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的法阵困住。 阵法中央无数金芒结成千丝万缕的细线,将 他一寸寸缠绕得完全无法动弹。 “你,你!” 时雾眼底生出些怒意,一道封口令,火螭再说不出半个字。 “你听到了。” 听到什么。 火螭很快反应过来,他指的是哭声。 不,他刚刚都是图个嘴上痛快,魔尊将他困在房间里时,将整个魔宫地禁制都下得死死的。 不管里面多么翻天覆地,那是一点声音也漏不出来。 他怎么可能听得到他受辱的哭声! 都是骗他的啊! 火螭骤然吓成竖瞳,不断地挣扎着,鳞片都被细线擦伤,一片片坠落在灵云山的雾气里。 他,他竟然真的恢复了法力。 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做到的! “呜呜呜——”火螭不住地开始求饶,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时雾双手卷袖而立,衣袂飞扬。 用只有火螭能听到的声音,俯瞰着那邪魔,无情地宣判。 “既然如此,那就去死。” 魔修们见火螭地鳞片被重伤,片片坠落,火焰也尽失。就连爪子,都在一阵飓风的摧折下咔嚓一声变成扭曲的姿势。 不仅仅是杀他。 这是在虐杀。 高空之上,万里云霞。 这是在杀鸡儆猴。 震慑所有人,再不敢轻易欺辱灵云山。 仙人风姿卓然,周身散发着神圣不可侵犯的寒气,眼里毫无悲悯。 “仙门重地,灵云山颠。” “岂是你们能进犯。” 魔修们纷纷丢盔弃甲,在云雾中捂着喉咙连连咳嗽,不住地磕头,就连灵云山脚下还没来得及踏入的,都吓得跪在地上。 “仙上饶命,知错了,我们都知错了。” 时雾未动分毫。 头顶法阵金光照在他身上。 “既然知错了,那便拿命来赎。” 他这意思,竟是一个都不打算放过,要全部杀光了。 魔族们尽皆骇然。 “仙上——仙上原谅他们一次吧,您向来慈悲公正,三界都知道的。您,您……” 慈悲,公正。 不过是装出来的罢了。 师尊最是悲悯公正,他死了。 他便学着他曾经的模样。 如今,他们惊扰到师尊的仙体,他这次便是不装又如何。 “仙上。” 魔尊坐下第一护法飞身而上,顶着压力作揖道,“仙上发力无边,可若杀孽过重,怕不是有碍于飞升。” “碍不碍,你说了算么。” 时雾凝视着他。 手心凝出一道法光。 “你既看得出,我离破镜不远。竟还敢来劝我。” 时雾眼底散发着鎏金的明光,白色长袍在云间翻飞。 “是我从前太过慈悲。” “一点捕风捉影,你们就迫不及待地欺上我灵云山。” 魔物们磕破了头。 时雾却并没有驱散夺命的仙雾。 “谁给你们的勇气。” 雨水淅淅沥沥,越下越大。 整座山腰都遍布着哀嚎声,无处可躲。 “此处,乃是修元界第一仙山,灵云山巅。我师尊玄隐仙人仙眠于此百年。” 时雾终于将手从袖中分出。 身前一道金色萤光点点凝结,化作一柄令人闻风丧胆的仙剑。 离水。 时雾伸手握上离水的瞬间,整个灵云山似乎都为止撼动。 雨势渐大。 电闪雷鸣。 “ 哪些人,敢吵着他。” “便是死罪。” “绝不饶恕。” 仙上憎恶魔族尽人皆知。可还没有哪次,杀欲如此之大,毫不遮掩。 时雾没空站在这里守着所有魔族被灵雨和仙雾虐杀殆尽。 一个闪现回到灵云山颠洞府秘境中。 落地时阔步而行,显然急切地想确认什么。 山洞中万年冰霜不化,上古冰棺里,一副白袍仙人遗体被小心翼翼的放置在冰棺之内,上百年了,被看顾得极好,容色平静,端庄高贵。 见仙体没事,时雾好似才终于松了口气。 仙体无恙。 那就好。 他轻轻走到冰棺边上。 既然魔族们没有闯入这里,为什么刚刚禁制会有波动。 难道说,师尊…… 有一缕魂魄归位了么。 时雾看向不远处的结魂灯,蓦然间心如擂鼓,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他竟扑倒在棺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想要摸一摸师尊的脸颊,又好似怕惊扰了他。 只能转而摸了摸他的手指尖。 “师尊,您,您是快醒了吗。” 那人没有丝毫回答。 甚至,时雾都根本感受不到这具身体里有丝毫魂魄气息。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那刚刚的禁制波动,难道,果真是错觉吗。 “是徒儿不好,徒儿这次离开太久了。” 时雾凝起一道法力,为将要灭去地聚魂灯续火,同时,从碾出一道裂缝的仙骨中抽出部分仙髓,续作灯芯。 做完这一切。 时雾的脸色已经比刚刚苍白许多。 仙骨中仙髓有限,不仅取髓时疼得很,恢复起来也总是要耗费许多时日。 每隔一段时间。 时雾就得取髓蓄灯。 可即便是如此,他还是要保住师尊的那一具仙身。 时雾额头沁出一点冷汗。 与此同时,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 他取髓之后,周围温度似乎冷好几度。 灯芯入盏,灯火焰倏然间烧了半尺高。 显然是这次的仙髓法力相当强盛。 没有想到,杀死他那小徒弟证道得来的仙元,竟会比他天才的师兄的,还要上品。 看来,他的好运气还是没有用完。 这一次如今陷境。 竟还能死地后生。 难道说。 冥冥之中,也是师尊在护佑着他。 “师尊,我回来了。” 时雾举着聚魂灯,靠近冰棺。 蓦然间,却不知怎么的。 秘境内的禁制,随着这一盏灯的续火,再一次强烈波动起来! 时雾赶紧以仙障护住手中的聚魂灯,刚刚取仙髓的伤处竟隐隐作痛。 胸口处的气血翻涌着,一点点腥气被他咽下。 他举着灯靠近师尊,想要查探他仙体内是否有魂魄动荡,搞清楚禁制波动的原因。 然而,手中的灯却好似不知被什么猛然掀翻。 灯油撒了一地,眼看着火光就要灭掉。 “不——” 时雾立刻手心捏诀,在灯芯燃尽的瞬间,再一次生生碎灵骨,取仙髓,赶在最后一刻再一次捏了一根灯芯出来。 他的脸色终于苍白无比,也不敢再拿着那盏灯靠近师尊的身躯。 不对劲。 一定是有些不对劲。 时雾身体虚弱,可是却燃起了一丝希望。 “师尊,您,您是在生气吗……” “您不想我 复活您,是不是。” 是的。 这秘境内,一定是残留着师尊的一缕残魂,只不过未被他察觉。 师尊那样好的人,若是知道他行此倒行逆施之举也要复活他,还杀了那么多魔族为他复仇,一定会很生气吧。 时雾平复着心情,看着那盏灯芯。 再生气也好,总比一丝魂魄都回不来更好。 时雾唇角露出一点笑意,笑意直答眼底,是如此地真心实意。 “师尊。” “您看,镜渊是您最心爱的弟子。可到头来,愿意豁出一切,振兴灵云山,保住您遗体的——只有我。” 镜渊总是喜欢说什么,顺应天意。 道法难违。 可是你看,不能违,我也违了。 我两次飞升。 一次生挖师兄仙元,一次献祭徒儿性命。 没有丝毫报应。 可见,这世上根本没什么善恶有报。 就像是师尊,一生良善,可到头来,还不是落得个生死魂消的下场。 无妨。 “师尊,您放心。” “不管多么困难,不管遇到什么样的陷境,哪怕千夫所指,我都不会轻易认输。付出任何代价,我都会一争到底,渡劫入九天之上。” “我绝对不会,放弃飞升成神。” 时雾替他整理好衣襟。 “等我破镜入九天之上,我一定能上天入地,找齐您的魂魄,让您重返世间。” 时雾忍着疼,在掌心结出一朵漂亮的佛桑花。 当年,师尊去往人间,将已是孤儿漂泊无依的他戴上修元界,如兄如父,如亲如友。 他在灵云山给了时雾一个家。 却只在他身边短短十年,便壮烈凄惨地死去。 “善有善报。” “师尊,我信您这句话。” 佛桑花开满冰棺周围。 时雾眼底布满了前所未有的温柔和虔诚。 “天道不报。” “我来报。” 倏然间。 远处的聚魂灯再一次闪烁明灭。 不行,若是再灭一次,时雾可经不起第三次取髓了。 时雾蓦地将重重仙障护在灯上,即便身上灵法亏空也要死死保证灯火不灭,霎时间,脸色变得比方才还要苍白。 怎么回事。 时雾隐约间,似是有察觉到一股隐约的戾气。 时雾眼底寒光乍现。 “谁。” 慢慢地站起身来,扫视着周围。 难道是有漏网之鱼。 不可能。 此处禁制极强,他如今的二次飞升,法力跟上一层楼,眼看着有望飞升九天仙界。 他的法力,早已是修元界屈指可数。 怎么会有人在他身边却不被他察觉。 时雾召出离水,眼神冰冷如霜,周身仙云顿起,眉心仙印闪烁着,“不知死活的蠢货,此处,岂是你等邪魔造次之处。” 竟敢在师尊面前,惊扰他。 简直是找死。 “滚出来。” 第125章 杀夫证道无情人(七) 秘境中落针可闻。 并无生人气息。 棺椁前地佛桑花好像散发出极浓郁又熟悉的香气。 引人沉沦。 错觉么。 毕竟, 以他如今的修为,还有谁敢这样悄无声息地跟着他潜入秘境。 蓦然间,聚魂灯闪烁两次, 幽蓝色的光芒竟然转为金黄—— 聚魂,它聚魂了! 时雾一时间心脏几乎要停跳。 一百年了, 聚魂灯终于聚到师尊的魂魄了! 时雾摘下一朵佛桑花, 花朵艳丽动人。即便是凋谢了,也总有再开的时候。 果然, 没有什么东西, 是回不来的。 包括他的师尊。 镜渊当初说得那么笃定, 说师尊一定不会回来,都是骗他的!你看,只要想尽一切方法,只要用尽一切手段—— 他就能回来啊! 手中花瓣一片片自动落下, 落在他雪白的衣袍上,看上去靡丽夺目。 时雾不大放心,再次看向师尊的仙体,喃喃,“师尊, 我, 我好想你。” 正起身时, 身后一阵寒冷的魔气袭来。 时雾反手将魔气打散, 护着身后的棺椁,看清那阴暗处的人冷声道, “你到底有完没完。” 原来是镜渊。 是他还好, 他这位师兄, 向来最是好拿捏。 除了上次他法力尽失被迫失去主导权那次, 哪一次不是被他死死拿捏在手心里。 时雾缓缓站起身,他现在身体有些虚弱,实在不好跟人动手。 好在,糊弄一个师兄不算很难。 时雾手中紧握着离水剑,“师兄,不要逼我在师尊面前伤你。” 镜渊大概是破阵花了不少力气,外头的灵雨好似也被他逼停,此刻看上去法力式微,只躲在暗处,露出一小片衣角。 闻言。 他似乎才看向时雾身后那一具冰冷的棺椁。 好像……只是一缕分魂。 时雾远远地扫了他一眼。 此时此刻游刃有余的态度,和他法力全失,被制住在床上的时候眼眶发红声音里都是哭腔的模样。 简直判若两人。 时雾看不清那一片冰墙暗影下那人的神情,可他能感受到那道目光相当灼烈。 “师兄,想开一点。” 他还以为镜渊是因为看到师尊早该破碎消散的遗体又再次出现而感到震惊,说不出话来,宽慰道,“今天禁制有动荡,聚魂灯颜色变了,师尊要醒了。” “我心情好,你上次欺辱我的事情,我可以不再与你计较。” 时雾淡淡地说道,“反正,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也都死了。” 镜渊的呼吸好似在一瞬间粗重了。 他这师兄向来婆婆妈妈,话痨得很。 时雾倒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沉默。 镜渊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目光紧紧地盯着棺椁处的佛桑花。 “我劝你趁早走。” 时雾细白的手指一点点划过冰棺,他将话说得狠一些,“不要逼我在他面前对你动手。” 镜渊一直站在阴暗处。 一阵骇人的沉默在二人之间漫开。 过了很久,他才问了一句。 “你那么多徒弟。” “不过是供养这一具残破仙体的器皿,是么。” 声音很是嘶哑。 倒和平时的他很不一样。 时雾微微蹙眉。 今日镜渊,似有些不对劲。 没有往日里那般话多, 阴沉沉的,真有几分魔的样子。 “残破仙体。” 时雾目光冷冽地看向那人,“谁准你,这样说我师尊。” 镜渊又是好一阵沉默,躲在那阴暗地冰墙拐角处,也不靠近,只阴恻恻地感觉到两道视线如刀似的飞掷而来。 时雾十分意外地感觉到那人身上的煞气陡然浓厚起来。 浑身竟好似酝酿着风雨欲来的气势。 他刚刚两次取髓,此刻有些虚弱。 登时退了一小步。 可没能来得及。 一阵天旋地转间那人竟朝着他扑了过来,那架势竟好似要一口一口将他皮肉都给吞掉似的,偏在千钧一发之际又化作一片云烟消失在他怀里。 时雾倏然睁开眼。 才发现不知何时起,他竟然不小心睡在了师尊的棺椁旁。 “……”刚刚的对峙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时雾松了口气。 想来,连抽两次仙髓对他身体的损耗还是太大了。 竟让他梦到师兄来找他算账。 笑话,秘境里里里外外那么多重禁制,他怎么可能轻易闯得进来。 而且,他忙活外面那一群死伤无数的魔族们都来不及,这烂摊子够他头疼一阵了。 现在。 是他和师尊短暂地,平静的重逢时光。 怎么还做这种梦。 “师尊,您好好安歇。一切都会没事的。” 时雾自飞升后基本不会做梦,这滋味倒也十分罕见。 这暗示着他现在身体状况可能不大好。 虽然很眷恋和师尊待在一起的时刻,可时雾还是分得清事情轻重缓急。眼下更重要的是养好身体。 他从秘境中踱步而出,“徒儿两日再来看您。” …… 损耗过多仙髓导致的虚弱远远超过他的想象。 时雾没有施法,一路凭着走路回到仙殿,脚步竟有些虚浮。 他坐在长椅上,手趁着下颚处,闭目休憩了许久,骨髓里都隐隐疼着。 还好这次震慑了了整个魔族,短时间内,他们肯定是不敢再来冒犯丁点。 不仅是魔界,经此一事,修元界也对他又敬又怕。 应该安生许久。 这段时间,他可以好好休养,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师尊那边。 时雾缓缓地调运出一丝灵法,修补仙骨处裂开的损伤。 背脊和额头都沁出汗珠来。 唇色渐渐淡去。 连捏两根灯芯,果然还是过于吃力。 他其实已经很累了。 一百年了。 想要拼凑回那一具仙体,一直保持他原有模样,不断往里面注入法力。更要不停地抽去仙髓为聚魂灯蓄灯芯…… 他坚持得太久,几乎都快忘记正常修炼的生活是什么模样。 这一次法力尽失,其实就是他再一次抽仙髓后,又注入太多法力给那一具仙体,偏偏遇到魔族的偷袭重伤导致。 在师尊面前,他不敢表现出丝毫脆弱。 可独处的时候,却不自觉地眼神黯然。 差一点点,差一点点他就真的放弃了。想要干脆死在镜渊剑下,跟着师尊一起身死魂消,也算一了百了。 好在他还是坚持下来了。 燃魂灯已经开始闪烁金芒。 还要多久。 多久,师尊才能再一次回到他身边。 抽仙髓很疼,渡法力也很难受。 他快坚持不住了。 不过没关系。 师尊那么厉害,只要他回来,一切就会好起来了。 镜渊曾经那么喜欢师尊,可当他和镜渊提起过用这种方法救下师尊时,他却只会恶狠狠警告自己,说什么此法倒行逆施,天道不容,一定会遭天谴。 不过是他贪生怕死。 镜渊怕天道,他不怕。 你看,这不就看到希望了吗。 再多的疼痛,时雾如今也不在乎了。 他满腹欣喜回到寝殿里。 似乎这时候才想起,他袖中还藏有那小徒弟的残魂。 他原本想的是斩草除根,干脆将他魂魄也一道碾碎,免得将来他还有堕魔复仇的机会——可他临死前的告白,到底还是让他动了些许的恻隐之心。 季元雪。 和当年的自己有些像。 如今自己已经全然夺了他的仙运,就算放他转世,他也只能做一个普通人。 不足为患。 不是非得碾碎他的魂魄不可。 这些年来,时雾一路飞升,向来奉行‘斩草除根’的原则,哪怕是师兄,那也是想背叛就背叛,想欺骗就欺骗。 还是头一回,对谁如此心软。 若果不是急于飞升,护住师尊的仙身。 也许,季元雪可以成为他真正的徒弟——不是为了护住师尊而收来吸纳灵法的工具,而是真心实意,愿意放在身边的徒弟。 实在是他运气太差。 时雾这么想着,抬袖一看——哪还有什么魂魄,早已经是两袖清风,空空如也。 他脸微变。 魂魄呢。 季元雪刚死的时候,他明明笼起了他一缕魂魄的。 一个人的魂魄怎么可以消散得那么快,连他修为如此高深竟都没能笼住。 莫非—— 他成魔了! 时雾惴惴不安起来,可他又不敢真的确认这一点。 罢了,季元雪一个仙修,即便是成魔,又能成什么大气候。 如今他的仙运已经尽数被自己夺走。 眼下,护着师尊才是最紧要的,让他成功聚魂才是最要紧的。 时雾回到仙殿中,弟子们在殿下朝拜,恭迎他的重回仙门。此前他消失了足足两个月,整个灵云山都乱了。 虽然他身体还不算大好,可很多事情还等着他亲力亲为地处理。 灵云山是师尊的仙山。 他要守好的,不能有丝毫懈怠。 想百年前,这里还荒僻得很,不过只住着他们师徒三人。日子清净又自在,想想真是怀念。 如今,仙殿里外已经上上下下数千仙修侍奉。 若是师尊能活到这个时候,坐在自己这个位置,接受万人朝拜……该多好。 想到眼前的一切再繁盛,师尊也根本看不到。 时雾便觉得大殿之上那么多人对他俯首行礼,此情此景也是寡淡得很。 在高座上莫名犯起了困意。 再一睁眼时,竟是在凡尘界。 他这是……又做梦了。 季元雪在屋外忙上忙下,为他制新衣,为他缝鞋底,炉灶上还熬着粥,咕噜噜地满溢着香气。 第129章 杀夫证道无情人(八) 这一次。 他梦见的, 竟然是那个他亲手杀死的小徒弟。 竹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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