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人的腿骨,更容易拿到。 这几个人,伤害我妹妹,用他们的腿骨做非遗骨笛,是让他们赎罪。” 忙活了大半晚,我终于得到了完美的原材料。 等风干一段时间后,我就可以开始制作骨笛了。 沈冲盯着满室狼藉,提议: “忙活一晚上,饿了吧?走,我请你吃烤肉,这边剩下事情,我来收尾。” “好呀。” 我突然有点喜欢沈冲这个人,大概是,我隐隐约约觉得,他和我一样,是变态。 沈冲请我去了市里最高级的餐厅。 这里的烤肉味道一绝。 我美美炫着烤肉,盯着窗外璀璨的夜景,这里和西藏苍茫的高原完全不同。 我们两很有默契,对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都闭口不谈。 沈冲问了我的工作,我和他说我在一家化工厂上班,是个普通的实验员。 他又问了我的学历,我告诉他我只有高中文凭。 他轻轻一笑,夸我: “真是看不出来。你这么冷静又专业,我还以为你是个变态的法医。” 我眼睛一亮: “其实我真的挺想当法医,但是…” “哥哥......” 沈冲的妹妹来了,她的精神看起来好多了。 沈冲揉揉她的头发,柔声说: “你不在家好好休息,怎么出来了?外套都没穿,冷不冷?” 她扑进沈冲怀里,大哭: “哥哥,我都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会恋爱脑了!” 原来,沈冲在来顾家寻仇之前,已经处理了他妹妹前男友。 同样是妹妹受到迫害,我和沈冲的悲喜是相通的。 “真好,你妹妹还活着,可我妹妹…” 我的眼睛暗了下去。 “姐姐,以后我就是你妹妹!谢谢你救了我!” 沈柔握着我的手,看我眼神和妙妙看我眼神一样温柔。 突然,我眼圈一红,手里的烤肉也不香了。 “呜呜呜…妹妹,妹妹......” 我抱着沈柔哭了很久。 接下来的日子,我和沈冲一起,捣毁了好几个类似女德学院这样的地方,解救出来一个又一个无辜的少女。 这个世界颠成了我不认识的样子。 我本来以为自己够变态的,没想到还有许多比我更变态的人,尤其是有钱人。 什么蛇岛、训犬基地、猛兽园等等。 让我这个变态都直呼变态。 妙妙的葬礼重新举办了一次,但这次不同,来了好几个年轻的小姑娘。 “谢谢你。妙妙,你让天使来拯救了我们。” 女孩们虔诚的跪拜,给她送上美丽的花环。 我并不熟的父母抹着眼泪。 我听见妈妈轻声说: “妙妙,你看到了吗?好多小姐妹都来看你了,你到了那边,一定要幸福。” 我站在沈冲身边,悄么么指了指自己的脸: “她们口中说的天使是指我吗?” 沈冲宠溺一笑: “是我们。” 我突然觉得小心巴微微一动,这就是妹妹说的心动的感觉吗? 还怪好的嘞。 随着日子趋于平静,我手里的骨笛也制作完成。 一共四支,材料取自伤害我妹妹的人,每人一根腿骨。 某个夜晚,沈冲问我: “你吹笛子的技术怎么样?” 我双手叉腰: “当然很好!我是非遗传人!吹的一手好笛子!” “那我给你举办一个私人音乐会?” 我眨了眨眼睛: “来参加音乐会的人会不会害怕我手里的乐器是人骨做的?” 沈冲揉了揉我的头发: “不会的,你的音乐只会让她们变得更勇敢。” 半个月后,我穿着高定礼服,手里握着骨笛,像个公主一样,站在沈家庄园的舞台上。 观众席里坐着几十个女孩,都是熟面孔。 她们看着我手里的骨笛,眼里没有害怕,只有勇敢。 我和大家鞠了个躬,给大家演奏一首曲子:《向阳而生》。 我吹笛子的时候,沈冲看着我,眼里闪着我看不懂的光芒。 但是,我很喜欢。 再后来,沈冲开始追求我。 我笑骂他: “你追我?你是不是脑子坏了?你明知道我是杀人魔,是变态。” 沈冲大笑: “我们是一类人,是最合适的一对。” 我们又去了妹妹的墓碑前。 我和她说: “妙妙,我要谈恋爱了,虽然我不知道要怎么谈,但是,我挺开心的。你在那边也要开心啊。” 和沈冲正式在一起后,他陪我回了一趟桃花村。 那个我被拐卖的地方,被我屠村的地方。 在岁月的侵蚀下,村里的残垣断臂已经被植被覆盖。 但是桃花开得很艳。 “沈冲,这个村里,有我黑暗的童年。村里的人,是被我杀的。我放火烧了他们。” 我盯着桃花,回到儿时被鞭打被强暴的记忆里。 这里,是我变成杀人魔、变成变态、变成神经病的起点。 沈冲紧紧抱住我,安慰我: “都过去了。你现在很好,非常好。我就喜欢杀人魔。” 我钻进沈冲怀里,感觉身体某个空缺被填满了。 以后,我也要向阳而生。 我妈重生在和我爸离婚当天。 n 这一次,她只是厌恶地瞥了我一眼,转头笑眯眯地牵起姐姐的手: n “欣欣跟着妈妈生活好不好,妈妈一定会好好培养你,让你爸带着你的蠢货妹妹滚得远远的!” n 她开心地带着我姐走了,期盼能靠着姐姐过上贵妇生活。 n 可惜,她不知道,我姐是高智商虐待狂。 n …… n 民政局门口,我妈刚拿到离婚证,却突然狠狠地一把将我推开: n “我才不要宋爱这个蠢货,宋志德,你让欣欣跟我!” n 然后转头笑眯眯地牵起姐姐的手: n “欣欣跟着妈妈生活好不好,妈妈一定会好好培养你,让你爸带着你的蠢货妹妹滚得远远的!” n 看着我妈瞥向我时一闪而过的厌恶,这个眼神,我再熟悉不过了。 n 我妈是个掌控欲极强的人。 n 上辈子,我妈之所以会在离婚时选了我,就是因为我生性乖巧,对她惟命是从。 n 我妈逼着我学习,但我在她的高压之下反而成绩越来越差。 n 她恨铁不成钢,每天对着我非打即骂,说我毁了她的生活。 n 后来勉强考上一所双非院校后,我妈说我要趁着年轻赚快钱,她拿了高额彩礼,把我嫁给了家暴的老男人。 n 婚后,我经常被打得半死不活,回家跟我妈求救。 n 我妈却置若罔闻,反而训斥我不懂事。 n 甚至在我被家暴男失手杀死的时候,她还趁机找对方勒索了两百万,然后对外说我失足摔死,草草火化。 n 本来重生归来后的我还在思考要以什么借口逃离我妈的魔掌。 n 不曾想,就是这么凑巧,我妈也重生了。 n 她知道我姐以后会成为赫赫有名的翻译官,当然更加弃我如敝履。 n 可惜,她不知道,上辈子我爸是被我姐杀死的。 n 我姐心理畸形,是个虐待狂,会忍不住伤害自己最亲近的人。 n 既然她自寻死路,让我不得如她所愿。 n 我转而朝着我爸走去,拉了拉他的衣角,冲着他甜甜一笑: n “爸爸,我会很乖的,你别不要我好吗?” n 我爸性格非常耿直,他本来就因为跟我妈提出离婚对我们姐妹俩心存愧疚。 n 现在看到我姐已经顺从地跟在我妈后边。 n 有些心疼地将我抱进怀里: n “好,以后爱爱跟着爸爸生活好不好!” n “嗯嗯!” n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盛满了希冀的光芒。 n 我终于能看得见未来了。 n 天知道前世那些窥不见光的日子,我熬得有多艰难。 n “呵!一个智商堪忧的蠢货,连考个大学都费劲,以后注定只能做最低贱的工作,哪像我们欣欣,随随便便都能考个985院校。” n 见我和我爸父女情深,我妈撇撇嘴,非常煞风景地讽刺出声。 n 我抬着头,正好捕捉到她看向我时鄙夷的眼神。 n 我知道,我妈一贯看不起我,她觉得我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做啥啥不行。 n 以前我或许还会因为我妈的态度闷闷不乐,但重来一次,我早已想通。 n 不是我不好,而是我妈的欲壑难填。 n 就算我做得再好,她总会觉得我付出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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