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职越来越高,护卫们也越来越严,老母病故都不去奔丧谨慎到令人发指,身为亲信的段山,自然知道宋元的习惯,虽然牢房坚固尽在掌握,但做出这般严阵以待的样子,总是让人更满意。 宋元并没有走进牢房,揣着手如同城门口那些无所事事的闲汉一样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我还信不过你这刑部跟我家一样,我有什么可担心的。”他不屑的说道,“在逃的同党吗?正好诱他们前来。” 段山只当没看到四周散开的侍卫,这只是明面的,暗处的不知多少,此时的刑部,甚至刑部所在的整条街都被戒严了,这间房屋更是连苍蝇都飞不进来。 钟世三如果有同党能杀进来的话,只有是神仙了。 屋子里摆设很简单,与秦潭公这种清贵子弟出身讲究吃穿摆设的人不同,底层驿卒出身的宋元保持着老鼠一般的习性,对所在的环境并不在意,甚至越脏乱越让他轻松。 宋元径直在椅子坐下,道:“带来吧。” 段山应声是对外吩咐一声,一阵脚步锁链响,四个侍卫抬着一个囚笼进来了。跟高大的囚笼以及粗重的铁链相,囚柱的男人越发的瘦小不起眼。 囚笼落地震动让他的头抬起来,似乎对四周的环境很好。 宋元道:“钟世三啊,你有冤屈但也不能杀人,不过你如果供出真凶是谁,我可以让你死的痛快,否则便要剐刑。” 他的神情轻松,语气随意又带着几分亲切,像街头巷尾遇到自己的乡邻一般,这话说的又很真诚,做出这种事想要活命是不可能了。 钟世三晃了晃头,让乱发散开,露出一双眼看向宋元,道:“你是这里管事的?” 宋元笑着点头:“是啊是啊,这里我最大,我说了算,你放心。” 钟世三哦了声,长叹一口气,道:“我便是真凶啊,怎么说你们是不信呢?血海深仇不共戴天,这理由还不够吗?” 宋元没有恼怒,继续点头:“信,信啊,没说你不是真凶,你雇凶杀人报家族之仇大家都信啊。” 信啊,钟世三看着他似乎在审视他的话是否可信。 宋元接着道:“你误会了,现在我问的是直接亲手杀死宗周的”他抬手做了个刺杀的动作,“是谁。” 钟世三道:“我说过了,绿林好汉,飞贼侠盗土匪与宗周同归于尽当场了,你们也亲眼看了,怎么是不信呢。” 宋元道:“不是我们不信,而是证据表明真不是。”他也是叹口气,对段山示意,“你没给他仔细的讲过吗?” 段山道:“我只审问。” 宋元摇头:“你看看,你这办事不行快给大兄弟讲讲怎么回事。” 段山应声是,将对宗周等人验尸的详细疑点一一说来。 宋元伏案探身握手,无奈又诚恳道:“大兄弟,你看,这怪不得我们不信你的话啊委实凶手没抓到没法交代啊。” 钟世三神情有些疑惑,道:“但是不是吗?那我不知道了我跟他们其实也不很熟谁的功夫高一些,我真不知道我只是将我钟家私藏的余财全部给了他们花钱买命而已。” 宋元点点头:“这样啊,花钱买命还真是不熟”说罢起身似乎很烦恼来回踱步,“这可怎么办呢?查不出来,怎么交代啊”一副小卒做不好事担心被惩罚的忐忑不安,看到的人忍不住也跟着他不安,完全忘记了在这刑部没有人能让他交代,算在这朝堂里他也只需要看一个人的脸色而已。 他的脚步停下,看向钟世三。 “这样吧,你把那些人的情况再说的详细写如在那里遇到的,都有什么人,都什么样,说的什么口音年纪多大不知道姓名来历什么的也无所谓了,只要有个大概的描述,我们也能带人去寻找。” 说到这里再前一步。 “大兄弟,我知道你是个读书人,讲究的是一诺千金,他们替你杀了宗周,你把供述出来不仁义。” 钟世三看向他,道:“你这个人还真仁义。” 宋元哈哈笑,道:“咱是将心心讲这个道理。” 钟世三道:“既然你都知道,还问什么我不会说的。” 段山带着几分恼怒前,宋元抬手拦住他摆了摆,自己再前一步,道:“大兄弟我有个折的办法,你看看如何” 钟世三看向他,没有询问也没有拒绝。 站在门外听到内里说话的的一个近侍忍不住低语道:“段大人用刑罚让犯人开口,宋大人用话语让人开口” 另一个则低声道:“都是杀人的刀一样的。” 沉默是允许,宋元笑着点头,道:“你适才也说了,这些人是飞贼土匪,必然危害一方百姓,你如果把他们的详细告诉我,我会让当地官府私下查问,待有侵害百姓的罪证确凿,才拿下,如此便与你的事无关,既保全了你的仁义,也保的一方百姓平安,这样如何?” 还可以这样?钟世三似乎有些怔怔。 宋元道:“大兄弟,你既然是读书人,总不会为了自己留下这些匪贼祸害百姓吧?圣人不是这样教导你们的吧。”后退一步,“我刑部大牢里有一百三十八种刑罚,段大人手下还有七位审讯高手,一天一个不变样能让你尝个遍不丢性命,当然,也可以让你今日进牢房明日来个痛快,读书人,我宋元与你没有深仇大恨,你杀的也不是我的爹娘,我们无冤无仇,我之所以审问你,只不过是混碗饭吃,该说的我都说了,怎么做,你自己选吧。” 说罢甩袖转身。 屋子里安静一刻,铁链哗啦响动,伴着一个沙哑的声音:“太多了,我嗓子坏掉了说多了累你给我拿纸笔来,我写” 宋元抚掌转身,走近钟世三,抬手拍在他的肩头,道:“这对了嘛” 四周的侍卫有些紧张前要护着,宋元看着被自己一巴掌拍的几乎倒下的钟世三,也能感受到手下的骨瘦如柴读书人呐,摇摇头道:“来人,给他松绑” 侍卫迟疑喊了声大人。 宋元摆手走开道:“不解开怎么写字啊,不要这样对待一个读书人嘛。” 段山也对侍卫点点头,自从落之后钟世三一直在他们控制下,根本没有威胁,身连指甲都没长长过。 屋子里锁子链子刷拉响,宋元站在门边看着侍卫们忙碌,段山走近前低声道:“不知道他描述的能不能看出是不是五蠹军那些人。” 宋元道:“那些人的特征我们都熟记于心,如果是他们干的,只要跟钟世三接触过总会留下痕迹印象我们可不是要通过钟世三抓住他们,只不过确认一下而已。” 段山点头,又道:“写完了动手吗?”所谓的死个痛快。 宋元捏着胡子,道:“当然不,我又不是读书人,讲什么仁义。” 第一百九十七章 所为 宋元答的干脆,段山低头应声是,并没有什么惊讶意外。 宋元并不是一个仁义的人,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以前虽然不是在刑部为官,但因为与秦潭公交好,便常常去对犯了事的官员进行勒索,称兄道弟许诺帮忙说好话,钱到手之后便翻脸不认人,到后来甚至没有犯事的官员也难免受到他的勒索。 如今到了刑部,不知道多少官员将要开始夜夜噩梦。 那边侍卫来请示准备好了,宋元看过去,见囚笼拆开锁链撤去,钟世三被放下来坐在囚柱下,看着递到面前的纸笔,伸手拿起,似乎许久没有写字了,手微微颤抖。 宋元道:“不急,慢慢写。”他走过去,看着钟世三颤抖着落笔写下一个字。 纵然颤抖,字迹亦是秀美。 宋元赞道:“好字,好字。” 钟世三接着写下去,宋元侧头看写的是那日那处见到的什么人,长相寥寥几笔,此人的样子跃然纸不错不错他不由再前一步。 钟世三忽的停下笔,抬头道:“不过,大人还有一事”诺诺一句什么。 宋元正看到思索处,嗯了声,视线看着纸人微微屈身靠近要听清,道:“什么事?”话音未落,听段山喝道大人小心,心顿时一凛忙向后退去,但还是晚了一步,钟世三已经跃起扑过来抓住了他的胳膊,张开口冲他的咽喉咬去。 人的身最厉害最坚硬的不是指甲,是牙齿。 “宋元,我要杀的不是宗周,是你啊。” 钟世三双目发红,哑声,承受百般刑,残了身,舍了命,是为了这一刻啊。 “终于,见到你。” 终于见到你,藏在层层护卫的宋元,从不出京城城门的宋元,不可接近的宋元。 段山撬不开,得不到要知道的秘密,不能把他在长安府斩首,把他带回京城,再三确认了他是一个弱的书生,一个完全没有危险的待宰羔羊,终于能够被带到宋元面前。 钟世三的手牢牢的抓着这条并不结实的胳膊,感受着质地好的官袍下肉的颤抖,贴近了宋元的脸,看到因为恐惧而扭曲的皮肉,听到喉咙里发出的因为太过突然而发出的压抑的呼噜声 这么近,只要一口咬下去 啪的一声闷响,有人踢在他的头,钟世三张开的口偏离落在了宋元的胳膊巨大的撞击让钟世三的眼一瞬间失明,口鼻涌出血。 差一步刺啦一声,牙齿划破了衣衫,狠狠的咬下去,下一刻撞击袭来,钟世三如同断裂的稻草人飞起无数的刀旋风般扫来。 血如雨,肉横飞,冲进来的侍卫们踩落在眼前的残肢血肉这血腥的场面没有让他们色变,直直的扑过去一圈一圈一层层以肉身做墙盾把宋元护在其。 这一切只发生在一眨眼间,快到宋元还在握着胳膊发出怒号:“杀了他,杀了他。” 段山等人急切的要看他的伤。 “还好只咬了口”有人说道,但下一刻段山猛地拔出腰刀砍向宋元的胳膊。 不会吧难道 这突然的变故让在场的人脑子都僵住了,只听得宋元一声惨叫,一块肉带着衣袍落在地,血如泉涌,段山的刀已经扔在地,双手按住了宋元的胳膊。 “牙齿有毒”他大声喊道。 守在牢房里的侍卫们齐齐而出,外边的脚步声牢房里都能震的掉下一层土,狱卒们神情惊讶又带着几分惧色不知道是怎么样的凶徒,竟然在重重防护下还是出事了。 而刑部外的大街也人马齐动,整个京城都被搅动。 大街不断飞驰的人马,人声的嘈杂,让屋子里的琵琶声的浅谈低笑都停下来,初冬紧闭的窗户再次打开,人们好的看去探问,很快有小厮来带来了最新的消息。 “宋元宋尚书遇刺了。” 屋子里的人们并没有因此而惊慌,反而笑起来。 “这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啊。” 小厮急道:“宋大人受伤了。” 此言一出屋子里的人都站起来,神情惊讶,这可是稀罕事,玉娘子也停下了琵琶。 “伤的如何?” 日光倾斜,巍峨的皇城层层宫殿投下阴影让视线变的有些昏暗,秦潭公的值房内几颗夜明珠散发着柔亮的光。 秦潭公坐在虎皮椅子,并没有忙碌政务,而是斜倚着闭目似乎睡着了。 屋子里坐着八个官员神情微凝屏气噤声。 门被打开有人急匆匆进来,屋坐着的官员们回头。 “如何?”他们急问。 来人施礼,抬头道:“本身并没有功夫,只是以毒药养身,牙含毒” 竟然有这种法子? “嗯,不以为,西凉有种蛇人,便是这般手段,养成毒身不怕剧毒,驱蛇为技。”秦潭公的声音道,依旧闭着眼,“俗称死去活来。” 死去活来?可见这种手段的可怕 “养了多久才能如此?”一个官员问道。 来人道:“最少四年。” 四年?这么久,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不对,几个官员唰的站起来。 秦潭公已经睁开眼,道:“他不是钟世三。” 宗周三年前到高州,才与钟氏打交道然后有后来的事,身为钟家子弟,才学出众的读书人,有什么理由四年前以毒养身?唯一的理由是,他不是钟世三,只是假借钟世三这个名字。 “当时钟家的确有个子孙钟世三逃亡在外,但从来没有消息钟氏与宗周有仇,以钟世三的身份来行刺,合情合理且能博得世人同情而且他又是个读书人,手无缚鸡之力,宋大人也会放松警惕戒备果然,熬过了段大人的刑讯他被带回京城,宋大人为了抓到逃脱的凶徒也亲自审问他” 一个官员说道,面色沉沉。 “所以他们此趟最终的目的并不是刺杀宗周,而是宋大人,如果宗大人不死,还好一点,不会给他机会,但宗大人死了这成了他们的机会。” 秦潭公坐直了身子,大手拍了拍虎爪,道:“真是下了功夫了,不错不错。”并不吝啬对凶徒的称赞,但称赞对方又何尝不是一种无视,他又一笑,“那位杀了宗周的侠客可真是值了,杀一个宗周,带倒了一个司礼监红袍大太监一个红袍尚书嗯,宋大人如何?” 暮色沉沉的时候,一声剧烈的咳嗽从屋子里传来,伴着咳嗽床的宋元整个人弓起,哇的吐出一口黑血,瞪圆了眼大口大口的喘气。 “谢天谢地,大人平安无事。” 四周响起欢喜的嘈杂声。 (感谢surega打赏一万起点币么么哒) 第一百九十八章 担忧 宋元的房间里又响起两声咳嗽,地溅起血花,面色惨白的宋元才跌回躺在床,胸口剧烈的起伏。 “平安无事个屁。” 他破口大骂,抬起自己的左臂,左臂包扎着一圈白布,血迹药粉渗出其斑驳,他的胳膊被段山剜下一块皮肉。 “我这条胳膊是不是废了?” 废了的话怎么可能抬起,还在眼前挥动,四周围着的亲随下属忙纷纷开口。 “没有,大人放心。” “段大人动作快。” 提到了段大人,宋元又再次喊道:“段山呢?” 一亲随前道:“段大人自认有罪,此时在院子里跪着。” 作为宋元的亲信,如果不是相信他,宋元是绝不会让钟世三到自己跟前。 宋元怒声道:“跪着能干什么!还不给我滚进来。” 不怕宋元发怒怕宋元和气,四周的人松口气很快传了段山进来,段山进来后也并没有痛哭流涕自责不已,能被传进来已经表明宋元信任他,报答信任是更好的做事,便只道:“是假冒的钟世三,已经查到真正的钟世三三年前病死在泉州破庙。” 宋元挣扎坐起来,面色白而青,道:“所以是五蠹军那些人,是他们对不对?” 段山道:“不知道,此人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宋元气极将面前摆着的药碗摔下:“将这个不知道什么人的人的尸首给我悬挂城门,但凡有能提供线索着指认,赏金万两。” 段山低头应声是疾步而去。 亲随们再次前说些“秦潭公已经得知此事命人严查”“说这是针对宋大人您的阴谋,筹划已久。”“让大人您安心养伤。”云云之类的话,外边又不断的有人报哪位大人来探望这时候宋元当然一概不见,这些人也不指望见,露个面留下礼物离开了,只有太后娘娘的人被请进来,详细问详细答,一番嘈杂后夜色降临,屋子里只留下大夫们伺候。 宋元带着几分疲倦躺着,看着大夫们低声商议药方,忽的喊了声杨大夫。 聚集在一起的四五个大夫们忙四下乱看,站在一个不起眼角落里配药的老者转过身来,应声是疾步前。 宋元床前明亮的灯光照出他的形容,正是杨静昌。 宋元道:“我这伤吃青蛾丸管不管用?” 杨静昌道:“管用的,我已经配好了,补气还好那人没有咬在脖子,隔了一层布,又是胳膊,段大人又下手迅速,但大人的胳膊还是会留下遗症,动作不便阴天下雨都会疼。” 宋元大约是疲惫了,先前的燥郁散去,神情平静,道:“这些都是小事,算是少了一条胳膊又如何。”他依旧是秦潭公不可缺少的忠诚下属。 杨静昌低头应声是,看着宋元倦意更深,便告辞退开,与其他的大夫们来到隔壁间。 其他的大夫们对他点头,示好又难掩几分羡慕这个杨静昌在人才济济的太医院内算不多么高明,但凭着一方青蛾丸深的宋元的欢心,而这青蛾丸对养身补气极其有效,京高官贵族其他的病都并不多,多的是富贵病气息不足,也正需要这个,可想而知这杨静昌必然越来越受欢迎。 大夫们正低声交谈商议,外边忽的一阵嘈杂,能在宋宅引起嘈杂的可不多,秦潭公太后都已经派人来过来,那京城能以及想要来宋宅的其他人可没有了是谁? 有亲随疾步进来,道:“大人,小姐和少爷回来了。” 小姐少爷吗?杨静昌想着,宋元有一子一女,但他从来没有见过,偶尔听大夫们私下闲谈宋夫人的病如何如何,得知宋夫人身体不好一直在别院静养,女儿和儿子在身边陪伴,很少回来京城。 或许会有人惊讶宋元都不敢出京城,怎么敢放妻子儿女不在身边,那是因为那别院不是一般的别院,而是皇家园林,是太后赐予宋夫人养病用的,太后和陛下还偶尔会去那边,所以那边的护卫起宋宅更严密安全。 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那边疲惫躺下闭目的宋元猛地跳下床。 “谁告诉她们的?谁让她们回来的?谁护送的?这么晚这个时候” 焦急担忧愤怒害怕急切不安语无伦次,一句话未完人已经向外走去,好像受伤的不是他,而是自己的子女。 杨静昌看的有些愕然,耳边已经有大夫低声道:“宋大人极其爱护妻子儿女。” 这一点杨静昌也看出来了,宋元如今高居权位,但家只有一妻,宅子里既没有美妾成群,也没有俏婢如云,人真是多面的,再凶残无耻的人也有温柔的一面。 念头闪过外边响起了女声。 “爹” 声音轻柔,听声音年纪应该十三四岁。 杨静昌忍不住从窗缝看去,院子里一个女孩子的身影出现,昏昏夜色里像一道光亮起。 她裹着一件素白斗篷,疾步而行衣袂翻飞如踏云,手里牵着一个胖乎乎的男孩子。 宋元已经迈出来,女孩子也迎去,声音拔高。 “爹!” 娇柔的声音便顿时添了几分恼怒。 宋元的脚立刻缩了回去:“我没事啊我没事啊婴婴你别急啊我这躺下” 仆从们打起了门帘,女孩子手里牵着男孩子紧跟了进去。 大家闺秀啊,杨静昌并没有看清女孩子的相貌,兜帽始终遮挡在她的头,但这一行一动之间难掩风姿。 有亲随们被叫进来,随着那女孩子的偶尔的询问声讲述事情的经过,不多时又唤大夫来,想必是要问伤情这种还轮不到杨静昌去,自有主管大夫前去回话。 那边的屋子说话声不断,有女孩子的轻柔的问声,宋元偶尔的没有底气的反驳声,还有男孩子含糊的咕哝声,嘈杂混乱但没有焦躁不安战战兢兢,一家亲人相聚的温馨。 夜色再深几分,杨静昌便离开了宋宅,这里并不需要他随侍,坐着宋宅提供的马车,在因为刺杀事件宵禁的京城大街畅通无阻的穿行,很快来到了一间宅院前。 对车夫道谢,递碎银子做谢礼,待马车离开门前,杨静昌才敲响了门。 门应声而开,很显然有人早守在门口。 “师父”低低的带着不安关切的女声响起,一盏灯笼也照亮了门前。 杨静昌看着灯下昏昏照出的女孩子,含笑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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