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温觅抬眼望他,“贺觉,当年是我先忘记了和你的约定,是我做的不够好。” “早就不怪你了。”贺觉扯唇,抬手在她脑袋上压了压。 “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会回来临大?” 温觅心中有了点猜测,“你当时…是不是回来参加高考了?” 贺觉安静了片刻,看向温觅时的眼神像阵柔风,“是。” “为什么?” “放心不下你。”他答。 ——怕你被江砚臣欺负。 温觅的情绪被他牵动,眼尾泛起水光。 贺觉最怕她难受,抬手覆上她的眼睛,“好了米米,我这才刚回来,都惹哭你多少回了…” 她的眼睫被泪水打湿,因哭泣而颤动着,像扑扇翅膀的蝶,划过他的手心,“那你为什么现在突然从国外回来了?” “因为…”贺觉敛起眸光,嗓音蒙了层沙,眉心折了点痕迹,“因为,梦见你过的不好。” 提到梦,温觅的心跳都快了几分。 难道贺觉也能梦见上一世的事情吗? “是什么样的梦?”温觅问出这话时,心脏都挤到嗓子眼,她整个人都紧张起来。 贺觉似乎不太愿意回忆那个梦,“梦见你嫁给江砚臣后,过得并不舒心,甚至是…” 因江砚臣而丧命。 温觅抿着唇,提到江砚臣,她心中难免酸涩,这是她喜欢了三年的男人。 “贺觉…” 她红着眼睛笑了,“谢谢你能回来。” 贺觉轻声询问,“抱一下?” 没有丝毫犹豫的,温觅近乎扑进他怀中,细白的胳膊比月色还清明,紧紧抱着他。 这个拥抱带着她的思念与欢喜。 贺觉微微发愣,反应过来后温柔地抚着她的背脊,无声安慰着她,给予她安全感。 温觅的背很薄,比高中那会瘦了些。 头发长了,快及腰。 他不在的这两年,温觅肯定是受委屈了。 - 因为贺觉的身份特殊,温觅没让他直接送她回宿舍,而是在离女寝不远的地方下了车。 她拎着贺觉的衣服下车,“衣服我洗干净了给你带过去。” 贺觉一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把玩着手机,微微倾身望她,半边锁骨全然露出,在灯光下精致的晃眼,“那辛苦我们家米米公主了?” “不是很辛苦。” 温觅有些别扭地移开视线。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贺觉失笑,“明天见。” 回到宿舍,温觅将贺觉的那件衬衣泡进水里。 现在的温觅怎么也想不到—— 她只帮贺觉洗了一次衣服,换来贺觉帮她洗了一辈子衣服。 … 与此同时,贺觉也回到了学校分配的宿舍。 临大的宿舍都是两人寝,但贺觉是一个人住。 原本校方给他分配的室友是与他一同回来的迟朝。 但无奈双胞胎心性,从小到大,哥哥迟朝有的,弟弟迟暮也必须有。 可惜贺觉只有一个。 于是这对双胞胎兄弟成了室友,留贺觉一人独享空荡又安静的宿舍。 开灯的那瞬,从暗色中突然窜出两个人,“觉哥!” 还沉浸在粉红泡泡里的贺觉被他们吓了一跳。 迟朝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不好意思啊觉哥,吓到你了…” 贺觉嗤笑,“不好意思的事少做。” 第8章 “衣冠不整的样” 贺觉拉过椅子坐下,迟朝迟暮两兄弟就凑了过来,将贺觉夹在中间。 兄弟俩一个拨弄着贺觉新抓的发型,一个打量起贺觉新换的衣服。 两人自带心灵感应,异口同声道,“哟~” 贺觉:“……” “怎么着?”他噙着笑意,懒洋洋地问道,“好不容易让我见着了喜欢的姑娘,还不让我孔雀开屏了?” 迟暮还是头一回见他这么大方地承认自己孔雀开屏,“觉哥,你那青梅妹妹到底得多漂亮昂,看把你迷成啥样了…” 下午迟朝给贺觉送车时是见过温觅的,他搭上弟弟的肩膀,挑眉,“美着呢!” 这彻底勾起了迟暮的好奇心,“觉哥平时多小气的人啊,连他小青梅的照片都不肯多给我们看两眼,这下回来了我可要瞧瞧是什么样的美人能把觉哥调成这样。” 贺觉漫不经心地笑着,“给我调成哪样了?” 迟朝迟暮两人对视一眼,再次齐声,对着贺觉松散的领口指指点点,“衣冠不整的样儿!” “觉哥,扣子再往下开一颗我都能望见你胸肌了。” “再往下一颗直接看腹肌好吧?” “好好好,觉哥就这么勾引青梅妹妹是吧?” “哥,我们打个赌吧,就赌觉哥多久能抱得美人归!” 听见这兄弟俩在他身上找乐子,贺觉起身开始赶人,“也不看看几点了,你们不睡我还要睡呢!睡眠不好会影响我搞钱的手速,懂?” “欸?欸!” “觉哥咱再唠个五毛钱的啊!” 两人走后,宿舍终于归于平静。 贺觉靠着门,薄唇抿着,眼底铺着晦涩难懂的光。 这次回来能不能追到温觅? 要多久时间才能让公主为他动心? 其实贺觉心里没底。 他扬起脸,抬手用手背盖住眼睛,手腕上缠着的几圈檀木珠落在脸上,露出的皮肤上是颗醒目的黑痣。 这枚痣是后天形成的。 那年的贺觉不过六岁,为了接住从高脚椅上摔下来的温觅,他的手腕被她手里攥着的钢笔刺破。 钢笔的墨水沁入皮肤,后来就形成了痣。 至于这串檀木珠,贺觉从初二就开始戴了。 他轻轻闭上眼,耳边回荡起温觅略带稚嫩的嗓音。 那年,她刚上初一,依旧是与他同校。 刚进入青春期的温觅迷恋上了小说动漫,她本身就是浪漫细胞充足的人,又爱幻想些偶像剧场面。 有段时间痴迷看“京圈佛子”的高干文。 每次放学回家的路上就会在贺觉耳边念叨。 “贺觉,你喜不喜欢檀木香?” “我最近超级喜欢那个味道的!” “你看你的手这么漂亮,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的,手腕也精致,不缠几圈檀木珠真是太可惜了…” “你离京圈佛子只差一串檀木珠!” 她在他耳边喋喋不休,前面开车的司机听了她的话忍俊不禁,“小姐,戴上檀木珠手串就是佛子了吗?那你李叔我也能戴嘿嘿…” 温觅笑的乖甜,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被晚霞染过色的风吹起女孩高高的马尾,美好的模样深深篆刻进贺觉的心里。 “李叔,你适合戴脖子上,直接变成沙悟净。” 李叔:“?” 贺觉轻笑出声,宠溺又无奈地说了句,“好。” 其实不用温觅主动来求着他,他早就在书包里藏着那串精挑细选,只为了戴给温觅一人看的檀木珠手串。 这年,贺觉不过十四岁。 他对温觅的喜欢,就像是场略显笨拙的献祭。 - 温觅早上起床上早八时看了眼沈薇薇的床铺,依旧是空的。 她一整夜都没回来。 沈薇薇已经念大三了,大三的学生有外宿情况也属正常。 况且温觅昨晚睡前刷到了她的朋友圈,是张在酒吧里拍的合照。 照片里的人有很多,但温觅还是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处于照片下方的江砚臣。 他没有过来合照,而是坐在卡座里打游戏。 江砚臣不愿做的事,沈薇薇也不敢强迫他。 酒吧的灯光落在他脸上,照出他那张妖孽般的脸。 温觅的心情有些复杂,现在看到江砚臣,她心里就像是堵着块巨石,不上不下的令人难受。 她注意到沈薇薇的文案: 温觅只觉得有一点无语。 都二十岁的人了,沈薇薇还在玩小学生那套。 … 艺术班的女生较多,哪怕是暑热未退,班里的空气都是芬芳扑鼻。 温觅拎着早餐进来,班里瞬间炸开锅了。 “咋啦咋啦?”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有些懵地眨了眨眼睛。 方吟秋走过来挽着她,“没咋!大家是被昨天的你给震惊到了而已!还是震惊了两次!” “你说我好歹也是和贺觉一所高中出来的,昨天拍到他侧脸时怎么就没觉得熟悉呢!” “大家还不知道你和贺觉是青梅竹马,还以为你俩在谈恋爱呢…” “你说说,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金街股神为了女朋友回校演讲,演讲结束后开上最酷的跑车带着心爱的小美人出门约会,这搁谁谁不磕啊!” 听到这句,温觅猝不及防地被豆浆呛了下,她呛红了脸,眼尾也逼出了泪光,“没有!” 方吟秋给她顺气,“宝,咱也别急,时间久了大家就会知道你和贺觉是社会主义兄妹情了!” “还有啊,你昨天和贺觉出去了,估计也没时间看校园帖子,昨天你那一身改变被人拍了不少照片挂上墙,每张都超级好看!” 温觅确实是回来后才看的那些帖子。 临大的学生真的超级会拍照,完美利用光影制造氛围感,给她拍成绝世大美人了。 不仅如此,在校门口与贺觉碰面也被拍了。 照片看着有韩剧那味了! 难怪大家会误以为她与贺觉是情侣。 方吟秋:“说起来,江砚臣也是知道贺觉的,毕竟贺觉可是咱榆城一中的大猛1,我看他昨天见到贺觉的表情倒是一点也不惊讶。” 一中是根据成绩来分考场座位的。 贺觉之所以被称为大猛1,是因为他每次都是理科1班1号考场座位1。 只能用两个字形容——权威。 “话说回来,宝你手上的早餐是不是贺觉给你送的?” 见方吟秋又把话题扯到这事上,温觅连忙否认,“不是啊,他刚回来还在倒时差…” 嗯,贺觉确实是在倒时差。 只不过是熬到早上给温觅送完早餐后,又回去接着倒… 第9章 “哭了更不喜欢” 这节课是艺术概论,大清早地就听着老教授念叨着,有几个同学眼睛开始打哈欠了。 温觅昨晚没怎么睡好,总是断断续续地做噩梦,此时也昏昏沉沉的。 她趴在桌上,百无聊赖地翻看着手机。 无意中点进与贺觉的聊天界面,这才发觉两人上一次聊天还停留在贺觉生日那天。 自从贺觉出国后,他们之间话变少了。 温觅和他说过几次江砚臣,贺觉明显是很不爱听的。 有次甚至为了江砚臣,温觅连着两个多月都没理过贺觉。 最后还是贺觉将精心准备的礼物从A国寄到她家里,她才结束了这场冷战。 两分钟过去,贺觉没回。 温觅又发了条消息给他, 这回,贺觉回了,也只有一个字, 之后两人的聊天次数变得更少了。 20××年11月1日—— 20××年1月28日—— 这是温觅度过的第一个没有贺觉陪伴的春节。 20××年2月14日—— 是温觅的生日,也是情人节。 温觅翻看着过去的聊天记录,回忆着往事。 她清晰地记得,在她十八岁生日当天被好朋友鼓动着喝了点酒,壮着胆子把江砚臣约出来了,在安静的巷口向他告白。 夜里属于晚冬的寒气并未褪去,温觅冻的鼻尖通红,眼眶里蓄着生理性泪水。 江砚臣慵懒地背靠着墙,打火机的声音清脆,火舌舔过烟头,在暗色中燃起一抹猩红。 那是温觅第一次见他抽烟。 她蹙起秀气的眉,眼里有担忧之色,“抽烟不太好,很伤身体。” 江砚臣听了,咬着烟勾着笑,模样又痞又坏。 整个人俯身往她眼前凑,语气充满戏谑,“你是我的谁?我妈都没你这么爱多管闲事。” 温觅本身就容易泪失禁,听见他这样说话,眼泪哗啦啦地就往下淌,似乎给江砚臣吓到了。 少年捏着她红扑扑的脸,身上的烟草味浓郁,恶声恶气的,“个子不高还挺能哭。不喜欢你,哭了更不喜欢。” 他越是这么说,温觅的眼泪就越往外冒。 最后温觅因为情绪波动太大,加上有些低烧,人直接晕了过去。 后来发生的事她就不知道了。 等她再次睁眼时已经躺在了家里的床上。 20××年4月7日—— 20××年6月6日—— 20××年6月8日—— 高三这年是与贺觉聊天次数还算多的一年。 后来温觅达到了临城大学的分数线,整个暑假都沉浸在喜悦中。 大一整年,贺觉只会在她的生日或者重要节日给温觅发消息,余下的日子都没找过她。 他像是在温觅的世界中彻底打开了“勿扰模式” 温觅以为他在国外很忙,非常识趣地没打扰他。 另外,她一心扑在江砚臣身上,对贺觉的事关注得很少。 … 将聊天记录一一看下来,温觅才后知后觉。 她似乎对贺觉这个竹马哥哥不太好,每次回消息不够及时,总是让他等,还对他去国外念书的事情不闻不问。 尤其是在认识江砚臣之后。 现在温觅知道了上一世的结局,是贺觉奋不顾身救了她,还为此失去了双腿。 知道的太多,她心里就更加愧疚了。 温觅有些愁苦地趴在桌上,想着该怎么补偿贺觉。 她主动给贺觉发消息,约他中午一起吃饭。 没想到贺觉回的很迅速, 上午就只有一堂大课,十点就下课了。 现在离午饭时间还早,温觅想约上方吟秋去逛街买几件漂亮衣服。 她的衣柜里清一色的白色长裙。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爱cos白素贞呢! 方吟秋当然愿意陪着温觅逛街,她早就想玩一把真人版的奇迹暖暖了。 - 与此同时,彻夜未归的沈薇薇终于出现在了宿舍楼下,在她身边站着的是江砚臣和顾嘉言。 沈薇薇抬手撩了下耳边碎发,嗓音温柔如水,“砚臣哥,谢谢你送我回来,昨晚和你玩的很开心。” 她的音量不高不低,恰到好处地能让路过的女生听见。 加上沈薇薇说这话有歧义,很容易让人误会她和江砚臣之间的关系。 顾嘉言玩了一宿,眼下乌青浓重,他哈欠连天,“沈薇薇,我还在这站着呢!怎么不见你谢谢我送你回来昂?昨晚和我玩游戏不开心呗?” 沈薇薇略显尴尬地笑了笑,“嘉言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有你和砚臣哥陪着我,我真的很开心啊!” 江砚臣全程没说话,只在临走前问了句,“你住几楼?” 沈薇薇眼眸顿时亮起,“三楼!砚臣哥,从三楼从左往右第二个阳台就是我宿舍!” 男人没再接话,只是抬头瞥了眼三楼阳台。 第一眼就注意到了沈薇薇宿舍阳台上晾着的男士衬衫。 那件衬衫已经干透了,正随着风翻飞衣摆,看着着实碍眼。 这件衬衫的主人… 第10章 “现在就见面” 江砚臣将口中含着的薄荷糖抵到一边,眼中浮现晦涩不明的光,让人捉摸不透。 那件衬衫的主人该是贺觉。 他记起高三时,总有个男人守在温觅身后,每次看过来的眼神都冰冷阴鸷,恨不得将他扒皮抽筋似的。 江砚臣咬碎薄荷糖,清凉在口腔蔓延,他不屑地笑了下,“挺有意思。” 沈薇薇:“砚臣哥,你说什么?” “没什么,”江砚臣用手肘怼了下在打瞌睡的顾嘉言,“走了,回去睡觉。” “砚臣哥,中午一起吃饭吧!”这次沈薇薇还特意喊上了顾嘉言,“嘉言哥也来吧!” 顾嘉言伸了个懒腰,“行啊,你喊上小温觅和我们一起呗!” “啊?”沈薇薇的表情有些不情不愿,她望向江砚臣,“砚臣哥,你说呢?” 江砚臣没看她,只撂下两个字,“随便。” 顾嘉言临走前还特意嘱咐沈薇薇,叫她一定要带上温觅过来。 … 两人回宿舍的路上,顾嘉言搭着江砚臣的肩膀,“臣哥,你说你还真别扭,明明是想见小温觅还嘴硬不承认。” 江砚臣睨了他一眼,“谁说我想见她了?就你爱自作聪明。” “哟哟哟,你就装吧!”顾嘉言摇摇头,一副操碎了心的老父亲模样,“你可是从来没送过沈薇薇回宿舍的,今天可是破天荒头一次…” “臣哥,你实话和我说,是不是昨天看见贺觉回来了,危机感顿时就上来了?” 这话把江砚臣听笑了,他收起手机,没好气地开口,“贺觉能带给我什么危机感?” “你就不担心小温觅跟着贺觉跑了?” 顾嘉言了解江砚臣,想让他先开口服软是别想了,更别提让他向温觅表明心意。 “臣哥,虽然你嘴上说着讨厌温觅,其实心里早就默许了她能对你为所欲为吧?” “少扯。”江砚臣嗤笑,拿肩膀撞开他加快步子走了。 顾嘉言见他走远,“欸臣哥等等我啊——” 没想到江砚臣居然真的停了下来。 顾嘉言小声嘀咕着,“还真停下来等我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等他走近才知道,江砚臣之所以停下,是因为在半路撞见了温觅和方吟秋。 两个姑娘刚逛街回来,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购物袋。 顾嘉言的目光落在温觅身上,女孩一改往日的白月光妆造,白色长裙换成吊带款式的薄荷绿纱裙,带着属于夏天的小清新。 温觅的皮肤白嫩,锁骨精致漂亮,那双笔直纤细的腿在薄纱下若隐若现。 “我靠…” 他被温觅的美貌冲击,回过神望向江砚臣,对方也为温觅停留。 温觅没想到会在回宿舍的路上碰见他们,气氛有些诡异的尴尬。 连方吟秋也嘟囔着怎么碰上他们了。 “小温觅,好巧啊在这遇上了。” 顾嘉言开口打破僵局,“拎这么多东西很沉吧?要不我和臣哥帮你们送到宿舍楼下吧?” 他刚伸出手,温觅将东西往后藏了下,“顾哥,不用麻烦了,我们宿舍就在前面,没多少路。” 她拒绝的迅速,顾嘉言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这是在给温觅制造机会与江砚臣相处啊! 换做从前,温觅早就能get到他的用意了。 见她执意如此,顾嘉言也只能叹息着收回手,“那…” 原本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的江砚臣突然伸手拎走了温觅手里的购物袋,连拒绝的机会都不给她,“送你。” 温觅蹙眉,“不用你送。” 江砚臣走的太快,她只能跟着追,“我自己可以。” 不管温觅说什么他都当听不见,还反过来嫌她话多,有些吵人。 方吟秋愣在原地,“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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