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那时就觉得她有些不对劲,却又没问出缘由,现在想去看看她具体烧了什么,环卫却已经摆上了新的垃圾桶,开着车走远了。 谢琰白只能拿着那张卡纸上了楼。 电梯门一打开,他就被门口的几大箱行李堵在了里面。 一旁的小哥看见他出不来,连忙说着抱歉上来移开行李。 他猜测这应该是隔壁某户刚搬来的邻居。 想起苏蕴然的腿伤还没好,他便打算借着提醒她出门小心的名头,去找她聊聊。 结果刚走到自家门口,他却发现对面的门虚掩着。 他抬起手敲了敲,里面很安静,没有人的动静。 这异常的寂静让谢琰白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他正想推开看看,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男声。 “你是住在对面的邻居吗?你好,我是1705新搬来的住户,请多多关照。” 1705? 听到这一串数字,谢琰白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门上的牌匾。 下一秒,他整个人像雕塑一样,定在了原地。 刚刚那个小哥推着行李箱走过来,还在热情地做着自我介绍。 谢琰白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木然地转过身,眼睛死死盯着他,手指着左手边1705的门牌号。 “1705?新住户?那原住户呢?” 小哥擦着脸上的汗,眼里满是喜悦的表情。 “中介说她今天早上搬走了啊,你认识她吗?能把她联系方式推给我吗?她似乎是急着走,这套房挂得很低,我捡漏抢到了,还想和她说声谢谢呢!” 短短几句话,直接让谢琰白脑子宕机了。 他怔了许久,然后突然反应过来,侧过身一把推开了虚掩的门。 房间里空空荡荡的,除了常用的家具,一件私人用品都没有,干净得像新房一样。 小哥没有察觉到他那渐渐灰败下去的脸色,仍旧呲着牙笑着。 “干净吧!听中介说那位小姐姐收拾了三天,因为不方便搬走还丢了好多东西呢!” 谢琰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 等他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瘫倒在玄关处,双腿都蹲到失去了感觉。 他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被捞起来一样,浑身都湿透了。 被汗打湿的衣服黏在身上冰凉无比,让他不自觉地打起了寒颤。 他拿出手机,找到苏蕴然的微信,抖着手打下了几个字。 “你为什么要搬走?” 刚按下发送键,屏幕上就出现了一个小红点,和两行“非好友”的提示。 这红落进眼中,刺得他眼神凝滞了几秒,然后不信邪似地又发了几条消息出去。 又接连冒出好几条提醒。 看着手机屏幕,他像是被噎住了一般,喉间快要无法吐息了。 他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脸色迅速变得通红一片。 就在他快要窒息之时,电话响了。 他这才松开手接了起来,耳畔却传来了室友的慌慌张张的惊呼。 “琰白,不,不好了!苏蕴然她,她去意大利了!刚刚我和猴子在布告栏这边,在,在交换生名单上看到了她的名字!”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在谢琰白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他想扶着柜子站起来,可早已酸麻的腿根本不听使唤,他直接一头倒在了地上。 额头正好撞到了墙角处,磕出一个血洞,鲜血汩汩涌出来。 掉在一旁的手机传来嘈杂“你怎么了”“我们马上过来”的声音。 可谢琰白已经无暇去理解他们说的究竟是什么了。 他抬起手捂住伤口,只觉得脑子里似是有蚂蚁在啃食一般,神经处传来的痛让他难以忍受。 他蜷缩成一团,喉咙里发出痛苦而低沉的声音,眼前一片漆黑。 在彻底昏迷过去前,他最后的意识,是一句他今日看过无数遍,已然刻在心底的话。 “苏蕴然,永远都不会再喜欢谢琰白。” 谢琰白伤得很重,虽然侥幸捡回一条性命,但还是住进了重症监护室。 等他再醒来时,才发觉已经是三天后。 几个兄弟靠在他的病床前,长舒了一口气,然后絮絮叨叨地说起了他昏过去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根据打听到的情报,苏蕴然三天前就已经到意大利了,不过一直没办好那边的入学手续。” “听说名单公布后,有人去学校举报她,说她前不久考试作弊,应该取消这次留学名额。” “要是名额取消了,那她八成要回来,琰白,你就放心吧,她跑不了的。” 谢琰白的心猛的跳了跳,眼睛蓦然睁大。 她去了意大利? 考试作弊…… 名额取消,回来? 他还没从这巨大的信息量里缓过来,门外就传来了叩门声。 一个室友跑过去开门,剩下三个人纷纷侧目,就看了清大声名赫赫的陆教授沉着一张脸走了进来。 他瞥了病床上的人一眼,不怒自威的气息让人不敢直视。 “你就是谢琰白?听说蕴然和黎歆的抄袭事件,是你做的证?我想和你聊聊。” 听到这话,几个室友也不敢逗留,连忙离开了病房。 看着慢慢被拉上的门,谢琰白微微抬了抬下巴。 “是,是我。” 渐行渐远渐无书 第十四章 得到了肯定得回答,陆教授脸上瞬间涌起了怒气,声线刻意加重了几分。 “蕴然和我说,你做了伪证?这么大的事,你居然敢造假?你知不知这么做,会对她的前途造成什么影响?因为背着抄袭的黑锅,她会被取消交换生名额,学院为了压下舆论,还在商量要开除她!一旦文件发下来,再加上上次她因为你在网上引起的舆论,她这辈子都会毁在你手里!” “她是喜欢你,但你平心而论,这两年里她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吗?你就这么恨她,一定要把她逼上绝路才行吗?你要是还存有一点为人的良知,就赶紧找校方说清楚真相!不然不仅是她,我和整个设计学院,都会毁在你这一句谎言上!” 听到这些话,谢琰白只觉得脑子里嗡嗡的,心头瞬间慌乱了起来。 他当时只是气苏蕴然社团聚会不肯选他,还在和她赌气,想逼她来求和才骗了赵老师。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引起这么大的连锁反应,更不敢设想要是一切都像陆教授预料的方向发展,最后会闹到什么地步。 如果他真的毁了苏蕴然的未来,那以她的性格,恐怕这辈子都会恨死他。 爱人反目成仇人,这是谢琰白宁死都无法接受的。 他再顾不上额头的伤口,挣扎着起身,要和陆教授去学校说清楚真相。 两个人刚出门,就被医护人员拦住了,几个医生不敢放他走,纷纷劝着他。 他却一句也听不进去,执意回了学校。 陆教授已经提前联系好了风纪部的负责人,谢琰白当着设计学院院长和赵老师的面,指认了是黎歆抄袭。 黎歆没想到他会突然反水,瞬间就慌了,哭着说不是自己。 赵老师也没想到他会推翻口供,一时不知道该不该信。 谢琰白冷着脸看了一眼一直在叫屈的黎歆,打开手机拿出一张照片。 “这是黎歆以前亲笔写给我的信,等下我家里人会把原件送过来,你们可以对比信上和纸条上的字迹。” 听到这话,黎歆的脸瞬间拧成了一团,变得扭曲无比。 她踉跄了几步,被几位领导严肃的眼神看得哆嗦个不停,哭得嘶声力竭的。 “琰白,我是歆歆啊,你忘了我们一起长大的吗?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你为什么要说谎?” 谢琰白看着证据确凿,她还想着抵赖都样子,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我从来就没喜欢过你,之前也不过是在演戏而已,现在我不想演了,当然不会再袒护着你,你既然做了,就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到底。” 话音刚落,谢家人就把原件送了过来。 经过一一比对,纸条上的字确实是黎歆的。 风纪部当即就召开了会议,决定全校通报澄清事实,因为产生的影响恶劣,黎歆被退学开除,并将此事记入了档案。 一切都了结时,天色都黑了。 谢琰白扶着墙走出来,叫住了陆教授。 “陆教授,蕴然她,知道国内这些事了吗?” 虽然事情完美化解了,但陆教授余怒未消,依然看他不顺眼。 “都要被开除了,还能不知道?你脑子撞坏了是吧?” 被这么骂了一通,谢琰白心里越发难受,但他还是想解释几句。 “那事情都解决了,她还会回来吗?” 陆教授横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自傲。 “这个名额,整个设计院就一个!蕴然是凭实力拿下的,在意大利好好进修三年,回来后前途无量,她为什么要回来?再说,清大有你这种人,她不回来还能少受点罪!早知道她鬼迷心窍看上的是你这种人,我当初就该好好说说她,找对象呐,那一定要擦亮眼睛!” 渐行渐远渐无书 第十五章 接到陆教授的报平安电话时,苏蕴然正在海边晒日光浴。 她不知道老师是怎么让谢琰白说出真相的,也不想去打听,只由衷地向老师表达了感激之情。 陆教授又嘱咐了她几句,就忙着去开会了。 苏蕴然吹着海风,喝了一口旁边的果汁,悠然自得地靠回了沙滩椅上。 三天前,她到了意大利,本想直接办好入学手续的。 结果校方打电话回国核实情况,突然通知说她的名额有问题,暂时办不了。 她问了室友才知道是被人暗中举报了,遂找到了陆教授说清楚情况,请他想想办法。 虽然陆教授是清大的金字招牌,但她也知道这件事很难说清,也做好了迎接暴风雨的准备。 该说不说,自从遇到谢琰白之后,她的抗压能力明显上了一个台阶。 现在面对可能被开除的严重后果,她都能看开了,没再当回事。 甚至还有心情连夜买了张机票,来爱琴海边度个小假。 眼下事情都解决了,苏蕴然也彻底放松了,琢磨着哪天回去把没办完的手续办完。 她正翻着机票,宿舍群突然弹出来一条@。 “蕴然,刚刚谢琰白来宿舍找我们了,说想要你的联系方式!” “他说想道歉,我们可不会上他的当!你放心,一个数字都没透露!” “你不知道,他现在可憔悴了,头顶上还裹着纱布呢,听说前两天还在重症监护室呢,真是恶有恶报,活该啊!” 看到这些绘声绘色的吐槽,苏蕴然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了谢琰白要她新号码被拒绝的场面。 她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哼着小曲,往群里发了个大红包。 “谢谢大家这些天帮我的忙,事情已经顺利解决啦!等三年之期一到,我回国再请大家吃饭,当面表达我的感激之情!” 几个室友知道她一向大方,也没有客气,都领了红包。 看见满屏掉落下来的亲亲表情,苏蕴然也很高兴,能碰到这么好的室友和老师。 订好最近一班回米兰的机票后,她伸着懒腰站起来,踩着柔软的沙滩往酒店走去。 身后,浪潮一波波地席卷上岸,海鸥停在遮阳伞上,温暖的阳光撒下来,照得人暖洋洋的。 还真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呢。 这一次办手续的过程很顺利,没有再出现任何问题。 苏蕴然看着手里盖章的一沓文件,和新领到的学生证,露出了一个满意的表情。 陪着她的工作人员询问她是住宿舍,还是自己找公寓。 她因为不太能接受人员复杂的留学生宿舍,所以在来之前就让家里在学校附近购置了一套小公寓,当即就拎着箱子赶过去了。 到达目的地后,她看着面前的阶梯,又试着抬了抬沉重的箱子,长叹了一口气。 苏蕴然正想着要不要花钱找个人帮忙,一旁却突然传来了清朗的男生。 她循声望去,看到了一个金发碧眼的年轻大帅哥,正用英语询问她需不需要帮忙。 她连忙点了点头,大帅哥就提起行李上了楼梯,边走还边和她寒暄着。 等到了公寓门口,两个人刚好做完自我介绍。 苏蕴然躬身向他表达了感谢,他却把泛红的手掌拿给她看,善意地开起了玩笑。 “我帮了你的忙,一句谢谢恐怕不够吧?方便的话,能给我一张你的名片吗?” 听见这个要求,苏蕴然怔了片刻,但很快就反应过来翻起了包。 但一通翻找也没找到名片在哪,她只能满脸歉意地说了句抱歉。 大帅哥却表示无妨,不知从哪变出来一支笔,把手背伸到她眼前。 “电话号码,还麻烦你写在我手上。” 苏蕴然犹豫了几秒,还是接走了笔,在那只修长如玉的手上,写下了一大串数字。 渐行渐远渐无书 第十六章 搬进新公寓后,苏蕴然忙活了好几天,终于把家里布置好了。 晚上,她接到消息,本批国际交换生已经全部完成了报道,明天要在礼堂召开欢迎大会。 她记下了时间,第二天早早出门。 这几天里,她虽然得闲就会在学校里逛逛,但因为学校太大,建筑风格又大差不差的,所以她还是迷了路。 眼看着要到时间了,她正想找个人问问,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思考了几秒,她还是接了起来,耳边传来一道很熟悉的声音,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 正疑惑着,她的肩膀突然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 苏蕴然一回头,就看到了前几天帮忙的大帅哥Edoardo?正笑着和她打招呼,手机还举在耳边。 她这才反应过来这是他的号码,脸上流露出惊喜的表情。 两个人拍了下掌,Edoardo问她在发什么呆。 她如实告诉了他自己遇到的困境。 听到礼堂,他当即就表示自己也要去那儿,可以为她带路。 苏蕴然没有怀疑他。 两个人穿梭在迷宫一样的学院里,一路都有说有笑的。 绕了十几分钟,Edoardo指着面前的建筑告诉她到了。 她拿出手机一看,确实和校友发来的建筑图一模一样,连忙向Edoardo挥手道谢。 这一场欢迎会开了两个小时,苏蕴然从礼堂里出来时,腰都酸了。 她正想着午饭要去哪儿解决,面前突然蹦出来一个人。 Edoardo笑着和她打招呼,询问着她午餐的安排。 她正为这件事犯愁,他看出了她烦恼,笑着给她介绍了一家餐厅,邀请她同往。 苏蕴然应了下来,跟着他绕出了学校。 等走到餐厅门口,她才发现这是一家中餐厅,眼里闪过了一丝疑惑。 “你想带我吃中餐吗?你吃得习惯吗?” “听说你们不太能适应这边的餐饮,我希望今天能有一个愉快的进餐体验,也想试一试中餐,所以才选了这家餐厅。” 苏蕴然没想到他这么贴心,也不想拂了他的好意,笑着回应了他。 “那就这家吧,我也算半个东道主,这一餐,就让我来负责吧,希望能给你一个良好的中餐初体验。” 两个人边聊边进了餐厅,找了个位置坐下。 苏蕴然拿着菜单,见Edoardo似是对这些菜很敢兴趣,一道道给他介绍了一遍,然后点了五道菜。 因为他那活泼而不失礼貌的性格,这顿饭进行地确实很愉快。 两个人聊着东西方的文化差异,又说起了学校里最近发生的诸多有趣的事情,很快就熟络了起来。 用完午餐,Edoardo还送她回了公寓。 临别之时,他露出一个不舍的表情,很是礼貌地发出了邀约。 “这个周末,我能有幸邀请你一起喝杯下午茶吗?” 渐行渐远渐无书 第十七章 周末是个难得的好天气,苏蕴然欣然赴约,和Edoardo在花园咖啡厅里漫聊着。 湖边飞来一群白鸽,一片羽毛翩然落在她头发上。 Edoardo看见后,笑着起身想替她摘下来。 两个人离得太近,从远处看起来很是亲密。 苏蕴然抬起满是笑意的眼,“thanks”刚出口,余光往左边一瞥,眼神一下就凝固了。 那个站在门口,额头上包着纱布,满脸憔悴不堪的男人,她看着怎么那么像谢琰白呢? 她还没来得及细看,男人已经气势汹汹地走过来了。 他垂下那满是血丝的眼,从高处俯视着一桌可口的糕点,眼神在两个人之间梭动着,愤怒质问。 “他是谁?”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苏蕴然才确定他就是谢琰白。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知道她在这里,但她对他的出现并不意外。 她知道他总有一天会追到意大利来的。 毕竟在谢琰白眼里,她是他手到擒来的猎物,他决计不会让她从他眼皮子底下挣脱的。 她早就做好了再见面的准备,因而面对他这恶劣的态度,她显得尤为淡定。 “新交的朋友,有事?” “朋友?什么朋友?男朋友是吗?” 最后几个字,谢琰白几近咬牙切齿。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拖着这么重的伤千里迢迢飞来,想和她好好解释坦白一切,却会撞见她和别的男人约会的场面! 这才出国几天,就找上新欢了? 不是喜欢他两年被拒绝99次都没放弃吗?不是说好第100次他们就在一起吗? 她为什么出尔反尔,言而无信? 意识到这一点,谢琰白胸中的怒火越烧越旺,语气里满是痛心疾首。 “你忘了……” 苏蕴然没给他重提旧事的机会,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追过你,确实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忘了又怎么了?难道不该忘吗?你除了这张脸,也没有什么过人之处啊,我看不上了想换换口味,难道也要征求你的同意?” 几句话直接把谢琰白呛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眼底满是怀疑神色。 “蕴然,这几天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明明我们说好……” “我这几天过得很好啊,吃好喝好睡好,托你的福还有空出去旅游,,倒是突然出现的你让我有些不高兴,你要是能听明白我的意思,烦请退出这间咖啡厅,说实话,你打扰到我和帅哥的用餐了。” 说这话时,苏蕴然语气轻飘飘的,满脸理所当然。 这冷淡赶客的态度让谢琰白本就差劲的脸色越发苍白。 他这才意识到,原来一切真的脱离他的掌控了。 他的情绪更激动了,一把拉住她的手,语无伦次地开始解释。 “以前是我做得不对,我不该利用你的真心,对不起蕴然,你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在苏蕴然眼里,他这歉道得毫无诚意。 她可是被当众拒绝了99次呢,他一句对不起就能全部揭过去了? 真是异想天开,白日做梦啊。 看着他那微微颤抖的手,苏蕴然眉尖一挑,语气里带着嘲讽。 “我可消受不起校草的道歉,你放心,我们以后就是陌路人,你也不用担心我会缠着你了。 看见她眼里的坚定,谢琰白就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 他心慌得厉害,手上不自觉攥紧,抓得苏蕴然皱起眉头。 听不懂两个人对话的Edoardo起初还以为他们是朋友在寒暄。 眼看着局势不对,苏蕴然的手都被抓红了,他连忙起身想帮她解脱出来。 这一举动对此时惶然不已的谢琰白而言,是一种挑衅。 他想都没想就拂开了Edoardo的手。 渐行渐远渐无书 第十八章 Edoardo被推得趔趄了几步,谢琰白冷眼看了他几眼,拉着苏蕴然就要走。 他扶着墙稳住身形,看见苏蕴然抗拒的模样,立刻又冲了上去,对着谢琰白脸上就是一拳。 两个人瞬间扭打成一团。 原本祥和安宁的花园一角乱了起来,桌子椅子都倾倒在地,满地狼藉,旁边的花盆景观也被推翻了,不少客人害怕被波及,纷纷涌出了门。 二楼的店主当即就打电话呼叫了警察过来。 这儿位于城市中心,警察来得很快,将打红了眼的两个人拉开,一起带回了警局。 谢琰白头上的纱布都被扯开了,露出了狰狞的伤口,看得警察心惊肉跳的,下意识地认定是Edoardo在欺凌病人。 Edoardo极力辩解着,挂了彩的谢琰白也不遑多让,非说是他先动的手。 两个人吵了大半天,警察耳膜都要被震破了,也没弄清楚到底谁是谁非。 迫于无奈,他只能找第三方,也是唯一一个现场目击者,苏蕴然求助。 “这位女士,请你描述一下事故发生现场的情况,可以吗?” 听到这句问询,两个人齐齐转过身,都把急切目光锁定在了她身上。 从两个人打起来,苏蕴然就撤到了一旁,以免被误伤,斗殴中她更是一句劝架的话都没说过,看着两个人对着彼此泄愤。 眼下无法置身事外,她也没犹豫,抬起手对着谢琰白一指,眼睛都没眨一下。 “是他先动手推的人。” 听见这话,谢琰白直接呆在了原地,不敢相信她会指认自己。 他怔怔地看向她,连声音都在颤抖。 “我只是推了他一下,明明是他先打的人,蕴然,你为什么?” 话说到这儿,戛然而止。 谢琰白脑中闪过一丝灵光,顷刻间就明白了她为什么要这么说。 她在报复他,想让他尝尝被冤枉背黑锅的滋味。 意识到这一点,他再说不出来话,只觉得心口堵塞着,喘不上气。 警察听不懂这句中文,还想请苏蕴然代为翻译,她直接撇清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我和Edoardo一起用餐,他直接闯进来闹事,不顾我的意愿想强行带走我,然后还推人,所以他们才会打起来。” 谢琰白心底最后一点希望也彻底断绝了。 他张了张口,声音嘶哑而无力。 “你以后,都不会再站在我这边了是吗?” 苏蕴然斜睨了他一眼,冷冷一笑。 “我是个诚实的人,只会站在真相这边。” 谢琰白还是不肯死心,又追问了一句。 “那如果今天是他先推了我,你会坦诚说出真相吗?” “这还用问?我和你非亲非故,很熟吗?Edoardo年纪小、脸皮薄,我当然要顾全朋友了。” 撂下这么一句话,苏蕴然也懒得管他是什么表情,掉头就离开了。 有了证词,再加上火速调来的监控,事实很快真相大白。 谢琰白因为是外籍闹事,被拘留了。 苏蕴然等着Edoardo出来后,同他道了谢,又道了歉。 他挥了挥手,没把受的这些小伤放在心上,反而说今天的约会被打扰了,想请她下周再聚。 苏蕴然谨慎思考了一番。 虽然Edoardo长得确实很帅,但从今天发生的事情来看,他好像不够理智成熟。 她知道谢琰白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也不想把他牵扯进来,更不想再进几次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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