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连一句回应都没得到。 他掂了掂身上的人:“问你话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苏棠像是哑巴了一样,死活不开口,仿佛是生怕旁人根据她的声音认出来是谁。 见她如此忌讳,秦峫动了坏心眼:“不说话是吧?行。” 他一路背着人出了酒楼,虽然侍卫赵铁赶了马车候在酒楼门口,可他却没上去,就这么大咧咧背着人上了街,等苏棠意识到这条路太长,而周遭也越来越嘈杂的时候,他们已经能看见布庄了。 苏棠睁开眼睛看了周遭一眼,就瞧见来往的行人们正对他们指指点点,她脸色瞬间涨红。 “将军!” 她又急又臊,这么多人,秦峫怎么把她背过来了? 秦峫嘴角一扯,透着一股混不吝:“谁让你不说话,我可喊你好几回了。” 苏棠一噎,秦峫是喊她了,可没问她要不要上街啊。 “将军,快放我下来。” 语气里带着点恼怒,听得秦峫有点兴奋,苏棠这娇娇软软的小丫头还会生气? 他不自觉就想看她更生气一些,那脸鼓起来的样子应该很有意思。 阴私 他只当没听见,大踏步进了布庄,苏棠挣扎了几下,那双胳膊却仿佛两道铁箍,箍得她根本动弹不得,她情急之下拔高了音调:“秦将军!” 连姓氏都带上了,看来是真的急了,秦峫这才把人放在了椅子上,掌柜的已经认出了东家,快步迎了上来:“爷怎么来了这里?有事吩咐一声,直接去府上就是了。” “闲着就带她出来走走。” 他一指苏棠,“给她量量尺寸,挑些合适的料子,以后她的衣裳都在这里做了,下次再去府里的时候别给她落下。” 秦峫纳妾的事没大办,可毕竟是东家的喜事,掌柜的还是听说了的,一听这话就知道了来人是谁,刚才又亲眼瞧见人是被秦峫背进来的,越发不敢怠慢,当即就让伙计将镇店之宝的料子都给搬了出来。 “看上的都让他们给你留着,回头做了衣裳送回去。” 苏棠又仿佛没听见一样,并没有回答,却扭开了头,显然是不想理会他。 秦峫盯着她的脸看了一眼,还真是和自己想的一样,脸都气鼓了,他有些想戳,又觉得有些不地道,十分艰难地忍住了:“我去喊马车过来。” 他转身走了,苏棠这才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抿,秦峫是生气了吗?因为她刚才没理他? 眼看着对方的背影越走越远,她轻轻攥了下指尖,心里生出一股懊恼来,她刚才怎么就真的和秦峫生气了呢?即便再不高兴,也不该显露出来。 好不容易才缓和的关系,因为她这一时失控,就要功亏一篑了吗? 她垂下眼睛,琢磨着待会秦峫回来要怎么和他服软说好话,连送到手边的布料都没心思看,冷不丁耳边却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这料子我要了。” 苏棠指尖一颤,侧头看过去,就瞧见了苏金铭那张让人作呕的脸。 “对不住了,这些料子不卖,是留给东家自用的。” 苏金铭身边还跟着个青楼女子,见他被人下了面子,便娇笑了一声:“苏大爷,您这面子好像不够大。” 苏金铭的脸色瞬间阴沉,开口就要和掌柜的发火,却一眼先看见了坐在旁边的苏棠,脸上一瞬间闪过讥诮和鄙夷:“你说的东家不会是秦家吧?原来是自家的产业,你不认识我,我姓苏,这料子你今天只管给我,回头你家秦将军问起来,你说是苏家要了,他绝对不会说半个不字。” 掌柜的似是见多了这种人,虽然这话说得猖狂,可他面上却没有露出半分不悦来:“原来贵客和我们东家竟有如此交情,那可真是一家人了,只是这料子实在是名贵,小人不敢做主,不如贵客现在就去寻秦将军来吧,只要一句话,您瞧上哪匹,咱们立刻就送上门。” 苏金铭眼底颇有几分嫌恶,他虽然不肯承认,可对秦峫那样的莽夫还是有些畏惧的,怎么敢为了这种小事去找他? 好在这里还有个软柿子,他随意一挥手,抬眼看向苏棠:“找什么秦将军,这不是他的小妾在吗?她说话也管用吧?” 掌柜的看了眼苏棠,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是,若是小夫人肯开口,也是有用的。” 苏金铭抬脚就走了过来,见苏棠手正摸着那料子,抬手便将布匹拽了过去:“好妹妹,做兄长的看上你几匹料子,你不会舍不得吧?” 苏棠指尖攥得更紧,她抬眼朝男人看过去,眼底极快地闪过愤恨,随即被她强行压了下去:“大公子既然知道我是妾,就该明白,妾是做不了主的,你若是想要,去寻将军吧。” 苏金铭扯了下嘴角,看着是在笑,眼神却阴鸷森然:“这话说得,你在将军府再没地位,也不至于几匹料子都做不了主吧?莫非要我去请金姨娘来和你说,你才听得懂?” “你!” 苏棠眼睛瞬间睁大,脑海里一幅幅不堪的画面不受控制的浮现,昏暗暗淡的烛火,狰狞如同禽兽的人脸,金姨娘屈辱的哭喊…… 苏金铭,你个王八蛋。 她眼底逐渐漫上血丝,身体因为愤怒止不住的战栗。 “你这是……在瞪我?” 苏金铭轻轻一挑眉,脸上虽然带笑,却是满脸轻蔑,“母亲说的对,你还真是翅膀硬了,看来今天做兄长的得再教教你,什么是尊卑了。” 他高高抬起手,铆足了力气狠狠挥下。 “好妹妹,你可要记住这个教训,不然下次,遭罪的可就不止你了……” 护犊子 “你干什么呢?” 秦峫明显带着不善的语气忽然响起来,苏金铭举在半空的手瞬间僵住。 苏棠紧攥着的拳头也慢慢松开。 男人大踏步走了进来,强大压迫感逼得苏金铭不自觉后退,一路撞到安置布匹的架子才停了下来,对方却步步紧逼,不多时就站在了他面前。 “秦,秦将军,您怎么来了?” 他讪讪开口,满脸都写着心虚。 “你管我为什么来,你刚才干什么呢?” 苏金铭连忙赔笑:“误会,误会,我没想干什么……” 他本想糊弄过去,可眼见秦峫没有丝毫要相信的意思,只能把脏水泼在苏棠身上,“都是苏棠这丫头,这好些日子不见,我就想关心关心她,没想到她攀了高枝就不把长兄放在眼里了,刚才说话很不好听,我这气不过才想教训教训她。” 秦峫本就皱着的眉头拧得更紧,随即朝苏棠走了过去,脸色阴沉的可怕。 苏棠指尖微微一紧,刚刚才把秦峫气走了,现在又加上苏金铭的添油加醋,这一关恐怕不会好过。 “将军……” “你是脚伤了,不是脖子伤了,你打不过他难道还不会躲吗?”秦峫一口打断了她的话,看起来像是要被气疯了,“那么木头似的戳着,就让他打?” 苏棠被教训的一愣,秦峫脸色这么可怕是因为她没躲? 不是信了苏金铭的话? 她抬眼朝男人看过去,圆圆的杏眼睁得很大,她不大敢确定自己的猜测,却又不愿意否认,只能求证的看着他。 秦峫抬手掐了掐眉心,刚才他其实早就到了,瞧见这兄妹两人说话就没过来,可没想到说着说着话苏金铭就要动手,而苏棠半分要躲的意思都没有。 和之前在将军府门前,被安国公为难的时候一样。 她是不知道“躲”这个字怎么写吗? 秦峫看得怒火中烧,眼见再不开口人就要挨上了,这才呵斥了一句,却是越想越气,若是他手底下的兵是这幅反应,他一定得把人扔到操练场上,打到他知道躲为止。 可苏棠是个姑娘,他下不去那个手,就算他真能狠下心去,老夫人那关他也过不了。 “你给我记住了,这是最后一次,要是再让我看见你这么逆来顺受,我就……” 他试图想一个凶悍的惩罚来震慑苏棠,可脑海里的念头转来转去,却没有一个合适,好不容易想出一个,却在对上苏棠那双澄澈的眼睛的时候,化成了一缕青烟。 她眼睛真是又大又亮……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秦峫烫着了似的一哆嗦,随即用力甩了甩头:“别和我撒娇,这招对我没用!” 苏棠被指责的很茫然,撒娇?她什么时候撒娇了? 她困惑地朝秦峫看过去,对方却半分都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丢下那句没头没尾的指责就又朝苏金铭去了:“你刚才说,瞧上了那些布料是吧?” 苏金铭原本见他对苏棠那副态度,还以为他是偏向苏棠的,此时见他又问起这个,心里这才松了口气,还好还好,秦峫还是那个冤大头,但凡他苏家露出点苗头来,他就上赶着来送东西。 他忙不迭装模作样:“就是看看,秦将军不用放在心上。” “来都来了,不好让你空着手走。” 秦峫瞥他一眼,明明是要送东西的,可也不知道为什么,苏金铭却被他这一眼看的遍体生寒……应该是错觉吧? 他心里有些不安,可见秦峫吩咐掌柜的将许多名贵布料都拿了出来,那点不安就都散了。 “太多太多了,这我也拿不了,总不好让铺子里的人给我送回去……” 看似拒绝,却是句句暗示,掌柜的听懂了,抬头看了他一眼,这苏家说是清流世家,可私底下竟这般眼皮子浅,什么便宜都想占。 可秦峫却像是没听懂一样,自顾自掂起几匹料子放进了苏金铭怀里,沉甸甸的重量坠的苏金铭腰一弯,东西险些掉在地上。 “拿稳了。” 秦峫吩咐一句,语气不算严厉,却让人完全不敢违抗,苏金铭下意识直起了腰,胳膊却一阵阵酸麻,竟控制不住的有些发抖。 “秦将军,这些太多了。” 秦峫充耳不闻,又将几匹料子丢进他怀里。 这些料子虽然轻薄,可一匹足有四丈长,折合起来也得十几斤重,六七匹叠在一起,百十斤是有的,苏金铭又是个书生,平日里除了读书便是喝酒,虽对着苏棠凶神恶煞,可旁的地方却是草包一个,根本抱不动这么重的东西,这几匹料子压下来,他全身都在哆嗦。 “秦,秦将军……” “给我拿稳了。” 秦峫又呵斥一声,眼神又冷又硬,刚才苏金铭还能自欺欺人,现在却不得不清醒了,秦峫的确是站在苏棠那一边的,他说不让他空手回去也不是一句客套,而是要趁机给苏棠出气。 秦峫的另一面 “秦将军,我错了,我刚才不该和她动手。” 识时务者为俊杰,苏金铭受不了这个苦,立刻就松了口,可惜秦峫并不买账,仍旧是那句话:“拿稳了。” 苏金铭只能咬牙死撑,连腿都哆嗦了起来,秦峫却还在一匹匹的往他身上加料子,豆大的汗珠自额头不停滚落,很快淌进眼睛里,刺得他眼睛生疼,不多时泪水就淌了出来。 “秦将军,我真的知道错了,饶了我吧……” 他涕泗横流,形容凄惨至极,客人们不自觉躲远了一些,看着他指指点点。 “你知道错了我便要饶了你吗?” 秦峫又将两匹料子丢进他怀里,苏金铭踉跄一步险些跪下去,却又被秦峫抓着衣领生生给拽了回去,他语气冷硬,“若不是我早就到了,你那一巴掌下去,她脸就得肿了。” 那么爱哭的人,挨这一下得哭多久?他怎么哄? “我,我没打下去……” 苏金铭还在试图为自己辩解,眼见秦峫又要去拿,忙不迭改了口,“没有下次了,我保证,绝对没有下次了!” 秦峫的手这才收回来:“记得你说的话。” 苏金铭连连点头:“那这些我可以放下了吗?” 放下? 秦峫一哂:“我不是说了吗?这是给你的,劳烦你亲自抱回苏家去吧。” 苏金铭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一百多斤重的布匹,秦峫要他自己抱回家? “秦将军,我不……” “赵铁,看着他,一匹都不许掉。” 年轻憨厚的侍卫在外头应了一声,还体贴的为苏金铭清出了一条路:“苏大爷,请吧。” 苏金铭欲哭无泪,可眼见秦峫那张骇人的脸正凶恶地盯着自己,他又不管再求情,只能一步一挪地慢慢往外头走。 许久之后人才出了锦绣庄,秦峫的目光也再次落在了苏棠身上,却是看了人两眼就叹了口气。 他走过去半蹲下身捏了捏苏棠的脚腕:“没碰到吧?” 苏棠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方才……多谢将军。” 生平第一次,受了欺辱有人为她出头。 秦峫啧了一声,完全没将这茬放在心上,倒是又想起之前的不满来:“不是我说你,你那么大一个人,怎么有时候跟哑巴一样?刚才苏述德那瞎话都编到我跟前来了,你也不知道辩解……” 话音戛然而止,因为苏棠忽然俯身抱住了他,她什么都没说,只有不甚安稳的呼吸喷洒在他颈侧。 可秦峫却仍旧感受到了一股融化在沉默里的委屈,苏棠很委屈,或许是被他教训的,或许是因为刚才苏金铭的无礼,总之她没有说出口,那委屈却无处不在。 僵持许久,秦峫还是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以后别什么都忍着,我给你出头。” 苏棠知道这话不能当真,却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人就是这样,明知道很多话是假的,可若是能得到片刻幸福,即便是欺骗,也让人甘之如饴。 “但有一点你得给我记住了,”秦峫语气却又严肃了起来,“有什么事你得说,我是个粗人,有些事情会忽略,你得自己说出来,疼了累了受委屈了,你都得说出来,别再跟个小哑巴似的,听见了吗?” 苏棠伏在他肩膀上很乖巧的点头。 虽然秦峫看不见她的样子,可脑海里却已经浮现了出来,一定是又乖又软吧…… 他心口仿佛被戳了一下,手上不自觉呼噜了一下苏棠的头发。 苏棠终于收拾好情绪,微微坐直了身体,她没有抬头,秦峫却仍旧看见了她发红的眼睛,果然是又哭过了。 还好,还好刚才没让她挨上那一巴掌。 他颇有些庆幸,却不愿意再提这些糟心事:“刚才看料子了吗?可有选中的?” 苏棠摇摇头,秦峫便带着她又选了料子,着人加紧给她置办衣裳,这才扶着人往外走,可到了门口却愣住了,苏棠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将军,马车呢?” 秦峫看着空荡荡的大街,半晌后磨了磨牙:“赵铁这个棒槌,我让他跟着苏述德,他赶着马车去跟了。” 苏棠有些想笑,可很快就意识到了一个十分严峻的问题,马车不在,她要怎么回苏家? “得了,你害臊也没办法,赶紧上来吧。” 秦峫在门前半蹲下来,意思十分明显。 苏棠虽然很羞耻,可也知道只能这样了。 “劳累将军了。” 她慢慢伏在了秦峫背上,却被人托着大腿掂了一下:“你这点分量,还不如我的石锁沉。” “将军的石锁多重?” “两百来斤。” 可秦峫操练的时候素来是一只手一个的。 苏棠倒吸一口气,怪不得他一只手就能把自己拎起来:“将军好厉害。” “这算什么……” 两人絮絮叨叨说着话走远了,不远处的珠宝铺子里却有几道眼熟的人影走了出来,三人震惊地朝秦峫离开的方向看了过去:“姑,姑娘,刚才那是秦将军吗?” 苏玉卿神情复杂,却迟迟没有开口,她也不敢相信刚才看见的人是秦峫,那个杀神似的男人,竟然会那般温顺的在苏棠面前屈膝,太不可思议了…… 得对她更用心 两人回到将军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虽然路并不算远,但苏棠似是很少这么上街,一路上看什么都新鲜,起初秦峫还没发现,直到后来人正说着话呢忽然就没了声,他这才注意到她眼底的渴望。 于是不长的一条路,他们来回走了两趟,每个摊位都要停下来看一看。 起初苏棠还很羞涩,不太敢露脸,可后来被那么多新鲜东西吸引了注意力,也就顾不得了,这么一折腾,回府的时候刚好赶上晚膳,红杏已经在门前等着他们了,还带了软轿,可一瞧是秦峫背着人回来的,立刻就把软轿撵了下去。 “爷和姑娘回来了,今天街上逛得怎么样?” 苏棠被这么背了一下午,已经有些习惯了,瞧见红杏也没反应过来害羞,还带着几分逛街后的兴奋:“街上很热闹,好些我没见过的东西。” 红杏往她身后看了一眼,没瞧见人跟着有些惊讶:“姑娘就没买些什么?” “看看就够了。” 苏棠仍旧很高兴,可秦峫却被提醒了,他们在街上逛了那么久,苏棠竟然一次都没有开口说要买什么东西,明明她看什么都很喜欢的…… 啧,今天在铺子里白教训她了,都说了该说话的时候要说话,看来她是根本没听进去。 倒也怪不得她,有些习惯想改不是那么容易的,说起来今天也是他的问题,明知道苏棠和哑巴差不了多少,他也没多注意两分,她的心思那么好猜,但凡他肯多用点心,就能知道她想要什么。 “姑娘可真是会给爷省钱。” 红杏半真半假的笑话了一句,苏棠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出来,并没有说什么,倒是忽然反应过来自己伏在秦峫背上很不成样子,小声说要下地。 秦峫笑了一声:“都一下午了,还差这点?” 他将人送回了清苑,嘱咐了一句好生歇着,这才转身走了。 苏棠却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出神,今天布庄里的事情一幕幕闪过脑海,她抬手揪住了胸口的衣裳,心跳有些快,明明那么大度的人,听见了苏金铭说了他坏话也没有计较,却因为她被欺负了,就将人教训的那么惨。 他心里,是不是也有些在意她了呢? 这本是她意料之中的进展,可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这种可能,她脸颊就控制不住的发烫,秦峫…… 秦峫猛地打了个喷嚏,好端端地打喷嚏,是有人骂他还是有人想他? 骂他的人好找,想他的人也好找。 他回头看了眼清苑,轻轻啧了一声,随即才意识到自己这举动很有些轻浮孟浪,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就已经很笃定苏棠对他的情谊了。 给不了反馈,他也要好好补偿,最好是能把这份情谊转变成兄妹情。 他收回目光,大步回了武轩,可许是今天背人背了太久的缘故,这冷不丁一放下,竟然有种背上少了东西的错觉,轻飘飘的让人很不习惯,回了院子他还一直在揉肩膀。 郑嬷嬷正在等他,一见他这样还以为是受了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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