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他先招惹你的,是他先说喜欢你的。” 脑海里混沌中的声音一闪即逝, 让他心情逐渐烦躁不堪, 正在这时候, 宋重推门而入。 吱呀一声, 似乎打断了脑海里的混沌。 裴峥再抬眸时,眼底竟一瞬间生出点戾气。 “今天我和他睡。” 时雾为了方便上药和揉弄,他没有穿裤子,裴峥抱着他,确认了被褥严严实实,一点春光都不会外露。 宋重暂时没听出裴峥语气里莫名的不善,道,“怎么了。” “你在这,他睡不着。他怕你。”裴峥随口编了个理由。 宋重微微一愣,看着睡梦中眼皮依旧微微红肿的小少爷,唇角微掀,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行,符纸应该够用,那我先回那边了。” “嗯。” 时雾被这么一闹,隐隐地有些醒了。 看到宋重不在,竟有些不安,在裴峥怀里轻声呢喃,“几点了,他还没回来吗。” 因为是半梦半醒,带着点梦呓的迷蒙,语气听上去格外懵懂。 撩人心火。 裴峥将他揽入怀中,他的左手手腕上还有宋重抓住他留下的红痕,他的腰上面也留下几点指痕。 “你说要我保护你,要我在恶鬼来临时,把我所有的符纸给你。因为我是你男朋友。”裴峥声音微微暗哑,“那你,是不是也应该给我点什么呢。” 时雾猛然间有点清醒。 他思考着,裴峥忽然开始讨要报酬是怎么回事。 如果裴峥提出,他想要姜家的股份呢。 还是说他想要进入集团高层,想要手握重权……是的,裴峥向来很聪明,他的学历也很高,如果他爬上高层将来把自己完全架空的话…… “需要想这么久?” “嗯?呃……小,嗯,裴哥,我是觉得,人年轻的时候,一定要多历练历练,不然得到再多东西呢,也是很容易来得快去得快,必须要……呜!” 裴峥一听这些车轱辘话,猛地扣住他的后脑勺亲了上去。 亲着亲着,将那颗唇珠卷入口中。 时雾喘不过气来,反应相当生涩,这倒是出乎裴峥的意料。毕竟,传闻中地太子爷是个万花丛中过的浪荡富家子弟,泡过的小明星没有八个也有十个。 衣服没脱,隔着几层布料,裴峥揉捏着他的侧腰那块软肉,忽然间时雾的膝盖就打起抖来。 这反应实在可爱得很。 手指再往下时。 好像却忽然停住,指腹只能堪堪停 在腰窝的位置。 时雾忽然间来了点火气,“你,你干什么!” 那人顿了一顿,“不是说,跟你做,你就把赵导的戏给我么。” “我想要他的戏。” “嗯?”时雾心想,原来到头来只是要一部戏啊,眼窝子还是太浅了,满口答应下来,“行啊,这个好办。” 等到答应了,朦朦胧胧地觉得哪里不对。 怎么有种他被下套的感觉。 裴峥眼底生出一点暗沉的笑意。 等到睡衣被完全解开,露出白皙漂亮的锁骨,裴峥低下头顺着他喉结往下亲吻,本来像狗一样温顺的人忽然之间好像成了狼,闻着一点肉味就一口上去紧紧叼住。 时雾浑身一震。 手撑在他后腰处将人抱得稳稳的。 怀中人鼻翼翕动,呼吸里渐渐又带上泣音,等到他的腰也开始细细发抖后,裴峥松口,嘴唇又碰上了另一颗。 熟透了。 末了,裴峥看着时雾的胸口的杰作。 “一言为定。” 裴峥手指摩挲着他的后腰,无可逃避地亲吻上时雾漂亮水润的唇珠,轻轻咬了口还不够,还反复吸吮着。 亲吻上的时候,一种莫名的温情如同涓涓细流一般灌入裴峥的心口。 像是在沙漠里行走许久的人,终于再一次见到绿洲。 几乎按捺不住要朝着那一抹绿意狂奔而去。 手上十分温柔。 他亲一亲时雾眼角的湿润,忽然之间不明白,为什么最初时雾跟他告白的时候,他没有对这个人产生任何心动的感觉。 甚至是厌恶。 他清楚地记得,时雾开着跑车来到剧组,第一次拿着一捆钱砸向他,如同恩泽一般要求他当自己男朋友的时候,他心底流露出的是满满的厌恶。 但这时候。 一切好像都变了。 他的嚣张甜美如罂粟。 他浑身的锐刺,好似恰巧证明了,他是娇艳欲滴的,世间竟有的一朵明艳玫瑰。 让人欲罢不能。 时雾虽然不能乱动,又的确是被裴峥万分讨好着。 一时间他都有点搞不清楚,自己现在到底是处于优势方还是劣势方,眼神逐渐迷蒙起来。这一点点的懵懂,换来那人更加温柔地对待。 “今晚不做到最后。” “等你的伤好了,在来,可以吗。” 时雾现在屁股和手掌都很疼,根本不敢和他讨价还价。 没一会儿,小少爷躬着脊背,鼻音浓厚地点点头,“嗯……嗯呜……” “姜念。” 裴峥轻轻咬了口他的耳朵,“你总说你喜欢我,那你有想过要和我结婚吗。” 时雾梦呓着,恍恍惚惚间摇头。 裴峥眼底的绮色渐渐淡去。 他的嗓音淡淡的,“那这算什么喜欢。” 他竟有些分不清这到底是一场梦还是真实的,半睁着眼睛,眼神空空的望向前方。 这位小少爷的喜欢,是希望他呼之则来挥之即去,不顺心了可以打骂两句,遇到危险,需要他冲在最前面不顾自己安慰也要护住主人。 简而言之,是要他像小狗一样,对着他摇尾乞怜。 “你这样的人。” 裴峥的瞳仁里漆黑。 “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喜欢。” 裴峥咬牙切齿地说着狠话,可时雾哼唧一声,睡得迷迷糊糊地,蓦然间回手环抱住他。 怀抱温暖又娇柔,像是一片雪花融化在掌心。 裴峥眼底的戾气倏然尽数消磨,背脊僵住。 怀中人浑身都透着惫懒, 漆黑如珍珠的瞳眸安静地半睁着,长长的睫毛如鸦羽一般。 “姜念?” 他没有回声。 “姜念,姜念。” 啪地一声,裴峥的小臂被拍了一下。 太吵了。 他不再出声。 沉默良久,明明是正牌男友,竟如同一个偷香窃玉的小贼,低下头,将那双眼皮一一轻吻。 漂亮的眼睛终于缓缓闭上。 裴峥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 久久都没有睡着。 *** 时雾再醒来的时候,手上和身后的肿痛都已经消下去大半。 他不甘心,昨天疼得他感觉筋骨都要断了,可是竟然真的只是薄肿而已。 他看着已经只剩下一点红痕的掌心,还有微微有些胀痛的屁股,忽然之间似乎想起他昨天似乎做了春天的梦。 两颊一红—— 登时抬脚一下把裴峥踢下了床去。 刚睡了才两个小时不到的裴峥一时不备,腰被这么猛地一踹,直接滚落下去。 “你,你这个点怎么还在这,不是要去抓鱼吗!” 时雾的喉咙还有些沙哑。 “现在有猪肉……” “猪肉是我的,我不给你吃,你就不能吃!你想吃猪肉,拿鱼来换!” 时雾一时间也想不到要拿什么来‘合理’地报复对方,这么说的时候,声音都不高,怕被外面的人听了去,又说他欺负裴峥。 裴峥刚醒来,有点懵,摁着脑袋似乎也仔细回想了一下昨天发生的时候。 颀长的身躯慢慢站起,穿上外套。 “还疼不疼。” 这么一问,时雾两颊顿时更红了。 “我先给你再上一次药,就去抓鱼。” 因为右手还是有些肿痛,姜少爷又向来娇气得很,没法用筷子,本来用左手也可以抓点肉来吃,可是裴峥和宋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头一天打他的时候冷酷绝情,第二天喂饭又喂得殷勤。 “不吃。” “裴峥没有抓到鲫鱼,我就不吃。” 先别说这河里抓鱼本来就难,他还指定了要鲫鱼。 那就是抓一天到晚,也未必能抓到一条啊。 宋重知道他是因为昨天的事情窝着火呢。 时雾是真的没什么胃口,躺在床上动都不想动一下,睡一觉清醒过来以后,他只感觉到巨大的羞耻感和丢人,昨天晚上他应该就算被打死都不喊一声的,哭得满院子都听见,真是太丢人了。 他期待着自己是那些战争片里宁死不屈的铁血战士。 可原来,是一巴掌就能打哭的薄血小脆皮。 “好了,要吃点,不然要饿坏了。”除了昨晚吃了顿饱的,今早和现在快中午了,时雾都没吃什么东西,宋重知道他最爱吃肉,特地蒸了一碗鲜嫩前腿肉来,撕成一缕一缕的让赵灵煮成了粥,“很香的,你闻一闻。” 时雾见人来哄自己,一副做小伏低的态度。 一瞬间那种张扬的底气就回来了。 宋重退了一步,他立刻就要进一尺,以彰显他姜家少爷的赫赫威风。 一时间,恼怒加上身体上的疼痛让他重拾了昔日的小脾气,猛地一把将宋重手里的粥打落。 “我说不吃就不吃!你聋了吗!” 哐当一声,热粥砸了一地。 时雾也没想到连粥带碗的会一起碎了,被那声音吓一跳。 宋重裤子上都被溅上一点粥,脚背都被烫到了,他默默地拿毛巾擦去,脱了袜子,时雾看到他脚背都红了一片。 时雾不敢看他,只敢用余光瞟着他的 脸色。 心却咚咚咚地跳动起来。 “你知道现在肉和米有多难得吗,嗯?” 好在宋重这次好像没有要发脾气打人的意思,只低头收拾了一下碎瓷片,又亲自拿了抹布来一点点把脏兮兮的地面都收拾好了。 还在和他讲道理。 “就这一碗,我都是多加了一份肉丝在你碗底的。” 宋重理了理他额前的碎发,想起昨天裴峥说他看到自己都睡不着,拿出了十二分的耐心,“我把我的符纸多给你一张好不好。” 宋重终于松口了。 虽然挨了顿打。 但现在他可以和别人不一样,他可以多拿一张符纸,这本来是很开心的事情。 时雾依然没有给他好脸色。 但是也没再回呛他。 宋重见有效,坐在床边,谆谆然道。 “你不能去用身份去压别人,去向裴峥,或者是其他根本无力自保的人要符纸。” “后天晚上,就是朔月之夜。这地方阴气极重,朔月夜会达到巅峰,很多鬼混恶煞都会冒出头来,所以我必须为那天都准备一些符纸。之前不告诉你们,是怕你们太过于担心,你放心,我一定会保证你们每个人都安全地,顺利地走出这个村庄好吗。所以,不要捣乱,不要去抢别人的,没有说鬼来了就让你去死,我不会让你死。” 收手时,宋重指腹擦过时雾的耳廓,指腹摸到一片滚烫。 宋重微微愣住。 他想起来,昨天雾气散了后他回房间看到时雾抢裴峥符纸那一幕,的确是心生火气,心肠也过于冷硬了,似乎也根本没考虑到他的自尊,连门窗都没关。 他又脆皮又怕疼,几下就哭得嗓子都哑了。 现在看着他红彤彤的耳朵,莫名地有种心头酥酥麻麻的感觉蔓延开。 姜少爷可能也就是嘴上逞强了些,所有的恶意七分都说成十分,非得在嘴巴上去占个便宜,刺痛别人。 裴峥似乎也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心肠软和,该出手的时候还是出手,昨天将人压制得都不能动弹,直接教训了个彻底。 想到这里,宋重起身又去打了碗粥。 这一次,更加耐心地把人抱起来,屁股底下垫着个软垫,舀了一勺粥吹冷了点,送到他嘴边。 “你试试,真的很香。” 时雾勉强吃了几口。 的确很好吃。 在这荒山野岭的,很久没喝过熬得那么香浓的粥了。 喂了大半碗后,宋重把他抱到外面去晒晒太阳。 时雾小小的一团,缩在他怀里软玉温香的,有点蔫儿,但格外乖。 他一出门就看到地面上摆着一排药草,还有几只野鸽子,整整齐齐地摆放着。 宋重也看到了。 他抱着时雾半蹲下,看了眼那几只鸽子,都还是温热的。 “那个阿林倒是真的把你当媳妇儿看了。” “大冬天的,这东西可不好弄。” 宋重将他放在院子里的竹椅上,起锅烧水,打算做一锅温补的鸽子汤给时雾喝。 外面,刚刚抓到一条鲫鱼的裴峥风尘仆仆地回来,看到锅里已经煮好的鸽子汤。 “昨天那只鬼,今天一早就去弄来的,还有这些草药,都是消肿化瘀的。” 裴峥听了,脸色微微一暗。 将手中的鲫鱼捏紧了,眼底竟冒出些莫名的燥郁,“他还没下葬呢,不是说结了阴亲了么。” “好像是又被他拒绝了。” 时雾看到外面出现熟悉的身影,一瘸一拐地打开门,果然看到墙边槐树下,果然站着一个若隐若现的黑色身影。 门口又送 来了两只兔子,也不知他是哪里挖出来的。 “够了。”时雾将身上的符纸取下,离他近了些,但是因为大门口的符纸还在,阿林只能保持着和他两三米的距离,“上次的猪还有很多没吃呢。” 风中吹来一张草纸。 上面画着一幅画。 时雾拿着草纸,一开始以为是一封信,后来发现一个字也没有。 “你不会写字吗。” 阿林在地上写了个‘林’字。 哦,只会写自己名字啊。 时雾莫名觉得他这样有些好笑,难得地露出一点笑脸。 画里是一个院落,院内八个人。 七个人都是完整的,只有一个人,只画了上半身。 而院外槐树下,还有一个人,也是半身。 这是什么意思。 时雾看着那一堆火柴人,挠了挠头,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院外那个‘半个人’,“这是你?” 阿林点头。 “所以,这是给我的礼物吗?” 阿林犹豫了一下,极其缓慢地点点头。 时雾笑了,你也知道画成这样送不出手啊。 时雾将画郑重地收起来,阿林给他送了很多吃的,他对他的态度显然非常好。“好啦,礼物我收下啦。” *** “怎么办,裴峥身上都的阴气怎么越来越重了,连阿林都看出来了。” 时雾看着一幅画,他刚刚只是暂时懂装不懂,转头就问起了系统,“再这样下去,裴峥如果完全败给阴气,善魂全部输给恶魂,这个世界基本就不可能he了吧。” “剧情是有点偏。” 系统用他四十级的权限测了下,“按理来说,到这一步,宋重的正直不阿,有原则,应该会深深地感染到童年不幸一直没怎么被人善待过的裴峥。继而让他在关键时刻依旧选择从善而非作恶。” “本来在剧情里,害裴峥失去父亲,又一直对他苛待,欺压弱小,一贯来只会仗势欺人的你,和同样家境出生,却懂得尊重别人,平等对待每一个人,并且一步一步靠着自己打拼,从不倚靠家世获取资源和利益的宋重,是一个对照组。” “他遇到宋重,会发现这世上真的有这样的人,家世显赫却性格温和,能力强大却知道要照顾别人,善良又聪明,做事有底线,堪称完美……他的心灵会得到治愈,在这个阴气极重的村子里,也会一次又一次抵抗住恶魂的诱导,好几次他都可以趁机折磨你甚至杀了你,但是都忍住了……直到最后你卷走所有符纸,把自己作死,” 时雾越听越感觉有点不对劲。 宋重的确是帮了裴峥压制自己不假,可是,他感觉,裴峥好像……不是很喜欢宋重。 “你现在四十级了,是不是能查好感度了。” “高级世界,我只能查大致的好感度,即,厌恶,路人,喜欢。” 时雾想了想,“查一下裴峥对宋重的好感度。” 系统沉默了很久,“……路人。” “你在犹豫什么。”时雾问,“是很接近喜欢了吗。” “不,是很接近厌恶,反复横跳。” 时雾:“……???” “阴气越重,越低。越低,阴气越重。已经开始陷入恶性循环。裴峥好像开始生出莫名的执念,这个执念不消解,他会越来越偏执。” 偏执? 那怎么行啊。 如果没有宋重这个好朋友的几乎濒死的刺激,主角怎么会在以后的朔月之夜,凭善魂压过澎湃的恶魂,完成双魂融合呢。 “我有种不妙的预感。” “该不会最后,恶魂吞噬了善魂吧。” 不 行。 一定是他的恶毒任务做得太出色了,裴峥对他的恨意值已经达到了顶峰,才会放任恶魂这样在他身体里占据主导位置。 在走最后一个恶毒剧情前。 他得在人设不ooc的情况下,想办法,让主角稍微出一口恶气。 正好,在原著里,下一个支线剧情。 就是时雾没办法拿宋重和裴峥撒气后,开始趁着二人不在,对着无辜的下属发火。宋重忍无可忍把姜少爷丢出门口去,让他在院子里睡了一晚,导致他第二天就生病了。 也是这件事情让原主彻底恨上二人,最后决定带着全部符纸逃跑。 彻底不再顾众人的死活。 反正他身上有止痛buff,主角只要能够出气,其实都没什么的,就怕他性格太好,把闷气都憋在心里,迟早憋坏了。 现在裴峥出门不知道干什么去,宋重也独自去抓鸡了。 都不在家。 好机会。 时雾走到门口,看着早上还给他煮过粥的张叔。 “你被解雇了。” 张叔年纪大了,儿子早死,膝下就一个孙子,他的这份工作已经是养家糊口最后的指望,他孙子快上大学了,正是要用钱的时候。 “姜,姜少……”张叔似乎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宋重离开的时候嘱咐他盯着这烤兔子,烤好了送去给姜少吃,他今天可能脾气会有点不好,要多看顾一下。 “你当我们家司机二十年,在这种时候,你就由着外人欺负我,是吗。” 张叔想过他会发火,但没想到他一开口就是要把这件事怪在他头上,还要解雇他。 “姜少,您消消火,这样不好。”小周在旁边晾衣服呢,她性格温软,这段时间又和姜少爷相处得还算多,赶紧过来劝和,“老张他……他也的确没什么错,昨晚……” “怎么,你想跟他一起走?” 小周不说话了。 她一个化妆师,能够进这样的大公司,在影帝宋重底下做事,这样好的一份工作她舍不得丢掉。 不远处,刚刚将鱼杀好了,挂在墙头的竹竿上的赵灵皱了皱眉头。 连带着抗摄影器材地大哥都往这边看。 张叔手中拿着刚考好的兔子肉,撒上最后一点孜然粉,“小少爷别生气,我给小少爷都开了多久的车了,小少爷小学的时候上学还都是我接送的呢,先吃点兔子肉,我觉得裴老师和宋老师他们也不是故意为难小少爷,我……” 裴峥刚刚去农户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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