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渡歌呢?” 他说的好有道理,郭子安哑然。 薛青视线扫过他们兄弟二人,道:“你们还有事吗?有事也别打扰我,我要练武了,若不然,到时候输了可是要怨你们的。” 这这郭子安一句话也说不出,看着薛青走向武师,气的呼哧呼哧喘气,别人都说他是无赖横行霸道,现在看来,薛青才是真正的无赖吧。 几个熊孩子终于都走了,薛青也清净的跟着武师练武,还是那些基本功,练的扎扎实实的,走出校场回到家里,薛母正在院子里团团转,暖暖也机警的小狗一样守在门口,看到她回来,薛母将她一把拉住,暖暖则把门关守着。 “外边都在说,你没去读书?”薛母颤声道,“是不是他在故意害你?” 他自然指的是郭怀春。 这么快传开了吗?薛青看着薛母带着几分审视,她总觉得有什么太巧像次自己说要揭穿身份遇到郭怀春棒打说谎小厮那般。 薛母指了指外边道:“不知道呀怎么回事,大家都知道了,院子里,街的人都在说呢。” 那是郭怀春做的,薛青点点头,也正是他该有的做派。 “娘,不用担心,我不是没有读书,我是没有跟着青霞先生读书。”薛青将事情简单的讲了下,当然是该说的说不该说不说,“我另寻先生是了。” 薛母根本不听这个,拉着薛青压低声道:“青子,不是读书不读书的事啊这是郭家要把咱们赶走的事。” 薛青恍然,差点忘了这件事…被人发现她真正的目的不好了。 “适才郭大老爷答应我了,说会继续支持我读书的。”她道。 薛母摇头道:“那话说说而已,不能当真的。”说着握手下定决心,“不行,必须跟着那个青霞先生,只有这样才能堵住大家的嘴。” 薛青笑道:“娘不用的” 薛母抚着她的肩头道:“你不用担心,这次娘来做。” 要做什么啊?薛青笑问道,薛母却不说只让她等着便是。 “反正谁也别想坏了我们的好日子。”妇人握着手坚定的道,“神仙老子也不行,青霞先生更不行。” 一哭二闹三吊么?薛青想到,又有些幸灾乐祸,青霞先生该头疼了吧,面对这样的弱妇人该怎么办呢? 这个消息果然传开了,不多时蝉衣也跑来询问了。 “他们瞎说呢。”她道,握着薛母的手,看着薛青,“青子做出了很厉害的诗,那些少爷们都夸他呢怎么会是没读书。” 薛青只得再次跟她解释一遍读书和跟先生读书的区别,但如同薛母一样,这完全不能安慰到女孩子,听说真的没有跟青霞先生读书,女孩子的脸煞白,跟薛母一样喃喃如何是好。 薛青知道跟她们说不清也劝慰不了,干脆借口读书进屋子里去了,看着院子里三个愁容满面的大小女人,薛青突然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个男人了面对女人说不清的时候躲起来。 她自己嘿嘿笑了几声,拿起笔开始默写,很快将外物抛却专注而认真。 但第二天的时候她好似还是受了影响,不像先前那样早起,等她起来天已经大亮,院子里只有暖暖。 “婶子去找宋嫂子了。”暖暖道,“少爷饭都准备好了你还要出门吗?” 已经被大家知道没有在社学读书,还要装样子出门吗?薛青摇头,道:“当然,说过我读书的信我。” 暖暖撅嘴嘀咕一句没法信嘛,还是乖乖的准备了饭菜装好了食盒,薛青吃过拎着篮子一如往日走出家门,跟以往不同的是一路遇到很多人,看着薛青都嘻嘻哈哈的笑。 “要去读书啊” “薛少爷真勤奋啊” “马要考状元咯” 这当然不是善意的,而是嘲笑反讽,薛青面不改色从院子里的人们身边走过她当然不是真的被影响起晚了,而是故意起晚想要看看外边都是怎么传的话。 一路听来也没什么意外,无非是狂妄无知被青霞先生不喜之类的败坏名声的话如郭怀春所愿也会做的那样。 看起来倒是没有什么怪…薛青一边想一边行路,没走多远,板凳拾麦从远处跑来,看到她忙招手。 “薛青,快去看看吧,你娘跟青霞先生闹起来。” 果然么薛母的行动力真的挺厉害的,薛青加快了脚步。 (一更) 第七十二章 有请 薛青赶到六道泉山下时,薛母正如她所料的那样一哭二闹三吊,引得社学里外无数人围观,薛青甚至看到四褐先生也在其,蹲在一块山石一面磕着瓜子看的津津有味。 薛母并不是一个人来的,薛青看到了禅衣,而禅衣也看到了挤过人群的薛青。 “薛青。”她跑过来,神情慌慌的抓住薛青的胳膊,“婶子要一步一跪山去。” 求佛啊,薛青伸手按了按额头,她忙前,果然见山门处薛母跪在地,两个门童面色铁青的死死拦着路,他们跟随先生这么久,来往皆鸿儒,哪里见过妇人撒泼。 见到薛青小童松口气又大怒。 “薛青,你们母子想做什么!”他们呵斥道,那妇人油盐不浸他们没有办法,这个薛青好歹是号称的读书人,该知道礼义廉耻吧。 薛青道:“不想做什么啊,我娘只是伤心。” 薛氏抱住她哭,道:“儿啊,都是为娘没用,累害你被人瞧不起你爹一心要你读书,是娘没本事供养你耽搁你啊” 说着又哭死去的男人,“死了也没脸去见”抚着薛青的脸,泪如雨下,“郭大老爷给求了这机会,我的儿,你没能拜青霞先生门下都是娘的拖累娘没把你教养好” 她倒也不是干嚎撒泼,是柔柔弱弱的哭,哭也好说话也好都不吵闹,让围观的人看的舒心又自在,也听得进去。 自有人询问以及解释事情的原委,山门前议论纷纷乱嗡嗡,而社学里也有不少学生探头探脑看热闹,成何体统啊成何体统,府学宫的差役怎么不来?门童急的冒汗。 正闹着有小童急匆匆跑来了。 “先生说,让薛青进来。”他道。 薛母的哭声顿停,围观者们也很惊讶。 小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道:“先生说,你的行径可恶,但你母亲却可怜,所以再给你一次机会。” 此言一出,四周人顿赞:“先生高义!” 尴尬化解,高下立判,还是先生厉害,薛青笑了笑。 薛母拉住她的胳膊,低声道:“管它谁高谁下呢,他要他的名,咱要咱的利,不吃亏。”一推薛青,“快去。”又俯身施礼,抬袖掩面哭道谢谢先生。 禅衣也激动的含泪,推着薛青,“快去快去”又鼓励,“你诗做得好,不要怕,再给先生作一首。。” 薛青点点头道:“好,你们放心。” 薛母需要青霞先生的名头,让他们好留在郭家,她也需要青霞先生的名头,来掩盖自己另有师父的事。 薛母这一闹可以说也正合她心意,她随那小童向内而去,禅衣搀扶起薛母殷切的目送。 如同一次一样,听到热闹山林里不少学生走出来,或者站在路边或者山石山居高临下看来,不同的是这次有很多声音议论响起。 “咿,有些面熟。” “三次郎?” “薛青,你来了,还没跟你说呢,你欺瞒我” 这是熟人了,薛青看向那边,对张撵抬手嘘声,道:“我要去见先生,别吵。” 张撵停下脚哦了声,看着薛青走开了,然后才回过神,跟几步喊道:“你好好跟先生说” 张莲塘听到消息过来时,只看到薛青的背影。 “但愿他这次不要再意气用事了。”他道,晃了晃手里的折扇,“高姿态有了,也该放低一下了,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张双桐哦了声,道:“不过,怕他不想当丈夫。” 这孩子么有时候像个大丈夫,有时候又张莲塘摇摇头,有点看不透了啊。 张双桐忽的咦了声,道:“乐亭。” 张莲塘闻声看去,见前方山林高处一群看热闹的学子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少年人。 “他这是也来看热闹了吗?”张双桐道,用扇子遮着眼抬头,“他竟然也有这个闲工夫?” 张莲塘用扇子指了指,道:“裴焉子也来了。” 张双桐哈了声,看到另一个方向走来的一个少年人,道:“哦对了,据说昨日结庐社做出一首知府都称赞的好诗,走,恭喜恭喜去。” 张莲塘和张双桐也看了龙舟,但也仅仅看龙舟,至于什么作诗作词一概没兴趣,一群少年人饮酒作乐大醉而归,少不得被家人训斥,训斥自然少不了以别人家的孩子做较。 “裴焉子都做出知府夸赞的诗你看看你们” “我们好像也得到知府的夸赞了呢” “那能一样吗?那是诗词,是才” 裴家也是长安城百年大族,起柳家那种出来进去都展示自己是百年豪族大家的姿态,裴氏一族云淡风轻的多,但这同时也与其他人不远不近,更难以接近。 张莲塘和张双桐前,道:“焉子少爷,恭喜恭喜。” 裴焉子抬手还礼,道:“同喜同喜。” 这个裴焉子言语机敏,所以这意思是他们都得到知府夸赞吗? “那可不敢,我们这只是玩乐,不敢跟焉子少爷的诗社相提并论。”张双桐笑道。 裴焉子笑了笑,道:“薛青。” 咿?什么?张双桐看着他,而张莲塘则折扇一拍。 “他!”他道,有些恍然又有些不可置信,“他?” 裴焉子一笑点点头,道:“是的,他。” 张莲塘嗬了声。 张双桐还不明白道:“你们打什么哑谜?” 张莲塘看向他道:“昨日作诗得知府夸赞的是薛青。” 哈!张双桐手里的折扇一拍头,不可思议。 “那今日无需担心。”他道,指着青霞先生的草堂。 此等人才,难道还说服不了青霞先生? 小童在门口停下脚,并没有像次那样让她等着,而是直接对内施礼扬声:“先生,薛青来了。” 内里传来嗯的一声,小童便让开,鼻音哼道:“请进去吧。” 薛青理了理衣衫,这是以示尊敬,迈步进门,抬头见几步外站着一个年儒士,也正看着她。 这便是青霞先生么,正如她当初下的评语,人并不丑,只是鼻梁高挺,不苟言笑,让他的面容显得刚直,很严肃,嗯,果然是名师风范。 薛青俯身长揖施礼道:“薛青见过先生。”但并没有听到青霞先生让自己起身的声音薛青便自己起身了,见青霞先生还在看着她,看的很认真,好像要看出些什么。 看出什么?看出自己是个女子吗?薛青几分警觉。 第七十三章 愿赌 薛青警觉微显,青霞先生收回了视线。! “你要考状元,读了什么书?”他道。 薛青恭敬施礼道:“才读了春秋三卷。” 青霞先生道:“你来讲讲桓公二年春。” 桓公二年春,王正月戊申,宋督弑其君与夷及其大夫孔父薛青念头闪过,口已经流利的讲出了,当然是严先生讲述的版本…那青霞先生背对着她,看不清他的神情是满意还是不满意,不过他满意不满意薛青也不在意。 一语讲完,室内片刻安静。 青霞先生转过身,看着她道:“你要入我门下,一次我出题你为何不答?” 当然是懒得答,薛青心道,略一施礼道:“先生问别人对您的看法,学生认为先生不能由他人评判,所以学生答不得。” 青霞先生眉头微簇,道:“奸猾之道。” 马屁竟然不管用吗?薛青笑了笑没说话,见青霞先生的神情似是恼怒不满意又似痛惜无奈,很是古怪复杂。 青霞先生手拂过桌的书卷,再看向她道:“那这次不问我,我问你,薛青,你读书识字只是为了考状元吗?” 当然不是,薛青心道,施礼恭敬道:“当然不是,学生读书也是为了明明理。” 青霞先生的面色肃然,眼几分不悦,道:“说实话。” 青霞先生也不是死读书人的人,更不是没跟人打过交道的迂腐书生,这些空话套话心思瞒不过他哈,薛青心里笑了笑,道:“是为了考状元,得名望。” 青霞先生负手,似乎憋着一口气,又最终吐出来,道:“你所谓的得名望只是为了成为郭家的女婿,这不是名望,这是。” 所以说跟这种名师学习很无趣,除了教书还要育人,当然这是师者的职责,也是学生的福气,但可惜她不是真正的学子。 薛青应声是,但又道:“人非圣贤,皆有。” 青霞先生长眉跳动,道:“所以人才要读书,为的是明白人欲贪欲,这也是我圣人夫子的儒学之道。” 薛青应声是,青霞先生看着她平静的神情,知道她根本没听进去,心里叹息一声,启蒙太晚了,又是市井之长大 “这种儒学之道不是一两日能说清也不是读一两本书能明白的。”他放缓了声音道,“你年纪还小,虽然读书的初心懵懂,但也算是有求学之心,所以,我收你为弟子,希望你静心进学,不要想什么功名之事。” 薛青施礼,道:“多谢先生,但学生不能。” 青霞先生正捻须准备再叮嘱几句立德立言方能立名的话,却不想听到一句不能,神情不由一怔。 拒绝了? 又拒绝了? 薛青道:“学生不是拒绝,学生是现在还不想入先生门下,否则世人必然说学生是靠着怜悯,让家母受辱。” 这样?青霞先生怔了怔,又皱眉道:“这明明是慈母拳拳之心,你更要进学为报,怎么能说是受辱?你功利心太重。” 薛青道:“学生并不是功利心,学生只想要以自己来证明自己,如此方能立世。” 自己证明自己?青霞先生道:“你待如何?” 薛青道:“学生愿在六道泉山社学自学,待过了明年的县试,学生才拜先生为师。” 青霞先生愕然,道:“县试明年二月,如今不足十个月,你只读了三卷春秋,还是自学,敢说如此大话?” 薛青道:“这大话是我说的,总母亲求来的要好。” 所以说来说去还是功利心,青霞先生神情顿时沉下来,道:“如此,你便去吧。” 薛青深深一作揖,道:“多谢先生允许学生在社学随意听课。” 青霞先生道:“但不许听我的课。” 薛青应声是,再次一礼转身走了出去。 社学里围观的学生们还没散去,闻讯聚来的越来越多,蹴鞠社的成员,长乐社的过来了,五陵社的也来了不少,当然前者是关心,后者是等着看热闹,另有结庐社的,不认识薛青但对薛青这个名字感兴趣的,青霞先生草堂外聚集了一大群人,低声交谈议论纷纷嗡嗡一片。 “先前的事我们不知真假,但能做出竞渡歌的必然有大才” “如此先拒后扬名,不是为了今日吗?”张莲塘道,摇着折扇,没有人他更清楚这个孩子可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纯意气用事他可不会做。 裴焉子笑了笑没有说话,裴家的子弟从来不轻易评价他人,不管是好话还是坏话。 总之不管是从才学还是从七窍心来说,大家一致的看法是青霞先生这次会留下薛青。 “咿,这么快出来了。”张双桐道,伸手指着前方。 张莲塘裴焉子看去见那小少年缓步走来,他们没有前,很多人已经围了过去。 “三次郎怎么样?” “是第二次了,难道这也要三次才成么?” “这次肯定没有问题。” 张撵挤开众人进来抓住薛青的胳膊,道:“可以在这里读书了吧?”说罢还对薛青做个眼神,表达我知道你早在这里读书了但我替你保密。 薛青笑了笑,道:“可以。” 四周响起纷纷知道如此的声音。 但跟在薛青身后的小童冷哼一声,道:“但他不是先生的弟子。” 在场的人愣了下。 小童斜眼看着薛青,将他与先生的赌约说了,满场哗然。 “果然如此。”张莲塘摇着折扇道,“这小子,看不透啊看不透。” 张双桐哈哈笑,道:“这小子果然是有趣。” 裴焉子笑了笑依旧没说话,转身走开了,有趣的人很多,但并不是他裴焉子都要特别关注的,昙花一现多的是,短暂的美丽看看好。 消息也随着薛青走出六道泉山传到山门外,围观的民众还等着看结果呢,对于这个结果大家也有些糊涂。 “夸下这个海口,要是明年考不呢?” “考不那正好证明他不是读书的材料,青霞先生自然也不用收了。” “何必呢。” 薛母和禅衣亦是担忧不解。 薛青对禅衣附耳低语说我会考的,信心满满,大约是那首诗带来的震撼,蝉衣莫名的觉得薛青的确能说道做到。 薛青对薛母低语一句我们本不是为了考,考不书一直读下去,不是更合情合理,去考了才是麻烦,薛母顿时明白,对薛青赞叹的拍了拍肩头。 “你自有分寸好。”她们异口同声道,不再追问。 然而是夜,薛青再次从梦睁开眼,站在门边看着薛母又走了出去,这一次依旧是那日的路线,薛青也再次一探郭怀春,郭怀春依旧在家安睡。 薛母到底去哪里?以前,嗯,自己来了以后怎么从来没有这样过,是知道自己没有在社学读书后难不成去夜会青霞先生? 这个念头冒出来薛青也吓了一跳,怎么会这样想?她站在门边望着漆黑的夜陷入沉静。 如果知道薛青此时冒出的念头,站在青霞先生对面的薛母肯定会吓一跳。 第七十四章 不忍 薛母此时并不知道,所以还似笑非笑。 “先生呀,你是不是又为难她了?怎么又不跟你当学生?”她道。 青霞先生道:“什么叫为难?求学磨砺心智本是很难的事,哪有轻松做到的这个孩子脾气太不好了。” 薛母道:“有吗?她脾气挺好的呢,先生,其实算她脾气不好,也是正常的。” 青霞先生明白她说的意思,冷哼一声,道:“荒谬,愚夫之见。” 崔氏哦了声,道:“那以后有劳先生你开智了,希望您能早日达成心愿。” 不管怎么说,这孩子也算是在他掌管之内了,虽然被耽搁了,但慢慢来教导吧,也为时未晚,青霞先生没有理会崔氏的阴阳怪气,看着浓密的夜色,想着今日见那孩子的情景,忽的想到一件事。 “宗周要来了。”他道。 崔氏道:“知道了呀,不用担心,是男孩子呢。” 青霞先生道:“我担心的不是这个,算是女孩子,她也应该没事。” 崔氏看他一眼,道:“先生你也发现了吧,这个算是天佑了吧。”说道这里几分激动,“像当初那般情况下还能将她救出来,火那么大,原本以为已经来不及了呢。” 武夫妇人啊,青霞先生没有理会她的话,沉声道:“我担心的是她的脾气,到时候别惹来麻烦,你们,都看好她吧,这孩子跟你们先前说的可有些不一样。” 有吗?是你想象的不一样吧,读书人心思真重崔氏道:“是先生你跟她不熟嘛。”说罢看天色,“我该回去了,她很用功的,起的早。” 青霞先生道:“只是这用功的心思不对,你日后不要再跟她说那种话,养成一副市侩的样子。” 崔氏似笑非笑道:“如果不是这市侩之心,先生觉得她有什么理由一心向道?先生,对于向道来说,还是先活下去最重要,这些事都是笃大人交代的,先生有什么不满请于笃大人交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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