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他,那真是笑话了,众官员纷纷点头,李知府是太紧张过虑了,怎么会怀疑到这些学生身呢。 李知府哦了声坐下来,“那宗大人的事到底是何人所为?”说罢一拍几案,怒声道,“气煞人也!” 纵然官府保密未宣告宗周的死讯,但双园这边这么大的动静在长安城也瞒不住,随着日光渐亮,许多人家也都知道昨夜发生的事了。 “有刺客不足为。”张老太爷摇着扇子道。 凉棚下几个老爷团座,闻言都点头。 “他这几年所过之处,不是破家是族灭,多少人恨不得啖其肉喝其血,更别提买凶杀人了。” “是啊,这么多年他身边护卫高手林立,但总难免有失手。” “不过现在最大的问题事情出在咱们长安府,只怕会有大麻烦。” “这宗周地位非同一般啊。” “说起来柳家这次也是惹了麻烦了” “说到柳家,昨晚还有一件麻烦事,柳家的少爷把那个郭家那个女婿打死了” 听到这里摇着扇子闭目养神的张老太爷睁开眼,道:“薛青吗?” 说话的男人应声是,道:“是。” 张老太爷皱眉道:“什么时候的事?” 男人道:“好像是在双园出事的时候,他们在双园附近的镇。” 张老太爷道:“这未免太巧了吧?到底怎么回事呢?” 孩子们之间的事不能跟宗周的事相,所以听到这个消息也只是一听而过,具体的并未打听,男人道:“莲塘和双桐听到消息已经去郭家了。”唤小厮,“看他们回来没。” 小厮领命去了,不多时张莲塘跟着过来了。 张老太爷道:“真的打死了?” 张莲塘对在座的长辈施礼,才道:“没有,伤的有些重,性命暂时无碍。” 张老太爷稍微松口气,道:“性命无碍好,我老年人最见不得这少年人出事伤到哪里?” 张莲塘略停顿一刻,慢慢的抬手按在右肩头,道:“从这里刺穿了。”只一按,似乎都觉得有些疼,刺穿的滋味可想而知。 张老太爷点头道:“那伤的的确重,怎么回事呢?” 张莲塘道:“说是因为赌诗打起来的。”将先前端午节的事讲了。 在场的老爷们倒是都知道竞渡歌,只是不知道原来是这个起因。 “裴焉子两次都在场,这件事是他亲口说的。”张莲塘接着道。 张老太爷摇摇头,将折扇扔在一旁,道:“输人又输阵,柳氏这一代也不过如此了。” “柳家怎么做?赔礼道歉了吗?”一个老爷问道。 张莲塘摇头道:“没有,柳家说是薛青痴缠,又说是他先动手的,所以态度很强硬。” 张老太爷哼了声,道:“倒是柳之翰这狂老儿能做出的事。” 一个老爷道:“伤了人反说人家痴缠这没道理吧。” 张莲塘默然一刻,道:“有的。” 嗳?老爷们有些意外看向张莲塘。 张莲塘道:“其实,他们一开始不是赌诗,应该是去了双园。” 双园,在场的老爷们眼神一凝,昨晚的双园,他们竟然在?那这可不是小事了。 张老太爷也看向张莲塘。 张莲塘道:“大概的确是薛青痴缠春阳的,因为薛青要春阳少爷帮忙去双园见个人,所以春阳少爷昨晚才会主动去双园,不出我所料的话,他还将薛青偷偷的带了进去。” 张家的老爷们面色惊诧不定,道:“这两个孩子也太” 且不说那是什么地方,没有允许偷偷的跑进去肯定要被责罚,宗周又出了事,这事可不好说了,如果被官府知道,肯定要抓起来的。 张莲塘道:“薛青请春阳少爷帮忙,春阳少爷趁机要和他再赌一场诗词,于是二人才有了遇到裴焉子,再作诗的事,再然后春阳又输了,二人起了争执才如此。” 张老太爷道:“这件事你怎么知道?他们告诉你了?” 这种事目前郭柳两家打死也不会说的吧,那可是惹祸门。 张莲塘道:“不,他们没有说,两家的大人估计也不知道,这是我的猜测,他的邻居妹妹被选了,薛青也向我打听消息了。”将事情的原委讲来,又道,“我料到他不会此作罢,也猜到可能会去找春阳少爷帮忙,但我以为只是递送东西什么的,没想到他们两个竟然” 明知道这小子不声不响其实胆子大的很,当时如果多叮嘱几句他又苦笑一下,多叮嘱几句薛青会听吗? 张老太爷一拍扶手,道:“有什么大不了的,不是两个孩子胡闹嘛,怎么,难道还是他们杀了宗周?” 那怎么可能,其他人都笑了笑。 “只是如果有心追责,污蔑这两个孩子引了刺客什么的。”一个老爷皱眉道。 张老太爷呵了声,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要是这么说,我们长安府人人都逃不了麻烦,毕竟这件事是发生在长安府,整个长安府,如果要怀疑,人人都能被怀疑。” 正说话,门外有管事疾步而来。 “老太爷,刺客抓住了。”他道。 抓住了?够快的,众人看向他。 “确切的说是主动现身的。”管事道,伸手指着外边,“此时在府衙前。” (出趟门,今日一更,啊我的全勤没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凶徒 府衙前是阔朗的大街没有树木树荫,日光下一片炙烤,日常这里很少有人聚集,当然不是因为怕热,而是府衙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今日此时四面八方聚拢了不少人,视线都看向府衙前的空地广场,那里有一个男子手里举着一杆大旗,另一只手则握着一把大刀。 “出什么事了?” “这是做什么?” 新来的民众嗡嗡询问。 “他说是昨晚的刺客凶徒。”早来一步的大声答道。 此言一出更是一阵骚动,昨晚的事虽然发生在城外,但半夜整个长安城都被搜查,民众们也都被惊动了,具体的事不清楚,只知道是很有可怕的凶徒,这是凶徒?民众们纷纷踮脚向前涌涌,看看是不是凶神恶煞三头六臂。 遗憾的是凶徒跟平常人没什么区别,年纪二十三四,穿着一身黑衣,凌乱破碎满是血迹,面色黝黑,神情木然。 但是这样一个平常人,却让官兵衙役如临大敌。 “放下兵器!” “束手擒!” 他们乱乱的喝道,握着手里的兵器一点点的聚拢却又始终保持距离。 年轻男子只是站着不动如同泥塑。 片刻之后官兵那边一阵骚动:“知府大人来了。”让出一条路,李光远在一众人的拥簇下疾步而来。 李光远要走近这个男子,却被下属们阻拦。 “大人小心。” “大人不可。” “不知同党多少。” 一番阻拦后李光远在不远处站住脚,看着那男子沉声喝道:“大胆凶徒,还不束手擒。” 年轻男子视线看向他,道:“我不是凶徒。”他看向自己手里的刀,“我原本连刀都不会拿,我只是个读书人。” 读书人? 李知府喝道:“既然是圣人子弟,为何还做出这等丧心病狂之事!” 年轻的男子陡然前一步,将手的刀指向李知府,道:“那是你们这些贪官污吏逼的!” 他的动作让前方的官兵差役一阵紧张,李知府也被护着向后退去,不是大家太胆小,实在是杀了宗周的贼人不得不让人戒备。 李知府挣开下人的围护道:“你有冤屈伸冤,肆意行凶又算什么好汉。” 年轻男子哈哈笑了,将刀指向天,道:“伸冤?我钟世三伸冤三年,结果呢家破人亡族灭,既然无人可替我伸冤,那我替天行道,你们不问罪宗周,我亲自来杀了他。” 宗周吗?围观的百姓们一阵喧闹,直到这一刻才知道昨晚的事是针对谁,这种平民之身对抗大官的事总让人莫名的兴奋激动。 四周民众的反应似乎也让这年轻男子兴奋起来,他将手里的大旗抖动着。 “宗周心狠手辣贪赃枉法,打着选宫女的名义,抢占民女,索要贿赂”他大声的喊道,大旗在烈日下飘展开,露出其鲜红的大字,一行行一段段,如血泼,“我本是高州钟氏子,一心只读圣贤书,因为拒绝宗周选幼妹,我堂堂钟氏百年大族被他迫害支离破碎” 年轻的男子声音凄厉回荡,讲述着家破人亡的惨事,引得四周的民众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混乱。 “大人制止他吧。”有官员提议,这男人骂天骂地,朝廷也是面无光。 李知府摇头,道:“让他说说的越清楚越好,与我长安府无关。” 四周人便领会了,宗周在长安府境内出事,朝廷一定会大怒,长安府少不得麻烦,现在能抓住凶徒便可以减轻斥责。 李知府道:“一定要抓活口。” 他的话说到这里,见那钟世三越来越激动,将手的大旗挥动。 “你们不用再抓其他的人了这些都是我钟世三请来的好汉,收钱办事,我一人做事一当”他道,又大笑,“皇天不负,宗周已死,钟氏合族一百二十人可以瞑目了皇天不负宗周已死” 他一手旗一手刀,仰天大笑,大刀便落在了他的肩头 “不好!”李知府喊道,伸手指着道,“拿下拿下,莫要他自尽。” 随着他的命令,早等候的一个弓弩手蹭的一声松开了弓弦,羽箭直直的向钟世三飞去,伴着围观民众的惊叫,羽箭射钟世三握刀的手。 的确是个读书人,手弱力薄钟世三痛呼一声,旗杆跌倒,大刀落地,他抱手弯腰,四周的官兵趁机一涌而。 “拿下拿下。” “带走带走。” 呼喝声叫喊声混乱作一团,很快将钟世三绑缚拎着向府衙而去,李知府等人自然也随之而去,转眼间府衙前只剩下落在地被踩烂的大旗,四周的民众们一涌而围住了旗帜,你推我挤。 “快念念。” “让识字的来。” 然后便响起了大大小小不同的声音念着旗的血书。 张莲塘没有再听转身走出这边的嘈杂。 一个小厮从一旁走近,道:“问清楚了,三年前宗周到高州,钟氏诗书大家,宗周在钟氏的家宴作诗被其子弟力压嘲弄,钟氏有三女被选,未离开高州便投水而亡,宗周说是自尽,钟氏说是被宗周暗害,两方为此打了官司,钟氏还去告了御状。” 张双桐摇了摇扇子道:“所以钟氏被破家灭族了?” 小厮应声是,道:“钟氏家经营书坊,被查出印制对先帝不敬的书集,问了忤逆大罪,合族抄斩至白发老翁下至幼儿共计一百二十三口确有一个子孙叫钟世三,乃是三房长孙,当时游学在外,得以逃脱,后不知其踪。” 张双桐将扇子收起拍在手心,道:“原来做了绿林。”说了半日不见张莲塘说话,只是凝眉向前而去,“莲塘哥,此人倒称得厉害。” 张莲塘哦了声,道:“这个啊。”他回头看了眼,微微皱眉,“跟演戏似的读书人。” 张双桐道:“读书人怎么了?薛青还随身带着铁棍呢。” 张莲塘收回视线道:“是这个才怪,你说他为什么会带着兵器去见春阳少爷?” 张双桐道:“当然是防人之心不可无了。” 张莲塘摇头道:“不像他,他可是蹴鞠的事蹴鞠场解决的人,那打赌的事自然打赌来解决。” 张双桐嘻了声,道:“那他带着兵器是为了杀人吗?”说罢自己先大笑,又压低声音,“为了什么?红颜一怒?” 那个邻居小妹被选入宫带走,薛青很是在意。 张莲塘没有笑,似乎沉吟,又自言自语道:“如果他能的话,应该会吧。” 只是他当然不能,怎么可能 张双桐摇头道:“如今且不说能不能再舞刀弄枪,右手还能不能提笔写字都”叹息一声,想到薛青的伤,可惜了。 “有没有好的大夫请来。” “这是伤不是病,大夫好不好的有时候也没办法。” 兄弟二人低声说着话沿街而行,街有民众还在呼朋唤友向府衙那边跑,将逆向而行的兄弟二人撞的东倒西歪,店铺的伙计也关了店门跑去看热闹,但也不是所有的人都好。 一间鲜鱼铺前,店家妇人裹着头巾倚门看街乱跑的人群,但却没有丝毫的好,反而无精打采,或许是因为买鱼的客人都跑了缘故吧,总有人最记挂的还是与自己有关的事,至于宗周也好报仇雪恨也好其实都是与他们的生活不相干的事。 张莲塘凝眉走过。 虽然钟世三自动投案,但官府也不会此了事,毕竟这件事不是他一个人能做到的,凶徒还是要继续追剿,追剿的范围已经扩到长安府城周边,夜色降临长安城实行了宵禁。 城门紧闭,以往热闹的夜市也人迹罕见,只偶尔有晚归的行人匆匆走过,酒楼茶肆也纷纷关门,夜色浓浓整条街只有一间店铺开着门,走近可以看到这是一间铁铺。 炉火依旧燃烧,但铁匠却没有挥动锤子劳作,而是坐在炉火边,熊熊火焰烧的他脸膛越发黑红,头发胡子都有些卷焦,但铁匠似乎毫无察觉,只是看着炉火如同老僧入定。 街人迹罕至,而不管高门还是小宅都紧闭门户,不过关起门来的家宅里都还依旧各自的日常,且往日更热闹一些,说的自然是宗周遇刺的事,这可是少见的大事,足够长安城民众传说许久。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会谈论这件事,如郭家。 “那柳家还是不打算给个说法吗?”郭怀春神情愤怒的喝道。 吴管事低头应声是。 郭大夫人在一旁叹气道:“老爷,这孩子们之间的争执失手,能要个什么说法?人家一口咬定是薛青先动手的,兵器可是他的,说柳春阳没理由动手。” 郭宝儿在一旁忙道:“有的有的,薛青与柳五儿有赌约要结亲,柳春阳恼了” 郭怀春大怒道:“滚出去。” 郭宝儿颇不服气,郭大夫人忙起身将她推了出去,道:“你爹爹心烦呢,你去找子安子谦玩去。” 郭宝儿哼哼几声跑来找郭子安,郭子谦正坐在屋子里唉声叹气说薛青的伤。 “我看是没救了没救了。”他道,伸手指着自己的胳膊,“这可是穿透了啊,废了废了。” 郭子安冷笑道:“真是个色厉内荏的,打咱们厉害的不得了,结果被柳春阳这个一天武也没练过的给废了” 郭宝儿道:“那岂不是说咱们还不如柳春阳?这口气可不能这么算了。” 郭子谦点点头道:“怎么也得给大哥报仇。” 郭子安呸了声,薛青算哪门子大哥,只觉得心情烦躁,“我才不管他,自己的仇自己报去。” 要想自己报仇得先好起来啊,一次撞伤头晕过去,但并没有这种血淋淋的肢体残伤,人能醒过来养几天也好了,但这一次没有伤到头,人很快醒来了,然而肢体残伤可不是说养好能养好的。 这个道理谁都知道,薛母知道,薛青也知道,今天天亮的时候她醒了,但一直装作昏迷,一是不想说话,二是不想面对薛母的眼泪,尽管如此薛母的哭声也一天没断。 吃的药有安神的作用,但始终无法踏实入睡,伤口实在是太疼了。 在这个没有止痛药的时代,皮肉伤委实很受罪,薛青伴着薛母的哭声迷迷糊糊似醒似睡,等再一次被灼烧的疼刺激醒来的时候,屋子里已经被夜色笼罩,薛母伏在桌子似乎是哭累了睡去了,油灯跳跃照的屋子里昏昏。 薛青忍不住长叹一口气,按理说现在该说想些什么,但又没有什么想法,后悔是绝对没有的,她薛青要做的事那必然是出自本心的选择,绝不会后悔,而后怕么也谈不,杀人本来是生死难料的。 唯一的遗憾是不够周全,没有发现宗周是一位高手,还以为真是个喜欢作诗词的太监,不过时间这么短她也没办法打探,一开始的确没打算杀死宗周,她只是想要带走蝉衣,直到遇到张撵才动了杀心,尤其是宗周又说明早已经发现她在湖边,那必须你死我活了。 最后她还是赢了,虽然付出了一条胳膊的代价,不过没了宗周,她的日子不会受影响,靠左手她依旧能够教书嘛。 屋子里响起一声哼。 薛青瞬时绷紧身子,但下一刻又放松下来。 “看你的神情,你还挺高兴的?”四褐先生的声音从屋角传来。 薛青道:“先生你回来了,学生见到你当然高兴了。” 四褐先生从角落走出来,昏昏的灯照着他拉长的脸,道:“少跟我说好听的,我又不是傻子。” 薛青在床侧头看着他,笑道:“是真的呢,见到先生真的很高兴。” 是真的挺高兴的。 “不见不知道,见了觉得我还挺想您的。”薛青道。 床躺着的面色惨白的小少年脸带着浅浅的笑,一如往日神情安静,说的话也如同日常一样简单平和,但四褐先生却忍不住鼻头一酸,还好室内的昏暗掩盖住了。 “你收起这种姿态吧,你受伤我不会愧疚的。” “先生你这样不对了,俗话说学不精,师之惰啊。” “哪门子的鬼俗话!又是你的俗话吧。” 室内响起一老一少一恼怒一平和的争执声。 (两更合一更这次够四千字,感谢南方的冰一、秋至?L露繁打赏和氏璧么么哒。) 第一百一十四章 救我 说话声虽然不大,但在寂静的深夜里也很是引人注意的,但外边没有暖暖跑进来,内里薛母依旧趴在桌子沉沉睡着。 薛青没有对此表示疑问,四褐先生也没有解释什么,带着几分说不过薛青的气恼在床边坐下,打量薛青。 薛青的精神并不是很好,失血过多疼痛折磨,郭家的金疮药等等各种汤药对她丝毫没有作用,或者说还没有起作用。 薛青可以想象自己的样子,大夏天盖着被子躺在床,惨白的脸,漏陷的眼真是个小可怜。 四褐先生嘿嘿笑了,带着几分幸灾乐祸,道:“神仙下凡,天赋异能,啧啧啧神仙啊,差点被凡人打死的感觉怎么样啊?” 薛青道:“我是神仙啊,心怀悲悯,舍身饲鹰啊。” 四褐先生呸了声,道:“还心怀悲悯,你是个蠢蛋,早说了你会惹事,千叮万嘱我前脚走你后脚这样了还好我走得快,要不然肯定会被拖累。” 薛青想笑,笑了两声实在伤口疼,皱着脸道:“先生不要逗我这时候报复不地道啊。” 四褐先生将凳子往前扯了扯,顺手还从怀里摸了一把瓜子,道:“快讲讲,你是怎么被那个学生戳穿肩头的?你之前是怎么想的?那一刻又是什么心情?” 薛青道:“还行吧,没什么特别感想,一切是那样发生了,这大约是命运。” 四褐先生啧啧嚼着瓜子道:“真是神仙豁达啊神仙,你这胳膊还有救没?以后要成独臂残废了么?” 薛青道:“残不一定废啊,独臂嗯,不错不错。”她说着再次露出笑,“先生,我还担心我做周伯通,原来是杨过,这个好这个好。” 四褐先生听不懂这乱七八糟的,但大概也理解意思,道:“有病吧。”这话是跟薛青学的,这个学生说话总体来说很温尔雅,不像其他的少年人那般粗俗,有病吧这三个字四褐先生分析对他来说是粗俗的骂人的话了。 薛青想再笑笑到底是没力气,说这么多话现在已经有些撑不住了。 四褐先生道:“真是没办法了,收了你这么个学生。”他站起身来,“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为师不管你对不起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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