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我问你喜不喜欢,你都不敢回答我的问题!”查兰朵泪水夺眶而出,她用北羌话说了一句,还怕卫风临听不懂,想了好久才骂出来,“我们羌人都不是好的,那你干么死也要保护我!你、你就是猪狗!” 查兰朵只觉在卫风临面前毫无尊严与颜面,她愤然离去,没有回头,卫风临也始终没有抬头看她。 查兰朵怒气冲冲地跑到帅帐前,被裴长淮的近侍一把拦住,查兰朵喝道:“我要见正则侯!” 裴长淮独自在帅帐中书写奏折,听见查兰朵的声音,收拾好书案,让近侍放她进来。 查兰朵冲进来见到裴长淮,怒意道:“正则侯,我要你把卫风临赏给我!” 裴长淮还没见过这样气势汹汹来要人的,一时惊诧,他看查兰朵眼眶红红的,大抵明白了什么,微微一笑,先请查兰朵坐下。 裴长淮道:“三公主,卫风临乃我大梁护远校尉,顶头上司是北营大都统,怎是本侯说赏就能赏的?” 这样的道理,查兰朵怎会不知?只是她正在气头上,口不择言说一些赌气的话罢了,她坐定以后,越想越沮丧:“梁国人就不能跟我在一起么?卫风临,多了不起,他不喜欢我,我还不稀罕他呢。当初梁国皇帝想将我许配给谢……” 她本要说许配给谢从隽,她都没有答应,但想到这人生前是裴长淮的挚友,一下就住了嘴,怕让他伤心。 裴长淮也没说什么,道:“三公主,你需知世上有缘无分的事总有太多,强求不得。” 查兰朵焦灼的情绪在他低柔的声音中逐渐平定下来,她又沉默了一会儿,才鼓起勇气说道:“我答应过你,如果你帮我救出我父君,我会告诉你那个护身符的来历。正则侯,我想你、你可能都知道了,谢从隽在萨烈手里的时候,那些遭遇……” 裴长淮点了点头,眉宇间添了些阴郁。 查兰朵道:“当时他知道自己可能回不去了,我去看他,他只求我把护身符交给正则侯府的三公子。 他说,‘我答应过那个朋友两件事,但都没有做到,对不起,对不起,请他不要怨我’。” 裴长淮一下攥紧手指,仿佛极力隐忍压抑着什么。 查兰朵心中愧疚与忧愁参半,道:“我知道我让你误会了,误会他还活着,正则侯,请你相信,这不是我的本意。” 裴长淮一直隐忍,此刻禁不住反问道:“为什么时隔多年才把护身符交给本侯?” 查兰朵回答道:“我回去后被父君看管起来,后来没过多久,梁国和北羌谈和,我本想那时候就把护身符送过去的,可我一想到,要是让梁国皇帝知道那些事,可能北羌就会失去好不容易得来的和平,所以我……” 说到这里,她似乎忽然明白了卫风临的那些话,心头如被什么东西狠狠一击,人也怔住了。 原来真的是有关系的。 她身为北羌的三公主,虽不曾主动挑起过任何战事,也没有亲手杀过任何一名梁国的士兵,可她只要身在公主之位,就肩负着一国的责任。 在面临重大选择的时候,她不能遵从私情,一切都要以北羌的利益为先。 所以当年走马川一战,尽管她那么痛恨屠苏勒的暴行,也不赞成他对待战俘的手段,可她还是不能救身为敌国先锋的谢从隽,也不能在战后将那枚护身符交给裴长淮。 她往后的人生或许还会同样面临类似的选择,如果卫风临跟她在一起,那么他该如何自处? 查兰朵出了好久的神,方才喃喃道:“我明白了。” 裴长淮道:“三公主,请让本侯单独待一会儿,好么?” 查兰朵对裴长淮有愧,眼中涌上酸意,起身向他施礼:“正则侯,我很抱歉。” 她随后离开了营帐。 裴长淮孤身坐在书案后,右手攥得紧紧的,指甲仿佛都陷进了肉里。 谢从隽说答应过他两件事,查兰朵不知道是什么,裴长淮却永远记得,他答应过的,一是会替他保护好他父亲裴承景,二是打下胜仗就回京都来。 明明都成那个样子了,却还在怕人会怨恨他没有信守诺言。 裴长淮闭上眼睛,颤抖又压抑地呼出一口气,久久没有说话。 …… 查兰朵离开帅帐以后,一边低头擦着泪水,一边向前走着,眼见就要冒失地撞到谁,前方传来一道声音:“三公主小心。” 查兰朵及时停下,这才没撞到那人身上去。她抬头看见一张英俊的面孔,竟觉得有些面善,像是在哪里见过,但很快她又注意到这人身后便是卫风临。 与卫风临视线一撞,她便匆匆扭过头去,看向眼前的赵昀:“你是?” 赵昀手里正把玩一方短笛,此刻手指一转笛身,右手负于身后,稍稍一躬身道:“北营大都统,赵昀。” 查兰朵从卫风临口中听过赵昀的名字,知道他就是卫风临一直追随的恩人,也知道这赵昀是梁国一员猛将,这次多亏有他才能牵制住鹰潭部的兵力,但这还是查兰朵第一次近距离地看他。 “赵昀?赵昀……”查兰朵神色有些恍惚,很快,她盯住赵昀的眼睛,“我好像在哪里听过你的名字。” 赵昀笑道:“区区名号能入三公主的耳,乃是在下的荣幸。” 不,不是从卫风临口中听过,也不是别的什么人…… “风临,傍晚还有为北羌使团设下的夜宴,小侯爷抽不开身,在此之前由你陪着三公主,若她有什么要求,你遵着照做就是。”赵昀道,“三公主,在下还有公务在身,就不奉陪了。” 卫风临虽说有些为难,但他从不会拒绝赵昀的命令,道:“是。” 赵昀径直朝帅帐中走去,手中短笛被他藏在身后,转了又转,尽管瞧不着神情,也可见他心情愉悦。 卫风临目送赵昀离开,随后垂首道:“三公主,请罢。” 查兰朵怔怔地望着赵昀的背影,问:“你知道他是哪个‘昀’字么?” 卫风临一时也说不上来,只记得初见时赵昀他曾说过他的话,回道:“日光璀璨,曰昀。” 查兰朵喃喃低语着,似想起什么,但她没有说出口,只微微笑道:“我听过他的名字。” 她长长地抒出一口气,转头又望向卫风临,看他冷漠如冰山一样的脸。不过此时的查兰朵却比刚才面对他时要洒脱很多:“你不喜欢我,没关系,可我喜欢的就是喜欢,我不想遮掩。卫风临,这是你最后一次见我了,你们雪海关有什么好玩的吗?” 卫风临低头想了想,道:“有赛马。” 查兰朵扬首一笑,“这个好,我要去!你仔细看好了,因为从此以后,你再也见不到比我骑马更好的女子。” 卫风临一向没甚表情的脸起了一丝淡淡的笑容,他垂首道:“是。” 赵昀进营帐,守卫的两名近侍都未阻拦,他一掀帘,绕过屏风,就见裴长淮坐在书案后,眼眶明显有些红。 赵昀以为他还在为死去的那些人而自责,有意问道:“小侯爷在为谁掉眼泪,怎么也不提前告知属下一声?” 裴长淮很快敛住情绪,又听他这话说得奇怪,问:“告知你,好教你来笑一笑么?” “别冤枉人啊。”赵昀施施然坐到他身侧去,往他耳边凑了凑,亲昵道,“我是想,小侯爷眼泪金贵,提前告知,我好过来接着。” 听他一句调笑,裴长淮有些惭愧,低头不语。赵昀看他情绪不高,又转着花似的将短笛拿出来,递给裴长淮。 “我刚去市集里转了转,瞧见了这个,就想买下来送给你。” 这短笛不算什么名贵之物,不过做工很精巧,看花样应该是从南边流通过来的,在雪海关这等地方不经常能见到。 裴长淮一向重视心意过于它本身的价值,将短笛好好地握在手里,又问赵昀:“你的腿伤好全了?” 赵昀佯装皱眉,“没有,还疼着。但要是能听一听侯爷的笛音,或许就不疼了。” 裴长淮忍不住笑道:“一句请求让你说得九转千回,本侯在你眼中就如此不近人情么?”他指腹按在笛孔上,问:“赵昀,你想听什么?” “什么都好。”赵昀手肘杵在书案上,托着下巴,深深地望着裴长淮,“只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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