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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窗外,海浪声依旧平和,仿佛那个名字带来的波澜根本无法触及这座小岛。 “与我无关。” 我打字回复,却迟迟没有按下发送键。 凌晨三点,码头方向传来嘈杂声。 我本不该去的,可脚步却不受控制地往那个方向移动。 月光下,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船舷跌落。 祁茉白。 她浑身是血,黑色风衣被海水浸透,右手还死死握着一把枪。 我站在原地没动,看着她像破败的玩偶一样被潮水推向岸边。 身后传来杂货店伙计的声音: “江老师?需要帮忙吗?” 我猛地惊醒:“不,我认识她。” 抱起她时,我才发现她轻得可怕。 鲜血从她腹部的伤口不断涌出,浸透了我的衬衫。 十年前那个雨夜的记忆突然翻涌而上—— 那时是她抱着奄奄一息的我,现在却反了过来。 …… “伤口很深,但没伤到要害。”诊所的老医生推了推眼镜,“你是她什么人?” “朋友。” 我下意识的回答让老医生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她身上有枪伤,还有刀伤。这样的‘朋友’,我建议你报警。” “不必了。”我接过药单,“谢谢您。” 回到病房时,祁茉白已经醒了。 她茫然地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我身上时骤然凝固。 “……江城?” 我没说话,把温水递给她。 她的手抖得厉害,杯子差点打翻。 我不得不握住她的手帮她稳住,却感受到她脉搏突然加快。 “真的是你……真的是你!我就知道你没死!” 她突然抓住我的衣领,力道大得惊人,呜呜咽咽的哭声让我心里一惊。 我掰开她的手指:“你认错人了。” “不可能!这个疤痕,是越南那次为我挡刀留下的!” “江城,你为什么要骗我……你为什么要离开!” 病房顿时陷入死寂。 我不信她不知道答案,又或者我认为现在这个时机不适合讨论这些。 “不重要,你……” “对不起。”她打断我,瘦削的手指紧紧攥住我的手,似是怕我再次跑掉,“江城,我错了……” 这是我第一次听她道歉。 从前在组织里,就算她决策失误害死兄弟,也从不低头。 现在却为了找我,狼狈不堪地倒在异乡的海滩上。 我不知如何面对她,干脆转移话题: “唐宋是谁的人?” “老刀。”她擦掉眼泪,“他接近我就是为了端掉整个组织。” “还有你的车祸,货物被抢,也都是他告的密。” 我点点头,转身要走。 “江城别走!”她挣扎着从床上摔下来,伤口又渗出血,“我知道你恨我,但求你……别再一次消失……” 我站在门口,背对着她,拳头几次攥紧又松开: “祁茉白,你还记不记得,你教我的第一课是什么?” 身后沉默了片刻。 “……永远不要心软。” “我已经及格了,你好好养伤。” 我把祁茉白的抽泣甩在身后。 再走出诊所时,晨光已经洒满海面。 我摸出手机,删掉了老K发来的下个假身份的机票确认邮件。 远处,几个孩子正向我的小店跑去,手里举着昨晚画好的海鸥图画。祁茉白伤势过重,于是留在南岛养伤。 一直到第七天,终于能下床走动了。 “今天感觉怎么样?” 我端着刚熬好的鱼汤走进客房,刻意避开与她视线接触。 她靠在窗边,阳光透过白色纱帘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伸手接过碗时,指尖微微发抖: “好多了,谢谢。” “客气。” 我转身要走,却被她叫住。 “江城……能陪我坐会儿吗?” 窗外传来孩子们嬉闹的声音,衬得屋内格外安静。 我最终还是坐到了离她最远的椅子上。 就着海风,她跟我说起了我“死亡”之后的事情。 “你走之后……我砸了整个办公室。” 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没有接话。 “看到那枚戒指时,我以为……” 她的声音哽了一下: “我把老K关在地下室审了三天,但他死活不肯说。” 我抬头看她,发现她眼眶通红。 这不像我认识的祁茉白——那个连中枪都不会皱眉的女人。 “唐宋就是趁那时候动手的。所有人都沉浸在悲伤里,没人防备他。” 我起身去添茶,背对着她说:“都过去了。” “过不去!”她突然提高音量,“江城,你知道我这几个月是怎么过来的吗?我……” “祁茉白。”我打断她,转身时已经调整好表情,“你看看窗外。” 她茫然地望向窗外—— 陈阿婆正在教孩子们编渔网,杂货店的小伙计骑着自行车送货,海面上渔船正缓缓归航。 “这才是正常人该过的日子。”我把抹布递给她,“我们回不去了。” 她死死攥着抹布,指节发白: “如果我说我后悔了呢?” 我没有回答,只是拿起她喝完的汤碗走向厨房。 身后传来压抑的抽泣声,但我没有回头。 傍晚时分,我发现她站在我的小店门口,正在帮一个小女孩扎辫子。 阳光洒在她苍白的脸上,竟有几分温柔。 小女孩看见我,兴奋地挥手: “江老师!祁姐姐扎的辫子好看吗?” 我点点头,转身去整理货架。 透过玻璃的反光,我看见祁茉白蹲下身,轻轻擦掉小女孩脸上的颜料。 那一瞬间,她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游客,而不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黑帮女老大。 打烊时,她突然出现在我身后: “江城,我明天就走了。” “老刀的人还在找我,留在这里会连累你和孩子们。” 我擦柜台的手顿了一下:“嗯。” 夜色渐深,我们一前一后走在沙滩上。 潮水漫过脚踝,又退去,像极了我们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你知道吗?这十天,是我这辈子最轻松的日子。”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远处灯塔的亮光。 “江城。” 她轻声唤我,海风吹散了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遥不可及: “如果重来一次……” “不。”我打断她,“祁茉白,没有如果,也不会重来。” 回程的路上,我们谁都没有再说话。 月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中间却始终隔着一段无法跨越的距离。第二日的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时,祁茉白已经不见了。 床单上只留下一滩干涸的血迹,和一张皱巴巴的纸币—— 是南岛的货币,上面用血写着“对不起”。 我皱眉盯着那张纸币看了很久,直到门口传来孩子们的嬉笑声。 “江老师!我们今天画了什么,你猜猜看?” 我迅速把纸币塞进口袋,转身时已经换上笑容: “让我看看……是海豚吗?” “错啦!是鲸鱼!”小女孩兴奋地举起画纸,“老师说鲸鱼可以游好远好远,就像……” 她突然顿住,歪着头看我: “江老师,你眼睛怎么红红的?” 我摇摇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沙子进眼睛而已。画得真好。” …… 接下来的三天,我刻意避开码头和诊所。 老K又发来消息,说组织已经乱成一团,唐宋带着老刀的人正在全面清剿。 老K的信息闪烁在屏幕上: “祁茉白现在值五百万美金,你要小心。” 我删掉消息,转身去招呼来买文具的客人。 第四天傍晚,我在关店时发现门缝里塞着一张照片,是祁茉白和唐宋的合影,背面用钢笔写着时间和坐标。 照片上的祁茉白穿着我第一次见她时的黑裙子,而唐宋的手看似随意地搭在她肩上,实则扣住了她的动脉。 这是个陷阱。 而我明知是陷阱,却还是去了。 坐标指向一处废弃的造船厂。 潮水拍打着生锈的铁架,空气中弥漫着海腥味和机油味。 “我就知道你会来。” 唐宋从阴影里走出来,身后跟着两个持枪的外国人。 祁茉白被绑在椅子上,嘴被胶带封住,但眼睛死死盯着我。 我站在原地没动: “放了她,你要的是我。” 唐宋笑了,那笑容让我想起第一次见面时他的傲慢: “真是感人。可惜……” 他猛地扯开祁茉白肩膀的衣服,露出一个正在流血的伤口: “她已经不值钱了。” 祁茉白剧烈挣扎起来,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唐宋用枪拍了拍她的脸: “别激动,你的忠犬来救你了。” 我慢慢举起手,作投降状: “你想要什么?” “两个选择。”唐宋竖起手指,“一,你跟我回去,她活。二……” 他故意没说完,但枪口已经抵上祁茉白的太阳穴。 海风突然大了起来,吹散了祁茉白的长发。 她看着我,眼泪无声地往下掉,却拼命摇头。 我知道她在说什么。 别管我。 我的确可是这样做。 可我发现了,三个月的时光也不足以让我忘掉那十年。 我好像,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放不下祁茉白。 “我选三。” 我突然蹲下,藏在袖口的刀片精准割断脚边的绳子,整个造船厂的照明系统应声而灭。 黑暗中,枪声炸响。 我扑向祁茉白的位置,却摸到一手温热的血。 “茉白?茉白!” 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江城,这次……换我救你……” 月光重新亮起时,我看到祁茉白挡在我身前,胸口晕开一大片血迹。 而唐宋倒在几步之外,喉咙插着她一直藏在靴子里的那把匕首。 我颤抖着去捂她的伤口: “你……为什么……” 她艰难地抬手,碰了碰我锁骨上的疤: “因为……你这里……是为我伤的……”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但我知道,来不及了。 祁茉白的瞳孔已经开始涣散,却还固执地盯着我: “戒指……其实……是一对……” 她的手指滑落下去,海风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我抱着她逐渐冰冷的身体,突然想起那个暴雨夜,在铁笼的锁被解开时,她有问过我一句: “跟我走吗?” 而此刻,我只能在满月的光辉里,轻声回答: “好。” 祁茉白下葬那天,南岛下了一场暴雨。 我将她葬在了海边一处僻静的山坡上,那里可以俯瞰整片海湾。 墓碑很简单,只刻了“祁茉白”三个字,没有生卒年月,也没有墓志铭。 老K来参加了葬礼,他站在雨里,看着我将那枚沾血的戒指放进墓穴。 “你打算怎么办?”他问我。 雨滴打在墓碑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我望着远处灰蒙蒙的海面,想起祁茉白最后说的那句话。 “戒指其实……是一对……” 我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枚戒指—— 那是她当年送我的那枚,内侧刻着两个字母。 当年那个尸体,我到底是没舍得把真的戒指给他。 这些年来,我一直将它穿在项链上,藏在衣服里。 “我会留下来,继续当江老师。” 老K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离去。 雨停了,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湿漉漉的沙滩上。 远处传来孩子们的欢笑声,他们正在海边捡贝壳。 一个小女孩跑上山坡,手里捧着一束野花。 “江老师,这是给祁姐姐的。”她将花放在墓碑前,仰起脸问我,“祁姐姐是去很远的地方了吗?” 我蹲下身,替她擦掉脸上的雨水: “是啊,很远的地方。” “那她会想我们吗?” 我望向墓碑,恍惚间似乎看见祁茉白站在阳光下,对我微笑。 我笑了笑: “会的,她会的。” 小女孩蹦蹦跳跳地下山去了。 傍晚关店时,我发现门口多了一盆蓝铃花,南岛人叫它“归航“,据说能指引迷途的水手回家。 花盆下压着张纸条,上面有歪歪扭扭的一行字: “祁姐姐以前给我说,希望你永远开心。” 我抱着花盆站在夕阳里,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她教我开枪时说过的话: “子弹一旦出膛,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但现在,我轻轻碰了碰铃兰低垂的花苞。 它随风摇曳,像是在点头。 我顺着上山的那条小路,又去看了祁茉白。 独自站在墓前时,海风拂过,带来远处渔船的汽笛声。 生活还在继续。 悼念完一切,我转身下山,走向那群等待我的孩子,走向那个叫“江远”的人生。 身后,海浪拍打着礁石,周而复始,永不停息。 祁茉白,你又让我欠你一次。 第1章 重回大二 “温觅,别当他的尾巴,来做我的公主。”——贺觉 - “温觅…” “温觅?” “快醒醒!” “喂——” “……” 温觅的肩膀被人用力推了两下,她才猛地从噩梦中惊醒,呼吸急促,眼神还没有对焦。 正逢盛夏,宿舍里的空调呼呼地往外送着凉风,空气中弥漫着清甜的西瓜汽水味。 女孩的额头铺满细密的汗丝,那双如琉璃般清透的眼眸中也蒙了层看不清的水雾。 唇不点而红,如绸缎秀丽的乌发温柔地落下。 乌发,粉唇,白裙,素颜。 她光是安静地坐发懵,就美的像幅水墨画。 沈薇薇不自觉咬了下唇,眼底的嫉妒一闪而过,很快又恢复正常。 她再次抬手推了推温觅,“喂,你怎么睡的这么死?叫都叫不醒的。” “温觅,不是我说你,你可长点心吧…” 沈薇薇从桌上抽了张湿巾,动作优雅地擦拭着手心。 她的姿态摆的很高,站在温觅旁边,居高临下地睨着她,“我可告诉你了,砚臣哥他们家有严格家规的,像你这么贪睡的女人啊,我估计下辈子都嫁不了江家。” 温觅终于从噩梦中缓过来了。 她一反常态的没去理会沈薇薇的话,站起身将人从自己面前推开,“别挡路。” 说完也没管沈薇薇脸色不悦,自顾自的去了卫生间。 … 凉水穿过指间,温觅捧着水往脸上浇。 眼泪掺进水里,眼睛火辣辣的疼。 她的眼睛很敏感,泪腺也比普通人要发达。 想起梦中的场景,温觅的鼻尖又是一阵酸涩。 温觅梦见了未来,也就是一年后的事情。 一年后,江砚臣大学毕业。 在他离开学校的那晚,温觅鼓足勇气,准备再次向他表白,却被他的话伤透了心。 伤心难过之下,她差点出了车祸。 刚刚那场梦过于真实,以至于温觅现在分不清什么是梦境,什么是现实。 被车灯晃过眼睛的刺痛挥之不去。 耳边的喧闹声,嗅到的血腥气,连同那个突然出现救她一命的人,都随着噩梦惊醒,一同消失了。 贺觉。 是大她一岁的竹马哥哥。 家里人说他没有参加高考,在高三那年直接选择去国外念书,此后两人再没联系过。 没想到与贺觉重逢会是在那样一场车祸中… 水声哗啦啦地响,宿舍楼底下很热闹,今天是大一新生报到的日子。 … “温觅!你什么意思?” 沈薇薇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急躁与责备。 “我说的话都是事实,不是你求着我让我帮你追到江砚臣吗?” “从前怎么不知道你脾气这么暴躁?说你两句还推人!” “我懂了,你是故意在砚臣哥面前装小白兔是吧?” “难怪砚臣哥不喜欢你,没想到你这么装。” 温觅眼睛上敷着湿毛巾,被沈薇薇尖锐的嗓音给吵到头疼。 沈薇薇在门口说了一大堆,换做平时温觅肯定会着急出来解释,然后再好好哄她。 结果这次她一直都没得到温觅的回应,气的她开始拍门,“温觅你在干什么?你快点出来!” 下一秒,门开了。 温觅神色宁静,表情很淡。 沈薇薇眼尖地注意到温觅泛红的眼睛和鼻尖,她心里很是不屑,难怪不开门,原来是躲在里面偷偷哭。 “我说话直你别在意,我这都是为了你好。”她笑着去挽温觅的手。 “…真看不出来你是为我好。” 温觅躲开她的手,移开眼没再看她。 沈薇薇表情僵硬了下,这还是温觅第一次拿这种冷硬的态度对她。 她突然间又想到什么,不紧不慢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着,“下午是学校的表彰大会,大二到大四都得参加,砚臣哥在绿色建筑设计大赛中拿了奖,你不会不知道吧?” 江砚臣高他们一级,念大三,学的是建筑学,是建筑系数一数二的才子。 温觅和他都是在榆城一中毕业的,她为了追上江砚臣的脚步,选择了离家千里的临城大学。 高中时温觅选的是艺考这条路,她的文化课成绩并不好,要考来临大这样的高等学府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 一直以来,江砚臣就是她的动力。 从小到大,温觅吃过的苦也就是学习的苦了。 但为了江砚臣,她愿意去做,也想要做的更好。 温觅盯着镜中的自己,抬手用力在自己脸上捏了捏。 很痛。 她垂下眸子,视线落在自己雪色裙摆上。 梦中,贺觉为了救她双腿被肇事车辆碾碎,滚烫的鲜血染红了她的白裙。 而江砚臣先是伤透了她的心,又在她出车祸时冷眼旁观,连个急救电话也不愿意为她打。 不管真假,这场噩梦给她带来的冲击很大。 再次提到江砚臣,她心中总有几分怪异。 沈薇薇见她在分神,不满地啧了声,音量拔高,“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话?” 温觅被她的声音惊到,秀气的眉蹙起,“沈薇薇,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薇薇是和江砚臣一起长大的,关系自然更加亲密些。 他有什么事也会愿意和沈薇薇说一说。 几人还有个小群。 之前沈薇薇还将温觅拉进去过,后来江砚臣当晚就解散了群聊。 所以像“江砚臣又得奖了”这种消息温觅不可能在第一时间知道。 从前不觉得,如今再听到沈薇薇说起这些,不过是在明里暗里地炫耀。 或许还带了点嘲弄的意思? 沈薇薇心情很好地晃了晃手机,摆弄着她和江砚臣的聊天界面,“我让砚臣哥他们给我留了位置,温觅,你想和我们坐在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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