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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陈维的眼睛睁开了，在黑暗中闪着暗淡的光，他断断续续地说：“我都拿掉项圈了，为什么，你不来？” 清晨才发现他脖子上空荡荡没有项圈了，他想起三天前自己说过的话： *“你去贸绿洲家玩的时候，绝对不能把这个拿下来，他让你拿也不要拿，不然我会知道，我就不让你过去玩了。”* 结果是陈维自己拿掉了项圈，他以为清晨会知道，会来救他，其实贸绿洲早就把项圈的录音关了，清晨不知道，也无从知道，可怜的陈维一直相信清晨会来，一直在这间房间里等他。清晨在他身上盖了一张毛毯，将他抱起来，哥哥变得好轻，清晨空了很多力气，他说：“我们这就回去，这就走……” 陈维的意识维持不了多久，他倒在清晨的怀里，又沉沉昏睡过去了。 . . . . 陈维的梦是干涸的，一望无际的昏黄大地上刮着喧嚣的狂风，风夹着尖锐的石头和沙砾，把人弄得遍体鳞伤，太阳被风沙遮掩得只剩下朦胧的光，他已经精疲力尽，却还在漫无目的地往前走。陈维的意识醒了，但身体还僵硬着动不了，神经似乎从肌肉上逃离了，他半昏迷躺了很久，久到他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很久之后，他睁开眼看见自己躺在藏蓝色的床上，天花板上吊着熟悉的灯管，自己的两只手放在被子上，右手手背还贴着一张白色胶布，一根透明输液管蔓延向上接着头顶的吊瓶，吊瓶里的水只剩不到一半，应该已经滴了很久了。他看向窗外，阳光灿烂，光色带黄，外面的空气一定很新鲜，温度也很舒服。为什么没有开窗呢。他又看回自己的手臂，两根手臂又细又长，手指骨长得可怕，瘦得跟骷髅一样。陈维闭上眼睛又睡了一会儿，神经开始缓慢连接上身体，他逐渐感受到了身体的状态，胃袋收紧，双臂和腿脚发麻，喉咙发痛，舌头干瘪。他睡在清晨的房间里，脑海里却仍然是另一间房。那间房的家具摆设，颜色，结构，数量，历历在目。他感觉有人在摆弄自己的手，为了能让人知道他已经醒了，他用力摆了摆头，那人坐在床边抱住了他的头，陈维感觉到两根手指在自己脸上游走。陈维听见清晨说：“你睡了两天了，医生给你打了葡萄糖，要是醒了就起来吃点东西，我给你买了粥。” 清晨收起了手指，说：“我回了老家一趟，把爸爸的东西全都烧掉了，该扔的也扔了，什么都没有剩下，已经没有人知道我们的过去了。” “我以为贸绿洲会折磨你，但没想到他什么都没做，只是把你锁在房间里，我给他打电话他也没有接，我想了两天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贸绿洲说给你准备了三天的食物，但也只有水和维生素，他不是单纯想把你隔离，而是想把你饿死。至于为什么，应该是他就是喜欢看你挨饿吧。” 清晨笑了一下，说：“不过我现在想明白了，如果没有人看你表演，你就没必要装成小孩子了，你在我们这里可以逃过一劫，就以为在贸绿洲那里也可以混过去，你想就这样装疯卖傻一辈子，那就太愚蠢了。” 陈维闭上眼睛，偏过脸躲开他，清晨把他的脸掰回来，说：“还想继续玩吗？你的身体会撑不住的，其实你这幅样子也挺漂亮的，可惜不能做爱。” 陈维的舌头干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