 手里有钱,也许她能逃过叶启寒的毒手。 没钱,为了爸爸、弟弟,没准儿她就真被叶启寒糟蹋了。 她不甘心。 还是那句话,被谁睡,她也不想被叶启寒睡。 虽然不想欠别人钱,可是,现在她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没有了。 所以,只能厚着脸皮收下。 拿了人家那么多钱,明姝觉得特别羞耻,脸色涨红,低着头说:“战大哥,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还你。” “这么客气干嘛?”莫白吊儿郎当的凑过来,特别财大气粗的说:“你救得可是小五一条命外加我的半条命,钱算什么?一张黑卡够不够?不够我这儿有的是!” 明姝连忙说:“够了、够了。” 虽然其实并不够,但是她怎么好意思说不够? 她家的家产被叶启寒倾吞,债务却全都落在她父女头上。 黑卡的额度虽然极高,但最高通常不会过千万。 她家的欠债,却是上亿的。 但这个坚决不能说。 先给爸爸和弟弟治病,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车到山前必有路,总能想出办法的。 她拿着黑卡,再次落荒而逃。 今天还有一天假期,她先去医院看了爸爸和弟弟,补交了住院费和医药费,然后回家补了个回笼觉。 下午接到公司主管电话,晚上有个大单子,让她尊皇会所见。 晚上,她依旧化浓妆,换上性感却不暴露的连衣裙,奔赴战场。 广告部经理站在尊皇最大最昂贵的包间外等她。 见她走近,一把拉住她的手,“亲爱的,这是我本年度争取到的最大的单子,这季度奖金的生死存亡,就在今晚一战了,你可一定要HOLD住啊!” 明姝盈盈一笑,“放心吧芳姐,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 “对对对,那必须的,明副经理可是我们广告部的福将,自从明副经理来了我们广告部,我们公司广告部就起死回生了,”郁芳笑成了一朵花,殷勤的为明姝推开门,“明副经理请!” 明姝笑笑,谦让道:“芳姐您先。” 别看郁芳这会儿笑的这么灿烂,这是指望着她待会儿替她挡酒呢。 她要是真走在郁芳前头,明天郁芳就能给她小鞋穿。 她情商高,智商也高,她这些同事们都是什么德行,她早就看的一清二楚了。 如果给她选择的余地,她一定不会选这些人做她的同事。 只可惜,叶启寒只给了她这条路,没给她其他选择。 郁芳也不过虚让而已,见明姝推辞,当仁不让,第一个走进包房。 明姝和另一个副经理跟着她走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角落里的叶启寒。 她怔了下,转身想逃,两个保镖,一左一右,将房门挡住。 郁芳发觉气氛不对,看向坐在沙发中间的男人,“简少,您这是……” “你先出去,”简澈手里晃着一杯红酒,唇角微勾,漫不经心扫她一眼,目光落在明姝脸上,“我和明小姐是旧识,今晚想和明小姐叙叙旧,不想闲杂人等打扰。” 第19章 那要看简少您给不给这个机会啊! 郁芳吞了口口水,在金钱的怂恿下,硬着头皮,顶着压力,艰难问:“那合同……” “合同放下,”简澈看着明姝,唇角笑意更盛,“只要明小姐今晚能让我们尽兴,合同没问题。” “好好好!”郁芳从另一个副经理手中取过合同,放在简澈眼前,和简澈客气几句,倒着身子往后退。 经过明姝身边时,郁芳小声说:“明副经理,简少现在是我们公司最大的客户,你小心招待,别扫了简少的兴。” 明姝回头看向守在门口的两个保镖,思考着打倒那两个保镖,夺路而逃的可能性。 然后,她看到了两个保镖身后数不清的保镖。 明姝: 这几个货这是做过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怕死成这样! 郁芳带着另一个副经理退出去,房门被关上,逃跑无门,明姝反而淡定了。 既来之,则安之。 她倒要看看,叶启寒那只白眼狼,还能玩儿出什么鬼花样。 她在简澈对面坐下,灿烂一笑,“简大少好久不见,风采更盛从前啊!” 简澈双腿优雅交叠,手中晃着红酒,漫不经心的看她,“我风采更盛从前,明小姐却是落架的凤凰不如鸡,真是可喜可贺!” 明姝呵笑:“那是托了您简少爷的福呢!我明家落魄成这样,简少爷居功至伟,您对明家的大恩大德,姝姝记您一辈子!” 简澈,叶启寒国外留学时的同学,和叶启寒一样,长着一张好看的过分的脸,还有一副比男模还要傲人的好身材。 父亲和母亲都是国画巨匠。 据说夫妻二人联手创作的一幅画,拍卖出过亿的天价,至今仍是业内传奇,无人可破。 外公是西方某富得流油的小国的华裔首富,母亲是他外公唯一的女儿,他是他外公唯一的继承人。 最可气的是,明明躺在家里啃老,啃上几十辈子都啃不完的人,自己是华尔街有名的“战神”。 十几岁进入华尔街,做什么赚什么,从无败绩,比他爹妈还传奇。 就这么一招人恨的家伙,叶启寒救过他两次命,是叶启寒生死之交。 叶启寒能那么快把明家搞垮吞掉,其中一多半是简澈的杰作。 如果说,叶启寒是明姝最恨的人,那排名第二的,绝对是简澈。 从她认识简澈那天起,简澈就看她不顺眼。 简澈狂,她傲。 简澈见了她就没好脸。 而她示好了几次,见人家瞧不上她,她也便和他针锋相对。 他俩见面就掐,掐的叶启寒后来根本不敢让他们见面。 她一直以为,简澈瞧不上她,是因为他天才的通病,恃才傲物,眼里没凡人。 可后来,简澈帮着叶启寒把她家整垮,她才明白,简澈之所以看她不顺眼,那是因为简澈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是叶启寒的仇人。 这样一想,简澈倒是比叶启寒可爱的多,至少是喜欢还是厌恶,一目了然。 而叶启寒…… 呵…… 简澈不屑的看着明姝,嗤笑了一声,“家底不在了,架子还在,我还以为我已经教会了你做人的规矩,没想到你还是这么牙尖嘴利。” “牙尖嘴利是天生的,钱没了,牙还在,”明姝冲他妩媚一笑,“简少要是瞧着不顺眼,要不干脆拔了我的牙?” 自从明家倒闭,简澈就没见过明姝。 他一直以为,从首富千金到丧家之犬,明姝现在一定特别狼狈。 可他没想到,今晚他所见到的明姝,娇艳更胜从前。 以前的明姝,喜欢休闲装,马尾辫,空灵出尘,飘然若仙。 今晚的明姝,海藻般的卷发,妩媚妖冶的妆容,眼波一扫,像个祸国殃民的妖精,风情无限,哪有半分的落魄狼狈? 他气不打一处来,猛地将酒杯扔在桌上,冷笑,“你以为我不敢?” “怎么会?”明姝娇娇的笑,眼波欲流,媚态横生,满室生情,“简少爷伤天害理的事情都敢做,拔掉姝姝几颗牙算什么?姝姝就在这儿坐着,您来拔?” 简澈是华尔街战神,却不是打架中的战神。 明姝三脚猫的功夫,非常一般,但是打倒一个简澈,却绰绰有余。 简澈自己也是知道的,冷冷瞥她,“你的合同不想签了?我听说,你很缺钱。” 明姝拿起茶几上的果汁,轻轻啜了一口,抬眼笑看他,“那要看简少您给不给这个机会啊!” 从进门到现在,明姝只在进来时看了叶启寒一眼,然后,就视房间里除简澈之外的三个人如无物,让叶启寒心里格外不爽。 “不用阿澈给你机会,”叶启寒看着她,唇角微勾,笑的妖孽:“过来伺候我几个皮杯儿,多少合同都不是问题。” 所谓皮杯儿,就是嘴对嘴的喂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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