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婚欲睡_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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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耽搁，连忙带着若风去了。却不想她这边前脚刚走，后脚厨房就失了火，清苑离着厨房近，又因着苏棠和厨房有交情，所以清苑的下人连忙拿桶的拿桶，端盆的端盆，纷纷跑去厨房救火，不多时人就走了个干净，连个看门的人都没有。趁着这档口，一道瘦小的身影悄无声息的进了清苑，熟门熟路地开了苏棠放衣物的柜子，从怀里掏出了什么东西放了进去。 “苏棠，要怪就怪你自己，都是你逼我的。” 登门赔罪苏棠眉心跳了一下，她抬手揉的档口，面前明德堂正门的帘子就被掀开了。红杏看见她眼睛一亮：“苏姑娘来了？快请，老夫人可念叨好几天了，姑娘的伤可好些了？” “托老夫人的福，已经没有大碍。” 苏棠含笑应了一声，抬脚进了门，红杏殷勤地来扶了她一把，带着几分讨好，显然还是因为前阵子她指责苏棠算计老夫人的事过意不去。苏棠却已经将这件事放下了，比起红杏背地里和老夫人告她的状，能这般面对面说出来，已经很好了，坦坦荡荡的，让人讨厌不起来了。 “老夫人可还好？我也时常惦记。” 红杏叹了口气，这几日苏棠受伤不好走动，老夫人却也是没有安生，每每到了冬天，各样病症便会发作的厉害一些，老夫人那呆症尤其如此，每日总要犯上几个时辰的糊涂，好在现下是清醒的。 “可是棠丫头来了？” 像是听见了苏棠的声音，老夫人远远地就开口喊了一声，苏棠连忙快走几步拐了进去：“是，妾给老夫人请安。” 苏棠连忙上前见礼，老夫人一把抓住她的手：“几天没见，就瘦了，瞧瞧这小脸黄的。” 苏棠略有些无奈，她虽然伤了，却也没碍着正经吃饭，甚至比以往的饭菜还要好一些。 “这几日我还摸着腰上多了些软肉，哪里就瘦了。” 她笑吟吟与老夫人说笑，却只换来了一个摇头，显然老人家并不相信，却并没有与她多说，只扭头看向身旁：“棠丫头，来，引你见见人呢。” 苏棠抬眼看过去，就见下首的椅子旁站着两个人，一人已近中年，看装扮是命妇的规制，应当是威远将军的正妻武夫人，至于另一人她就更熟悉了，武家三姑娘，武静怡。武夫人瞧见苏棠连忙上前一步：“小夫人有礼了。” 虽说苏棠名义上只是将军府的妾室，可谁让威远将军在秦峫麾下呢？这上封的家眷，即便不是正妻武夫人也不敢怠慢，何况她们本就是冲着请罪来的，所以她这礼数十分周全。苏棠侧身避了避：“夫人折煞我了。” 武夫人笑起来：“早就听说小夫人蕙质兰心，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她笑容殷勤中带着几分讨好，说话间就将一个盒子递了过来：“武家都是粗人，先前小夫人过门咱们也不知道，实在是失礼了，这份薄礼就当是补上的贺礼吧。” 苏棠侧头看向老夫人。 “说到底是茂生的过错，没好生操办，怪不得你们，你也不必这般讲究。” 老夫人摆了摆手，话说的客气，可意思却明显，这礼她不打算让苏棠收。既然是来登门道歉的，那就该将事情说清楚再送礼，哪有一句正经事不提就先送东西的？这不叫赔礼，叫拿人手短，是堵人嘴呢。武夫人看出来了老夫人的意思，讪讪将盒子收了回去。苏棠朝她一颔首，后退几步，侍立在老夫人身边，却被对方拉到了身边坐下，许是一直呆在屋子里没出门的缘故，老夫人的手热烫烫的，这般抓着苏棠的手，将她的心都焐热了。她不自觉靠近了些，老夫人有所察觉，脸上笑意越发慈和。 “你们也坐吧，红杏，捡几样丫头们爱吃的点心果子来。” 红杏答应一声，连忙下去了，老夫人这才看向武静怡：“听说武家和苏家还有些渊源，想来你家这三丫头和棠丫头也是相识的。” 武静怡脸色有些僵硬，她虽然跟着来赔礼道歉了，可不代表她心里不憋屈，那天挨家法的时候她就很憋屈，可她也知道现在不是耍性子的时候，她不能拿父亲的前程开玩笑。她艰难地扯了下嘴角：“老夫人说的是，小女与苏七……小夫人是认识的。” 虽然提了苏棠，她却没看过去，这种小人，逮到几乎是不会放过她的，她已经预感到了今天不会太好过。武夫人唯恐她这不情不愿的语气惹怒了苏棠，连忙赔笑开口：“这丫头素来莽撞，旁人说什么都信，先前被小人误导，做了些失礼的举动，实在是对不住。” 这小人自然指的是苏玉卿。真说起来武夫人这话并没有错处，武静怡之所以对苏棠深恶痛绝，便是听了不少苏玉卿的诉苦，可她心里觉得对方好，眼下听母亲这般说对方，便有些不高兴，偷偷拽着她的袖子试图让她改口。武夫人偷偷掐了她一把，心里忍不住为这个傻闺女发愁，秦峫能找到威远将军府去，要么是根本不在乎苏玉卿日后好不好做人，要么就是对方根本没为她求情遮掩，就由着秦峫去撒气了。不管是哪一个，眼下都不值得武家姑娘再为她鞍前马后。武静怡被迫闭了嘴，满脸都写着不情愿，老夫人瞧见了，脸色沉了几分，她对晚辈素来是宽容的，不然也不能苏棠一进府，她便处处照料。可宽容晚辈的前提是，晚辈得明事理，知进退。苏玉卿那种，她多瞧一眼都不愿意，可巧了，这武静怡还与苏玉卿十分要好，恨屋及乌，她对这丫头自然也没有好感，此时见她做了错事还这般不知悔改，自然不会再惯着。 “我瞧着这丫头似是有许多话要说，咱们这些做长辈的，偶尔指点一番还好，可也不能事事代劳，倒不如让你家姑娘自己来说。” 老夫人开口，目光径直落在了武静怡身上，平和中透着威严。武静怡被看得一愣，有些紧张起来，下意识抓住了武夫人的手。 “娘……” 武夫人却也很无奈，她知道是方才武静怡的态度惹了老夫人不高兴，原本说几句客套话圆过去也就罢了，可现在对方是非要武静怡亲自低头认错了。她有些心疼，可谁让自家孩子犯错在先呢？ “喊我做什么？你昨天不还说觉得自己做错了吗？这礼还是你亲自挑的呢，还不快送过去？” 武静怡很是不情愿，朝着武夫人摇头，却被瞪了一眼，目光里带着警告和命令，武静怡只能站了起来，却是拿着盒子看着苏棠许久都没能说出话来。武夫人有些急：“静怡！” 武静怡咬住了嘴唇，她也知道早晚得说，可现在就是说不出口。老夫人的脸色又沉了几分，她看不得对方这幅扭捏的姿态，仿佛认个错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半分担当都没有。她咳了一声，正要开口说点什么，苏棠就先笑了起来：“祖母，我与武三姑娘其实还算投缘，不如让我们单独说几句话？” 老夫人诧异地看了过来：“你单独见她？” “是呀，”苏棠晃了晃她的胳膊，“我也不认识几个姑娘，刚巧和武三姑娘交个朋友。” 武夫人了解女儿的脾气，知道她不肯开口的话怎么逼都没用，眼见苏棠为她解围忙不迭跟着帮腔：“小夫人说的是，若能结交可是静怡的福气。” 她又看向老夫人：“毕竟是年轻人的事，还是让她们自己说清楚吧。” 老夫人犹豫片刻才点了头：“也好，祖母就在外头。” 听出了这话里保护的意味，苏棠眼神波澜一瞬，连忙道了谢，转身先一步进了暖阁。武静怡犹豫片刻才在武夫人的催促下跟了过去，却是满脸警惕：“别以为单独见我，我就会和你道歉，我觉得你是活该。” 大姑娘有请苏棠没理她，自顾自给自己沏了壶茶，端着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小口小口地喝。武静怡起初还以为她是泡茶的档口不好开口，还在耐着性子等，可见她茶都喝了半盏，还是没有要理会自己的意思，脸色就有些绷不住了。 “喂，我和你说话呢。” 苏棠慢悠悠喝完剩下的半盏，这才抬眼瞥过来：“你和我说话，我便要理你吗？” “你！” 武静怡气得上前一步，可却没敢做什么，只是憋着气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别阴阳怪气的，有话就说。” “我没有话要和你说。” 苏棠淡淡开口，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这才正眼看她，“我不过是不想两家因为你的蠢笨结仇，给两位长辈一个台阶下罢了，待会出去，也请你闭嘴，不该说的不说。” 武静怡僵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苏棠说出来的话？那个人前柔弱如同小白兔的庶女，私下里竟然这么刻薄恶毒…… “你说谁蠢笨呢？” 她气得站了起来，“我就知道你表里不一，苏姐姐说的都是真的，现在你露出真面目了吧？” 苏棠仍旧不理会，武静怡这个人对苏玉卿是死心塌地的，她说什么对方都不会信，就如同现在，自己明明帮了她一把，她也不会记自己的好，既然如此，她也不必苦口婆心去解释什么，还不如骂两句，痛快痛快嘴。 “我再怎么表里不一，也不至于犯了错就往父母身后躲，要他们一把年纪了还得舍了脸面去赔罪。” 武静怡彻底呆住，片刻后脸色涨红：“你！” “那么大声做什么？你是想让两位长辈知道，你又在欺辱我？” 武静怡被她气得哆嗦，到底是谁在欺辱谁？可她还是下意识禁了声，刚才苏棠那句话虽然说得难听，可却是事实，她都已经及笄了，自己做的事情本来就该自己担着，可她却连一句对不起都说不出口，还要父母跟着丢人。她越想约羞愧，低着头没再言语。苏棠慢慢喝完手里的茶，这才起身：“差不多了，出去吧。” 武静怡看了她一眼，神情很有些复杂。 “记得，别乱说话，”苏棠没在意她的情绪，自顾自开口嘱咐，“我可不会为你遮掩第二次。” 她也没指望武静怡会给她回复，话音落下就抬脚往外走，身后却传来了对方闷闷地应答声：“哦。” 苏棠略有些意外，她还以为这武三姑娘不会对她服软呢。这么看来，倒是比苏玉卿坦率的多，只是终究和她不是一路人。出暖阁的时候，苏棠扯着嘴角露出了个笑容，武三嘀咕了一句虚伪，却也不得不跟着笑了起来，见两人这幅样子出来，武夫人长出一口气，起身朝苏棠迎了两步：“小夫人，可是说清楚了？” “不过误会一场罢了，自然能说得清楚。” 武夫人彻底放松下来，笑容都多了几分真诚。老夫人朝苏棠招了招手：“棠丫头，来。” 苏棠快步上前扶住了她的手，老夫人低声开口：“当真就这么过去了？我可是听说她们很过分的，你莫要担心，秦家不至于连人都得罪不起。” 以往听惯了要她忍气吞声的话，冷不丁听见老夫人这般维护，她心口又热又烫，却还是摇了摇头：“谢老夫人，只是方才武三姑娘道歉的很是诚恳，想来是真的知道错了。” 老夫人叹了口气，“你呀，就是太过懂事……罢了，且给他们一个机会，日后若是谁再敢这么不长眼，我便豁出去这张老脸进宫去找太后告状。” 苏棠被她逗笑了，虽然知道这话当不得真，可还是有些感动。 “有老夫人护着，日后定没人再敢欺辱妾。” 老夫人抓着她的手拍了拍，虽然什么都没说，却忍不住叹了口气。苏棠明白她在叹息什么，这次苏玉卿如此猖狂，可秦峫还是雷声大雨点小，半分痛楚都没落在对方身上，这样的偏爱，若是日后成亲过门，她的日子不会好过。她没有再言语，只是垂下的眼睛里闪过了几分凉意，苏玉卿想不让她好过，也得有那个机会才行。 “老夫人，爷来了。” 红杏掀开帘子进来，手里还端着厨房新做好的点心。武静怡一听这话顿住坐不住了，她爹在秦峫麾下，她逢年过节的自然也会来将军府拜会，偶尔也是会看见秦峫的，那副样子即便是她这样胆大的姑娘，也有些畏惧。 “娘，咱们是不是该告辞了？” 她小声提醒，武夫人有些无奈，自家这丫头是真的不争气，原本她还想撮合自家女儿和秦峫的，可她抗拒的很，自己这当娘的只能作罢，闻言叹了口气才起身：“老夫人这茶真是极好，可惜府中还有诸多杂事，只能下次再来叨扰了。” “你得空随时来就是，咱们两家正该亲近呢。” 武夫人含笑附和一声。 “棠丫头，你去送送。” “是，两位，请。” 苏棠上前一步，引着两人出了门，走到院子里的时候，迎面遇见了进来的秦峫，他生的高，又冷着脸，这般越走越近的时候，会给人一种泰山将倾的压迫感，武夫人连忙拉住了武静怡，屈膝见礼。秦峫却没顾得上理会她们，一伸手先将要见礼的苏棠扶住了：“还回来吗？” 话里竟透着几分紧张，和这幅凶神恶煞的外表十分不符。母女二人都听得一愣，抬眼偷偷打量过来，和秦家打交道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对方这幅样子。苏棠只当没有察觉，声音淡淡：“妾还未与老夫人道别。” 这就是还会回来的意思，秦峫松了口气，这才有心情理会旁人，却也只是看了眼武夫人：“夫人当谨记这次教训。” 武夫人连忙低声保证，说日后定会好生管束武静怡。秦峫没再多言，抬脚进了门，苏棠则将这对母女一路送到出了门。 “今日真是多谢小夫人了。” 武夫人开口，许是见了方才秦峫对苏棠的态度，她态度殷勤许多，“改日若是小夫人得空，一定去寒舍坐坐。” “好。” 武夫人还想再寒暄两句，武静怡却一直催她，她只得道别上了马车，等马车走远一些，才有训斥声透过车窗飘过来，大约是在骂武静怡不懂事。苏棠没在意，转身往明德堂去了，还没到地方，就远远瞧见秦峫戳在明德堂门前，显然是在等她。她脚步顿了顿，才抬脚迎上去：“爷。” “你回来了。” 秦峫松了口气，侧身让开了路：“进去吧，祖母在等你。” 苏棠抬脚就走，手却又被秦峫拉住：“待会儿能给我点时间吗？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苏棠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身后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随即白荷匆匆跑了过来：“秦将军，七姑娘，我家大姑娘有很重要的事要说，请您二位过去。” 为了苏棠好来了。苏棠蜷缩了一下手指，下意识朝秦峫看了过去，虽说苏玉卿这次出手，有她引诱的成分在，可结果如何她却并不敢确定，最大的变数就在秦峫身上，若是他一如既往的偏袒…… 可如果不试一试，她是怎么都不会甘心的。肩膀忽然被环住，苏棠一怔，一抬头却正对上秦峫安抚地眼神：“没事。” 他是将苏棠刚才的那一眼，错认成害怕了。苏棠没有解释，默认了这个误会。 “什么事？” 秦峫再次开口，虽然是问话，可不管是语气还是神情，都带着明显地不耐烦。白荷已然意识到秦峫和以往的不一样，他再不是那个苏玉卿要什么他就会给什么的冤大头了，可不耐烦到这个地步，还是让她有些心凉，撑不住为苏玉卿的日后担忧起来。 “大姑娘不肯说，只说了是很紧要的事，关乎到两家的颜面……” “我秦家无事不可对人言，”秦峫冷声打断了她，“让她消停些吧，若是当真清闲，就好生反省一下自己。” 这话说得太过不客气，虽然骂的不是白荷，可她脸上还是有些火辣辣地，可这个结果对她而言却是利大于弊的，她私心里很不希望苏玉卿这件事办成，所以听完这话，她连忙转身走了。若风有些着急，她隐约猜到了苏棠是在谋划什么，如果秦峫不肯去，那事情是不是就办不成了？ “姑娘……” 她小声开口，却见苏棠朝她摇了摇头，苏玉卿不会因为被拒绝一次就罢手，她不必杞人忧天，就让对方用尽手段来请秦峫吧。现在她越努力，等事情被戳穿的时候，秦峫也就会越愤怒。到时候就算仍旧不能将苏玉卿撵出去，她应该也是能出一口恶气的。如同她所猜测的，两人正陪着老夫人用午饭，苏玉卿就带着两个丫头来了明德堂，只是被婆子拦在外头进不去，只能扯开嗓子喊人：“茂生哥哥，你出来，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你如果不来，会后悔的。” 秦峫的眉心拧成了一个小疙瘩，碍着长辈在场，他不好发作，可不耐烦却越发明显：“祖母，对不住。” 老夫人已经被闹得没了脾气，既没生气也没抱怨，只摆了摆手：“你去吧，让我和棠丫头清净片刻。” 秦峫不自觉看了苏棠一眼，对老夫人他有抱歉，对苏棠，这份抱歉只会更重。 “我很快就回来。” 苏棠应了一声，还朝他笑了一声，仿佛很信任的样子，可心里却十分清楚，秦峫没那么容易回来，就算真的回来了，应当也是为了带她出去的。但她不会将话挑明，只若无其事的给老夫人夹了筷子菜。但筷子刚落下秦峫就回来了，然后径直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低头继续吃饭。苏棠一怔，这么快？而且看着不像是要喊她出去的样子，苏玉卿没说服他？ “怎么了？” 似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秦峫抬眼看了过来，苏棠敛下情绪：“只是好奇大姐姐有什么要紧事，追到明德堂来也要和爷说。” 秦峫将口中的食物咽下去，闻言摇了下头：“我没听，只让婆子送她走了。” 送她走…… 苏棠怔愣片刻才反应过来，这个“送”应该是“拖”的意思，他竟然没给对方说话的机会。她有些不可思议，直直地看着秦峫，脑子里都是苏玉卿被婆子架走的情形。 “我脸上有东西？” 秦峫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说来也奇怪，苏棠的目光其实大部分时候都很平和，可就是很有存在感，让他完全无法忽略。他抬手抹了把脸，顺带还理了理衣襟：“现在好了吗？” 苏棠不自觉翘了下嘴角，随即又强行压了下去，抬手将他额前略有些凌乱的头发理了理，“好了。” 秦峫一僵，明明苏棠的手并没有碰到他的皮肤，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