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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么办?”他问道,“总不能看着年轻人们胡闹。” 张老太爷道:“给莲塘写信,让他带着双桐回来,摆明我们的态度,他知道事情轻重,其他的事不要说,都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张大老爷应声是,并没有立刻起身走出去,坐在椅子再次沉默一刻。 “父亲,那件事,你怎么看?”他忍不住问道。 张老太爷看他道:“哪件事啊?宋元真假女儿的事吗?” 竟然这么直白的说出口了,而且是这种阐述方式,其他人最多会说薛青是不是逆贼,张老太爷竟然说谁是真假! 这事情的性质可完全不同了。 张大老爷吓了一跳,站起来喊了声爹。 张老太爷嘿嘿笑了,苍老的脸竟然几分孩童般的顽皮。 “怕什么,如今这样想的又不是我一个。”他说道。 张大老爷无奈道:“爹,你不能说出来啊。” 张老太爷笑了摆手道:“不说了,我现在不说了,你快去忙吧。” 张大老爷施礼告退,走出去被冷风一吹又觉得哪里不对,现在不说了?那以后还要说吗? 诸如张家父子这样的谈话,在长安府不少人家都多多少少的进行着,然后不断的有人穿过长安府戒备森严的城门,除夕的爆竹声都没能阻止他们离开家向京城以及不同的地方去。 虽然街还散布着官兵,但整个长安城笼罩在年节的喜庆,夜色降临一片红彤彤。 一条偏僻巷子里连院墙也没有的矮房破屋前,一个年轻人探身点亮了门外悬挂的红灯笼,红灯照耀下矮房破屋干干净净整洁。 “乐亭啊。”室内传来妇人的唤声,“吃饭了。” 乐亭应声是走进去,昏黄的油灯照着其内两个身影。 “城里都在说那位薛少爷成了逆贼?是真的假的?” “娘,官府让怎么做怎么做,你不要怕。” “娘不是怕啊,娘是觉得可惜,那孩子怎么会是逆贼?” “哈哈,娘,你还真是不怕,敢说这种话。” “我一个瞎眼婆子怕什么,我要是说什么是什么,那好了。” 起大户人家,他们的饭菜简单,母子二人的对话也简单,很快吃完乐亭收拾了碗筷,屋门外响起了小童们的喊声。 乐亭打开门,看到四个七八岁的孩童笑嘻嘻的挤在门口。 “今天也要读书啊?”乐亭问道。 “家人说守岁可以晚睡,正好用来读书。”小童们说道,将手里的油壶举起,“给了灯油的。” 乐亭笑了让他们进来,油灯多点一盏变得明亮,小小的室内几个身影挤坐在一张桌子前,伴着妇人纳鞋底的身影,摇头晃脑的读书。 他倒先成了教书先生了 “谁在外边?”妇人的声音忽的响起,停下手里的针线。 读书声停下来,门被拉开,站在红灯笼下乐亭向外看去,夜色笼罩,街坊灯火映照空无一人。 “娘,没有人啊。”他说道。 妇人在内哦了声:“许是我听错了,过年了外边走动的人多。” 今天晚外边走动的人反而不多,乐亭没有说什么,忽的抬起头看向夜空,伸出手。 “下雪了。”他说道。 身后小童们顿时都挤出来。 “真的吗?” “啊下雪了。” 妇人也摸着走出来,脸难掩惊喜。 “太好了,终于下雪了。” 一冬天没下雪了,这一下不用为庄稼担忧了,雪粒很快变成了雪片飞飞扬扬,小童们也不读书了在屋外笑闹,乐亭没有阻止含笑看着,笑意又渐渐散去。 下雪了,在外逃亡更不容易吧。 除夕的喜气,瑞雪的到来,让整个长安城都欢腾,灯火更盛爆竹烟花四起,恍若仙境。 雪片在寒风铺天盖地,一条旱桥洞下仅有篝火四周保持着原样,一阵寒风吹过,有人夹杂着雪花扑进来,坐在篝火边烤火的乞丐发出嗨嗨声。 “别灭了我的火。”他不满的喊道。 进来的人裹着斗篷,忙后退一步道歉:“借个火借个火歇歇脚。” 声音哑涩似乎苍老又似乎年轻,乞丐打量来人一眼,破旧的斗篷下身形瘦小,兜帽遮住了头脸看不到模样,也是个讨饭的吧。 也只有讨饭的无家可归,要不这大过年的跑到桥洞下歇什么脚。 大过年的,乞丐往一边挪了挪大方的抬了抬下巴:“坐吧。” 来人坐下来似乎冷极了将手脚伸到篝火前烤着发出舒服的叹息,然后才道一声谢谢。 这样的道谢真切极了,乞丐不由挺直了腰背,想了想又从一旁拿出珍藏的一个花馍,犹豫再三掰开。 “今天好运气,城里的老爷们散福施舍,我抢到两个,适才已经吃了一个。”他说道,拍了拍肚子,回味,“这个打算明天吃,喏,分给你半个,大过年的。” 来人似是不敢相信,伸出两只手接过,身子弯下来:“谢谢谢谢。”不待乞丐再说话,捧着半块馍馍狼吞虎咽 “这是饿了多久了?”乞丐摇头,又道,“原本过年日子没这么难过,长安府戒严了富贵老爷们没心情做善事,不过明天城隍庙那边肯定有吃的能抢到,到时候我们早点去。” 来人连连点头,依旧狼吞虎咽。 乞丐也不再理会,将身的破毯子一裹:“趁着还有火暖和,我先睡了。” 乞丐并没有来得及入睡,片刻之后有脚步声猎狗的叫声传来。 脚步踏踏伴着猎狗的呼哧声接近桥洞,火把一亮飞雪里有官兵探向桥洞,同时猎狗扑向那乞丐 桥洞里顿时乱作一团,直到咬住半块花馍的猎狗被官兵喝止。 “又不是肉!”官兵说道,将花馍一手打掉,塞给猎狗一块肉干,没有人再看桥洞里瑟瑟发抖的两个乞丐走开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缩在角落里的乞丐忙扑过去捡起滚落雪地的被狗啃过的半块馍 “太好了,没被吃掉。”他欢喜说道,又看那个受了惊吓更加缩成一团的人,“够幸运了,官兵没打人,吃的也还在,果然是个好年。”乐颠颠的回到篝火边裹着破毯子继续睡去。 这一次乞丐睡着了,雪越下越大,篝火越来越小,雪片渐渐逼近在身边围拢一圈,斗篷背面也铺满了雪,缩着的身形忽的挺起,斗篷的雪顿时飞散,来人抬起头篝火映照出女孩子的面容。 在不久以前,追捕的官兵们都配备了猎狗,朝廷终于明白这么多日子只见踪迹不见人影,是因为薛青的相貌变了,他们也不再仅仅依靠画像了。 “这年过的。”她说道,将手里还紧紧攥着的剩下的花馍扔进嘴里,“还不如狗了。” 第八十四章 初一 袁知府一夜未睡,一来政务繁杂二来爆竹声一夜未停。! 长安府的民众似乎要借着爆竹发泄这些日子戒严的不满和惊吓,以及迎接久盼的大雪到来的欢喜。 毕竟是除夕,而且四面城门紧闭,官兵们遍布街,也任凭民众肆意了。 直到临近天明,袁知府才因为麻木而合眼,但刚昏昏睡去被人敲开门,待听到来意,恼怒也随之烟消云散,人瞬时清醒。 “薛青在我们长安府?”袁知府穿衣的手停下,急问。 来人点头道:“城门外的将官是这样说的,他们在大堂等大人。” “在前些时候我们围住了薛青。” 大堂里的将官披着一身风雪,眉毛胡子都结满了寒霜,声音沙哑的说道。 “但又发现了秦梅的行踪,再加黑甲卫的截杀,被她逃脱了。” 袁知府不解道:“那怎么确定是来我们这里了?” 将官道:“她最后的行踪是在长安府附近,且有人举报说她进了长安府。” 袁知府道:“举报可有确信?” 将官摇头道:“自从那次举报后,再没有消息,不管怎么说,这一路接到的举报信息还是很准确的,所以薛青极有可能藏在长安府。” 袁知府迟疑道:“城门一直严查并没有” “严查其实没有什么用。”将官打断他道,“薛青一定改换了相貌。” 目前来说这已经是大家都知道的事,袁知府点点头道:“早有猜测薛青会来长安府,本官有防备,定要那逆贼逃不出长安府。”一面高声唤来人。 才安静片刻的知府衙门再次变得忙碌。 大雪覆盖的长安府被急促的马蹄声脚步声犬吠声惊乱,积雪飞扬。 犬吠声在耳边,桥洞因为马蹄脚步而晃动,其下睡着的乞丐惊醒,看着蒙蒙晨光才发现天亮了。 竟然一觉睡到了天明,没有像以前那样被冻醒?昨晚的木柴能烧这么久?乞丐不可置信的看去,却见那篝火早凉了,但自己身还暖和和的身?乞丐低头看着身多出来的一件斗篷。 斗篷灰扑扑的显得破旧,但内里却有毛皮,所以很是暖和。 这个斗篷 犬吠陡然逼近 乞丐这一次反应迅速,伸手掩住胸口 “是馍馍,是半块馍馍!” 尖叫声犬吠声官兵的呵斥声响彻桥洞。 一个官兵将狗嘴里的半块馍馍拿下来扔在地,再看滚在地的乞丐,摆头道:“搜。” 他一个乞丐有什么可搜的!乞丐想到,两三个官兵涌扒他的衣裳乞丐惊叫着,破斗篷破毯子破衣被撕开,身脏臭瘦弱,一根根肋条可见 “行了。”为首的官兵看了眼,制止了还要再扒裤子的官兵们,摆头道,“走。” 呼啦啦的脚步声兵器碰撞声伴着犬吠离开,惊魂未定的乞丐被寒风吹得哆嗦醒过神,忙胡乱的将衣服往身裹,听得寒风传来官兵们的对话。 “也是怪了,这些狗最近都喜欢吃馍馍了” “大概是骨头吃腻了” 那真是贱狗!乞丐啐了口,看着滚落在雪地泥污的半块馍馍忙前捡起来,擦了擦往胸口塞,塞了一半又停下,这馍馍已经被狗咬了两次了,看来不适宜在这世久留,不用等到饿极了再吃,还是先吃了吧,要不然再被狗叼去真被吃了糟了。 他大口大口的啃着馍馍,身子暖和,馍馍还没变硬身子暖和,乞丐看着裹在身的斗篷,这是昨晚那个乞丐的。 真够大方的啊,这一个斗篷能保住一个乞丐过冬的命,因为什么?乞丐看着自己手里的半块馍馍,这个吗?啧,傻子吗 急促的脚步声再次从桥传来,乞丐忙将馍馍往嘴里拼命的塞,一面探头看去,还好这一次只有一群官差,并没有带狗 街除了官兵们奔走,赶早拜年的人也开始走动,除了亲朋好友晚辈,学生们也会门。 社学周先生家里此时济济满堂,拜过年被周夫人招呼着吃茶点,年轻人们聚集在一起说笑热闹。 “今日我做主,不用怕你们先生。”周夫人道,“想玩什么玩什么。” 年轻人们便跟着起哄,很快在侧堂里玩牌下棋投壶。 叮的一声轻响,一支木箭稳稳落在铜壶里,四周的年轻人们拍手叫声好。 “乐亭哥这次玩的非常好了。”一个年轻人说道,伸手接过乐亭递来的箭筒。 乐亭笑道:“熟能生巧。” 二人擦肩交换,低语。 “消息是真的?” “是的,刘蕴年前已经接替他父亲在衙门当差,天不亮的时候看到外边的官兵进来,听到他们说薛青在长安府。” 一语落二人站开,那年轻人继续投壶,乐亭则后退到旁边的年轻人。 “那些官兵是一路追缉过来的。”旁边有年轻人低语,“肯定是真的。” 另一个年轻人道:“那她真的回来了?” 虽然说着话,几人的视线都看着投壶的年轻人,此时年轻人木箭落入铜壶。 “好。”几人拍手叫好。 “这只是官兵们说,但至今没有人见到她。”年轻人接着低声道。 “大家不要激动。”另一个年轻人道,“她不来找我们,我们不要找她。” 几人再次点头,对着投壶的年轻人笑着叫好。 “她现在应该是女孩子装扮吧。”一个年轻人忽道。 乐亭道:“应该是吧,这样才是最方便的。” 大家的表情有些古怪,似乎激动又似乎不解又有些拘束窘迫。 “她,是不是不好意思见我们”一个年轻人低声道,“京城那边说她始终没有回应。” 话音落乐亭忽的啊了声,让众人微微一紧张,还好室内打牌下棋投壶虽然是读书人也是吵闹。 “怎么?”大家低声问道。 乐亭摇摇头:“没什么。”又道,“她不见我们不是不好意思,是不想拖累我们。” 年轻人们点点头,这一点他们其实是知道的。 不过,她还是想看他们一眼然后远走高飞,乐亭心想,所以昨晚门外是她来做告别的吗? 侧屋里喧闹,院子里忽的也喧闹起来。 “你们干什么?” 坐在窗边的年轻人们最先回过神忙贴着窗户看去,喊道:“是官兵!” 官兵! 屋子里的年轻人们顿时都停下动作,乐亭等几个年轻人交换个眼色跟着大家一起向外看去。 官兵们已经进了屋子。 “核查陌生人。”为首的官兵说道,视线扫过室内,“谁是周先生?” 周先生站出来。 “将你家里现在的所有人都叫出来接受检查。”官兵道。 “这些是我的学生子侄”周先生道,“都是长安府人” 官兵打断他道:“不管是谁,姓名父母以及与你的关系都报来。” 周先生还要说什么,乐亭等人已经前阻止。 “好的,好的,请查问吧。” “先生,如今缉拿逆贼事重。” 周先生被劝下,忍着愤愤甩袖:“查吧。” 官兵道:“还有女眷。” 周夫人大吃一惊:“女眷,谁查,也是你们查?那怎么好抛头露面?” 官兵看她,神情冷冷:“为什么不好抛头露面?是有什么不能见人的吗?” “这,官爷,不是这个意思啊。” “太过分了啊,你们天天守着城门街道门宅,谁家有多少人是谁我们自己还清楚呢,还要查,大过年的也折腾人。” “不是抓同党吗?我,是,我是那薛青的同党,把我抓走吧。” “先生,先生。” 屋子里顿时乱作一团。 此时长安府家家户户皆是如此,寒门小户,豪宅大族都被官兵们涌入,每家每户每个人都要出来接受核查,一时间到处都陷入混乱。 “开门!” “二老爷,二老爷!” 郭二老爷的屋子被人一脚踹开门,官兵们一拥而入,下人们大呼小叫惊慌的倒退,但没人注意的是,这些下人们虽然踉跄,但始终没有一个摔倒在地。 “郭二老爷在哪里?” “官爷,二老爷在佛堂” 一个大老爷们念什么佛?官兵们冲过去,一把掀开帘子,果然见郭二老爷跪在蒲团正念念有词。 “不要来我家,不要来我家。”他嘀嘀咕咕,下一刻受惊的站起来。 “郭二老爷,你在做什么?”为首的官兵喝道,“不要什么来你家?” 郭二老爷道:“不是说那薛青来长安府了嘛,我,我这不是怕她来我们家” 什么乱七八糟的,官兵皱眉:“她来你们家怎样?你要掩护她吗?” 郭二老爷喊冤枉:“我当然立刻抓起来了。”又讪讪一笑,“当然不来不是更好,省的麻烦。”不待官兵说什么,急急道,“是要搜查吧?搜吧搜吧,随便搜。” 官兵道:“除此之外,家里所有人都要核查。” 郭二老爷再次点头,一面抬手招呼:“查,查,人呢,把人都叫来。” 屋子里的下人们乱乱的应声是。 不情愿的,恭敬配合的,或者不冷不热的,不管什么样的态度,不管破屋还是豪宅,长安府的任何一个家宅都不得不打开,家人被逐一的核查不分男女,屋宅内角角落落都被搜查。 正月初一的长安府热闹又冷清。 柳老太爷转着金球在厅堂看着袁知府道:“不知道的倒像是抄家呢。” 袁知府道:“柳老太爷说笑了,多有冒犯,搜查逆贼不得不如此,薛青已经潜入长安府,如果不搜查彻底,大家反而都说不清。” 柳老太爷哦了声道:“那要这么说,这薛青一日抓不到,我们长安府的人都是嫌犯了?” 这话听起来有些耳熟?袁知府沉脸道:“柳老太爷,这话可不是我说的,你如果因为搜查不满可以弹劾本官,但朝廷可从未说过你们是嫌犯。” 柳老太爷道:“说是没说,但你们这做的” 袁知府脸色沉沉,柳老太爷又哈哈笑了,手的金球撞击轻响。 “大过年的,说笑了。”他道,“袁大人你不要介意啊。” 要是真说笑,他当然不会介意,袁知府也笑了笑,神情并没有轻松,这个长安府可是差点闹民乱的,罢市这种事,如果没有当地这些乡绅豪族背后支持根本不可能。 “早点抓住吧。”柳老太爷说道,对袁知府一笑,“大家都能过个好年。” “是啊。”袁知府亦是一笑,“柳老太爷说得对啊。” 继续先前的其乐融融。 长安府正月初一的喧闹,薛青并没有看到,猜是猜到了,但知道只要自己离开,再纷纷闹闹也是没事的。 她已经远离了长安府,但并没有一骑绝尘向更远去,此时此刻荒野的大路人也很多,两队人马冲撞在一起,发出呼喝惨叫以及兵器撞击声。 地面都在震动。 薛青匍匐在雪地,白衣与白雪融为一体,头枯草晃动,抬眼可以看到黑红一片寒光闪闪。 黑的铠甲,红的血,刀剑寒光。 黑甲卫和大周的官兵们在新的一年的第一天再次相遇了,继续去年的厮杀。 薛青感受着腰间的蝙蝠令,秦梅已经被她甩开了,没有了蝙蝠令,他再不能肆无忌惮的追踪自己,被自己的举报行踪逼的不得不退避,但黑甲卫却依旧阴魂不散。 所以其实黑甲卫根本不是追踪着她,而是追踪大周的官兵然后寻机冒出来截杀,然后罪名扣到了她的头。 保护薛青。 保护你娘的头啊。 如同以往一样,人数不多的黑甲卫突袭狠杀一通便撤退,大周官兵们一边追一边收拾战场,厮杀停歇,只剩下马蹄声以及搬动尸体的动静,很快这些官兵们也都离开了。 薛青伏在地一动不动。 阻击争斗结束官兵散去,这边的荒野不是没有人了,片刻之后对面不远处的雪地十几个男人从沟壑里爬出来,他们穿着棉袄,背着箩筐挑着装饰着彩纸的礼包,淳朴的脸惊恐未定看起来像是年初一去主家拜年的佃户们。 在厮杀开始的时候,行走在大路的他们连滚带爬的逃到一旁的沟壑里,还好两边对战激烈并没有波及这些平头百姓。 “好了,没事了,捡回一命啊。” “快走吧快走吧。” 男人们七嘴八舌的说着,招呼着,他们脚步踉跄似乎吓了腿软,走的很是缓慢慌不择路,竟然渐渐的向这边来。 薛青眯起眼看着这些人,看到他们缠绕麻绳的扁担头露出的寒光,看着沉重的摇晃的箩筐,以及踉跄却又稳扎的下盘脚步 除了黑甲卫和大周官兵,又有新人物来围捕她了?什么来路? 忽的薛青面色惊讶,手一撑地面,伴着雪花飞舞人站了起来。 正缓缓围拢的男人们还在胡乱的说话,陡然看到要包围的人提前跳出来,不由意外的一顿,然后挑担的肩头扁担抖动,佝偻身形行走的男人们抓住了箩筐 “小康哥。”薛青没有在意他们的动作,看着其一个男人喊道,“你怎么在这里?” 那边各种动作姿态的男人们瞬时僵住了,其一个背着扁担的男人惊讶的看过来。 雪地里恍若平地钻出的素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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