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据说就是怕再次经历一遍在产房里,夏小姐哭着说要离开他的那种撕心裂肺的绝望。”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这些议论,看着电视上那对“璧人”幸福的笑脸,我现在的心里,已经全然没有了当初那种撕心裂肺的伤痛感觉。 明明只是半个月前才发生的事情,此刻回想起来,却仿佛是上辈子一样遥远而模糊了。 病房门再次被轻轻推开,当看到门口站着的那两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时,我狠狠地怔住了,眼眶瞬间湿润。 妈妈一见到我苍白消瘦的脸庞,眼泪一下子就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声音哽咽:“我的女儿啊!我的苦命的女儿!你当初为了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执意离开我们这么些年,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苦啊!” 当初,为了能和黎远谦名正言顺地在一起,我不惜与含辛茹苦养育我长大的父母决裂,断绝了所有联系。 黎远谦为此感动得无以复加,紧紧抱着我说,此生定不负我深情。 如今想来,真是讽刺至极。 一向严肃的父亲,此刻也眼眶泛红,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只是伸出粗糙的大手,紧紧握住了我的手。 又在家人的陪伴和傅陌的悉心照料下休养了一个月,我的身体和精神才算基本康复。出院那天,傅陌亲自开车来接我。 然而,在我家那栋熟悉的别墅门口,却意外地出现了一位不速之客。 黎远谦在我家别墅门口的台阶上,不知道究竟坐了多久。 他身上那件原本洁白挺括的高级定制衬衫,被连绵的阴雨浇得透湿,紧紧贴在身上,沾染了不少泥渍,变成了肮脏的泥黄色。脸上的胡子拉碴,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打理过了,眼窝深陷,形容枯槁,与电视上那个意气风发的新郎判若两人。 一见到我从傅陌的车上下来,黎远谦就像被注入了强心针一般,猛地从台阶上站起来,踉踉跄跄地朝着我迎了上来,声音沙哑而急切: “玫玫…玫玫你终于肯见我了…你跟我回去好不好?求求你了…” “这一个半月,我快要疯了!我派了无数人手,去车站,去机场,去所有我们曾经去过的地方四处找你,都找不到你的任何踪迹,我真的快要急死我了!” 傅陌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将我护在身后,看着黎远谦,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冰冷:“哦?那黎总可真是好兴致啊!一边忙着派人四处‘寻找’玫玫,一边还能抽出空来,顺带着风风光光地结了个婚,办了那样一场轰动全城的世纪婚礼,简直就是全国直播呢!真是分身有术,令人佩服!” 黎远谦这才注意到傅陌的存在,想到之前电话里那个自称是我“丈夫”的男人,脸色不禁更加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但那戾气转瞬即逝,他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在我身上,急切地拉着我的手,语无伦次地解释道: “玫玫!你听我解释!当时在产房,夏之柠她性命垂危,医生都说快不行了!我不那样说,她可能就真的没命了!我已经亏欠了她一个孩子,不能再让她因为我而欠我一条命了!那不是我的本意!” 他脸上的血色褪尽,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一种更强烈的、试图自我说服的偏执所取代,他急切地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玫玫!你怎么会知道…不!你听我说,我是有性瘾,那是一种病!那些事,那些话,都不是我真心想做的,是病魔在控制我!我说希望你晚几天回来,那也是…也是它在作祟!你不能信那些!” 他语无伦次,眼神却异常执拗,仿佛只要重复得够多,就能说服我也说服他自己。 “玫玫,你相信我,这个病让我生不如死…我比谁都痛苦!因为它,我竟然…竟然伤害了你这么多次,我真是罪该万死!” 他捶着自己的胸口,表情痛苦,却更像一场精心排练过的戏剧,演给唯一的观众看。 我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积压在心口的郁气化作一声轻飘飘的嗤笑:“你痛苦?黎远谦,我看你乐在其中,享受着失控的借口,游走在两个女人之间,不亦乐乎吧。” “我为你,熬了多少个通宵,翻了多少典籍,才研制出的那些药片,你转手就换成了最普通的维生素C。黎远谦,” 我一字一顿,声音平静却带着穿透一切的力量,“事到如今,你还当我是个可以随意蒙骗的傻子么?” 这时,傅陌已经从车上取下我的行李,他将行李箱放在门廊下,目光冷淡地扫过黎远谦,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锋利: “黎先生,即便退一万步说,你真的有这种所谓的‘病’,且这病短期内无法治愈,一个真正有责任感的男人,至少会做好最基本的防护措施。一而再,再而三地让夏小姐怀孕,这背后若没有刻意为之的放纵和私心,恐怕难以解释吧。” 傅陌顿了顿,看向我时眼神柔和了些许,“他不是控制不住,他只是不想控制对那个女人的欲望,甚至,潜意识里期待着用一个孩子来巩固那段新鲜的关系,或者,逼你就范。” 黎远谦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几个耳光,却一个字也无法反驳。 当初第一次没有采取措施,或许还可以归咎于意外和所谓的“病情发作”。但第二次,他任由夏之柠在没有防护的情况下怀上孩子,很大一部分原因,确实是出于他内心深处那点不可告人的私心——他想要一个真正属于他和夏之柠的孩子,一个可以让他名正言顺摆脱我的“筹码”。 傅陌打开餐盒,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温热的粥,送到我的嘴边。住院的那一个半月里,他一直都是这样无微不至地照顾我,我已经习惯了这种被珍视的感觉。 黎远谦看到这一幕,却像是被点燃了引线的炸药桶,猛地暴起,一把将傅陌手中的粥碗狠狠打翻在地,滚烫的粥水溅得到处都是,他双目赤红地嘶吼:“韩荔玫!你怎么能让其他男人这样喂你!你是我黎远谦的女人!” 注意到我愈发冰冷淡漠的眼神,黎远谦的气焰瞬间又矮了下去,脸上露出近乎绝望的哀求,声音都带上了哭腔:“玫玫!你别这样看我好不好?我真的爱你啊,你不是也一直深爱着我吗?求求你,跟我回去吧,我们像以前那样,开开心心地在一起,不好吗?” 正当他哭求不休的时候,夏之柠不知道从哪里打探到了我家的地址,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跌跌撞撞地朝着我们这边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和产后的虚弱。 她先是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怨毒与不甘,而后又迅速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温柔表情,将怀中熟睡的婴儿小心翼翼地递到黎远谦面前,声音娇弱: “谦哥哥~你看,我们的宝宝都想你了呢,你什么时候才肯回家啊?家里没有你,我和宝宝都好害怕……” 黎远谦看到她身上那件单薄的月子服,不禁心疼地皱起了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与关切:“你怎么穿这么少就跑出来了!现在天气这么凉,你才刚出月子没多久,万一吹风感冒了怎么办!” 我和傅陌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的讥诮,没忍住,齐齐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嗤笑。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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