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只看到墙边坐着两人在说话,是哪个教习和学生说话吧,那人不以为意继续睡去。 柳老太爷停下咳嗽,看着薛青,道:“你是不是一个正气的人我不在乎,我也不是为了这个来做这件事的,不过,你是一个好人,你在双园没有丢下春阳,你本可以丢下他,这对于你来说或许是更好的选择。” 让春阳死在那群刺客手下,而他可以跑的更快更隐秘,但他没有。 薛青道:“是因为我他那日才来到双园的,我既然带他来了,自然要带他走,我这样一个君子” 柳老太爷抬手打断他,指了指大厅,道:“这里君子不少,不过不包括你。”说罢看着他,昏昏可见这少年清秀的面庞,平静的神情,他又忍不住笑了笑,“这一切都是你这小子搞出来的,说出去也没人信,尤其是廖承,估计死也不会相信的。” 薛青道:“老太爷,这真不是我搞出来的,这只是他们多行不义必自毙,事情闹到这种地步,整个长安城人人自危,也必然要人人自保了,老太爷你肯这样做,也是笃定了这一点吧,大家心里都有这个念头,只缺少一个人站出来。”说到这里对柳老太爷一礼,“多谢柳老太爷。” 柳老太爷笑了笑道:“富贵险求,此一若成我柳家在长安府也非同一般。”说着又看他一刻,忽的压低声音道:“君子不打诳语,杀了宗周的凶手到底是谁?你可有看见?” 薛青摇头道:“真没有。”她只是个女子,不是君子。 纵然视线蒙蒙,廖承也能看清眼前的车,这不是他的惯坐的马车,他的马车豪华结实舒坦,而眼前这个分明是囚车。 “骗人!朝廷不会这么判的!”廖承尖声喊道,人也向后退去,但有京兵抓住了他的胳膊 这些京兵在前一刻还挺从他的命令指挥。 “廖大人,这的确是朝廷判的,有陛下的诏书。”来人是个刻板的书官,将手里的书抖了抖。 廖承努力的要去看清楚,但依旧看不清楚,道:“这不是,这是王相爷干的,他早看我不顺眼宋大人呢?秦公爷呢?太后娘娘我要见太后娘娘。” 那官员不耐烦的将书一收,道:“回去能见了。”说罢摆手示意。 京兵们将廖承拎着向囚车关去,廖承又想到什么抓住车子不肯迈步,看向后边,道:“段山呢?怎么只抓我?” 段山站在一旁,并没有京兵前抓他,闻言哦了声,道:“廖大人是大人,我只是个听差办事的小吏,一切都是按照廖大人吩咐,没有理由抓我。” 廖承尖声道:“这不公平!” 日光明亮,双园里数间紧闭的厅内大开,从涌出百众少年人,一个个形容有些狼狈,神情还有些不可置信。 “真放我们出来了?” 他们互相询问。 打开门的一众官员连声道:“是的,是的,放你们出来了,快回家去吧。” 少年们发出一阵欢呼,有人抬脚要跑,但也有人站着不动。 “那廖承呢?” “那我的同学呢?张撵,张莲塘怎么样?” 都这时候了还惦记着张撵张莲塘,这些少年们真是官员们摇头,道:“刑部派了人来,开始审查嫌犯,如果没有问题放出来,至于廖承” 官员们没有说话看向一个方向,学生们都跟着看去,日光明亮下看到正被推囚车的廖承。 不知道哪个开头嗷的叫了一声,少年们顿时发出山呼海啸。 官员们忍不住掩耳,教习们也没有像往日那样喝止,也都松口气面色含笑。 “快回家去吧,家人都担心呢。”大家催促道。 一个少年便向外跑去,跑了两步又停下,低头看看自己,忽道:“我要洗澡。” 这时候洗什么澡,去哪里洗澡?知道这些少年们日光养尊处优惯了,第一次受这种罪,差几步回家洗个痛快便是,那少年却如同着魔,再次嚷了句我要洗澡,竟然向前方不远处的湖冲过去,一边大喊着一边将身的衣服解开扔下,人噗通一声跳进了湖水里。 众人惊骇,官员们忙喊着救人,却见那学生又水探出头倒是会水。 楚明辉嗷的叫了一声。 “我们洗澡!” “我们洗澡去。” 一群学生便都嗷嗷的叫着冲向湖水,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几乎所有的都向湖水冲去,衣服都被解下抛起,一瞬间满目的少年乱奔。 薛青看的目瞪口呆,这个,看还是不看是个问题。 有人在后推她。 “三次郎,同去。” 这可同去不得,薛青忙摆手道:“我不会水。” 那人大笑指着湖水白花花的少年们,道:“不会水的多了,大家护着呢,怕什么。”再次拉着薛青。 薛青道:“我有伤。”指了指自己的肩头,以及手里的木拐。 有伤啊,那少年不再坚持,将自己的衣袍扯下一扔,甩着胳膊长腿嗷嗷叫着冲向湖水。 薛青松口气,好险,少年们癫狂起来真危险不过,裴焉子也如此了吗?她忍不住四下看,果然看到裴焉子正慢慢的走向湖水,抬手解下衣袍也要脱光光啊,薛青忍不住想打个呼哨。 裴焉子似乎察觉回头,薛青冲他笑了笑,移开了视线。 (感谢秋至?L露繁打赏十万起点币 感谢ilkyo、秋至?L露繁、?最后一枪?、星星花开、南方的冰一打赏一万起点币,谢谢,最近身体不好,么么哒) 第一百八十四章 相迎 双园外早已经被人围得水泄不通,有前来迎接自己孩子们的家人,更多的是看热闹的民众,左等右等不见人出来,待听到说都跳到湖水里洗澡去了,愕然不已。 一群披头散发也该洗洗的男人们笑了。 “少年当如是。”他们纷纷说道,颇有几分也想去的神态。 家长们一面斥骂不成体统,一面催促去拿衣服送进去,门前乱的如同集市,在这一片热闹有一个少年走出来,身材瘦小拄着竹杖不甚起眼。 薛母一眼看到了,喊了声青子要前,却有人她更快,郭子谦柳春阳同时扑过去,但还没接近薛青,又被人撞倒一边。 “薛青。”两个女声尖亮的喊道。 薛青下意识的后退,但还是被一个女孩子扑过来抱住了脖子,贴近可见娇羞满面俏目闪闪,竟然是春晓。 被撞开落后一步的郭宝儿大怒:“她是谁!” 四周见到这一幕的民众已经发出笑声,有美人当众如此豪放投怀总是让人羡慕的,笑声盖过了郭宝儿的尖叫。 “青子少爷我知道你没事的。”春晓笑道,又用力的抱了下薛青,在郭宝儿打过来之前松开手,弯身躲在薛青身后,“你来绿意楼我不收钱哦”说罢扭腰掩嘴跑开了。 动作之快薛青自始至终都没办法反应,郭宝儿跺脚怒骂,又伸手揪住薛青。 郭子谦忙前拦住:“误会误会,那是受过青子哥恩惠的女子青子哥身子还不好,你快放开他。” 郭宝儿这才放开手,恨恨道:“天不亮得到消息我来这里等着你了,感动吧?” 薛青对她道谢,又看郭子谦和柳春阳,郑重一礼,道:“辛苦你们了。” 是真辛苦了呢,当他们都被抓进去,在外边没被抓的人反而更害怕,郭子谦红了眼圈,柳春阳神态倒没什么,只是扭开了头。 四周围观的有人认得薛青,便笑着起哄道:“宝儿小姐都亲自来接了,这下不会薛青少年也不会担心被赶出郭家了。” 众人都笑起来,薛母再次要冲过来,被郭怀春拉住。 “干吗?”薛母不解道。 郭怀春往门边指了指,道:“她的同伴们出来了。” 她的同伴?薛母心里念着,他们来到这里时小心翼翼被人瞧不起嫌弃回避,薛青时时刻刻像个受惊的耗子一般,每天只会牵着自己的衣角,一刻也不敢离开,同伴,她没有同伴,也不敢有同伴,现在 门内嘈杂声响,一群披头散发乱裹着衣袍衣衫不整的少年人冲出来,薛青已经回头走向他们,他们也对薛青打着招呼,薛青对身边的少年们说了些什么,少年们纷纷点头,然后便传开且开始整理头发衣衫。 这是要做什么?要迎的家人们停下脚,围观的民众也更加好的看过来。 少年们很快挽起了头发,扎紧了衣袍,一个少年走到最前方,将红袍大袖一甩,语调婉转高亢。 “一拜,谢亲长。” 少年们齐齐的长身拜倒,面前的众人吓了一跳,有些明白有些不明白,少年们已经齐声道:“让亲长担惊受怕,担待不孝。” 原来是这样啊有些面带愤怒的家长神情稍缓变得复杂,有些心软的妇人们则红了眼眶。 张双桐起身,再次一礼,道:“二拜谢官长。”少年们齐声道:“肯听吾等谏言。” 长安府的在这里的大小官员神情复杂,想到这些日子的头疼难眠,也是满腹的心酸。 张双桐再次起身,又再摆,道:“三拜谢四邻。”少年们齐声道:“与我同袍” 这话让四周的民众议论纷纷。 “四邻是说我们吗?” “同袍是啥?” 林秀才等人则捻须大笑,道:“好一个同袍,这正是我秦地关男儿之风。” 于是向民众的解释同袍的含义,四周的民众恍然,原来是这个意思,说起来除了这些学生,参与这件事的民众也不少,还真是大家同袍了,更有人大声的吟唱跳起来。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薛青又拉着张双桐说了一句什么,张双桐有些为难的看着他道:“这个说出来太不好意思了吧。” 薛青摇头,带着坚持。 张双桐无奈道:“真后悔我学什么唱戏我这嗓子用在这时候。”虽然是无奈也到底前再次甩着长袍,扬声道:“陛下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少年们已经听惯了他的声音,下意识的跟随喊起来。 “陛下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双园门外载歌载舞,堪过节。 听到这一句山呼海啸的喊声,站在双园里的一众原本脸色不善的官员顿时露出笑意。 “不过,此事非同小可,必当严查。”为首的官员又肃穆道,视线扫过在场的人。 李光远青霞先生等俱在,闻言垂头应声是,廖承被抓论罪,学生们放出来了,但这件事当然不可能这样结束了。 大约是怕夜长梦多,刑部来的官员动作很快,连夜不眠不休的提审嫌犯,三日后张撵和张莲塘等嫌犯被放出来了,听到这个消息在家的学生们再次聚拢到双园外迎接。 张莲塘拉着张撵走出来,虽然被张莲塘教过,但看到这场面张撵还是激动的语无伦次。 “谢谢先生,谢谢你们。”他唯有连连感谢施礼。 围观的民众也看的激动不已,再三感叹还是读书好啊,读书人有先生有同窗相助,这可是堪亲族的关系来往,如这张撵,如果不读书,谁知道他是谁,又哪里会有这么多学生为他出头。 撇开热闹的人群,张莲塘走出来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薛青,在这一片热闹他倒显得置身事外毫不起眼。 薛青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张莲塘。 张莲塘笑了笑,学着当初薛青的样子展开手转了个圈,道:“完好无损,毫发未伤。” 薛青用力吸了吸鼻子,道:“臭了。”又端详他的脸,道,“有些丑了。” 张莲塘道:“彼此彼此,你也不过晚进去几天,早出来几天而已。” 二人便相视一笑。 张莲塘道:“怎么眉头还不解?” 薛青道:“事情还没完呐” 事情还没完?张撵不是已经平安无事了?张莲塘皱眉,忽的见那边又一阵喧闹,原来有一群女孩子从双园里奔出来,而城里的大路也有车马涌涌而来,不待车挺稳下来的男女迎过去又是哭又是笑。 其一个年男人被一个小姑娘扶住,二人跌跌撞撞,张撵也从学生奔出来扑向二人,三人抱头大哭。 这场面让围观的人不由跟着抹泪。 郭子谦从一旁跑来,喘气欢喜道:“张撵的爹和妹妹都放出来了,朝廷说了,选侍女是宗周对太后的心意,其实太后并不需要,所以都免了,不让大家进京了,各自在家奉养父母便是对太后的孝道城里的人家此时都欢喜坏了都来接了。” 薛青将竹杖在地顿了顿,轻叹一口气,眉头舒展,喃喃道:“如此我薛青收钱办事,童叟无欺。” 至此方了。 “三次郎,三次郎。” 张撵的喊声从一旁传来。 薛青看去,见张撵正坐车走过对他招手。 “三次郎,你也来接我了,谢谢你啊。”他说道,又指着身边的女孩子,“这个,这个是我妹妹,她做的糖饼你吃过的。” 薛青见张撵身旁的女孩子探头看来,眉眼清秀,带着几分羞涩垂头避开,张撵低头对她说些什么,大约无非是郭家的小女婿之类的,那女孩子便带着几分好再次看来,张撵又对薛青摆手,道:“等学了我再带给你吃啊。”。 薛青抬手抚了抚额头,扬声喊了声张撵,张撵坐在驴车回头看过来。 薛青道:“其实我不喜欢吃糖饼。” 张撵很是不悦,道:“可是你吃了啊。”又转头对妹妹道,“他胆子小,这是客气呢,你做的糖饼他都吃了呢好吃得很。” 女孩子对薛青抿嘴一笑,收回视线。 (感谢?最后一枪?打赏一万起点币,今日一更哈么么哒) 第一百八十五章 相送 张撵一家人汇入车马人潮远去。 薛青看着他们离开,转头看张莲塘:“我决定跟你做同窗了。”张莲塘跟随的是周先生,周先生喜好诗词,先前曾来邀请薛青跟随自己读书。 张莲塘道:“你放心,我尽量不请你吃喝。” 薛青哈哈笑了,聪明如张莲塘,大约也多少看出些什么吧。 张莲塘转身迈步,又道:“你当初说的对,要是跟你相熟,自然不会为他们抱不平来欺负你谁敢欺负你啊,你真是一饭之恩必偿,睚眦之仇必报。” 薛青只是笑,道:“快些回家去吧,你家里人担心呢。” 张莲塘却摇头道:“还要去看个人。” 刑部来的官员快速利索的审问了嫌犯,将无关人等释放,也将定罪的凶徒除了几个要犯外全部斩首。 长安城的民众这几天如同过大年,先是开了市,再是朝廷释放了学生和嫌犯,大家也免去了被当做乱民的担惊受怕,接着又能看杀头 长安城的法场在长安府衙前,当初钟世三举着条幅在这里自首,今日这里人头攒动看斩头。 暖暖蹦蹦跳跳,想前又不敢前,再转头却见薛青向人群外走去,她忙喊着少爷跟。 在府衙的另一边,有一队人马正准备启程,其兵马围绕一辆囚车,囚车里一个瘦削的年轻人独坐,乱发被风吹起,露出只有一只耳朵的头脸。 对于这边的喧哗他似乎听不到,只是仰头看着天空,大约许久未见又即将再也见不到的贪恋。 这是囚犯钟世三。 长安城人已经看过他投案自首,如今他的出现不得看杀头的热闹,所以这边很快人散去涌涌向法场。 那两个少年并一个小丫头站在路边格外的显眼,惊动了另一边说话的官员们,官员们有些吃惊,有长安府的官员认出来。 “是张家的少爷” “郭家的薛青” “作诗的那个薛青吗?” “不看杀头来看这个?” 一番低语有京官呵斥他们不得近前,张莲塘施礼示意自己停步不靠近。 京兵侍卫也懒得驱赶,这种时候他们倒是巴不得有人来劫钟世三还有什么守株待兔更好的事呢,而这两个少年也没有再靠近,其一个还大声喊道:“钟世三,钟世三。” 囚车的钟世三闻声眼神微转,从天空收回看过来,他的视力也受了影响,似乎并看不清喊他的人,但这个声音却是认得。 “是那位隔壁牢里的小哥吗?”他道。 官员们的视线再次凝聚过来,其包括段山,他知道隔壁牢里的小哥是什么意思,当日在双园二人曾被隔邻关押,侍卫也报来张莲塘主动跟钟世三攀谈。 张莲塘没有退避,虽然钟世三看不到,他还是露出笑应声是,道:“我来送送你。” 好容易洗脱了嫌犯嫌疑,这时候还来跟钟世三套交情,四周的官员们神情复杂,有几个与张家交好的眉头皱起这张莲塘如今也成了长安府官府头疼的刺头,长安府的少年们也不知怎么了,所谓纨绔子弟竟然不鱼肉乡邻打架斗殴,而是祸害官府惊吓家族。 钟世三闻言大笑,道:“多谢你啦少年人,好好读书啊。” 张莲塘应声是,道:“你走好如有来世,也请好好读书。”廖承定罪,宗周为朝廷办差兢兢业业无罪,那么刺杀宗周的凶徒必然死路一条。 钟世三再次大笑,双眼看向他这边,似乎要看清的样子,但最终无果,便干脆坐下来不再看了,道:“多谢小哥你来送我,正好有个忙请你帮。” 帮忙?四周的官员神情再次紧张。 张莲塘无惧,应道:“请讲。” 钟世三靠着囚车木栏,再次看着高远的天空,道:“那日恍惚听到外边念了一首诗词,我没有听清,也没有机会再问小哥你” 那日张莲塘和钟世三说话没多久被侍卫打断了,大约是不想给张莲塘惹麻烦,钟世三也再没有开口说过话。 张莲塘道:“哪首?” 钟世三道:“少年少年侠气,交结五都雄。肝胆洞,毛发耸。立谈,死生同” 他的话音未落,有另外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一诺千金重。推翘勇。矜豪纵。轻盖拥。联飞??。斗城东。” 钟世三停下吟诵,侧耳专心听,直到声落,他才抬手拍着囚车大笑道:“正是,正是,多谢,多谢。” 薛青道:“不谢。” 钟世三道:“听到此妙词,死也无憾,敢问作者是谁?” 薛青道:“你都要死了,知道作者是谁有什么意思?” 钟世三向他的所在看来,微微眯眼模模糊糊似乎看到一个清瘦的青衫少年,道:“人活一世,图个名号,堂堂正正,传诵与世间,虽然我将死之人,但也是多一个人知道作者的名号,也是作者的荣幸啊。” 被知道姓名竟然是一个人的荣幸吗?张莲塘笑了,道:“此人是” 薛青截断他的话,道:“贺铸。” 张莲塘微微讶异,没有说话,钟世三笑道:“贺铸,好名字。”说罢拍打着膝头,“似黄粱梦,辞丹凤;明月共”反复吟诵,不再理会二人。 官员们也结束了攀谈说话,马车启程,那边传来民众的惊呼,想来是一颗人头落地。 京兵们侍卫们开始驱赶:“退后退后。” 薛青张莲塘退后几步,看着伴着惊呼声喧闹声,车马粼粼,钟世三坐在囚车拍膝望天吟诵。 薛青忽叹道:“缚虎手,悬河口,车如鸡栖马如狗。白纶巾,扑黄尘,不知我辈可是蓬蒿人?衰兰送客咸阳道,天若有情天亦老” 一面叹着转身,竹杖轻敲迈步。 身后钟世三的吟诵停下,侧耳用力的在一片嘈杂倾听薛青的声音,待听到第一句神情顿时痴痴,喃喃缚虎手,悬河口,车如鸡栖马如狗。白纶巾,扑黄尘。 “小哥,这叫什么?”他又大声问道。 薛青没有回头,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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