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慢慢的开始有人说我不吉利，也有说我命硬克夫家的…… 村东头的老流氓居然说让我跟了他。 引得大家一阵哄笑。 然后就有人嬉笑着说，你不怕染脏病，她婆婆可是有梅毒的。 我冷冷的看着这些人，我感觉眼前的脸在扭曲，在变形，变得无比丑陋。 我突然就开口了，“丽丽姐，你老公屁股上有颗痣吧？” 丽丽先是一愣，然后单手叉腰就要骂我。 “村霸媳妇说的。” 这回轮到村霸不淡定了。他刚想扇我巴掌。 我忙朝边一闪，继续说。 “王叔，你全家都爱吃辣子，但你儿子对辣子过敏吧？”我看向隔壁老王，“因为不是你亲生的。” 王叔他老婆朝我吐了口水就骂我，“你个奸贼，你满嘴喷粪，胡说啥呢。” 我白了她一眼，继续说：“曲奶奶，你那个玉镯子不见了吧？你儿媳妇偷走给她娘家妈了。” “李婶，你是不是觉得三女姨跟你关系可好了，你还给她买了辆自行车呢？其实她和你男人有一腿。还在背后说你两面三刀没人品，还说你男人看不上你。” “村霸，你媳妇是不是耳朵背后有一道深深的疤？跟张二狗钻玉米地的时候被玉米杆的茬子划破的。” 哈哈哈哈哈哈…… 我多少有点魔怔了。 10. 村霸再也听不下去了，一巴掌抽在我脸上，我被打倒在地。 看着这群人，不，这群魔，张牙舞爪。 我心底是痛快的。 上一世，我被打得丢了半条命。 任凭我怎么呼救，这帮人始终是趴门缝上看热闹，没人劝阻，没人制止，没人报警。 我在他们八卦的眼神中，瞎了眼，断了腿，逐渐失望、恐惧、绝望…… 还有他们污蔑我有脏病的时候，消息能快速散播到全镇，这帮人可是出了大力气的。 我看着这帮魔鬼，每个人头顶都冒着黑气，自私、虚伪、恶毒、贪婪……我笑着笑着，笑出了眼泪。 这帮人咒骂着，摔打着，最后竟神奇的达成一致。 他们要烧了这个院子，烧干净婆婆身上的梅毒，烧掉老公身上的暴戾，同时烧死我。 好像我揭露的这些消息，会跟我一起被烧成灰，风一吹就没了。 然后他们就可以当那些事情不存在，继续以前的生活。 “这女子命硬，克死婆婆克男人，克得公公坐牢。迟早克到村里人头上。” “就是的，这一家子人都邪性，这院里不干净，烧了，烧了干净。” “不能叫他们祸祸全村，一把火点了，就干净了……” 我站着不动，任凭他们把我的腿绑起来，手绑起来。 冷冷的看着他们把厨房的油罐子拿出来，摔碎在灵堂上，呲了根洋火，把灵堂点着了。 大门被从外面锁上，火势就着风，呼呼的就烧起来了。 我冷哼了一声，两手解开脚上的绳子，站起身去厨房，用脚夹着刀，割断了手上的绳子。 转身向后院走去。 谁爱死谁去死。 我身后大火烈烈，心却无比平静。 大仇得报原来是踏实、安宁的感觉。 你们回家鸡飞狗跳去吧，我走了。 我架起梯子，先把自行车费劲的从墙上扔了出去，然后顺着后墙翻出了院子。 后墙外是村里还没有分户的野地，小草青翠，野花摇曳，一片生机盎然。 我回到父母家，看见我爸把女儿架在脖子上逗乐。我妈在厨房做饭。 温暖的场景，让我心中泛起一股暖流。 我单相思三皇子萧衍之整整五年，可他却避我如蛇蝎。 抽签选妃当天，他从九百九十九支写满我名字的签筒里，抽中了唯一一支属于楚惠纤的签。 所有人都在看我的笑话。 就连太后也怒我不争，随手把我指给了殿里洒扫的太监为妻。 我平静地接受了懿旨，转身坐上太监的花轿。 只因我早就死过一次。 前世我如愿被萧衍之选中，可大婚那天， 他的青梅楚惠纤却被送往边塞。 自那时起，萧衍之虽表面和我恩爱，背地里却恨上了我和太后。 成婚第五年时，他率兵杀入宫中，不顾我怀孕在身，一刀就刺穿了我和太后的心脏。 我浑身是血，撑起最后一口气问他可曾爱过我。 而他双目赤红，犹如看待仇人般怒瞪着我：「当年要不是你联手太后在签筒里做了手脚，我怎么可能会娶你这个毒妇为妻？惠纤这些年在塞外生不如死，而你却锦衣玉食。现如今，我不过是把你欠她的都讨回来罢了！」 我心如死灰。 再睁眼时，我已重回选妃当天。 我偷偷藏好写满自己名字的签筒。 从此天高路远，我与萧衍之再无干系！ 第1章 一 「三皇子选中正妃的是……通政司参议之女楚惠纤。」 太监的话音刚落，无数闺秀的目光就向我看齐。 「堂堂宰相之女，到头来竟然还争不过区区五品官的女儿，今日的事若是传扬出去，岂不是要被天下人耻笑？」 「就算她是太后娘娘看中的王妃又如何？平日里三皇子看都不肯看她一眼，三皇子和惠纤妹妹才是上天注定的缘份，任谁来都拆不散。」 我平静地忍受着众人的嘲弄。 余光里的萧衍之不复前世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此刻他眉梢间尽是抑制不住的欢喜，满心满眼都是他身旁的青梅楚惠纤。 我木然地向他磕了个头。 「既然殿下已经得偿所愿，那臣女就先告退了。」 我起身想走，可萧衍之看向我时却面色一沉，命人将我拦住。 「今日所用签筒差点被她调包，来人啊！给我搜她的身。」 我震惊地抬起头，却撞进他那双饱含恨意的眼眸。 前世的萧衍之直到谋逆当晚，才从太后口中得知当年的签筒曾被人做了手脚。 那他现在又怎么会知道？ 一个大胆的猜测浮上心头。 难道萧衍之也重生回来了？ 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袖口里藏着的、写满我名字的签筒掉落在地上。 我满脸血色顿失，而萧衍之眼中的畅快却都要溢出来了。 他牵起楚惠纤的玉手，两个人宛如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 「沈嫣然，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我咽下满嘴的苦涩，朝他轻轻摇了摇头。 「没想到沈嫣然竟会用如此下作的手段来谋夺妃位，皇宫重地，岂能容她无法无天？」 「像她这样不知廉耻的女子，以后还有哪家公子肯再娶她啊？」 旁人的话落进耳中，我闭上双眼，任由眼泪滑落。 就算是为了泄愤，可如今楚惠纤已和他成为神仙眷侣，他为何还要彻底毁了我的清誉？ 萧衍之不自觉盯着我脸颊上的泪痕，长袖下的双拳悄悄攥紧。 为了缓解心口莫名而来的钝痛，他佯装震怒地下令让我罚跪，转头和楚惠纤相携离去。 很快，选妃的消息传进了太后的耳中，她怒气冲冲地赶来大殿。 「没用的东西。哀家为了你机关算尽，到头来你竟连一个正妃之位都拿不到？」 她不满地一巴掌甩在我的侧脸。 我咬牙忍受，内心却一阵苦笑。 太后表面视我如亲女，费尽心思想要撮合我和萧衍之。 可说到底，不过是想将我安插在萧衍之身边，做一颗对她有用的棋子罢了。 前世萧衍之欲杀她而后快时，她更是毫不犹豫地就将我推出去为她挡剑。 我长叹了口气，收回心底复杂的思绪。 太后忽而冷笑一声，指着殿门前一个低头洒扫的太监开了口： 「既然你得不到衍之的心，那哀家就特许你一道懿旨，将你指配给他为妻。」 第2章 二 2 离开皇宫当晚，守在皇城门口的萧衍之讳莫如深地看向我。 「沈嫣然，若是你肯跪地求饶，发誓从今往后会在惠纤身边为奴为婢，我可以勉强让你做我的侍妾。」 膝盖上的刺痛让我几乎站不直身子，可我却避开他想扶我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多谢殿下美意，只是太后已经下旨为我赐婚。」 萧衍之瞳孔一缩，瞬间紧张地攥住我的手：「你不肯嫁给我？难道你真想嫁给太监，一辈子守活寡被人耻笑吗？」 我麻木地向他点了点头。 只因方才被太后指婚时，我早已看清了那太监的模样。 萧衍之见状怒火中烧，愤然撤回手。 「沈嫣然，今日抽签时我就察觉，你也同我一样重生回来了。我本想看在你前世死过一场的份上，想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既然你执迷不悟，那休怪我无情！」 看着他决然离开的背影，我自嘲地勾了勾唇。 自他亲手杀死我和腹中属于他的骨肉时，我和他就再没有任何的情分。 这样也好。 至少我的孩子不会再像我一样，活在萧衍之精心编织的谎言之中。 思绪回笼后，我回到了相府。 管家却命人将我拖到了柴房。 「相爷吩咐了，小姐您不肯听话，必须得在这里关上三天三夜。」 满屋萧条一片，就连一张床榻都没有。 我只能蜷缩在角落，双臂将自己抱紧。 不知过了多久，柴房的大门被人一脚踢开。 我被下人们一左一右地钳住，押送到正院跪下。 一个扎满银针的娃娃扔在我的脸上。 针头刺破了我的脸颊，瞬间传来阵阵刺痛。 「沈嫣然，你做不成王妃，竟敢用这种阴损的招数来诅咒惠纤妹妹？」 原来自选妃结束后，楚惠纤忽然高烧三日都未退。 就在此时，我院里的丫鬟却突然拿出这个巫毒娃娃向他揭发我。 楚惠纤躲在萧衍之身后挑衅地向我挑了挑眉。 我轻轻叹了口气，却连一句辩驳的话都没说。 这几日我一直被关在柴房中，哪里还能有作案的机会？ 更何况这只娃娃上的笔墨是簪花小楷。 成婚那五年里，我日日都模仿着萧衍之的字迹，更缠着他一遍一遍教我写草书。 他既明知我是重生归来，又怎么会不知道那娃娃的字迹并非出自我的手呢？ 我的沉默让萧衍之有些恍惚。 前世也曾有府里的侍妾梨花带雨地向他哭诉，说是王妃嫉妒心切，害死了她的孩儿。 彼时他亦震怒万分，命家仆打了我三十大板。 可我就算浑身是血，被打得连话都说不清了，都还咬着牙为自己辩白。 如今怎么…… 思绪万千时，楚惠纤忽而娇弱地低呼一声，昏倒在他的臂弯中。 萧衍之顿时失去了所有理智，命人立刻夹断我的手指。 「只有你再不能提笔写字，才能彻底断了你想以巫术害人的心思！」 我心中荒凉一片。 看着萧衍之对楚惠纤呵护备至的模样，还有不远处任由我被人肆意欺辱的父母。 自嘲地笑了…… 第3章 三 3 再次在榻上醒来时，我的双手似乎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知觉。 门外婢女的声音传进屋内。 「听说三皇子前两日又为楚小姐冲冠一怒，替她教训了几个多嘴的世家小姐呢。」 「你是没看到，昨日送进楚府的聘礼多的都和流水一样，三皇子还特意去向他母妃求来了一串玛瑙手镯……」 我木然地翻了个身。 前世我和萧衍之大婚时，他只寥寥准备了几箱库房里闲置的物件送到相府。 婚后我无意看中了一块价值二两的玉镯。 他更是立刻指责我奢靡浪费，难堪执掌中馈的重任。 他不仅彻底收回了我的掌家之权，更把我的嫁妆都夺了去。 身为堂堂王妃，我却连一件像样的首饰都拿不出来，时常因此被其他夫人耻笑。 如今想来，他恐怕那时就已经对我怀恨在心。 可笑我却依然沉迷在他偶尔施舍的温柔之中，不肯自拔。 就在此时，前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 我被丫鬟扶着赶去门口，却瞧见一箱又一箱的聘礼被人抬进了府里。 有好奇的百姓在门口驻足。 「原来相府的小姐也要出嫁了啊？还不知是嫁给哪家的公子呢？瞧着这些聘礼从门口都快排到巷尾了，想必沈小姐的未来夫婿定也出身不凡呐。」 「我可听说了，沈小姐在宫里惹怒了贵人，被太后指婚给了一个小太监。等过几日太监来迎亲，相府必定会被人笑掉大牙咯。」 这些天爹爹将我的消息瞒得很紧。 可眼见聘礼都被送到了门口。 相府千金即将嫁给太监的事很快就一传十十传百，传遍了京城的每个角落。 众人的嘲讽和戏谑声直往耳朵里钻。 爹爹气愤地一巴掌甩在我的脸上，转头命人将聘礼都扔出门去。 时光飞逝，转眼就到了大婚前夜。 按照规矩，我需进宫叩谢太后的恩典。 宴会席前，萧衍之一手揽着楚惠纤的腰肢，看向我时满是不耐。 「明日就是我和惠纤成婚的好日子。你若是敢再耍手段，我定不会轻饶了你。」 我顺从地应了声是。 酒过三巡，太后早已回宫歇息。 我起身离开，行至半路，却被楚惠纤拦住。 「嫣然姐姐，听说你明日就要嫁给太监为妻，妹妹心中甚是自责。若是姐姐愿意，妹妹这就去求殿下和太后娘娘，让他们允你随我一同嫁入王府，如何？」 第4章 四 4 我心中觉得好笑。 楚惠纤不愧和萧衍之是一对。 就连说的话也分毫没差。 「现下只有你我，何须再做戏至此？」 楚惠纤闻言收起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再看向我时，眼眸里满是恨意。 「沈嫣然，前世你抢走我的王妃之位时，可曾想过今生会落到如此田地？」 「当年我若不是在边关受了苦，损了身体根本，我怎么可能会死在回京的路上？」 我瞳孔一缩，震惊抬头。 楚惠纤瞧着我这副吃惊模样，捂着嘴轻笑起来。 「从明日起，我不仅会是衍之的好王妃，五年后我更会成为他的皇后！而你却只能是个小小太监的妻子，一辈子守你的活寡。」 「沈嫣然，你还能拿什么来跟我争？」 我挑了挑眉，只觉得楚惠纤此举甚是可笑。 就算她也重活一生又如何，到头来还是不知道那人的真正身份。 我懒得再与她多费口舌，转身要走。 身后却突然传来「扑通」一声。 下一刻，我的胸口就被人狠踹了一脚，整个人也随之掉进了湖里。 萧衍之迅速将溺水的楚惠纤救上岸，同时撤走了湖边所有的下人。 他冷冰冰地看着我在湖中奋力挣扎。 「像你这样心肠歹毒的贱人，就算是死了也不足惜。」 前世我和萧衍之外出游历时，曾突然遇到了贼人的埋伏。 我为他挡下了致命一箭，和他一同从峭壁跌入湖面。 那时我因箭伤和溺水而命在旦夕。 是他日日守在我的床头，痛哭流涕道：「嫣然，只要你能醒来，从今往后，我不会让人伤害你半分！」 可临到头来，却是他伤我最深。 看着萧衍之抱着楚惠纤、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我的心已经掀不起一丝一毫的波澜。 意识模糊之际，我感觉有一双有力的手把我紧紧往上拽。 翌日天蒙蒙亮，我被急急忙忙的丫鬟叫醒。 「小姐，快醒醒！迎亲的队伍就要到了！」 我怔然地换上嫁衣，爹爹突然抱着一个镶金的木匣兴冲冲地走了进来。 「嫣然，你真是好福气啊！六殿下特意为你求得了这顶御赐的鎏金凤冠，快赶紧把它戴上，不要让殿下在门口等太久！」 丫鬟不解：「六殿下？」 「就是被太后指婚的那个太监啊！我真没想到，那太监竟会是戍守边关十载、如今战功赫赫的六皇子！」 第5章 五 5 爹爹一改往日嫌弃的嘴脸，此刻笑得脸上满是褶子。 我早有所料朝他点了点头。 前世我虽被萧衍之一刀刺穿心脏，可我却并没有立刻来到此生。 而是犹如一缕孤魂，在皇城里飘荡了整整三个月。 萧衍之叛乱当晚，成功杀死了太后和早已病危的皇上。 这消息很快传到了远在边关的六皇子萧元期耳中。 他身为皇后唯一的儿子，自小就跟随舅舅骠骑大将军为国戍边。 皇上早就传了密诏，他若身死，萧元期就会是下一任天子。 更何况，萧元期率兵戍边这些年，早已深得人心。 是以不过短短两个月，他就顺利将萧衍之斩于宣武门前，名正言顺登基成为新帝。 虽不知他为何今生会突然回京，甚至在宫里扮成一个假太监。 但嫁给他，的确不失为一个不错的选择。 我盖上红盖头，在众人的簇拥中向外走去。 很快，一只修长温暖的手将我牵了过去。 熟悉的触感让我立刻就意识到，他就是昨夜救下我的那个人。 我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坐上花轿后，百姓议论的声音传了进来。 「不是都说相府千金要嫁给太监吗？这新郎官仪表堂堂、气度非凡，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个残躯之身啊。」 「嘘！别胡说！你竟然认不出这是战功赫赫的六皇子吗？这些年多亏了他，边关才没有外敌来犯！」 「听说皇上迟迟未能立储，就是一直在等着六皇子回京呢！现在沈小姐嫁给了他，未来岂不是很可能当上皇后？」 在众人的艳羡和祝福中，我顺利地同萧元期拜了堂成了亲。 送走宾客后，喝得烂醉的萧元期被下人送进了房中。 门刚关上，他双眼却瞬间清明。 我立刻乖乖向他行礼：「多谢六殿下救我一命。」 萧元期讳莫如深地盯着我：「哦？是谢我昨日救你之恩，还是谢我今日娶你之举呢？」 我闻言愣了愣神。 当日太后指婚时，她并未看清那太监的长相。 若是萧元期不肯，他大可以在宫里寻一个与他身形相似的真太监来替他。 想到这里，我内心又是一阵暖流滑过。 萧元期见我这副呆样，低低笑出了声：「你我既已成夫妻，就不要在意这些虚礼。」 第6章 六 6 翌日我随萧元期进宫拜见太后。 却在殿门前撞见了正满脸春风的萧衍之。 他转过头，倏然浑身一震：「元……元期？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目光落在萧元期牵着我的手上，脸色刹那变得十分难看。 「沈嫣然昨日不是嫁给了宫里的太监吗？你们……怎么会……」 他不可置信地抓住我的肩：「嫣然，你不可能嫁给萧元期的对不对？」 我紧抿着唇，还没来得及说话。 萧元期一把攥紧他的手腕，笑着开口道：「皇兄怕不是昨夜醉酒还没醒，错把弟媳给认错了？皇嫂还在那里等你呢。」 他朝楚惠纤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萧衍之吃痛地不得不松开手，眼睛却一刻都没从我身上移开。 太后从前就想安插心腹到萧元期身边，却一直苦于没有机会。 今日见我竟是和萧元期携手前来，便一改前两日的嫌恶之色，对我慈爱了许多。 她还特意把我多留了一个时辰，反复叮嘱我将萧元期的动静实时向她禀告。 好不容易从皇宫里出来，萧衍之早已甩下了楚惠纤。 一看到我，他就急色匆匆地朝我追了过来。 「嫣然，我知道嫁给萧元期不是你的本意。只要你好好向我道歉，答应以后不会再为难惠纤，我就去找父皇求一道恩典，让你进我的王府做侧妃。」 「前世我们也曾有琴瑟和鸣的时候，你难道能舍得下那些美好的回忆吗？」 我简直被他这番无耻的话给逗笑了。 从前每当他收到楚惠纤寄来诉苦的书信，他就会寻各种各样的理由把我折磨一番。 曾经的我总以为，只要我足够用心，有朝一日他一定能将我珍之重之。 可最后他却连同我们的孩子都一起杀害。 如今他又用这些好话来哄我骗我，不过是不甘心我这个曾经满眼都是他的女子，此刻却成为了别人的夫人。 「三殿下，早在你叛乱当晚，曾经爱你如命的沈嫣然，就已经彻底死在了你的剑下。」 我决然甩开他的手，坐上回府的马车。 萧衍之失魂落魄地回到王府，刚准备敲开楚惠纤的房门，她和丫鬟的声音却传进了耳中。 「小姐，你如今已怀孕月余，前几日跳进湖里本就动了胎气，如今可千万不要再为这些小事生气了！」 第7章 七 7 萧衍之浑身一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屋中的楚惠纤沉沉吐出口浊气：「好在当日选妃时并没让沈嫣然那个贱人换走我准备好的签筒，我才能及时嫁给殿下。」 丫鬟立刻奉承道：「三殿下本就一直仰慕小姐，比那个负心薄情的秦公子强多了。更何况，就算小姐您被老爷押送去了边塞，三殿下一定也会想办法把您寻回来的。」 萧衍之死死攥紧双手。 前世沈嫣然寄来的书信中虽表面让他不要再与沈嫣然计较。 可字里行间里分明在暗示她是被太后的强权压迫，才不得不被送出京城。 他却没料到，原来楚惠纤早就与他人有染，今生竟还敢让他来接盘！ 萧衍之「砰」的一声踹开了大门，大步流星走到楚惠纤身前。 在她惊慌失措的低呼声中，一脚就踢在了她的小腹。 丫鬟尖叫着扑在楚惠纤身前，却还是阻挡不了萧衍之的拳打脚踢。 很快鲜血就将楚惠纤的衣裳染红。 楚惠纤可怜兮兮地攥住萧衍之的衣衫，颤抖地向他求饶：「殿下！夫君！求您听我解释！」 「前几个月的赏花宴中，是秦寒那个纨绔派人将我掳走，还借机毁了我的清白。若非我一心记着夫君您的情意，我很可能都不能活着走回京城了。」 「我早就对夫君一往情深，都是秦寒和沈嫣然那两个贱人毁了我啊！」 楚惠纤眼中恨意滔天。 若是老天能让她重生回到三个月前，她本有机会阻止自己听信那浪荡子的甜言蜜语。 而萧衍之心中对楚惠纤残存的温情，此刻已经荡然无存。 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我甩袖离开时那副决绝的背影。 都是楚惠纤这个贱人的错！ 若不是她挑拨离间，前世他本可以和我有一段恩爱美满的姻缘。 若非她也在签筒中使诈，今生他和我之间说不定还能有弥补的机会。 楚惠纤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萧衍之的脸色。 见他半晌都没了动静，她强忍着腹痛，大着胆子勾着萧衍之的手。 「夫君，今日乃是我们大婚的第一天。您不要再为了些无关紧要的事而动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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