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步。 她眼前像模糊晃过幼时被舅父拿着铜铃铛逗乐的残影。 六亲孽缘, 终如泥足深陷, 难以自拔。 戚白商背身对着门外,慢慢垂低了长睫,压下泪意,也一并吐出微颤的息声。 “连翘, ”她偏首, “领他到内堂。” 最贪趣的连翘此刻也大气不敢出, 小心应声:“是, 姑娘。” “……” 戚白商在医馆中坐了半个时辰的诊,才姗姗迟来了后院。 此间,安仲雍已擦干了泪, 手里紧紧攥着那方绣着海棠的帕子。 在未找来时,他在府里寝食难安地焦急了好些日子, 想过许多该如何与那个孩子确认身份的问题,只是如今只见了一眼, 他就知晓,什么都不必问了。 她是,她一定是。 这世上再找不到一个孩子,与望舒那般像了。 于是亟待确认便成了近乡情怯,安仲雍时时去内堂,隔着屏风,眺看那个在外堂坐诊的姑娘。 他情不自禁地观她言,观她行,观她与病人轻声慢语时的眉目神色,看着看着便又忘了打好的腹稿要说什么,只是又恍惚又难受,时而又喜从中来。 就像是他那个去世多年的妹妹,又一次回来他身旁了。 戚白商进到后院,落座而抬眼时,撞见的便是安仲雍这样似念故人的目光。 她微微垂眸,清音徐懒:“安大人。” 安仲雍醒过神,仓皇又无措地否认:“我如今只是布衣,偶去崇文坊的公塾教书,你若实在不愿唤我舅父,就,就唤我一声先生也好。” “先生。”戚白商从善如流。 “好,好……”安仲雍攥着海棠帕子的手紧了紧,“你这些年家住何处,过得可好?” “还好。” 戚白商轻抚过茶盏杯沿。 “你既是借着重阳宴将帕子与信放去了我那儿,想是本就知晓自己身世,这些年为何不回来安家呢?”安仲雍急切问。 戚白商轻撩眸,缓声:“我记得,十五年前,是安家将母亲与我驱离。” “——” 安仲雍一哽,嘴唇嗫嚅了下,面色也苍白几分,“父亲并非本意……” “是不是本意,重要么。我以为,结果才更重要。”戚白商轻声说道,“母亲病重将去之时,我都未能等到安家的一个人。” 安仲雍颤声:“你母亲离家那两年,断不肯再与安家往来,更不肯告知住处,只许你姨母去探望。等到我们知晓时,她早已——” 姨母…… 安萱,安贵妃么? 使母亲当年害病而亡的秘毒,与婉儿之前的急性发作不同,而是日积月累,聚沙成塔。若安仲雍所言不假,那安家中,最有可能的便是安萱了? 戚白商心念暗转,面上却清缓如初。 她指尖轻拈起盛着药茶的茶盏,啜了口,才幽幽问道:“有一件事我始终不明,今日,还请先生为我解惑。” 安仲雍忙抬眼:“何事?” “十五年前,”戚白商话声一顿,抬眼,“安家为何要将我母亲驱离府中。” 安仲雍脸色微改,手中捏着的帕子都跟着颤了颤。 他牙关轻叩:“夭夭,此事并非舅父不愿告诉你,只是其中牵涉甚广,你知道得越少,对你就越是安——” “可是与裴家贪赃谋逆案有关?” “……!” 安仲雍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看向她。 紧跟着,他面色骤变,沙哑着声低问:“你在查那件事?绝不可!!” “为何。”戚白商神色不动。 安仲雍急切道:“那件事对圣上、对宋家、对安家,乃至对满朝文武,都是绝不可触的逆鳞!” 戚白商淡淡转开了脸:“看来,我母亲确是受此事牵连,才被安府驱离的。” “——”安仲雍急得捏住了桌沿,“你当真非查不可?” “我已经在查了。” 戚白商回眸,“忘了与先生说,我如今身在庆国公府,戚家。我兄长便是前几日在兆南被追杀的大理寺正,戚世隐。” “什么?你是戚家……”安仲雍面色一下子变得惨白,“你就是那个赴兆南行医救兄的戚家长女,戚白商?” “是。” “那你可知,你和你兄长早已犯了大忌,连你外王父与大舅父都对你们——” “我知晓。”戚白商平静打断,“自我入京以来,安家数次要置我于死地,这份礼,我定会还的。” 安仲雍眉头恸结:“你……你与安家本是同根,何必如此……你势单力薄,如蚍蜉撼树,又怎斗得过他们啊?” “那树倒之日,便是其下掩藏的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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