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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叶如蝶飞舞,但下一刻被人踩在脚下。 几双厚底官靴踏踏而过,迈进了一间值房内,这里如同这里所有的房间一样逼仄,但却摆着高大的桌椅,博古架,另有一架刺绣金纹山水屏风,布置的富丽堂皇,此时屏风后透出一个高大的身影。 “廖承段山不是去查问杀害宗周的凶手了吗?怎么查的整个长安府闹民乱了?” 声音醇厚低沉,随着说话人从屏风后走出来,原本有些昏暗的室内瞬时变的明亮,大约是因为他身穿着的大红蟒袍,又或者是他手戴着的赤金嵌琉璃扳指。 这是一个身材魁梧四十多岁相貌堂堂的男子,他手抬起轻摆,琉璃赤金摇出一道流光,脚步三下慢响衣袍摩挲,人在白虎皮铺垫的椅子坐下。 厅内诸官俯首:“秦公爷。” (昨日突发不适,今日一更,我争取早点能恢复正常) 第一百七十八章 公侯 大周朝立朝以来封过很多公侯爵位,秦潭公可以说是很独特的一个,因为他得来这个爵位是因为名字。! 秦潭公不是他的封号,他姓秦,名潭公,益州秦氏子弟,八岁时被选入宫为先帝随侍。 先帝当时为太子,听到他的名字笑,说你这名字起的好,天生公侯,那你当个公侯吧。 天子金口玉言,先帝也很在意自己的许诺,在十七岁登基之后第一件事是履行诺言,于是在经历一番小儿嬉闹与天子之威的拉扯后,朝最终同意了这个封爵,十八岁秦潭公一跃成为大周朝年纪最小的公侯,令人羡慕也是一桩笑谈。 秦潭公之后便离开内廷参军,武功高超个性骁勇二十年平叛南北击退西凉,护大周四方平安,攒下战功赫赫,闻名天下,成为大周朝一等一的王将,不少人说如此战功当封王,公这个爵位倒是委屈了。 至此秦潭公这个以名为公的公侯,只有令人羡慕和敬畏,没有嘲笑。 先帝以秦潭公为傲,先帝并不喜好美色,登基以来只有一后,后纳一妃,便是秦潭公的幼妹,秦氏也一跃成为大周最显赫的家族。 先帝与皇后公主意外遇难后,正因为有秦潭公坐镇,手兵马劈山斩海,蠢蠢欲动的亲王皇亲们也只能做做梦,一直到小皇帝顺利出生成长登基。 当然有不少传言当今天下姓秦,但其他四位顾命大臣不爱听这话,让太后下了诏书秦氏子弟归乡种田,除了秦潭公外都不为官,以正清明,宣告了流言不可信。 先帝在时,秦潭公眼里只有先帝,如今眼也只有皇帝和太后,对于天子的命令他从无半点违背,许多人相信如果小皇帝下诏让秦潭公自尽去追随先帝,秦潭公也眼都不会眨一下,据说其他几位顾命大臣也很想证实一下这个传言,但皇帝还小,江山尚未安稳,西凉也在虎视眈眈,朝事不可儿戏玩笑。 所以秦潭公一直安稳的履行着他顾命大臣的职责,勤勉朝,敬业值守,以值房为家所以才布置的像家里一样。 虽然民间传言是位嗜杀残暴的武将,实际见到秦潭公的人都觉得他很温和,只大约是在外征战受苦太多,衣食住行些许奢侈。 此时见诸官施礼,秦潭公嗯了一声,微微抬身还礼,道:“是怎么回事?” 下首一位面容白皙精悍的官员忙将手里的一摞奏章捧来,道:“各方说的都在这里。” 秦潭公点头,这官员将奏章放到几案,秦潭公伸手拿起翻阅,屋内便不闻一言,唯有秦潭公开合奏章的轻响。 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呼吸之间,秦潭公看完了所有的奏章,道:“这些事是吏部刑部的,当有书定夺,该请示陈相爷和王相爷” 又一位官员站出来道:“只是,廖内监要请调兵平叛,需要公爷您定夺呀。” 大周兵马不管营兵还是禁军都在秦潭公掌管之下。 秦潭公点点头嗯了声,再次翻了翻奏章,道:“我是一直不太知道这件事这些奏章你们都看了吧?” 在场的人皆应声是。 秦潭公道:“长安府说凶手已经抓住,廖承段山说真凶还在逃,所以为了这抓嫌犯的事闹起来了。” 在场诸人开口。 “段山仵作手段不会出错,奏章也列明疑点,绝非这个书生钟世三和匪盗方七八能做到。” “如此周密刺杀凶徒人数肯定不少廖内监大肆搜捕也是理所当然” “长安府李光远不制止罢市,妄图威胁,其心可诛。” “还有林樾,竟然带着学生以请愿之名行胁迫之事” “廖内监有不妥之处,只是当时事态紧急,他们人手不足,来不及审问从犯嫌犯也是情有可原” “此番民乱很显然是有人在后操控当严查不怠。” 秦潭公抬手,诸人议论声顿消,看他再次翻了翻奏章,道:“我再斟酌请刑部尚书宋大人来。” 诸人应声是施礼退了出去,大约是虽然布置的华丽但值房到底是太小了,众人走出来之后忍不住齐齐的吐口气,身形舒展。 “这长安府太大胆了” “绝不能纵容,否则四方效仿成何体统。” 几人一面低声说话一边沿着长廊走去,迎面有两个官员急匆匆过来,见到他们停下脚问道:“几位大人,可曾见内阁的书,刚送来的,王相爷要看。” 这边的一个官员笑了,道:“真是巧了,刚送到秦公爷那里。” 那官员闻言面色不虞,道:“那是我们书的,当由相爷们过目,再禀明陛下朝议。” 这边的几位官员哦了声,道:“那你们去跟秦公爷要吧。”说罢继续说笑了越过这两人走了。 那两位官员站在原地面色一阵青一阵白,正迟疑要不要前去,身后传来脚步声,二人忙回头看去,见一位身材瘦小四十左右的男人揣着手疾步走来。 这男人穿着大红官袍,却似乎衣不合体,飘飘荡荡撑不起来,面容倒也是白净,只是一双眼总是不自觉的左右乱看,添了几分窥探之态,不像个官员,倒像个油滑老吏。 是的,他本是个驿吏纵然红袍加身似乎也改不了出身,两个官员每次见到都冒出这个念头,想来不止他们,整个朝堂的人都会如此想。 他们尚在怔怔,来人已经露出笑容主动的打招呼:“华策兄,顺之兄。”像熟稔的老友。 两个官员忙施礼:“宋大人。” 刑部尚书宋元宋大人,并不是他们可以称兄道友的。 “怎的如此愁眉苦脸,有什么事,说出来,看小弟可能帮忙?”宋元笑道,像街头闲汉那般张口义气。 两个官员迟疑一下,道:“我们书的奏章,送到秦公爷那里,不知道看完了没有。” 宋元哈哈一笑,道:“如此小事我正要去见公爷,我来替你们问。”一面拍了拍二人的肩头,“等我给你们送去。” 两个官员忙连连施礼:“不敢不敢,大人让人来叫我们可以。” 宋元已经道:“些许小事不要客气。”揣着手向前去了。 看着宋元走开,两个官员站直身子同时松口气,对视一眼。 其一个道:“怪不得人都说路遇有三怕,秦潭公的狗、阎王爷的笑、屎壳郎的兄弟道怪,明明是热情和气,怎么让人心惊胆战呢?” 另一个道:“大约他高兴时叫兄弟,不高兴也叫兄弟,兄弟在他眼里只是东西,不是人。” 宋元迈进了秦潭公的值房,原本揣着的手已经放下,肩头耸起,本干瘦的人又顿时缩小了一圈。 “公爷,小的”他迈步进去恭敬的施礼,尚未说完,被秦潭公的打断。 “子敬,你如今是尚书了,要有尚书的样子,小的这个称呼不要再用了。” 宋元站直了身子,看着面前坐着的秦潭公,郑重的应声是,但下一刻又矮下身子满脸笑道:“在外人面前小的当然知道,在公爷面前,小的永远是当初大人面前的小驿丞。” 秦潭公只低着头看奏章,对于他的献媚没有厌恶也没有欢喜,道:“你是不是跟我有仇?” 宋元都没听清,怔了怔,下一刻噗通跪下来,大惊道:“公爷,小的哪里做错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其事 二人年纪差不多,同样都是红袍大员,此时一个端坐一个下跪。 秦潭公道:“不好看,起来说话。” 宋元立刻起身,神情惶恐又委屈,道:“公爷,小的对公爷的心天地可鉴,没有公爷没有小的今日…” 秦潭公打断他,翻看着手里的奏章,道:“廖承如此行事,是你吩咐的吧。” 宋元挺直了脊背,道:“公爷,你看到没,那长安城的确有问题,竟然闹起了民乱,也要阻扰他们查案。” 秦潭公抬起头,道:“你觉得宗周和廖承哪个厉害?” 宋元道:“当然是宗大人厉害……廖承怎么能跟他相,他可是与公爷您一样都得到四大师指点的…当然也不能跟公爷您,您是跟先帝一样被四大师教导的…。” 秦潭公笑了笑,道:“我跟先帝怎么能一样,我既然跟先帝不一样,四大师教导我跟指点宗周也没什么区别。” 宋元讪讪,秦潭公看着他道:“我说厉害不是说宗周武功高超…事实武功高强也没什么可说的,他还不是被人杀了,我说的是做事的方式。” 宋元似是不解,道:“我叮嘱过的,廖承只要按照宗大人那样做事,现在看来他也是如此,只不过大约是新人新面孔,下面的人难免不服,当初宗大人不也是面临不少阻扰,告谏言什么的,还是这一套把戏…所以给他们些教训老实了。” 秦潭公将手里的奏章啪的扔在几案,道:“像?连皮毛都不像,宗周什么时候让一个城府的人都阻扰了。” 这个么,的确是没有。 宋元道:“是,公爷,但情况不是不同嘛…” 秦潭公打断他道:“怎么不同?廖承是在查案子吗?没有吧,他不也是在查我们的公主殿下行踪吗?” 我们的公主殿下。 宋元忍不住左右看了看,然后听到秦潭公鼻音轻笑,他便再次讪讪,自己的动作是太可笑了,这皇城之内难道是什么不安全的地方吗?这对秦潭公是大不敬啊…他道:“在驿站的臭毛病…我总是偷听别人说话,也总怀疑别人偷听我…” 秦潭公不以为意没有说话。 宋元接着道:“公爷,宗大人如此厉害还被人杀了,想来也只有五蠹军那些人能做到,所以我们才怀疑。” 秦潭公道:“所以情况没有不同啊,都是在追查五蠹们的下落,但看看现在,你们一次都搞出民乱了。” 宋元面色羞惭又急道:“这是有人在后操控,算不是五蠹的人,也是林樾,李光远这两个家伙,他们居心不良嗯”说着眼一亮,前一步,“公爷,你说巧不巧,林樾和李光远竟然都在长安府,他们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或者他们已经知道…” 秦潭公看着他,道:“巧,是巧啊,他们两个不都是得罪了你,被你赶到长安城的?” 宋元噗通跪下来,面色青白道:“公爷,小的不是故意的。” 秦潭公抬手:“起来说话。” 宋元又忙起身,又是急又是委屈,四十多岁的男人想掉眼泪。 秦潭公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道:“宗周做事的狠每次只对一人,一家,一族,所以他能畅通无阻无人敢惹,而廖承这次则是对所有人,他把长安府所有人都当做嫌犯没有错,但是不能对所有人都发狠。”说着笑了笑,靠在身后的白虎皮,“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事若关己,那不得了…” 先前宗周一个地方最多只灭一家,所以当地的世家大族们只看到了告诫,为了不惹祸身而顺从,但现在廖承摆明了要对付所有的人家,不管高低贵贱,也不管士族平民,大家人人自危随时祸降临自身,想避都不知道怎么避开,那只有迎难而了,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这些世族大家。 宋元恍然,几分赔笑道:“这也是意外,如果只是像宗大人那样搜查适龄女子,也不至于闹的如此难看,毕竟还要追凶公爷,我这去让廖承回来,追查嫌犯的事以后再说。” 这也算是各退一步,想来长安城的人应该知足了,而廖承也毫发无伤。 宋元又恨恨道:“不管怎么说,他们当地煽动学生罢课,商人罢市,挟民意要挟朝廷,本是大逆不道。” 秦潭公抚了抚下巴,道:“这长安城有些意思,我也有些没想到。”他低头看向奏章,神情若有所思。 这些奏章写的人不同,写的角度不同,描述的也同,但通过这些反而能看清长安城这次事件的详细过程。 最早的时候应该社学里的学生们过问被抓的嫌犯学生,这时候还一切平静,但社学教习以及长安府接连询问,却让廖承变的不耐烦,恰恰这时有人抗拒了自己家被选女子,廖承的脾气被挑起了,想要给长安府一个震慑,事情此急转直下 街开始有传单然后廖承更生气发怒然后有学生被抓学生们被激怒,然后静坐抗议,廖承也再次被激怒接下来事情层层递进,越来越多的人被卷进来,直到整个长安城风声鹤唳,全城而动。 层层递进不急不躁合情合理,长安城民众凝聚压抑着恐惧愤怒,最终倾泻如洪。 如果说走到这一步是意外,那是廖承倒霉,如果说走到这一步是有人故意的话那更是廖承倒霉。 宋元眼神闪闪,凑前道:“公爷,要给长安城一个下马威也好震慑,接下来廖承毕竟还要做事。” 秦潭公道:“下马威的事不要想了,宗周死了。” 宋元道:“宗大人虽然不在了,但这种事也不是非他不可。” 秦潭公将奏章在桌子一拍,道:“我说,宗周死了,两个待选女子也死了,尸首在湖水里,他死了,没有人善后,现在长安府群情汹涌,死者家属闹着要核查死因自证清白” 宋元道:“泡了几个月都烂了能查出什么” 秦潭公道:“现在不是查出什么的事,而是为什么有人会揪住要查这件事。” 说明有人知道了什么,宋元打个激灵反应过来,脸色瞬变。 秦潭公道:“那两个女子怎么死的,你心里不清楚吗?天子血脉是神脉,不是你告诉宗周的吗?所以他才痴于吸帝姬的血练什么神功。” 宋元低下头诺诺道:“公爷,我也是从书看的瞎说了几句,谁知道宗大人如此高功夫了还学无止境找了什么功法” 秦潭公道:“什么学无止境,贪欲无止境罢了。” 宋元应声是,又小心道:“小的主要是想着廖大人可是为朝廷办事尽心尽力,经过此事难免没了面子” 秦潭公道:“先回来再说吧。”话音未落外边响起脚步声,有人喊了声秦公爷。 秦潭公应了声,有人便立刻走进来,可见急切。 “公爷,王相爷请了陛下廷议长安府事。”他道,“情况不妙,竟是要给廖大人定罪。” 宋元顿时惊怒:“那老家伙凭什么给廖大人定罪?” 来人神情迟疑一下,道:“好像是凭一首诗。” 第一百八十章 罪诗 勤政殿宫门大开,其内站着大学士尚书侍郎御史大理寺卿等等二十多位红袍大员,此时正听其一位身材矮胖须发皆白年约六七十的红袍官员说话。手机端 br “说起来自开国那次以后,还是第一次遇到罢市我这老脸真是不好意思见人了。”他叹气说道。 这是当今宰相王烈阳,在先帝指定的五位顾命大臣,年纪最大,地位也最大要尊老,此时朝堂里只有他一个人坐在圆凳当然是官员们,另一位坐着的是龙椅的小皇帝。 “王相爷,言重了” “此非朝政有失之过” 几个官员劝道。 王相爷摆手道:“你们看看这首诗说的”他将手里的一张纸展开,眯着眼凑前 旁边立刻有个官员伸手道:“相爷让下官来读。” 王相爷没有推辞将纸递给他,那官员轻咳一声,念道:“金樽美酒千人血,玉盘佳肴万姓膏。烛落泪时民泪落,歌声高处怨声高。牛羊付与豺狼牧,负尽皇恩为尔曹。” 王相爷道:“听听,百姓都是怎么骂的他。” 殿内的官员们有的点头有的揣手垂目,也有的摇头道:“诗词这种也不能说明什么。” 王相爷看向他,道:“诗言志,若非有感怎能而发?” 说到这里门外报秦潭公宋元来了。 宋元道:“什么时候我刑部不在六部了?”意思是身为六部尚书却没有接到廷议的消息。 一个面色微黑年约五十的官员含笑道:“适才去请宋尚书,说有机密要务,我们这里也不好让陛下等着,所以先开始了。” 宋元呸了声,道:“不要脸,胡说八道。” 这竟然是直接开骂了。 那官员甩袖脸更黑,眼神不屑,道:“成何体统。” 宋元将红袍衣袖一挽,道:“章御史,你有体统,来来与我对质,你让哪个去请我了”看样子要前揪那官员 殿内的官员们有的前阻拦有的则看热闹,顿时有些嘈杂。 秦潭公道:“好了,休要君前失仪。”说罢前一拜,“臣参见陛下,臣等有罪。” 众官便忙都跟着施礼称有罪。 坐在龙椅的小皇帝有些呆呆,一旁的太监凑过来提醒一句什么,他才童声稚气道:“免礼平身。” 众官叩谢,王相爷道:“好了,秦公爷来的正好,长安府各路的奏章都在你这里,你给大家说说闹的有多大吧。” 秦潭公对他的暗讽不以为意,吩咐让人把奏章拿来,道:“还是大家都来说说吧。” 装满奏章的箱子放在殿内让众官皆拿起翻阅,殿内随之也响起议论声。 “廖承此行径着实过分,抓嫌犯抓嫌犯,扰民如此。” “那也不叫扰民啊,这些人确有嫌疑” “这罢市之举必是有人在后散布谣言推波助澜。” “李光远过分,其心叵测。” “廖承无罪” 殿内议论声渐渐变成了争执,一时嘈杂混乱,不过也很清楚的分成两派,一派廖承有罪,一派则是长安府乱民,期间王相爷秦潭公一个垂目一个垂手皆不语,直到吵闹声越来越大,秦潭公才开口道:“请罪尚且不论,当务之急是要长安府商贾开市,否则损耗极大。” 王相爷点头道:“秦公爷所言极是那便要先给廖承定罪。” 宋元道:“廖承有什么罪,宗大人为朝廷办差被杀,廖承查凶犯也是朝堂合议的,这替朝廷办差倒成了罪了?以后谁还敢尽心尽力?” 王相爷看他一眼,和气道:“宋尚书莫急,我没有说为朝廷办差是罪,只是说廖承有罪。” 宋元嗤声道:“反正你说廖承有罪是替朝廷办差有罪我最知道这些事了,做多错多,都当庸臣你好我好大家都好了。” 王相爷含笑摇头,道:“非也,非也,不管做事,关乎做人。”说着又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墨言,再念念这首诗词。” 先前那位读过诗的官员立刻应声过来,伸手接过。 “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一首词念罢,原本嘈杂的朝堂变得安静下来,先前不管是争执的还是木然的神情都有动容,有几个大学士还喃喃念念。 王相爷道:“诸位觉得如何?” 一人道:“秋,余词皆废啊。” 宋元却有些不耐烦,道:“讨论这个做什么,说正事吧。” 王相爷道:“宋尚书,你可知这首词是写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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