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谢琅视线一扫,先落在案头的大红盖头上。 说了句:“夫人很急不可耐啊。” 再一扫,扫到案上摆着的鎏金酒壶和两只酒杯。 他挑眉而笑:“合卺酒还未饮,夫人便打算独自入眠,这是对为夫有意见呀。” 说完,便执起酒壶,慢悠悠倒了两杯酒,一杯端在自己手里,一杯递到卫瑾瑜面前。 “来,你我共饮此杯。” 卫瑾瑜蹙眉看着那晃动的酒液,没有接。 他并不想和谢琅喝什么合卺酒,他只想知道,谢琅为何没有逃走。 到底是哪里出现了偏差。 难道谢琅和他一样,也是重生么。 不可能,谢琅此人,性烈如火,睚眦必报,如果谢琅已经预知了日后卫氏对谢氏做的那些事,怎么可能心平气和接受这桩赐婚,还在这里同他饮酒。 “看来,夫人果然对为夫有意见呀。” “那便换个方式,我先喂夫人喝,权当赔罪,夫人喝完了,再喂我喝,如何?” “来,张口。” 酒盏递至唇边,浓郁的酒气,立刻在鼻端弥漫开来。 对方举止,俨然就是一个轻浮至极的浪荡子。 难道还未经历过家族惨变的谢琅,竟是如此做派么?卫瑾瑜不由想到,此人昨夜在二十四楼彻夜厮混,还点了七八个小倌的荒唐事。 卫瑾瑜再度蹙眉,深吸一口气,道:“不必了。” 他没有去端余下的那只酒盏,而是另给自己倒了一碗茶,以双手托起,道:“在□□弱,无法饮酒,便以茶代酒了。” 语罢,也没管所谓合卺仪式,直接将碗中茶一饮而尽。 谢琅倒没说什么,眯眼盯着茶碗片刻,仰头,自顾将手里的酒饮了。 室内重新陷入寂静。 卫瑾瑜知道,谢琅今夜过来,绝不可能是为了与他喝合卺酒这么简单,定神片刻,道:“有话,就请直言吧。” 谢琅觉得好笑。 “你怎知,我有话说?” 卫瑾瑜看他一眼,反问:“难道没有么?” 当然有。 谢琅在心里道。 然而他怎么可能说出来。 他又不傻。 “天色已晚,就算有话,也该到床上说去,你说对么,夫人?” 谢琅好整以暇道。 说完,径直转身,到喜帐内坐了,开始宽衣解带。 卫瑾瑜一怔。 不明白他究竟打得什么主意。 迟疑瞬间,那狼一样的幽冷双眸,已直勾勾望了过来。 “怎么,你不宽衣?” “这桩婚事,不是卫氏求来的么?” “还是说,卫氏觉得自家嫡孙尊贵,没教过你怎么伺候人。” 卫瑾瑜总算从他话中听出些怨愤之意,冷冷回望过去,道:“你并不满意这桩婚事,不必如此。” “不必什么?” 谢琅露出不解兼戏谑表情:“能娶你这么一位温香软玉的大美人,本世子高兴还来不及,怎会不满。” 谢琅视线在卫瑾瑜身上流连,仿佛欣赏一件稀世珍品。 卫氏倒是下了血本。 弄了这么个祸国殃民的嫡孙送到他床上。 他以前从不知,一个男人,也可能长成这般模样。 不愧是世家大族精心娇养出来的。 这眼神落在卫瑾瑜眼里,和秦楼楚馆里的那些达官显贵挑选伶妓时的眼神差不了多少。 卫瑾瑜于是目光更冷了些。 “不会也无妨。” 床上人悠然撑起膝:“待会儿本世子慢慢教你,一夜功夫,有得学呢,就从最基本的姿势学起。本世子床上规矩不多,就一个,再受不住也不许咬人,听见没有。” “叫声儿倒是可以大一些,助兴。” 卫瑾瑜隐在袖中的手捏成拳头。 他知道,谢琅在演戏,在用另一种方式,还击卫氏,然而,这种情况,这种情景,他却抓不住对方一点把柄,更无法直接拒绝。 他不信,谢琅真的会心甘情愿与他同眠共枕。 且不论此人有个青梅竹马的心上人。 即使事情出现了他意料不到的偏差,一个人也不可能真的性情大变,谢琅分明是憎恶这桩婚事的,连上京成婚都是挨了军棍,被押着过来。 对方此举,只能用恶意报复来解释。 他体力上毫无优势,真到了床上,只是恶意的戏谑与捉弄,便足够击溃他所有尊严。 “夫人?” 对方已经脱得只剩下一件红绸里衣,带着恶意的促狭,扬声催促。 卫瑾瑜默了默,直接自袖中抽出一柄匕首。 谢琅似惊了下,诧异问:“夫人这是作甚?” 卫瑾瑜不想再与他演戏,直接拔出短刃,横在颈间,道:“也许你真的高兴,但我并不愿。你若执意强逼,我只能血溅此地了。” “……” 谢琅这下是真愣住了。 他存心试探不假,万万没料到,试探出这么个结果。 还有最紧要的,这桩婚事,明明他才是被逼的那个,他才是那个受害者,怎么眼下倒像是调转过来了。 谢琅神色于是也终于冷了下去。 一展襟袍,冷笑道:“话既挑明了,就都别惺惺作态了。” “你若真不愿,何不在赐婚圣旨下的那一刻,当着传旨人的面,血溅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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